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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寒假写了点东西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好多年没这么认真写过了。今天开学第一天,再发一遍。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6-03-02 23:47回复
    绯色之城,开端,历史,无考。
    相传,曾有一乐灵转世,名乐正绫。可滴血化音,滴泪成霜。十二岁染怪病,病愈,阴晴不定,后不知所踪,唯留一乐谱传世。
    初,昭宁元年。绫,时年十二,秋,染异疾,高热如焚,神识昏昧,每有幻觉,几殆。七日而愈,自言亲见鬼神。空际血云盘纡,赤黑相杂;暗影之中,腐鼠半残,犹自相啖。世人尽作饥兽之状,有茹毛饮血之狂。此其所见之世也。自愈后,性行乖异,阴晴不定。左右咸惧之。至年十五有奇,不预王权,唯掌神乐。自抑为乐师,人不敢违,左右因称之。行踪靡常,恒独往。
    乐正绫端坐,眼眸微睁。
    侍臣距她约莫一尺,躬身垂立,不敢稍动亦不敢妄言。
    许久,她双眼徐徐睁开,眸中赤红如血。
    她启唇,吐出一句:“几时。”
    “回乐师,已近正午。”侍臣声音轻稳恭敬。
    绫颔首,起身,左右垂立依旧。
    她兀自走了,无人敢拦,无人能拦,只有随身一把琴陪着。
    她的幻觉愈重,索性闭目,循意而行。
    曾有一段光景,恍若隔世。只是似是而非,她已然淡忘。忽的,她念起清冷的月亮。
    她就这样在黑暗中行路,没有遇到一丝阻碍。即便无人知晓她的身份,仅凭一身常服祀衣,行道人也明白不该挡着这位大人的道——就像躲避某种灾祸一般,随着绫行进,自发为她让出一条行道。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6-03-02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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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16:4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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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废殿内竟隐隐传出琴声。轻细如烟,若有若无。
      绫停下脚步。
      片刻,推门入殿。
      青石地面已蒙上一层落灰。廊壁烛台已全空。
      绫无心于这些。
      稳步穿过半明渐暗的长廊,越靠近主殿,琴声越明晰,夹杂着低吟。直至尽头,绫推开虚掩的殿门。
      主殿内清冷异常,光线明暗。少女蜷缩在神龛的阴影下,膝上横抱着漆面斑驳的旧琴,细瘦指尖微颤,已经停止了哼唱。
      绫的目光顷刻锁定。
      少女先是愣住,而后显然是认出了绫这一身祭服,所以起身,却没有靠近。
      绫数着步子,自己走来,在离她约三尺处停下。
      “何人。”绫语调冰冷,凌厉的目光落在她满溢出恐惧的淡绿色瞳孔上。
      她指尖一颤,偏开眼,不敢对视。
      “天依,洛天依。”她的名字从牙缝里艰难挤出。
      “好。”绫的神色缓和不少。
      她从没有和小民说过话,所以下一句追问暂罢。她思索了几句先前从市井听来的只言片语。
      “你来这里做什么。”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6-03-02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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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抬眼,细声回应。“累了,休息一下。”
        绫点了一下头,眼珠转了半圈。她不确定接下来这句是否该问,但这话她确实听了很多遍,问起来大概也不出错。“什么时候回家。”
        这话似乎触动到了她,她的一只手原本垂在身侧,现在却不自觉攥起衣角,声音有微微颤动感。“没有家,阿爹阿娘都不在了。”
        绫对她的话半知半解,现在她知道了,小民不是全都住家,只是阿爹阿娘都不在了,何意?应该问吗?
        她先点下头,这是应有的礼数。
        “阿爹阿娘都不在了,何意?”她还是问了。
        “阿爹阿娘都死了。”
        她仍是点头,继续问道。“死了?何意?”
