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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马娘的寿命与现实马匹相同的世界线的恋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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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meln原标题:ウマ娘の寿命が現実の馬と同じ世界線の恋愛事情
作者:daidains
简介:
这是一个马娘寿命与现实马匹相同的世界线的故事。
因为想看这种设定的故事但供给实在太少了,所以我自己写了。
有没有其他人也来写写啊~
*预计一话完结、重马场的故事会比较多(并非没有良马场)。虽然有关联性,但基本上从哪一话开始读都可以。不过,第一话有大致说明世界观的导入部分,所以可能还是先看第一话比较好。
*在活动报告中长期征集“在这个世界观下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的点子。
*因为是一话完结,各话的文章风格和氛围会有较大变化。
目录:
正篇系列
爱丽速子的情况【有插图】
富士奇石的情况
目白光明的情况
爱慕织姬的情况
东海帝王的情况
青云天空的情况
鲁道夫象征的情况
优秀素质的情况
曼城茶座的情况【爱丽速子的情况 其二】
黄金船的情况
目白阿尔丹的情况
爱慕织姬的过去
爱慕织姬的过去【特雷森篇①】
爱慕织姬的过去【特雷森篇②】
爱慕织姬的过去【特雷森篇③】
爱慕织姬的过去【特雷森篇④】
爱慕织姬的过去【特雷森篇⑤】
爱慕织姬的过去【特雷森篇⑥】
是探病哦,铃鹿小姐!
待兼福来的访问
"Get Well Soon, Suzuka-san!"【梗】
其他番外篇
恋爱中的小露娜
最新话在这里
世界充满了意义与观测者【爱丽速子的情况 其三】






疑似含AI内容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8-09 09:05回复
    爱丽速子的情况
     从出生的瞬间起就“拥有自我”。
     对我们来说理所当然的这种体验,据说人类并没有。
     我曾试着问训练员君,果然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懂事的。
     没有胎内的记忆。
     伴随着降生、通过产道时头骨变形的痛感如何?
     在母体内看到的风景是怎样的?
     出生前的十个月零十天里,感受着什么?
     ……不可能会有人回答。因为人类与我们,降生时的情况本就不同。
     而我们马娘则拥有出生瞬间的记忆,且自我会连续性地发展成长。
     尤其是出生时第一眼看到的景象以及“本能”影响深刻的记忆似乎会留存很久,甚至有部分幼崽据说拥有胎内记忆。其中更有声称自己拥有超越胎内阶段的“前世”记忆的家伙。持有“前世”级别记忆的马娘,比例大概和拥有AB型血型的人类差不多,虽然不算多,但若在身边寻找也总能找到。
     这种隔阂据说源于我们寿命和成长速度的差异。人类出生时几乎无法自力做任何事,需要父母保护近二十年才能长大成人。而马娘出生大约一小时后就能自己站起来,四五年后身体的基本成长就完成了。
     从人类看来,这种压倒性的成长速度或许令人羡慕,但相应的也有缺点。我们马娘成长快,寿命比起人类要短得多。再怎么维持健康状态,能活到三十岁就算不错了。据说最长纪录是四十二岁,但超过四十岁对人类来说就相当于活过一百二十岁。那大概需要遗传层面的天赋吧。
     人类或许因为获得自我比我们晚,总在各种烦恼“我”是什么。大学生的“自我探索之旅”都算可爱的了。严重时甚至有人会因此自我了断,深陷于“我”究竟是什么的困惑中。
     世界与自我相连接、起始瞬间无从知晓——也许是为了填补这份空白,历史上人类曾将“自我”赋予万物。
     明治时期有漱石,不仅限于人,连猫都赋予了“自我”,让其讲述自身;到了更晚的时代,三岛则用“出生瞬间所见、洗礼盆的边缘”那种真实性都存疑的记忆来谎称,以此奠定“自我”起始的瞬间。
     三岛本人应该明白那并非真正的“自我”。实际上,书的标题《假面的告白》本身就已经坦白了这一点。
     虽非真正的自我,但若能剥离这层假面,底下仍有真我存在——他若能拥有这般乐观的想法该多好。然而他太过聪慧,也对自己过于批判,正因如此才终其一生都在烦恼“自我”为何物吧。最后他试图通过戴上爱国者的假面来填补“自我”的空白,却以失败告终,随那假面一同死去。
     有人将三岛的结局贬为“军队过家家”。那个人是江藤淳。但考虑到三岛在临终时曾自评“形骸”,或许江藤在批判三岛的同时,也不曾摆脱“自我”缺失的苦痛——在这点上两人或许有着共通之处。
     我不知道人类如何评价这些,也与我无关。
     我们马娘不会为“自我”而烦恼。因为我们出生时就拥有强烈的自我。甚至在出生时就已自觉到应在这世上完成的使命、务必实现的愿望等案例也并不罕见。我的情况则是亲眼目睹马娘极限的尽头、那片终点的速度——这就是“我”。我为此而生,为此而活,为此而遵循本能活着。
