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Seven---
【---------只是还在怀疑我的曾经是否还另有曾经,是遗失的美好还是无尽的坠落。时间的断带留下大片无知的空白,水墨色的痕迹慢慢涌上才发现失去的太多---------】
“枢大人,我……”面对缓步向自己走来的枢,只感觉愤怒被压抑得过分随时都会汹涌出来,即使犯错也从没看过这样的他——为什么….
一旁的晓沉默中转身离开。连最后的救兵也这么离去,蓝堂不敢再去想象结果。地上洒满的落叶随着枢的步伐窸窣作响,明朗的月光却照不清他的面容,无风的晚上充斥满满的诡异。
“你明明知道入校的规定——”身侧的手不禁握起。是本能的反应,内心的真实“你明明可以控制住自己——”略微泛白的关节明晰地被展现,细碎的黑发投下一片阴影遮住表情
“你伤害了一个不该伤害的人——”枢终于将头抬起,冷傲的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终究震慑住了蓝堂,也终于让蓝堂看见他真正的恐怖……
本能地向后退去,枢却突然转变了方向离开。看着他远离的背影蓝堂才感觉到手掌彻骨的寒冷,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知道晓的出现:“走吧。”
低沉的男声乍然刺激着耳膜,随后那只有力的臂膀将自己带走。恍恍惚惚地被拉回宿舍,只有一件事他很清醒:那个女孩不能再惹,他担不起。
她隐隐约约看见前方有光,黑暗中的她本能地向前移动,修长的手指尽力向它伸去已然是徒劳。依稀的人影仿佛似曾相识,那个的孩子沾满血迹在回头的瞬间图像被撕成碎片。单调的画面轰然崩塌,她只是平静地站着看见眼前的一切被扭曲。这是她醒来之前最后的映像……
头痛的感觉愈加明显,哀缓缓地睁开紧闭的双眼看见黑夜依旧,乳白色的月光透着窗子涌进铺撒在被单上。空荡荡的宿舍静得诡异,她试图回想为什么会睡在床上换来的只是头撕裂般的痛。
吃力地起身半坐在床上,蓬松的茶发有点揉乱,她将头发拢到耳后望向窗外不明晰的世界猛然觉得手掌刺痛般的疼。白皙的掌心上,她仿佛看见伤口再一眨眼却又不复存在,漆黑的树林、灿黄的短发、洁白的牙齿如电影一样一幕幕不停地浮现在脑海。再多的,她没有力气去想。
昏沉中再一次进入梦乡,既然不能忆及那就索性放弃。她的梦从来都不甜蜜,那些女孩子所拥有所期待的也许永远都不会被她所属。
第二天一早在朦胧中睁开双眼时就看见优姬担心的脸,有些惊慌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平静了许多:“阿,小哀你醒了。”优姬的演技没有那么好,其实哀在她来之前就醒了只是没有出声,她的眼睛出卖了自己,哀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没有几个人能知道的事。
时间总是流水般地过去,低沉的铃声在耳畔响起让发呆中的哀猛然一惊:都放学了。又荒废了一天的时间去想些什么,还好,没有去想念那个大侦探——他还好么。
昨天的事情太让人在意,直觉告诉她如果不能清楚地知道那件事,这个学校永远只能让她荒废人生,让那个人永远等待。她并不怕自己走向死亡,只是害怕用时间亲手拆散了他们的亏欠。欠的太多就再也还不清。
哀主动地去找了优姬让优姬有些惊讶。
“优姬,今天你要去送他巧克力吧我帮你执勤。”
突然而来的热情让优姬懵住了,大脑空白的感觉她现在才体会到是怎样的,知道哀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结结巴巴地回答着:“好……好啊。”
在膀子上戴着白色衬底的执勤表示突然觉得是那么伤眼,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看它。一出教室那束冰冷的目光就落在哀的肩膀上,明显的不满。优姬向他解释他只是简约地说了声:“哦。”哀上前对着他的眸子:“请多指教。”
零转身离开,高大的背影让哀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今天的夜间部门口格外拥挤,哀只是静静地跟在零的身后,于是那些女生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退避三舍,谁都能看出零在她们心中的可怕哀轻笑出声:“看来你挺不受女生欢迎的么。”玩笑似的话语却让人深感讽刺。
他依旧把手抄在口袋里,兀地回头应了声:“谢谢夸奖。”哀让那些女生退到了门栏的后面,她们心中的悸动不安被她一览无余,始终不懂为什么那些人能让这些人如此疯狂地去追求。她的生命里,能去追求的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间部的门缓缓地被打开,人群里爆出刺耳的响声。哀向门内望去,也许他们真的清丽得能迷倒这么多的人。完美的面容配上高贵的神色俨然是与众不同的,只是哀没时间过多地去欣赏,几扇门几乎已经被挤开她不得不上去劝阻。零以最简短的语言叙述规则,明显他不喜欢这个节日甚至是厌恶,只是厌恶的根源她不知道。
尖锐的哨声最激动人心,那些人分散着走来。那抹灿黄色映入眼帘的瞬间哀仿佛想起了什么,他在自己身边停下接受巧克力。漆黑的树林、灿黄的短发、洁白的牙齿,还有冰蓝色的眼睛、嵌入皮肤的獠牙、血……
哀抬手,注视自己的掌心,仿佛有汩汩的血从伤口处流出停不下来,她攥紧了手顺势看着名牌——蓝堂英。“蓝……堂。”轻声地念着他的姓,蓝堂惊异地看着哀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
“我们昨天见过,对吧……”虽然这声音蓝堂听得见可底气却不足。他看着哀的眼睛竟然有了些许的惊慌“明明昨天已经被删除了记忆,不可能的”一旁的女生已经开始非议,许多的目光聚集在他们俩身上。
蓝堂只是尽力平静下来,掩饰住不安耍帅地笑了两声摸摸哀的头:“我昨天见过的女生可是很多呢。”哀本能地向后退去警惕地看着他。突然撞到了谁,回头看到一双酒红色的眼睛。
“枢……枢大人。”接着抽身而退,这样的场合还是离开的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牵连。
“你好我是枢,玖兰枢。请多指教。”枢轻拖起哀的手在上面留下柔和的吻。哀竟然没有反抗,缩回手时才发现已经凉了许多。看着他,乍然觉得头像要开裂般地疼,有什么不断地刺激哀的神经。
她用左手按住太阳穴,或深或浅的血色在眼前浮现,依稀的身影勾起她脑中所贮存的记忆,呼吸顿然变得急促,心脏颤抖得让自己痛苦。这比吃下那颗毒药的时候更加难受,身子顺势瘫软了下去。
当眼前最后的光明即将消失:“玖兰……”她用最后的力气喊出这个潜意识中一直潜藏着的名字。世界顿时安静下来,失去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