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温情一瞬，更添惶惑
那场痛哭，耗尽了萧瑟所有力气。
他窝在无心怀里，直到哭声渐渐低哑，只剩下细碎的抽噎，整个人软成一片，脸颊贴着无心微凉的衣襟，鼻尖全是清冽的檀香。
那香气不再让他警惕、不再让他屈辱，反倒像一根浮木，将他从快要溺死的挣扎里，轻轻捞了上来。
无心始终安静抱着他，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越界触碰，只是一下一下，极轻地顺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又不肯亲近人的小兽。
雷无桀一早便察觉屋内不对劲，却很识趣地没过来打扰，只在院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
萧瑟渐渐平复，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缩了缩，脸颊泛红，眼神躲闪，又恢复了那副要强又冷淡的模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看上去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脆弱。
“我刚才……”他喉咙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什么都没看见。”无心立刻接话，声音放得极柔，“只看见萧老板身子不舒服，受了委屈。”
萧瑟垂眸，指尖攥着被褥，沉默不语。
他不是傻子，不会听不懂无心的话，不会感受不到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慌。
从前他可以骗自己，一切只是江湖义气，只是朋友间的照拂。可现在，乾元与坤泽的本能横在中间，信香相引，气息相缠，那份亲近早已越过界限，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是坤泽，对方是乾元。
他虚弱，对方强大。
他渴求，对方克制。
这本该是世间最安稳的配对，可在萧瑟这里，却成了最折磨人的枷锁。
他怕自己习惯这份温柔。
怕自己依赖上这缕檀香。
怕有朝一日，他卸下所有防备，把整颗心交出去，却只换来一句——
“我只是顺应本能，并非心悦你。”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无心看着他明明动摇，却又硬生生把自己缩回壳里的模样，心口又是软又是疼。
他伸手，想去碰萧瑟的额头，试试还烫不烫，手伸到一半，又停下，轻声问：“我可以吗？”
尊重，克制，小心翼翼。
萧瑟身子微僵，没有点头，也没有躲开。
无心这才轻轻将手掌贴在他的额头。
温度已经退了，只是皮肤依旧偏凉，透着一股久病体虚的弱。
“好些了？”
“嗯。”萧瑟低声应了一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以后别再硬扛。”无心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你也是凡人之躯，不是铁石心肠，疼就说，难受就告诉我，不用在我面前，装得无坚不摧。”
萧瑟抬眼，看向他。
眼前这人，眉眼俊美，眼底盛满他看不懂的深情，明明是身居高位、手段凌厉的天外天宗主，在他面前，却总是收敛所有锋芒，温顺得不像一个乾元。
“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萧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长久以来的困惑，“我如今一无所有，武功尽失，身份尴尬，还是个坤泽……对你而言，毫无用处，甚至是累赘。”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把最不敢说的那句话，轻轻问出口：
“你对我好，究竟是因为我是萧瑟，还是因为……我是坤泽？”
是情，还是本能？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底整整许久。
无心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我先喜欢你，才后知后觉，你是坤泽。”
“若你是中庸，是寻常人，我依旧会喜欢你。”
“身份、宿命、ABO三道，都只是锦上添花，不是我靠近你的理由。”
萧瑟心口猛地一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碎裂，又有什么东西，悄悄破土而出。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心看着他失神的模样，轻轻收回手，没有再逼迫，只是轻声道：“你不必急着回答，也不必急着接受。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相信，等到你心甘情愿。”
他起身，想给萧瑟留一点独处的空间。
刚转身，衣袖却被轻轻拉住。
萧瑟垂着眼，指尖攥着他的衣袖，力道很轻，却很固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一小个动作，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勇气。
无心脚步一顿，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我不走，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屋外，阳光正好，积雪渐融。
屋内，寒梅与檀香轻轻缠绕。
