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
沈星野把最后一只虾滑进油锅里的时候,窗外已经黑透了。
厨房里的油烟机嗡嗡地转着,虾肉在锅里的热油中从灰青色变成诱人的橘粉色,边缘微微焦黄。刚出锅的蒜蓉黄油虾,散发出一股混着蒜蓉和黄油的浓烈香气。沈星野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灶台上的杰作咔咔一顿拍。他发了个爱心便当朋友圈,想想又秒删——算了,低调。
低调这个词跟沈星野这三个字放在一起,本身就挺可笑的。成绩单从下往上数,第一个准是他。违纪记录从上往下数,第一个也是他。上课睡觉、抽烟被抓、在广播室打碟、在主席台蹦迪,这些光辉事迹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
沈星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七点四十。梁素仪的竞赛课从七点上到九点,七点五十五开始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他算过,从家里骑车到学校后墙十分钟,翻墙进去一分钟,赶到教室四分钟,刚好能赶上休息时间,一分钟都不浪费。学校的后墙,他熟得不能再熟,停车、翻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赶到教室,下课铃声恰好响起,老师还在拖堂,沈星野就已经破门而入:“梁素仪,你的外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