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在国企上班，谈了个小学老师，一开始我挺高兴，觉得工作稳定人肯定也差不了。处了大半年带回来吃过几顿饭，姑娘嘴甜，阿姨长阿姨短的，我还跟我老伴说这回可算捡着宝了。
结果上个月两家坐下来谈条件，人家姑娘往沙发上一坐，掰着指头一条一条念：婚房得换新的，三居室，不能有贷款，房本加她名。车二十万起步，彩礼二十万，三金另算。
家里那套前年刚装完的婚房，她去看了一眼说不是新房，不住。我跟他爸那晚上坐客厅算了半天，一百多万打底。攒了一辈子的老本全拍上去不够，还得拉饥荒。
儿子第二天回去商量，说能不能把旧房子卖了抵首付，剩下的慢慢还。人家说不行，不全款不加名不领证，不同意就分。儿子回来眼圈红着坐沙发上，一句妈也没叫，就低着头搓手指头。
他爸这两天一天两盒烟，半夜我醒了看见他一个人坐客厅茶几边上，烟灰缸堆得冒尖。我拽他回去睡，他说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一百多万。我说要不咱把老房子卖了。他说卖了咱俩住哪。
我没接上话。我是真心疼儿子，也真心憋屈。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人家张张嘴就抄了个底朝天。你说这婚，还结不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