     也就是说,我想说的是──
    「我喜欢训练员君这件事,是诚实地遵从了我与生俱来的自我与本能的、毫无虚假的心意。茶座?」
    「对不起……。我会收回『是指作为实验豚鼠很有趣的那种喜欢吧?』这种话的……所以请饶了我吧……」
     茶座露出厌倦的表情,眼神变得冷淡,耳朵和尾巴也无力地垂下……怎么说呢,一副快死的样子。
    *******
    「什么嘛,明明是你提问,我不过是对你的疑问诚实地作答而已。」
     我啜了一口已经凉透的红茶,向茶座抗议道。
    「无关的废话太多了。就为了说『我喜欢你』这三个字,有必要花一小时进行理论武装吗?」
    「重要的不只是结论哦,茶座。到达结论的过程——也就是神宫君所说的逻辑——也同样重要。我是如何得出这个答案的?要让你明白这个过程,就免不了会变得冗长啊。」
    「一会儿说本能一会儿说逻辑,到底哪个是哪个啊?」
    「两者都是真实的。西方尊崇通过逻辑推导出的真理,而东方也有跳过那种思考过程、凭直觉到达真理的例子。不过是视角不同罢了。」
     我本来秉持着作为理性的第一仆从的立场,所谓非理性之类的东西在知识层面上也只是我感兴趣的对象。然而,当我遇见他,并基于自身经验意识到“这就是我的感情”时,我才知道存在着无法仅凭理性解释清楚的心绪。
     在佛教中,不仅仅是知识层面,而是伴随着强烈的体感与觉悟到达真理的过程被称为“悟”。依此定义,当面对训练员君时,我强烈地自觉到一种非理性的情感从胸口深处涌起——虽与佛陀所达的真理不同,但我大概是确实地“悟”了。
     茶座再次露出厌倦的叹息和冷淡的眼神看着我说:
    「不,算了……总之就是速子小姐非常喜欢训练员先生,对吧。」
     她半是破罐破摔地说道。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6-08-09 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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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5 04: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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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正是!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法定义我的这份感情!」
       我也索性豁出去,像宣言般对茶座说道。茶座像是累了似的垂下了肩,抿了一口自己的咖啡。
       虽然她表现得如常,但尾巴尖的毛却微微竖了起来。天花板白色LED灯光的映衬下,茶座那黑鹿毛尾巴的动静实在一目了然,饶有趣味。
       嗯,动摇了呢。
      「啊,我还忘了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站起身,绕过桌子重新坐到了茶座旁边。
      「重要的事?还有什么……」
      「茶座,你・也・喜・欢・训・练・员・君・吧・?」
      「!!!……咳、咳咳」
       面对我直白的提问,茶座慌乱中喷出了一些咖啡。
       她的耳朵和尾巴也忙乱地动着,白皙纤细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平时冷静的茶座如此明显地慌乱,实在是相当有趣的景象。
      「哈哈哈,真有意思。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吗?嗯,我去拿面镜子来吧。」
      「咳咳、咳咳……不、不用了。咳……」
      「简直就像昨天你和训练员君一起去爬山约会时的红叶景色,就那么拍成照片贴在你脸上一样哦?」
      「!」
       茶座咳了几声后,像是要冷静下来一般将脸埋向桌上的马克杯许久。然后深吸一口气,带着些许泪光的眼睛瞪向我:
      「你早就知道了?」
       她带着怨念说道。
      「想瞒着我去偷吃,怎么可能呢。实验豚鼠的一举一动理应悉数掌握。对吧?」
      「……顺便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的方法?简单来说就是在他身上装了GPS发信器来追踪位置,更复杂一点的话……」
      「等一下。你该不会瞒着训练员先生偷偷装了吧?至少我是不知道的。」
      「实验不需要实验体同意。他也已经接受了。」
       茶座用手扶住额头,像是要抑制头痛。她几次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像是放弃了一般将身体重新沉入椅中。
       真是令人心寒啊。我怎么可能做出对他有负面影响的事呢。实验体终究是珍贵的资源。虽然也让他身体发过光,但可没留下什么后遗症。现在我也定期在确认他的健康状况。
       在他浑然不觉的情况下,仔细地。
