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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萧】少年歌行之泽心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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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天涯疏隔,信香为囚
天启城的烟火,终究是凉了。宫墙高耸,挡不住世事翻覆;江山万里,盛不下两个少年人的江湖。尘埃落定,白王萧崇登基,朝野渐安,旧案昭雪,该归的人,都已归位。雷无桀回了雪月城,唐莲与司空千落守着江湖道义,唯有萧瑟,回到了那座不起眼的雪落山庄,重新做回那个懒洋洋、眉眼淡漠、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客栈老板。只是这世间,从来不止有正邪、男女、朝堂与江湖。还有三道天定命格,刻在骨血里,从出生那一日,便定了强弱、定了牵绊、定了一生身不由己——乾元、坤泽、中庸。中庸者,占世间十之七八,无信香,无汛期,心性体魄皆由己,不被本能束缚,活得坦荡自在。雷无桀、唐莲、司空千落,乃至江湖中绝大多数人,皆是此类。乾元者,万中无一。体魄强悍,气息慑人,信香凛冽有锋,天生执掌之相,易感期一至,心性易被本能裹挟,霸道、偏执、占有欲刻入骨髓。坤泽,则最稀,也最苦。姿容多绝,体质偏柔,信香清润惑人,每逢雨露期,身软骨酥,气血翻涌,意识浮沉,若无乾元信香安抚,轻则内力溃散,重则煎熬至死。更难堪的是,在世人眼中,坤泽生来便是“依附者”,需庇护,需归属,需被乾元标记,方能安稳一生。而萧瑟,偏偏是个坤泽。还是曾经名动北离、十七岁入逍遥天境、意气风发的六皇子——萧楚河。他这一生,最恨的一个字,便是“弱”。从云端跌落泥尘,武功尽废,筋脉重创,贬黜青州,一路颠沛,他尚且能咬着牙扛下来。可坤泽这重身份,是他穷尽一生,都想藏进骨血最深处、永不见天日的耻辱。那意味着软弱。意味着依赖。意味着他再骄傲、再强硬,也终究有失控、有渴求、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刻。这些年,他把坤泽气息压得比冬雪还薄,比夜风还轻。信香为寒梅,清冽、孤傲、冷而不艳,远闻只觉气质干净,近嗅才辨得出那一丝藏不住的软。他靠着极强的意志,靠着华锦神医一次次送来的清心丹,硬生生压下一次又一次躁动的雨露期。每到月半前后,体内热意翻涌,经脉抽痛,浑身发软,指尖发颤,连握一杯热茶都不稳。他便紧闭房门,熄了灯火,闷在被褥里,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冷汗浸透衣料,任由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拉扯。痛吗?痛。可比起痛,他更怕被人看见这份狼狈。更怕被那个人看见。远在西域、天外天之上的那个人。无心,叶安世,天生乾元。佛与魔同修,笑与狠并存,看似散漫不羁,眼底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执念。他的信香是清冷檀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佛铃余韵,纯净,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当年寒水寺初见,江湖一路同行,生死关头并肩,无心总能从萧瑟身上,嗅到一丝极淡、极干净的冷香。那时只当是此人风骨清绝,浑然不知,那是坤泽藏了又藏、压了又压的本能。天启一别,他重返天外天,执掌宗门,平内乱,定边界,以雷霆手段震慑各方势力,看似步步稳握,心却始终落在中原那座破客栈里。乾元易感期,最是磨人。每一次气息翻涌,内力躁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萧瑟的模样。是他斜倚着木椅,眉眼淡淡,漫不经心。是他青衫染血,依旧挺直脊背,不肯低头。是他转身离去时,背影孤绝,像一枝不肯折腰的寒梅。无心常坐在天外天最高的殿顶,望着东方,任由檀香失控般漫开,惊飞檐上飞鸟。白发仙每每低声劝:“宗主,您该收敛气息,不然会引来祸端。”他只轻笑一声,声线却哑得厉害:“本宗主连想一个人,都不行了?”他想他。想得浑身发燥,想得佛法难平,想得乾元本能一遍遍叫嚣——那是你的人。是你该护、该守、该彻底标记、藏在身边,一生不让他受半分委屈的人。可他不能贸然前往。他是天外天宗主,身后是一族安危,身前是北离朝堂。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便是将萧瑟,一同拖入风浪。于是,一个在雪落山庄,强忍坤泽本能,装作无牵无挂,一身清傲,拒人千里。一个在天外之巅,压制乾元执念,装作云淡风轻,眼底深情,分毫不露。万里山川,隔开的不只是路途。还有两道,不肯先低头的自尊。还有一场,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意。信香相隔天涯,却早已,彼此相牵,彼此为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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