        她没有应答,却见几滴清泪从她眼眶滑落。
        于是绫从袖里摸出一方素帕,递上前去。
        她没有接过,却突然回答。“被乱兵杀了。”
        她说的话真是让人云里雾里,杀了?何意?绫不再深究。
        绫的目光移向她手中的琴,再次伸手,语气平和,无波无澜。“吾,观之。”
        天依却把琴抱的更紧。绫,不语,可手还伸着。许久,她抬头,一瞬,把琴放到了她手上。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6-03-02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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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垂眸,指尖轻按琴弦试了试张力,指腹缓缓抚过琴面,略糙的触感她略微有些不习惯。随后她的拇指轻挑散音,发出的音符声色浅薄且发暗,余韵亦有欠缺,再按弦走音,指尖的涩感愈发明显,发出的音节也有些僵硬,最后轻点泛音,音符虽然不够清亮,但也算是音准无差。
          这并非一把好琴。
          她收回手,神色平静,双手将琴奉还。
          “多谢。”
          天依接过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方才弹唱的,什么曲子?”
          “阿娘教我的,我不知道叫什么。”
          阿娘又出现了,真是令她头疼,真想再问问她阿爹阿娘是什么。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嘴上确是“你懂音律?阿娘懂音律?”
          “音律?”她摇摇头。“不懂,阿娘,不知道。”
          绫点头。“愿复奏,愿—恭—听。”
          天依有些惊诧,旋即跪坐,将琴放在面前,一边弹奏,一边轻声相和。
          绫微微躬身,静听旋律。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26-03-02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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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的视线随着她指尖移动。
            心思全在这曲上。
            此曲听来,极有意思。非古调,亦非新曲。近雅而不浮,无俗音,得风之切时,至也。虽音准稍带微差,却无乱音,指法略有生涩,偶有一丝虚响,微不可查,大体干净,琴音入耳,如浅雾中一点流萤,光微而带暖意。唯器劣,声色浅闷,竟为这一丝暖意蒙上一层沉郁。
            一曲将罢,绫心中已了然。
            器劣,技浅,心诚,音正。
            此为善。
            绫见她额间一层细汗,随即目光落到她的琴面上,从袖中再次摸出那方素帕,俯身,递上前去。
            只觉细瘦的指尖轻触掌心,帕子随即被抽走。而后绫直起身,自觉退至一边墙壁,闭目养神。淡淡留下句“罢,且歇息。”
            待她稍作平复,绫缓缓睁眼,稳步走来。
            解下琴囊,奉上,俯身轻语。“君琴,吾爱,愿……以吾琴,易之。”
            她有些发愣,下意识把自己的琴抱得更紧。
            见状,绫直起身,无怨无怒。
            “罢,吾唐突了。”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6楼2026-03-02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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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静立片刻,目光回落。
              “愿借君琴,以全吾礼度。”
              天依一怔,刚还紧握的手不自觉松了些。
              终是缓缓把琴递出。
              绫迈出半步,双手平伸,稳稳接过,不经意间,指腹微触弦木。
              又退至约一丈远。
              正襟危坐。
              琴平置于膝上,闭目调息,左手微按琴弦,右手轻拨,雅乐即成。
              一曲终了,余韵未歇。
              敛手罢弦,敛容正衣,待余韵散去,方才缓缓起身。
              待神定。
              仍循礼法。
              缓步。
              至天依半步前,立定。
              双手端琴,神情肃穆,微微躬身。
              天依神情呆滞,似是不知所言。
              良久,她茫然伸出手。
              还没有接过琴,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26-03-02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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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依尚不知该如何反应。
                绫已从袖中取出一包油纸包裹的干粮,屈身,将干粮稳稳放在她的琴上。
                转身,无过多言语。
                她没有再回头,顿住,“随吾来。”
                天依还在愣神,绫已离她两尺远。
                只得慌乱把琴和干粮一起抱在怀中快步跟上。
                绫的步伐很稳,不紧不慢。
                出了废殿,已过日中。
                日光刺目,天依不免低头行路,可还得追上绫的脚步。
                天依不敢和她贴的太紧,却也不敢稍歇,又怕丢的太远。
                道上行人自是不敢阻拦。
                连带着天依,也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绫脚步稍顿,天依便借此多追半步。
                如此反复数次,天依已离她仅几步之遥。
                绫停下了脚步。
                天依险些撞上她。