       茶座盯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深深吐出一口气后开口: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从小就一直都是这样。总像是看不清什么,感到害怕,感到不安。」
       说着,茶座望向窗外,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我……那个……对训练员先生的心意,曾想过或许不是亲爱也不是友爱。但是,能参加比赛,拥有能奔跑的身体,而对于为此感到高兴的他,我将这份心意误以为是亲爱、抑或仅仅是将恩义错认为了其他感情。」
       她在此稍作停顿,瞥了我一眼后继续说道。
      「嗯。」
      「即使这份心意是爱情,即便这份自觉是在我心中初次萌芽,我也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
       我听着她的话语,却觉得她那双因从未见过的复杂情感而摇曳的金色眼眸很是美丽——即使对我而言她算是偷腥猫也一样。
       茶座平时不太表露自己的感情。她总是拉开一步距离,像在俯瞰般观察周遭的事物。她并非教室的中心,回过神来时总像是与影子融为一体般、存在感淡薄地伫立在角落里。
       对自己内心萌生的情感也盖上盖子,只是信奉着自己心中的常识——她那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朋友”们——并依此行动。
       所以即使是我这样的朋友,也鲜少能窥见她心底。
       可是,此刻,茶座的眼眸正摇曳着。
      「前几天,我开始面对那份感情之后不久。夜里变得无法入睡了。因为我看到你和训练员先生一起走向训练员室,于是才察觉到了。」
       茶座说到此处稍作停顿,像是有几分犹豫,但最终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是在嫉妒……我对训练员先生的心意并非亲爱或友爱,而是更加强烈、更加痛苦、想要独占的念头。」
       说完,茶座便红着脸用双手捂住了脸。从她的侧脸可以看到,那脸颊比先前更加鲜明地染成了通红,她在双手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不难想象。
      「原来如此,实在很有趣。……不过,『想要独占』这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啊。他可是我的实验体呢。」
      「速子小姐喜欢训练员先生这件事,我也是刚才才知道。但是,……即使知道了,我也不想放弃。」
      「哦,这是要宣告成为我的情敌吗?不过啊,我觉得我们未必需要敌对哦。」
      「……?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们两个人一起分享他就好了。」
      「……?」
       茶座一时间狐疑地看着我,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地将双手从脸上移开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她坐着的椅子向后弹飞,发出哐当一声。
      「你……!」
      「怎么样?一・夫・多・妻・制・……你不觉得这主意意外地不错吗?」
       茶座的黑色长尾竖了起来。看来她相当生气。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如此情绪外露了。但茶座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眼看向我。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6-08-09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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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双眸中浮着如同嗜血狂犬般危险的光芒。真是怀念啊。以前尖锐时期的茶座,比现在更容易变成这样。最近变得圆滑了,看到这种场面的机会也少了。
         茶座语气沉重,低声说道。
        「……我也不会退让!」
        「嘛,先冷静一下。你似乎独占欲很强,但说到底,我们马娘想要独占人类这件事本身就不现实。」
        「我听不懂。」
        「寿命的差距啊。基本上人类比马娘要长寿得多吧?他的人生中,你死后的时间会更长。就算成了他的伴侣,像他那样的优质对象,一旦没有了你这个障碍,肯定马上会被别人盯上的。」
        「……!」
         茶座咬紧了牙关。脸更红了。大概是情绪高涨吧。瞳孔已经完全放大。
         感情这东西真是有趣。看着她的表情,我几乎要压抑不住心中萌生的、作为邪恶科学家的笑意。
