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陈伟鸿
嘉宾:
周七月 北京电影制片厂 编剧
钱碧湘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副研究员
次嘉宾:
王蔷 北师大英语系的主任
朱寨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董衡巽 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薛鸿时 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
吕丽萍 演员
张智勇 北京大学心理学系副教授
主持人:好,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您每周的此刻准时收看《对话》。在我们这个忙碌的社会当中,无论您从事着什么样的工作,我想大家的心中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就是渴望成功。但是,当我们追求梦想,渴望成功的时候,仔细地想一想,是不是有一种特别值得我们珍视的情感,正在渐渐地被我们忽略或者说淡忘。但是这份情感呢,却在一位老人的心中永远地驻足着。当她92岁高龄的时候,她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用她的心,用她全部的情,记录下了她们一家人63年来的风风雨雨和点点滴滴。并且,把这一切集结成了这本书《我们仨》。这位老人就是著名的作家、翻译家,钱钟书先生的夫人杨绛。
大屏幕:
杨绛:1946年,可能是1946年的春天,我们觉得日本人的日子过去了。高高兴兴,钱钟书本来等于失业,没什么事情做,《围城》还没有出。那个时候是心情快乐,日本人走了,那么钱钟书也有职业了。我们快快活活就出去,三个人就打扮好了,跑到照相馆去照一张相。那个时候的打扮是这么怪模样的,现在不是电影里头都把那个时代的人都拿出来了嘛,我看看也不怪了。那个时候,孩子本来很胖的,很胖的。在船上我没给她准备点儿吃的,我很抱歉,那个鞋,她不会走路,可是在船上她可以横走,摸着墙走。船里头不都是顶小的嘛,这个是长大了,这也长大了。二十岁,这是我照的,我给她做的衣裳,我会缝衣裳,所有的他们三个人的衣裳,里里外外的毛衣、细毛衣、粗毛衣都是我打的。这个是她在英国,她跟爸爸两个比较好,他老看字典的,他都看熟了,他就知道这一条是没有的,就补上去。其实用不着,买一个新版的不就完了嘛,他都补上。我这是在做模样,因为我翻了《堂·吉诃德》,他们西班牙人要宣传我,就叫我照相,叫我做一个学者的样子。这个是我们理发,我的理发是很好的手段。我是跟爸爸的哥们儿的,那么我爸爸嫌理发的脏,就不肯出去理发,那么理发的跑到家里来,爸爸也嫌他臭。后来妈妈给爸爸理发,后来我给爸爸理发。所以我一直会(理发)的,那么后来我们到了清华大学去,清华大学那个理发馆是小理发馆,那个理发师一把鼻涕,用毛巾就擦擦,然后就围在你身上。他们两个人回来就求我了,妈,你给我们理发,所以我就一直是给钱钟书跟钱瑗理发。
主持人:相信很多人,是第一次在电视屏幕上见到杨绛先生。因为大家都知道,钱钟书和杨绛夫妇,一生非常少接受媒体的采访,这次的采访全部的缘起,都是在这本书 《我们仨》。那节目一开始呢,我特别想问一问,我们现场这些读过《我们仨》这本书的朋友,书里面的哪一个细节,让你最为感动,给你的印象也最深。
观众: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刚解放的时候,钱钟书和杨绛先生判断要不要出国。然后她这样说,我发现当人生面临最重要抉择的时候,支持他的决定的,是人最朴素的情感,而不是一些思辨或者是一些利益的追逐,只是一些最朴素的情感。
主持人:还有哪一位愿意跟我们来分享你们读书的感受?
观众:我印象最深的一段就是,钱钟书和杨绛在牛津的时候。刚刚搬入新居,然后说,第二天早晨,钱钟书就已经把早饭为杨绛准备好了。
主持人:你记住了做饭的细节吗?
观众:好像是说,有一壶红茶,一杯牛奶,然后有面包,有果酱,有蜂蜜,有鸡蛋,对吧。
之后,她说同时她联想到三十多年后,1972年的春天,他们在北京。然后钱钟书有一天早晨做了早餐给她,那么说到这儿的时候,钱钟书这是第一次划火柴。为的是做早餐。可能这件事很平淡,但是我们是不是感受到了这份感动,感受到了这份平实的付出当中它所包含的厚重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