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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奥现代普设he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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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ünfundsechzig Tage Berliner Sommer/柏林暑期65日/Sixty-five Days of a Berlin Summer. 1-End
名字是随便起的有缘换,新手写文,逻辑不严谨致歉,麻烦指出逻辑漏洞和错误、错字和觉得尴尬的情节
并非普奥only,有微量独伊/亲子分情节,总之是一个大学生谈恋爱的故事,lof我也发了
以上都接受?好了请往下看
放张原作漫画图镇楼


贴子原创声明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2-13 00:33回复
    ooc致歉,因为是普设所以我没有把原作的自称(本大爷)和部分口癖(大笨蛋先生,kesesesese)加进来,如果你觉得崩人设了那我深深地抱歉磕头磕头磕头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6-02-13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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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31 16: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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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
      这是基尔伯特大二暑假中一个看似平凡的早晨。他照例晨跑五公里,回来冲澡,对着镜子擦头发时瞥见自己上扬的嘴角——嗯,今天状态不错。他换上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T恤,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摇滚旋律一边下楼,完全没意识到这个早晨即将偏离他预想中的轨道。
      转折点来了——他看见祖父打开了那个家中几百年闲置的琴房,并专心致志地擦拭着钢琴,口中还哼着一首七十年代的法国舞曲。
      “您一大早的擦琴做什么?”他感到有一丝不妙。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了,罗德里赫下个学年要做交换生,第一站是柏林,我想让他先过来熟悉一下环境。”
      “什么?罗德里赫要来柏林?您之前可从来没提起过!还有他对柏林有什么不熟悉的?每年他不是都来陪您吗?”他感到十分震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话语中还带着几丝难言的不安与紧张,算到现在,他们已经足足有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且他们上次的散场对于他来说不算轻松。
      那天是罗维诺的费里西安诺这对孪生兄弟的生日,两人作为寿星的朋友自然都在受邀名单之列,地点选在了一家酒吧。刚开场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就作为一对大家心照不宣的恋人跑到不知哪里去你侬我侬了。
      然后从弗朗西斯提出那个该死的挑战游戏开始,整个场上就开始混乱起来。本来只差临门一脚的安东尼奥和罗维诺被起哄玩各种各样的暧昧的游戏,然后事态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先是他眼睁睁看着看着罗德里赫被别人摸了脸颊后一股无名火起,然后在不知名怒意的驱使下,他接受了怂恿,喝下了数杯特调的度数以5开头的酒。他意识到醉意,毕竟尽管酒量再好,也鲜少有人能够抵挡红酒白酒啤酒葡萄酒的组合进攻。
      最终,在生日会散场之后,他强撑着理智把罗德里赫送回了房间。他看着罗德里赫的睡颜,鬼使神差地俯身轻轻吻了罗德里赫的嘴唇。
      接吻的感觉他记不太清了,他并不完全保证对方不知情,也不清楚自己意欲何为。以至于他们整整两个多月没有一次联系。他几乎每每有空闲就点开那个沉寂的冷却的聊天框,翻看那些过往的记录,又或者把对方的动态在脑中生成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现在这个话题被提起,他才直观地感受到思念的浓重。
      “我记得我说过了,况且路德维希都要订婚了,你是不是也要抓紧了?”他的祖父用平静的语气向他掷出了一枚原子弹。
      “您在开什么玩笑?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这种关系!”他愈发震惊,这一连串的信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难道你不喜欢他?对了,我要出趟门,十月底才回来。”他的祖父似乎将他的解释当成了掩饰,自顾自地结束了对白。
      “什么?”他被一个又一个如同惊雷般的消息完全惊得没了吃早餐的心情。路德维希去意大利了,而祖父又不在家,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要独处一整个暑期?他努力消化着这些接踵而至的信息。
      “罗德里赫十一点到,你开车去高铁站接他。我现在要去机场了。”
      “知道了。”他怀揣着尚不明确是什么的不安与紧张,急匆匆地打开了那个沉寂已久的对话框。
      ——你几点到?