        「你不是那种会说『我死后你自由地活吧』的类型吧。你是希望自己死后对方也一直挂念着你、不要忘记你的那种人。」
         我在茶座开口之前抢先说道。
         茶座的目光游移,像是寻找反驳的话语,她一瞬间咬了咬嘴唇。然后像挤出来一般低语道:
        「一个疯狂科学家,倒是挺懂别人心思的啊。」
        「这都多亏了他。以前的我可没有动力去探究别人的内心。不过为了彻底弄清他的一切,我也稍微涉猎了些心理学。」
         我这样回应后,茶座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但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我开口了。
        「……也不是没有方法,在我死后,让别的女人无法靠近他。」
        「你打算拜托你那“朋友”们吗?为了独占做到那种地步,我实在很怀疑价值何在。如果到了需要“朋友”们出手的地步,那他的真心恐怕早已另在他处了。」
        「……被你说中正论,有点让人火大。」
         茶座紧握着制服的裙摆说道,但语气已经有些减弱了。
        「我或你死后,他依然会活着。然后会和与我们不同的人讲述回忆,一起欢笑——就是这样的东西。只能接受。」
        「……」
         假设我们与他今后共度相同的日子,时间交汇的也不过是一瞬。就像我们奔跑速度的差异一样,我们的时间相对于他的时间,正以压倒性的速度流逝。
         即使我们因为衰老而死,影像中的我们也不会改变地奔跑着。我们死后,他看着那些影像,会与身旁的伴侣一同忆起我们吧。在过于不同的速度中,我们所能做的不过是成为回忆。
         这便是种族所决定的界限。
         我们终究是完全不同的生物,这便是由基因所定的命运。
         那是无法改变的、确凿存在的现实。
        「反正一个人独占是不可能的——那么,至少在我们还活着的期间,就当作我们两人的共同财产吧。」
        「……那是通奸啊。」
        「只要双方同意就没问题吧。所以我才这样向你提议。虽然我们是运动员,但没必要把体育精神带入恋爱中。」
         我这样说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种重心微微前倾的、轻快的脚步声正沿着楼梯上来。那脚步声的主人是谁,不用确认都知道。
        「训练员君好像来了。……那么,你的回答呢?」
         我再次向茶座问道。茶座沉默了一会儿,抿了一口已经完全冷掉的咖啡,然后开口说道:
        「……我,有着想要独占训练员先生的一面。」
        「嗯。」
        「但是,正如速子小姐所说,我们的时间太短了。考虑到这一点,我也能理解独占这件事本身意义会变得淡薄。」
         茶座一度直视我的眼睛。那眼眸中似乎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同时也隐约可见某种决意。
        「如果,有办法让我们三个人都能顺利走下去的话……至少,我认为值得考虑。」
        「成交。」
         我这样说着,向茶座伸出了右手。茶座虽然一瞬间露出了犹豫,但还是回握了我的手。握回来的力道起初虽轻,但渐渐加重,最终以坚定的力量握住了我的手。那份力量,仿佛诉说着茶座的内心。
        「谢谢你,茶座。我很期待今后的发展。」
         我们握手之后,同时望向门口。传来了训练员君开门的声音,他的身影出现了。
         他看到我们正在握手的样子,露出了一丝惊讶。
        「抱歉,来晚了……咦,你们俩怎么了?」
        「不,难得有意见一致的事呢。」
        「诶?」
        「……不用太在意。是关于未来的一点小计划。」
         窗外被夕阳染成一片,营造出昏暗的氛围,夜幕逐渐逼近。逢魔之时——与这刻相称的、不安的空气开始充满整个房间。
         如今已成为共享秘密的我们,默许了将他的未来染上我们的色彩。在这房间里的约定,将在外界无人知晓,只作为我们之间的秘密被封存。
        ——已经,不会让你逃走了。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8-09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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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提供的插画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8-09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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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教一下,倒数第二张是谁啊?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8-09 09:21
