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技能树上线那天，美国玩家打了一下午，连洞穴都没下过。用哀悼荣耀可以复活蝴蝶，四十个才顶一个捕虫网。但他放下鼠标，在Steam上点了个“推荐”，写了句：“挺好玩的，我已经开发了新的技能，温蒂技能树很强。”同时，上海玩家小林已经尝试挑战了所有boss，所有技能也全点过一遍。他精准地发现了技能左右脑互搏、优势区间狭小、技能负增强等问题。他写了一篇两千字的分析帖，结尾是：“垃圾技能树。开发者根本就是在敷衍。”一万条差评从中国涌来。论坛上炸了锅，有人说中国玩家“玻璃心”，有人说他们“功利”。但鲜少有人注意到：那些给好评的外国玩家，大多连更新公告都没看懂；那些给差评的中国玩家，却把每一个数值变动都测了出来。可是，谁才是真正的“玩家”？汤姆不懂游戏，他连角色之间的区别都理不清。但他会为一个炫酷的动画开心半天，会因一次侥幸的胜利欢呼，会在阿比盖尔死亡后笑着给她喂恐怖经历。他玩的是游戏，不是强度。小林太懂游戏了。他能精确算出每个角色的dps，能一眼看穿版本陷阱，能在测试版上线三小时内给出“测试结论”。但他玩的是数据，不是快乐。这一万条差评，不是因为游戏变差了，而是因为游戏没有按他们预设的方式“变好”。当外国玩家还在摸索新套路时，中国玩家已经用最优解审判了整部作品。意林曾有一篇文章说：中国孩子去国外夏令营，打牌时总要算概率、争输赢，外国孩子却可以为一手烂牌笑作一团。游戏也是一样——有人玩的是胜负，有人玩的是心境。温蒂的技能树好不好，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一个人太精通一件事时，往往就忘记了为什么开始。那些技术差的外国玩家，或许才真正赢在了起跑线上——他们从未失去最初打开游戏时，那份纯粹的、不计得失的快乐。（顿悟）：我们总以为，懂，就是高级。却忘了，有时候，正是那份“不懂”，让人保留了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