      其实他完全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冲动,发出了这条消息。
      对方很快发来一个“?”,又紧接着回道“老先生让你来的?”“我十一点到。”
      他回复了一个“行”就匆匆按灭手机。说实话,他有些慌乱。在他们不联系的这段时间里,他可以想出一万条开场白给对方发消息。但是然后呢?他不愿意从罗德里赫口中听到别人的消息,也同样不想听到对方在分别的日子里大大小小的改变。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同石子,一旦出现,就会在他们关系的湖中搅起风浪,他们还能重归平静吗?在担忧下,他选择了沉默,对方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于是他们都目睹着那个聊天框一点点下沉。
      然而,在再次听到对方声音的那刻,他才发觉自己做出了多么愚蠢的决定。
      看到那抹修长身影的那一瞬,他觉得原本慌乱的心重回了平静,像是从混乱中被拉回正轨,而罗德里赫终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他有时会故意对对方做出些幼稚的挑衅,却并非出于讨厌之类,他们与对方相处的时刻往往是最放松随意的时刻,他可以坦率的说出自己那些荒唐的想法而不用在意在对方眼中的形象,罗德里赫同样可以毫不留情地讥讽他而不用顾及礼仪。他们对彼此而言,都是隐匿于人后的不可或缺。
      罗德里赫就站在不远处,深灰色衬衫熨帖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正低头看手机。人流在他身边分开又合拢,他却像一座安静的岛屿。
      基尔伯特走近了几步,忽然捕捉到那股浅淡的,混着淡淡书卷气与琴松香的气息——它轻易地穿透了车站里浑浊的香水与烟味,让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真好,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午安,最近老先生身体好吗?”罗德里赫神色自然,似乎对于上次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略微放下心来,“他很有精神,每天都早起。”
      “他现在登机了吗?”“我出门之前他就去了机场,他说他十月底才回来。”
      “听说你弟弟和那孩子要订婚了。”基尔伯特原本恢复平静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希望他的祖父没有和罗德里赫说些会引发误会的话。
      “是的,他已经开始催我了。”他不动声色地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6-02-13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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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已经开始催我了。”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罗德里赫的反应,他依旧觉得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头顶,同时暗暗腹诽祖父的决定,让他去追求罗德里赫是否精神出现了问题?
        “有很多优秀的女性追求过你。”
        “如果我说我喜欢小费里那样的呢?”
        “这没什么不好的,不过他们两兄弟都已经心有所属,横刀夺爱不太道德,你恐怕没有机会了。”
        这我当然知道。他又一次腹诽着罗德里赫的话语,那张不咸不淡的面容莫名让他感到心烦。“英年早婚可不是我的风格。”
        “唔…的确如此。”罗德里赫没有反驳他。
        “不过爱这种东西充满意外性。”“老先生的确认为你会比你弟弟先结婚。”
        “说不定会成真呢?毕竟他们都只打算先订婚,等到毕业后再正式完婚。”他沉吟了几秒,随后又接下了话,“不过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和一个认识不到四年的人结婚。”
        ““我不认为你会和弗朗西斯走到结婚那步。”罗德里赫语气平静,就像在评论天气。
        “谁告诉你我喜欢他了?”基尔伯特挑眉。
        “直觉。”罗德里赫推了推眼镜,“况且你认识超过四年、还能忍受你性格的人,本来就不多。”
        基尔伯特哼笑一声:“说不定我突然开窍,就喜欢那种……不爱笑、难接近、整天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类型呢?”