            收起回复
              烂俗寿命论,但是就爱看这种,请务必多搬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8-09 0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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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多来一点茶座和速子


                IP属地:云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6-08-09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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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5 04: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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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是什么呢?
                  明明身为马娘却想些像人类才会想的事?或许确实如此。
                  不过最近我时间多得不知如何打发,恰好就进入了类似古希腊哲人的状态。开始思考许多过去从未想过、甚至无需去想的事。
                  和速子讨论这个主题时,她说“‘我’就是从出生瞬间起便具备的自我本身”。对她而言,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或许是马娘的最大公约数式的见解。确实,在马娘中会为“我”是什么而烦恼的,大概也只有我了。
                  然而,速子会这样说,其实让我有点意外。她平时总是很讲逻辑,以科学家的本能去怀疑和验证各种事物。尽管如此,她却毫不批判地接受了世间普遍的想法。
                  当然速子的想法并非没有道理。事实上,将“我”的根据归于自我,也是传统近代哲学的观点。
                  我思,故我在——
                  怀疑这世间的一切,甚至怀疑自己的存在。然而,这怀疑的行为本身就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即使去怀疑自己正在“怀疑”这一事实,那里也依然存在着正在怀疑的“我”。
                  自笛卡尔在17世纪留下这句话以来,将“我”的实在性和本质求诸于自身内部的想法,便以某种普遍性被接受了。
                  然而,随着独处的时间增多,我开始觉得“我”并非一个以自身内部为根据、独立成立的存在。独处时会感到寂寞,心会动摇。如果“我”是一个自足的存在,那我为什么会感到如此匮乏呢?
                  好了,接下来是我的假说。
                  我们常常倾向于认为“我”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但是,如果把“我”看作来自他人评价的积累,其本质就会变得截然不同。也许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我认为“我”这个存在并非单独存在,而是在与他人的不断互动中才得以呼吸。
                  举个不良少年的例子。他遇到其他不良少年时总是争斗不休,但若在路边看到有困难的老人,却会忍不住伸出援手。他心中的善与恶并非矛盾的两面性,只是他在与他人交往中展现出的、多样的“我”的一部分而已。
                  他的行为是周围人际关系的镜子。打架时的他,提供帮助时的他,全都是他这个人的集合体。我们每个人也是如此,在与不同人的交往中展现出各式各样的“我”。这是谁都经历过的事。对某人温柔,对某人却不——这差异源于与对方的关系。
                  正因如此,没有谁是以单一的“好人”或“坏人”的身份存在的。并非那个人内在具有“好”或“坏”的本质。有的只是“好的关系”和“坏的关系”。我们的“我”,是通过与他人的关联、以及其中的评价积累而形成的。没有他人,“我”就不存在。我们的本质深深植根于与他人的关系中,“我”本质上就是“他人”。
                  所以,“我”的本质既然是“他人”的话——
                  “死后也能在他人之中活下去”这种说法——也许并非全无道理。
