王半仙听着似乎很受用,连连点头,“嗯,小伙子挺懂事。看来你们找我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只是说的好听吧。”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姜还是老的辣,我刚一出口就露馅了,接下来该怎么说?
田大爷急忙圆场,“王老哥,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虽然多少年没见也不至于就忘了。我也不跟你矫情,这次来找你是为了杨贺这孩子……贺子,你王爷爷可是当年十里八乡有名的能人,扶危救困那也是出了名的……你赶紧把事儿跟王老哥说说,他准能帮你。”
我心中暗笑,田大爷也挺能拍马,一上来就给王半仙戴上顶舒服的高帽,就是不知道王半仙吃不吃这一套。
王半仙目光看向我,田大爷在一旁示意我赶紧说,于是我就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老老实实的说了一遍,一点儿也没有隐瞒。
王半仙听后沉思半响,然后问起我的生辰八字。我如实说了一遍,王半仙低头掐指,“嗯,倒真是好时辰。”
我满以为他能继续说些什么,可是他突然沉默下来,像是有很多心事。我有些惶惑,难道我的事情那么不好解决,眼前的王半仙也毫无办法?
这时,王半仙突然开口问出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小伙子,你还记得当时给你批命的老人的相貌吗?
我愣了,这是什么问题?
“我……我没太留意……”
“你好好想想,他的脸上有什么特征,他……他的耳朵是不是缺了一块?”
看王半仙那么急切的样子,我只得认真回想,想了半天我终于放弃了,“我真的没印象。我当时心情不太好,没心思注意那个……”
王半仙重重的叹了口气,田大爷奇怪的问:“王老哥,你问孩子这事干什么?”
王半仙点着头,“有原因的,有原因的,你不知道……唉,以后再说吧。”接着他又对我说:“我没见过那具女尸,所以有些事不好下定论,不过你的三奇命格的确是破了,破的都快成破鞋底子了。我敢说啊,你这以后的日子……啧啧。”
“以后怎么样?”我急道。
“自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祸换旧祸。”
呸,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头痛的看着王半仙,以前听田大爷讲过王半仙的笑话,我还以为他是夸大其词,现在看来他是口下留德了。
我不由得沉下脸,王半仙呵呵一笑,“小孙子既然叫我一声爷爷,我也不能白担这个名头。这样吧,你在我身边待一段时间,我来帮你想想办法。”
田大爷好像就等王半仙这句话,赶紧说道:“那好啊,我也好几年没见老哥了,这次也想在山里多陪你一段时间。”
就这样,我往后一段日子算是给定下来,听王半仙的语气,他似乎很高兴有人陪着他,这让我有些怀疑,他说慢慢想办法,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啊。
第二天我睁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身处在两山交汇处,看到的景致竟然与在岩石山上看到的大不相同。两座山顶都能看到云蒸雾绕,再加上绚丽的朝霞,交相辉映下实在壮观。
我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冰冷空气,心中的不郁顿时消失了大半。
田大爷和王半仙可能都是很久没沾酒了,现今两人仍然宿醉未醒,那呼噜打得一个赛似一个。我大半宿都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一直都没有动物和鸟类在这附近出现,我想可能是把他们俩的呼噜当成野兽的吼叫了。能这样吼上一夜,估计连老虎都要甘拜下风,考虑退出两山范围,另觅山头。
昨夜我并没有注意到王半仙的衣着,现在光线清晰,我看到他穿着一身蓝色劳动布做的衣服,有几处打着补丁,并不是破旧的很厉害,和我原先的想象大不相同,难道他并不是一直住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