        他故意停顿,目光掠过罗德里赫没什么表情的脸。
        “——啧,怎么越说越像在形容你啊,罗迪。”
        对方毫不意外,面色如常地接话:“表达你的情感可以使用更加直接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我耐心地陪一个我讨厌的人聊天?放心吧,我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
        罗德里赫勾起唇角,他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那还真是荣幸之至。”
        又是这种不咸不淡的语调,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明明笑得那么好看。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2-13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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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寫得好好。。蹲蹲。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2-14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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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
            那天晚上,基尔伯特睡得不太踏实。白天那些对话像零散的音符,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恍惚间,他沉入了一个过于真实的梦。
            梦里的他站在一个婚礼现场。他本以为这没什么大不了——在梦里,参加别人的婚礼,或是自己当新郎,都不足为奇。可他低头看见了自己左胸前别的火绒草。
            这还不是最糟的,他想,我还有可能是伴郎。
            直到他发觉路德维希站在他身侧——而且是外侧——才察觉到不对。他认识的人里喜欢火绒草的只有两个:罗德里赫和瓦修。他仍然寄希望于这个人从未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过。他向下扫视一圈,试图从人群中找到一个能让他松一口气的人。
            然后他看见了瓦修,正陪着他妹妹坐在伊丽莎白后面。
            啊,还好,不是瓦修。
            他刚松了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既然伊丽莎白在这里,那罗德里赫呢?
            他不死心地向身旁看了一眼。
            那个身着白西服、戴着眼镜的紫眸男人,不是罗德里赫又是谁?
            牧师的声音在他愣神时再次响起。肃穆的语调让他暂时摒弃了杂念,他听着那句从小在教堂里听过无数次的话:
            “你们是否愿意与对方相伴一生,无论贫穷或富贵,疾病或健康,美貌或丑陋?”
            他觉得自己应该大喊一声Nein然后跑开。可梦里的他只是定定地站着,随后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般,对上了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眼睛。
            他和罗德里赫齐声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小时候的他总对这些仪式兴致缺缺。若是罗德里赫也在场,他宁可花上一整个仪式的时间观察对方,也不愿费心去听一句话。此刻他却头一次体会到这种仪式的震撼——不是来自誓言本身,而是来自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
            接下来他们交换戒指,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吻。那张平日里总是吐出刻薄语句的唇,此刻竟是那样柔软。罗德里赫看向他的眼神温柔得让他觉得恍若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此刻他已毫不怀疑自己为什么会爱上罗德里赫。他甚至觉得这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他感受到自己心如擂鼓——而且并不只是发生在梦里。
            天知道如果他梦见和弗朗西斯或安东尼奥结婚,恐怕没等亲上去就会被吓醒,然后起来吐得天昏地暗。但如果对方是罗德里赫,他甚至连别扭都没有感觉到。他完全没搞懂自己的想法。索性不去追究——于是所有和罗德里赫有关的怪异,就被他匆匆当作了“许久没见面的不习惯”,草草搁置。
            第二天中午,他却看到了一个反常的罗德里赫。
            对方正坐在小几旁打电话,面上带着罕见的、几分轻松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冲着他的——基尔伯特站在楼梯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罗德里赫结束通话,匆匆上楼换衣服,向他致意说自己要出门吃晚饭,今晚可能不回来。
            他的面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他们认识二十年了,罗德里赫可没向他这样笑过几次呢。
            “所以以上这些,就是你把我叫过来陪你盯着罗德里赫和别人吃饭的理由?”
            弗朗西斯端着酒杯,语气里满是无奈。酒吧的灯光昏黄暧昧,他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用餐的两人,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一脸严肃的德国人。
            “爷爷让我照顾好他。”基尔伯特没有移开视线。
            “你不觉得身为朋友这样很过分吗?我怀疑我和安东尼奥消失一个月你都不会发现。”
            “可他是罗德里赫。”
            “拜托,他已经是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了。就算谈个恋爱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基尔伯特没接话。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换了个更直接的角度:“你有没有想过,他忍你这么多年,说不定是因为……你对他来说有点特别?”
            “我对他没有那种想法。”基尔伯特的声音硬邦邦的,“我只是不想他遇到不好的人。你也知道他从小的生活环境,干净得不行。”
            其实罗德里赫身边最不好的人就是你吧。
            弗朗西斯没把这话说出口。他只是摇了摇头:“如果我是罗德里赫,我绝对不会和你联系到现在。”
            “那你要失望了。”基尔伯特随口反驳,“我们现在还保持着联系,而且频率不低。”
            他观察着与罗德里赫吃饭的那个人——那些略微逾矩却又不便直接说破的小动作,让他心里更加不爽。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约会?