                天依不认识眼前的地方,也不敢多观察几眼,但她能闻到一丝一缕微香,就知道这里是吃饭的地方。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6-03-02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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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16:3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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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绫正步向前,抬手轻叩朱漆大门。
                  须臾,木门应声而开。
                  伙计打扮利落,躬身迎客。
                  天依尚还拘谨,亦步亦趋。
                  一一楼人声嘈杂,酒肉饭菜的温热香气混在一起,勾的天依不自觉咽了口水。
                  绫亦感为难,不知如何开口。
                  掌柜目光扫过,便坐起。“敢问……可是乐正。”
                  “乐师。”绫神色自若。
                  掌柜目光又落向天依。“不知……姑娘。”
                  “此,吾客。”
                  二人随即被引至二楼一偏僻安静处。
                  绫向前,仅半步,虚扶她的小臂。引她入座内侧,随后端坐外侧。解下琴囊置于身侧。天依便学样。至于那一小包干粮则小心放在腿上。
                  一壶茶被摆上了桌,两盏清茶分别被摆到两人面前,随后,伙计退至一旁等待。
                  绫微微侧目,天依神情茫然,似懂非懂。
                  见状伙计无声退下,须臾则带一漆黑托盘返回,盘上为几碟样菜。
                  托盘落在天依面前,伙计低声:“姑娘,且看,若还有别的想看,尽管吩咐便是。”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26-03-02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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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依无措,只好,微偏个头,看向绫这边。
                    绫的目光立刻投向菜品。
                    这几碟东西就摆在那里,可究竟是什么?她不认识。
                    “二位,可需小的报几个菜名。”天依的头仍偏向这边,绫的眼睛眨了一下,同时用余光扫过身侧。
                    伙计便开口道:“这四样是环饼,枣塔,油饼,熟肉,小店今日还有羊肉,鲜鱼,时蔬,羹汤。二位若想看,尽管吩咐便是。”伙计每报一样,余光中的轮廓便跟着一动。
                    绫收回余光。“皆可。”
                    伙计一怔,“是”,退下了。
                    天依的手放在两侧,盯着茶发呆,不太敢出声。这东西冒着热气,有一种香味,她说不上来,很淡,不算勾人,只是感觉不差。
                    绫端坐,自若,视线唯落在正前方。
                    须臾,还是刚刚那个伙计,端着一条盘,菜还是刚刚看的那些菜,只是分量更多些。
                    四碟落桌,伙计即刻退下。
                    天依不言。
                    绫不语。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6-03-02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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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光里,小小的轮廓好似有所偏离,恰逢一次眨眼,晃过神竟又如常。绫不禁怀疑—刚刚那一瞬,又是幻觉吗?
                      君尚未下箸。
                      乐师还不饿。
                      天依的上下齿相合,忍不住去摸一摸那包干粮。
                      绫,自若。
                      “乐师。”天依轻声喊她。
                      “吾,在。”
                      “乐师,刚刚弹的曲子,好可怕。”
                      “此,为绝。”
                      “乐师,不饿吗?”天依轻声。
                      “君,食。”
                      天依筷子用的极差。那一块环饼,掉了多次,又夹了多次,这才放到自己碗里。
                      筷子放在碗边,靠着她右手,竖放,筷尾朝自己,就和绫一样。
                      饼靠在碗沿,只露出一角。
                      天依只咬那一角,只半口。
                      ’咯‘,一声轻响,她把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再一偏头——
                      绫,自若。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6-03-02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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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饼逐渐融化在天依嘴里流进了她的胃。
                        绫,不动声色,取起筷子。
                        越过面前的枣,取一筷熟肉,安静地吃了。
                        随后将筷子轻轻横放在碗口上。
                        天依拿起筷子把饼提上来一些,仍是半口,
                        半口接着半口。
                        饼,一块一块的。在她的嘴里化开,没了踪影,如同清晨的露水。
