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医馆初立,暗箭难防
疫病退去,云州重归安稳,苏清鸢的神医之名,早已从街头巷尾的闲谈,变成了百姓口中实打实的救命之恩。每日都有不少百姓守在苏府门外,只求能让苏小姐诊脉看病,可知府府邸乃是官宦宅邸,寻常百姓根本无缘入内,不少人只能失望而归,甚至有远道而来的病患,蹲在府外苦苦等候,迟迟不肯离去。
苏清鸢得知此事后,心中并无半分自得,反倒多了几分思量。她深知,自己窝在苏府之中,医术再高,能救的人也寥寥无几,况且宅门之内人心叵测,刘氏和苏清柔本就视她为眼中钉,如今她声望渐高,那对母女只会更加忌惮,暗中使绊子是迟早的事。与其困在深宅里被动应对,不如主动走出去,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医馆,既能光明正大地行医救人,也能彻底脱离苏府后院的纷争,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她将开医馆的想法告知苏文彦,本以为这位懦弱的父亲会百般阻挠,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公开行医本就惊世骇俗,更何况是知府嫡女,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可没想到,苏文彦此次却异常爽快,当即点头应允,还主动拿出银两,让人在云州城内最繁华的东街,寻了一处临街的铺面,交由苏清鸢打理。
苏清鸢心中了然,父亲这般痛快,一来是感念她此次救了全城百姓,心中对她多了几分愧疚与重视;二来也是想借着她的声望,稳固自己在云州的官声,毕竟此次疫病防控得力,朝廷虽未明着嘉奖,却也记了他一功。不管初衷如何,苏清鸢都不在意,她要的,只是一个能施展医术的地方。
短短半月,医馆便修葺完毕,苏清鸢取名为**回春堂**,寓意妙手回春,枯木逢生。她没有按照寻常医馆的规矩行事,反倒结合现代医院的布局,将医馆分成了诊脉区、抓药区、候诊区,甚至单独隔出了一间洁净的诊室,专门用来处理外伤、小手术,严格遵循消毒流程,杜绝感染风险。
开业当日,云州百姓蜂拥而至,把回春堂围得水泄不通。苏清鸢身着素色布裙,端坐于诊台前,没有半分千金小姐的娇矜,神色从容,诊脉、问症、开方,一气呵成。她看病从不端架子,无论贫富贵贱,一视同仁,针对穷苦百姓,更是分文不取,只收药材成本,若是遇到实在穷困的病患,连药材钱都一并免去。
不同于寻常郎中只靠脉诊猜症,苏清鸢看病,会仔细观察病患的神色、舌苔、体态,甚至会询问饮食、起居、过往病史,条理清晰,诊断精准,开的药方药量精准,药性温和,见效极快,远比城中其他医馆的药方管用。遇上跌打损伤、疮疡化脓的病患,她更是用出了烈酒消毒、清创排脓、缝合伤口的法子,看似凶险,却能让伤口快速愈合,极少出现感染化脓的情况,看得一众随行的药童和老药工连连称奇。
回春堂的名声,一日胜过一日,每日天不亮就有人排队候诊,生意火爆,自然也引来了旁人的眼红与记恨。首当其冲的,便是此前被苏清鸢当众驳了脸面的李郎中,以及云州城内其他几家老牌医馆的掌柜。
李郎中自上次在苏府丢尽脸面,回到家中便闭门不出,云州百姓看病再也无人找他,生计都成了问题。他看着回春堂日日门庭若市,心中妒火中烧,联合了其他几位郎中,四处散布谣言,说苏清鸢一个女子,不懂行医规矩,所用之法皆是旁门左道,用烈酒消毒是损伤身体,隔离病患是不近人情,甚至造谣她的药方里加了虎狼之药,看似治病,实则伤身。
这些谣言起初并无多少人相信,可三人成虎,加之刘氏在苏府暗中推波助澜,买通了不少地痞流氓,在街头添油加醋地散播,一时间,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不少胆小的百姓开始犹豫,回春堂的病患,竟少了小半。
春桃看着空荡荡的医馆,气得眼圈发红,对着苏清鸢愤愤不平:“小姐,那些人太过分了!明明是您救了云州百姓,他们却这般污蔑您,咱们要不要去找知府大人,惩治这些造谣的人?”
苏清鸢正低头研磨药材,闻言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一片平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口舌之争毫无用处,咱们越是辩解,那些人反倒越会揪住不放。想要堵住悠悠众口,最好的办法,就是治好更多的人,让事实说话。”
她早已料到会有这般风波,行医多年,她见过的人心险恶远比这复杂,这点小伎俩,还不足以动摇她。当下,她非但没有缩减开支,反倒让春桃贴出告示,回春堂每日免费为十位穷苦百姓义诊,另外,专门收治其他医馆不愿接手的疑难杂症、重症病患。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那些被其他医馆拒之门外的重症病患家属,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人抬到了回春堂。其中有一位老妇人,患了乳痈,肿块坚硬,疼痛难忍,高烧不退,其他郎中都说脓已成毒,无药可救,只能等死。
苏清鸢仔细诊查后,判断这是急性乳腺炎化脓,若是在现代,切开引流配合抗感染治疗即可痊愈,放在古代,只要做好无菌处理,也并非绝症。她让春桃做好消毒准备,自己亲自动手,用消过毒的小刀精准切开脓肿,排出脓液,再用特制的草药膏敷上包扎,全程动作轻柔,手法精准,老妇人虽疼得冒汗,却也咬牙撑了过来。
不过三日,老妇人的高烧便退了,肿块渐渐消散,疼痛也缓解了大半,不过半月,便能下床走动,彻底痊愈。此事很快传遍云州城,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