            罗德里赫扫了一眼亮起的屏幕,趁着对方倒酒的空档回复:
            ——没有。
            顿了顿,又追加了一句:
            ——和朋友在讨论我们组的研究项目的进展。
            基尔伯特内心的不满并没有因此消退。他太清楚罗德里赫的习惯——他从不直接挑明别人的好感,不是出于羞涩,而是基于教养。可这种方式,往往会给对方留下遐想的空间。如果对方是不知进退的人,就会进一步展开追求,甚至死缠烂打。
            那次经历他们都记忆犹新。对方甚至找到了基尔伯特头上,询问他关于罗德里赫的事,还警告他不要离罗德里赫太近。
            谁知道这次对方又安的什么心。他不觉得那些逾矩的小动作完全是无意为之。也不觉得他们小组只有两个人需要单独出来吃饭。不过——罗德里赫抽空回了他消息,这至少说明罗德里赫对对方没什么意思,甚至有些不耐烦。
            他们一路从餐馆跟到了酒吧。
            进入酒吧后,弗朗西斯没再一直坐在他身边,而是自行找人搭讪去了。基尔伯特坐在不远处,看着吧台前的两人。
            他估摸着罗德里赫的酒量——此时大约也有些微醺了。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2-17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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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估计的程度,比实际情况还是低了些。罗德里赫此时已经明显感到头晕,甚至隐隐作痛。正在这时,对方终于将话题拖回了中心。
              “我想说的是,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的荣幸。”罗德里赫扬起一个不痛不痒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我们能否更进一步发展。”
              “很抱歉,阿道夫。你是一名杰出的青年,不过这个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是因为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插进了他们的对话。
              “他不喜欢你。”
              罗德里赫抬起头,看见基尔伯特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方显然有些惊讶:“你从来没提起过你有个男朋友。”
              罗德里赫摇摇头,懒得再多话。他只是简单地向对方告辞,随后和基尔伯特一起离开了酒吧。
              冷风一吹,罗德里赫才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更晕。
              “你怎么来了?”他问。
              “弗朗西斯本来叫我来接他,结果他自己和一位小姐回家了。”基尔伯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爽,“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放任他了?”
              “你又发什么疯?这只是社交礼节。”
              “你和他两个人单独出来吃饭,还是他有所表示的情况下——他那些小动作我都看到了。”
              “我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罗德里赫按了按太阳穴,“而且我来都来了,在这种场合下直接走人很不礼貌。”
              “算了。”基尔伯特深吸一口气,“你先跟我回家。”
              “稍等。”
              “什么?”
              “我去买解酒药。”
              “我带了。”
              基尔伯特从口袋里拿出药片,挤出两片递到他手中。他下午路过药店时,鬼使神差地买了一盒,心想反正备着也没坏处。
              “你确定自己能走?”
              “或许吧。”罗德里赫试着走了两步,只能勉强维持平衡。
              基尔伯特看不下去,干脆走上前扶住他。罗德里赫几乎没有犹豫,半个身子靠了上来——是极其放松的姿态。
              他们就维持这个姿势走到了停车场。
              尽管扶稳对方让他费了些力气,基尔伯特的心情却没由头地好起来。
              其实是有由头的。这些好或不好的、他未曾察觉的情绪波动,来源都是此刻正被他安稳扶着的那个人。
              啧,真麻烦。他内心感叹了一句。但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TBC.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2-17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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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吃。。老师我爱您。。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6-02-25 16:38
                收起回复
                  2026-08-31 15:5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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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