                        她又拿起筷子,没有偏头。朝着那盘熟肉伸手,然后夹了颗枣,稳稳把它带回了碗里。
                        刚刚天依没有好好看,现在看这枣,假的不像话。颜色是红紫的,闻起来没有什么味道,外面好像蒙着一层冰,和天依认识的枣相去甚远,不过她还是能认出这是枣,而且知道它味道是好吃的,那个饼也是好吃的。
                        天依再用筷子夹起它,掉了一次。又小心夹起,一整个放进嘴里。
                        这是很新奇的感受。外面的冰是甜的,甜的能让人一愣,也是凉的,只是没有冬天的冰那么冷。枣也是甜的,只是没有冰那么甜,咬下去有一点温热的感觉。一口快要咬到底了,还没有碰到里面硬硬的那个东西。天依刚以为它没有,然后就咬到了。
                        一会后,天依吐出一个干净的核在手里。愣神片刻,把它放在了自己腿上。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26-03-02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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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依看到伙计又来了。
                          还是同样的伙计,菜在同样的托盘上面。只是这次只有一盘菜。还是一样,菜落桌,人即退。
                          同样的流程,又重复两次,然后就不再见伙计上菜。
                          方桌已经摆的满当,尽是天依认识不认识的菜品。
                          羊肉的香味很冲,最勾人,还摆的离天依很近,只是长得规矩,反而不像肉,但确实是肉,伙计刚报是羊肉。
                          天依知道肉。阿爹阿娘给她吃过,像一坨糊糊,比什么都好吃,味道她记了很久,可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她还认得鱼,她抓过,不为了吃,好玩,有长有短,都小小的,都没有桌上这般大。
                          还有时蔬,她偷偷多看了几眼,这个比鱼更吸引她的眼睛。它比树叶还绿,树叶落她头发上的时候她尝过,是苦的。不过有一次,吃过一片甜一点的,只有一次。她知道这会比树叶好吃。鱼也是,她明白的,只是觉得鱼有点可怜。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26-03-02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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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依又给自己夹了一颗枣,核还是放在腿上。
                            她有点懂了,她可怜鱼,乐师可怜她。乐师让她吃,那就吃吧。
                            她夹了一块肉,乐师刚也夹过的。这个也是肉,也和记忆里的肉相去甚远。可是好吃,是和饼,枣不一样的好吃,她形容不上了。
                            而时蔬是甜的,热乎的,和枣上的冰一样,没那么甜,却更厚些。
                            羊肉,鱼,她还没有尝过。
                            伙计又来了。这次是另一个伙计,端来的是羹,一人一盅,落在两人面前,落下即退。
                            这东西还散发着热气,和刚刚的茶一样。用的容器也一样,很小,白色的,天依都没摸过,大概摸起来也是一样的。她的视线转到了刚刚的茶上,茶已经凉了,很淡的香味也没了。
                            她收回视线,用食指碰了下盅壁,被烫了一下。
                            食指和拇指摩擦了两下,然后就不疼了。
                            她没有再多动,就这么晾着。
                            她的心思回到那些菜品上。
                            她终于夹了一块羊肉,也不担心坏了规矩。
                            羊肉和饼的味道有一丝相似,相似在哪,她说不上。其它的,还是说不上。总之味道,就是极好。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6-03-02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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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16:3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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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依咀嚼的速度慢了,心有些分了。
                              她的眼睛被一个她右手边的一个东西勾住了,它有些发亮,也是白色的,比天依的手还要短些。一头大一头小,小头是扁的,大头是圆的但不扁。乐师面前应该也有,她没注意。
                              天依的手点了下那东西,凉凉的,有一点点滑。
                              羹汤的热气照冒,香气不减,就是馋人。
                              再看一眼盅,天依就把这两样东西想到了一块。
                              她的手抬起来了一点,做贼似把那东西拿来,用四根手指握住它,感觉很怪,改用两根手指捏住,就好了很多,所以天依就这么捏住了,还给自己舀了一勺羹。只是在表面轻轻一点,沾点味道,一舔就没。
                              天依只觉得有一点咸,没有更多的味道,脑袋却不自觉点了两下,又舀了一勺,这勺比以上一勺多点,她把一半的勺含在嘴里,嘴里一半凉一半热,热的也不烫嘴,只是粘嘴,但一下就滑进喉咙。只留下一点咸味,肉味,描述不了的味,再等一会还莫名出现一点甜。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26-03-02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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