                  在白色的病房里,我从床上对坐在一旁、哭得双眼通红的那个人如是说道。
                  ******
                  最初我甚至不觉得是受伤。训练后脚上隐约的违和感。训练员君的训练总是很有效,甚至能有效锻炼到过去从未用过的肌肉。既然有效,肌肉酸痛自是家常便饭,那天感到的脚部违和感我也轻率地以为是同样的东西。
                  “是屈腱炎。”
                  屈腱炎——既是难以复出的伤病,同时也对我们运动员而言是宿命性的致命疾病。除此之外,至今已有无数前辈、后辈和同辈都曾为此病所苦。
                  我无视脚部违和感大约一个月,但它逐渐恶化,去医院一看,却得到了这样的诊断。而且需要一年才能痊愈。
                  对我们来说一年实在太长,复出几乎已无希望。因此我在挑战经典三冠之前就不得不退役了。
                  那是极为仓促的退役,像是在演出即将开始前突然落幕。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完成,什么都还没来得及留下,却在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对不起,没能更早发现。”
                  他拼命道歉,一次又一次向我低头。甚至毫不迟疑地跪了下来。
                  “是我的管理不到位。”
                  看着他这样责备自己,我感到无比难过。其实我也想哭。想哭着向他撒娇。但每次听到他的道歉,我反而会冷静下来。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这已经是第几次的对话,我已数不清了。不是他的错。如果要追究责任,那应该是察觉到了违和感却没有上报的我自己,或者是命运的捉弄吧。
                  “训练一直都是完美的。只是我的身体没能跟上而已。”
                  “不,是我不好。训练的负荷和身体的极限之间仍有差距。我没能看穿这一点。”
                  “但是……”
                  他坚持说是自己的错,我说不是他的错。如此反复。最终毫无进展,只有时间流逝。从确诊的春天,季节流转至夏、秋、冬,我们的时间却依然停滞不前。
                  也许如果时间真的停住反而还好,但时间流逝带来的种种不幸落在我身上,更加深了他的痛苦。
                  以屈腱炎导致走路机会减少为开端,我的体力急剧下降。免疫力下降后又陆续并发各种疾病,身体越发虚弱。对我们马娘而言,“奔跑”这一行为是日常,是生活的一部分。仅仅是无法奔跑,我们的生活就完全改变了。虽在知识上知晓这一点,但亲身体会时,其严峻程度远超想象。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6-08-09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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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种生活中,去医院的频率逐渐增加,如今我已卧床不起,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不只是腿,全身都像是背负着炸弹,思考和生命维持之外的大部分功能几乎都已丧失。
                    他每天都来探望我,但每次看到我,他都比之前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然后责备自己,说自己不好,说自己无力。
                    我已经无法再只是看着他了——我鼓起全身力气,刚才终于对他说出了口。然后便是现在。
                    “——富士!你还能说话——!”
                    “抱歉,我想我已经时日不多了。我自己能感觉到。所以,让我们最后说说话吧?尽量别道歉,因为我有更多想说的话。”
                    于是,我和他开始一点一点地聊起各种话题。最初彼此都在摸索该从何说起,但慢慢地、确实地,仿佛在填补两人之间的空白。
                    关于过去的事,将来的事。
                    关于他,以及“死后也能在他人之中活下去并非全无道理”的我的话。
                    不可思议的是,濒死的我体内竟残留着足以和他交谈的能量。那就像是即将熄灭的蜡烛在最后一瞬间闪现的光亮,微弱至极。但我就如同收集那些余烬一般,继续与他说着话。
                    “所谓‘我’的本质呢,只要与我有过关系的你还在,它就会在你之中继续活着。所以别哭得那么伤心了。”
                    “……即使富士的理论是对的,既然‘我’的本质在于与他人的关系,那么你死去的瞬间关系就消失了,不就反而意味着你会完全消失吗?”