只是温情越真，惶惑越深。
萧瑟知道，自己快要守不住了。
那场痛哭，耗尽了萧瑟所有力气。
他窝在无心怀里，直到哭声渐渐低哑，只剩下细碎的抽噎，整个人软成一片，脸颊贴着无心微凉的衣襟，鼻尖全是清冽的檀香。
那香气不再让他警惕、不再让他屈辱，反倒像一根浮木，将他从快要溺死的挣扎里，轻轻捞了上来。
无心始终安静抱着他，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越界触碰，只是一下一下，极轻地顺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又不肯亲近人的小兽。
雷无桀一早便察觉屋内不对劲，却很识趣地没过来打扰，只在院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
萧瑟渐渐平复，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缩了缩，脸颊泛红，眼神躲闪，又恢复了那副要强又冷淡的模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看上去少了几分锋利，多了几分脆弱。
“我刚才……”他喉咙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什么都没看见。”无心立刻接话，声音放得极柔，“只看见萧老板身子不舒服，受了委屈。”
萧瑟垂眸，指尖攥着被褥，沉默不语。
他不是傻子，不会听不懂无心的话，不会感受不到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慌。
从前他可以骗自己，一切只是江湖义气，只是朋友间的照拂。可现在，乾元与坤泽的本能横在中间，信香相引，气息相缠，那份亲近早已越过界限，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是坤泽，对方是乾元。
他虚弱，对方强大。
他渴求，对方克制。
这本该是世间最安稳的配对，可在萧瑟这里，却成了最折磨人的枷锁。
他怕自己习惯这份温柔。
怕自己依赖上这缕檀香。
怕有朝一日，他卸下所有防备，把整颗心交出去，却只换来一句——
“我只是顺应本能，并非心悦你。”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无心看着他明明动摇，却又硬生生把自己缩回壳里的模样，心口又是软又是疼。
他伸手，想去碰萧瑟的额头，试试还烫不烫，手伸到一半，又停下，轻声问：“我可以吗？”
尊重，克制，小心翼翼。
萧瑟身子微僵，没有点头，也没有躲开。
无心这才轻轻将手掌贴在他的额头。
温度已经退了，只是皮肤依旧偏凉，透着一股久病体虚的弱。
“好些了？”
“嗯。”萧瑟低声应了一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以后别再硬扛。”无心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你也是凡人之躯，不是铁石心肠，疼就说，难受就告诉我，不用在我面前，装得无坚不摧。”
萧瑟抬眼，看向他。
眼前这人，眉眼俊美，眼底盛满他看不懂的深情，明明是身居高位、手段凌厉的天外天宗主，在他面前，却总是收敛所有锋芒，温顺得不像一个乾元。
“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萧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长久以来的困惑，“我如今一无所有，武功尽失，身份尴尬，还是个坤泽……对你而言，毫无用处，甚至是累赘。”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把最不敢说的那句话，轻轻问出口：
“你对我好，究竟是因为我是萧瑟，还是因为……我是坤泽？”
是情，还是本能？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底整整许久。
无心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我先喜欢你，才后知后觉，你是坤泽。”
“若你是中庸，是寻常人，我依旧会喜欢你。”
“身份、宿命、ABO三道，都只是锦上添花，不是我靠近你的理由。”
萧瑟心口猛地一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碎裂，又有什么东西，悄悄破土而出。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无心看着他失神的模样，轻轻收回手，没有再逼迫，只是轻声道：“你不必急着回答，也不必急着接受。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相信，等到你心甘情愿。”
他起身，想给萧瑟留一点独处的空间。
刚转身，衣袖却被轻轻拉住。
萧瑟垂着眼，指尖攥着他的衣袖，力道很轻，却很固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一小个动作，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勇气。
无心脚步一顿，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我不走，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屋外，阳光正好，积雪渐融。
屋内，寒梅与檀香轻轻缠绕。
只是温情越真，惶惑越深。
萧瑟知道，自己快要守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