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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佳写推进方案到半夜三点钟,前一晚累到昏迷,醒来已经下午四点钟了。
她点了外卖,玩了会手机,接着蓬头垢面的去洗漱。
方裕林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道,“你怎么在家?”
黄佳胡乱的扎了个丸子头,闭眼坐在餐椅上刷牙。
“我为什么不能在家?”
“你睡到现在?”方裕林诧异的问她。
黄佳没有回答他,开门取到外卖,走过去拉开了客厅窗帘,“你怎么不开窗帘?坐这里干嘛?”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客厅瞬间变得明亮。
他脸色很差,看到黄佳正在看他,立刻把手从胃上移开了。
黄佳也识相的转移目光,走到餐桌前吃东西。
从同居第一个礼拜起,黄佳就知道他有胃病了,因为每回回到他家里,总会有好多人轮流叮嘱他按时吃东西。
他本想起身回房间,餐桌边的电话声突然响起。
黄佳瞄了一眼屏幕,把手机扔给他,他看到来电显示后,眉头紧皱。
他的声音生硬,对着电话不耐烦的讲,“去不了,晕机了”。
对面依旧滔滔不绝,他把手机拿的远远的,但还是能听得到对面的声音。
他暴躁的回复他父亲,“那你就别让我去出差”。
对面不知道和他讲了什么,他生气的站起来,激动的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对面的话字字就像淬了冰,听的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情绪太过激动,反驳的话吼的嗓子发紧,说话声音都带着撕裂的沙哑。
“别念了别念了,我回行不行”,他几乎咬着牙说完这句话,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话音刚落,喉咙里涌上来一阵恶心。
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激烈的情绪催着胃里一抽一抽的往上翻,嘴唇一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意识到不对后他手足无措地捂住嘴,一阵急促又狼狈的干呕后,胃里涌出了一大口酸水猝不及防地吐在了桌子上。
他立刻挂断电话,黄佳坐在桌边怔住了,腿像灌了铅,一下也动不了。
他担心的往黄佳的方向看去,平静地说抱歉。
黄佳抿了抿嘴,还没想好说什么,他一个人去了卫生间。
他出来的时候,黄佳已经收拾干净了桌子,方裕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过她会这么做。
他们不过是一纸协议的形婚关系,平日里客气疏离,刚才的狼狈与不堪,已经被她无形化解了。
他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心底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酸涩又愧疚,堵的他胸口发闷。
黄佳收拾完垃圾桶,试图打破这种暧昧的气氛,“我就是顺手收拾了”。
方裕林眨了眨眼,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黄佳尴尬的舔了舔嘴唇,开始缓和气氛,“同在一个屋檐下,谁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嘛,我俩也不用太有边界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