                    “这种想法也有道理,但不对。关系并不仅仅是物理的存在。记忆、心中残留的影响力、由此产生的感情和行为的变化——这一切都构成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即使我物理上不在了,你心中残留的回忆和感情也会让我们的关系延续下去。所以即便我不在了,你心中的我也不会消失。我们之间建立的关系、共度的时光——这一切都会在你之中继续存在。这就是我们‘我’的本质。”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不想让你死。我还想和你一起奔跑。还想一起追逐梦想。我无法忍受富士不在的空白。”
                    他已经舍弃了客套的第一人称,开始自称“俺”。他明明应该比我高大,此刻却显得格外渺小。
                    “我也有同感。但是,终点迟早会来,这是无法避免的。反正我会先死。”
                    是的,终点终将到来。它一定会来。没有人能够拒绝它,无法回到过去,也无法重来。那是自然规律,无论我如何呼喊都不会改变。
                    “即使我死了,你也会活下去。你的故事将从那里开始。”
                    故事在追寻缺失的过程中前进。
                    勇者寻找被掳走的公主,孤儿寻找自己的双亲,弱者追求成功。你也一定如此。我死后,为了踏上填补那缺失的旅程,你会乘上阿尔戈号,出发寻找科尔基斯的金羊毛。你的故事将从那里开始。
                    “所以,在你启程之前,请再回想一次。我们共度的时光,相视而笑的瞬间,有时互相支撑的苦难日子——这一切都是在我中继续活着的部分。即使我离开这个世界,我也会在你的心中继续活着。”
                    他静静地点头。擦去泪水,深吸一口气。他的眼中似乎同时闪烁着悲伤和决心的光芒。
                    “……富士,谢谢你。”
                    我笑了。说话的力量已所剩无几,但我还有最后想传达给他的事。
                    “……我一直,都喜欢你。”
                    “……!我也是,一直对富士——”
                    他的眼中再次涌出泪水,但这次的眼泪看起来似乎不只是悲伤,更像是带着感谢和解脱。虽然我们曾有许多错失,但在最后一刻,我们被深深的羁绊所联结。而那羁绊,在我离世之后,也会在他之中一直活着。
                    我虽未能成为什么伟大的人,但想到在最后一刻能成为他的伤痕,感觉倒也不坏。也许我意外地是个沉重的女人吧。
                    我的意识逐渐淡去,他的声音越来越远。那感觉像是沉入梦境之中。
                    “没关系,你不是一个人……”
                    然后,我的世界安静地、平稳地落下了帷幕。
                    我的秀场落下了帷幕,这个故事失去了聚光灯。但他的舞台即将开始。我遗留下来的东西,将被继承到他的舞台上。
                    那便是我能留给这个世界的最珍贵的礼物——
                    ******
                    “……喂,富士。差不多该从被窝里出来了吧?”
                    “绝——对不要!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呃,该怎么说呢。
                    非常令人高兴的是……我没有死。
                    不是指在他心中活着那种事,而是实实在在肉体上活着。那之后,我奇迹般地得救了。当然因为是濒死的身体,光是恢复意识就花了几个月。
                    现在也并非完全健康。虽然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奔跑,但在医生们的全力治疗下,现在已经恢复到不影响日常生活的水平。
                    为什么能恢复到这个地步?简单来说,多亏了速子。
                    听说她最近和茶座联手,一直在研究能延长马娘寿命的药物。
                    “虽然还没成功延长端粒,所以并未克服寿命……但也有很多不能公开的副产品。嘛,这次用的就是那个副产品。”
                    我恢复意识后她来到病房,这样说道,并解释了事情经过。
                    “那毫无疑问是未经许可的东西吧……你是怎么给我服用的?”
                    “让茶座的‘朋友’帮忙扰乱了安保系统。我本来就想找机会给马娘试试这种新药。听说你快死了之后,就一直在等机会。放心,监视中获取的你的裸体影像之类的我会销毁的。”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6-08-09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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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问题不止是那个。那药本来也可能是危险的东西吧。”
                      “失败了也不过是死而已。放着不管你本来也会死。没有坏处吧?”