                  基尔伯特将熟睡的罗德里赫轻轻放到沙发上,顺手把原本挡风的外套盖在他身上。不料对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扣得很牢。基尔伯特怔了一瞬,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在心虚什么,反正人已经睡了,只要他不提,那抹停在唇边的笑意大概永远不会被对方知晓。
                  回到家,把罗德里赫安置在沙发上后,他枯坐了片刻。说是枯坐也不准确,因为脑子里一刻没停——他反复琢磨着,罗德里赫到底还和多少人保持着像今天那个青年一样的关系?那种双方心知肚明,却都不点破的、暧昧而模糊的纠缠。
                  算了,小少爷的事跟他有什么相干?他一天到晚瞎操什么心。理智冷冰冰地提醒他。可那股如顽疾般盘踞在胸口的烦躁,却始终缠着他,逼他一遍遍去想关于罗德里赫的一切。
                  滴——墙上的老式报时钟清脆地响了一声。凌晨两点了。他猛地回过神,起身将罗德里赫抱进卧室。睡梦中的人格外安静,只乖乖攥着他的衣襟,任凭他稳稳托着,与平日清醒时处处与他针锋相对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竟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就这样安静地和罗德里赫待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旋即他自己被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要是他们真能这般岁月静好地相处,那世界大概明天就要毁灭了。这念头本身,就跟“美/国爱好和平”一样是个笑话。
                  回到罗德里赫的床边,他摸出手机,对着那只紧攥外套的手和微侧的睡颜拍了一张,心安理得地存进那个名为“少爷的丑照”的相册——这个相册其实并不算“沉寂已久”,他每周至少翻看两次,只是嘴上从不承认。相册设了密码,是一串看似乱码的加密数字,实则是罗德里赫的生日。若被本人打开,对方大概会气得涨红脸吧?那这些从iPhone 4s时代辗转保存到现在的照片就保不住了。所以设个密码,也算情有可原?他对自己狡辩道。况且,他真心觉得罗德里赫很好看——那些被冠以“丑照”之名的抓拍,神态动作固然称不上体面,可落在罗德里赫身上,他竟品出了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可爱。
                  端详了好一会儿,他心满意足,打算抽回自己的外套。用力扯了扯,却感觉到对方更紧地拽了回去,仿佛那件外套就是他的命根子。基尔伯特差点笑出声,原本要离开的步子顿住,干脆又坐了回去。
                  说真的,这么直接、完全不顾面子的罗德里赫实在太少见。平时遇到这种可能丢脸的事,对方总会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漠然,再暗地里绕个弯子达成目的。像这样近乎撒娇地硬拽着不放,反倒让他觉得新鲜又可爱。
                  好吧,他承认——对方生气的时候可爱,笑起来可爱,静静坐着也可爱,连拌嘴时拧着眉的样子都可爱。
                  他想这么想,又怎样呢?反正对方看不出来。只要看不出来,他就仍然拥有偷偷夸赞的资格。
                  千万不要看出来啊,小少爷。
                  可转念一想,就算罗德里赫知道了又如何?大概会红着脸骂他一句“混蛋”,然后继续容忍他这样的逗弄,继续纵容他在自己的领地里肆意妄为。
                  试探对方底线的行为,他向来乐此不疲。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是一种无声的示威——圈占领地的示威。他用罗德里赫默许的纵容,驱散对方身边其他心思各异的人。他讨厌有人站在比他自己更近的位置,讨厌罗德里赫心里装着除他以外的人。
                  只要我惹恼他,他就只会顾着我了。基尔伯特的底层逻辑支配着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挑衅,无形到他自己都毫无察觉,只凭本能行事。
                  他忽然想起和弗朗西斯的对话——
                  “你不知道恋人之间才要宣示主权吗?”弗朗西斯坐在对面,漫不经心地问。
                  “当然知道,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头也不抬,继续戳着游戏屏幕。
                  “你和罗德里赫——你不觉得?”
                  “宣示主权又关我和罗德里赫什么事?我们又不是恋人。”
                  “那你现在做的这些,算什么?”
                  “只是不想他被骗而已。”
                  “你确定没有过‘想和他成为恋人’的念头?”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那么想?”他终于放下手机,抬眼盯住弗朗西斯,“你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你想追他吧?我劝你趁早打消。”
                  “为什么?”弗朗西斯反问,“他是单身。”
                  “你最好闭嘴,别让我再听见这种话。”语气已带上了警告。
                  “好吧,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比安东尼奥还无可救药。”
                  恰巧买单回来的安东尼奥听见后半句,一头雾水:“我又怎么无可救药了?”
                  话题就此岔开。而此刻,基尔伯特独自坐在床边,终于从回忆里品出点异样的滋味,却仍旧模糊一片,如同隔雾看花。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6-07-29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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