                      “……等我出院了,我用宿舍长的权限让你退学。”
                      “诶——!?”
                      “开玩笑的。”
                      虽然我早就知道,但真是个了不得的疯女人。然而,如果没有她的研究,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想到这一点,我也不得不心存感激。
                      暴风雨般的她离去后,病房再次恢复了宁静。窗外树木摇曳,清爽的风吹进房间。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那阵风带来了消息一般,病房的门打开了——本该已经道别过的他,缓缓走了进来。
                      “哟,富士……早上好。”
                      “!!!”
                      我一看到他的身影,就像一个早已不是病人的敏捷之人那样背过身去,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起来,进入了所谓的“团子虫”状态。
                      “喂、喂,富士!你怎么了!”
                      他惊讶地向我跑来,试图掀开被子,但我用尽全力抵抗。
                      不,因为——
                      我实在没脸见他啊!
                      明明营造了那么好的告别氛围,谁会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啊。我羞得要死了。
                      什么“我想我已经时日不多了。我自己能感觉到。”啊!
                      以为是最后的告别,连告白都说了,结果突然以这种方式重逢,根本没听说过。
                      我一直想当那个让人惊讶的一方。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成为被惊到的一方。
                      就这样,被褥拉锯战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大概他也累了,又或者只是无奈,掀被子的手停了下来。我屏住呼吸从被窝的缝隙里偷看他的样子。他却不知为何在笑。
                      “什、什么啊。”
                      “不……只是觉得这样的富士难得一见。”
                      “!”
                      我从被窝里探出脸来。那大概是我有生以来脸最红的一次。
                      “……那、那个。”
                      “?”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关于那个告白的回应。”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脏急剧加速。那时我拼尽最后力气传达的心意。没想到现在会在这里收到它的回应。
                      “呃,那个……”
                      他有些害羞地含糊其辞,却一直凝视着我的眼睛。那眼神无比认真,我几乎要被那视线夺去了心魂。
                      “富士,我觉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从你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得到了很多。正因如此,我……”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我也,一直都喜欢富士。”
                      那句话对我来说,化作甜美的回响,渗入心底深处。我沉浸在难以置信的幸福感中,同时又被强烈的羞耻感所袭击。
                      “……真的吗?”
                      “啊,真的。所以,即使寿命不同也没关系,哪怕只是现在也好,让我们在一起吧。富士,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今后也一起创造新的篇章吧。”
                      听到他的话,我的泪水止不住地涌出。但这一次的眼泪并非来自悲伤或不安,而是纯粹的喜悦与感激。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只要是和你一起,什么样的未来我都不害怕。”
                      我们相视而笑,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两人之间流淌的某种东西发生了变化。不安和悲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和新的开始萌芽。
                      虽然形式有些出乎意料,但我们的故事并不会在这里结束,而是会迈向新的篇章。那或许是难以预测的未来,但我们会互相信任、互相扶持,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而我确信着。我们之间建立的羁绊,今后也一定会永远不变地将我们紧紧相连。
                      本应落下的秀场帷幕,其实还没有落下。我们将作为共演者,一起创造更多更多的舞台。每一次,我们的羁绊都会加深、变强。
                      从今往后,一直在一起。
                      -----
                      训练员死去的模式我见过不少,但马娘死去的模式比较敏感。这就是寿命差异设定的难处所在。但还是希望它能流行起来……。
                      原创角色的马娘死去的模式倒是见过呢~。
                      【追记】
                      不良少年的那段话,我其实想说的是吉本隆明所说的“关系的绝对性”之类的东西。最近买的书里附赠的书签上,有一段更简洁易懂地表达了这一内容,分享给大家。
                      ---
                      并不存在唯一的“真正的自己”。
                      反过来说,在不同人际关系中展现出的多张面孔,
                      全都是“真正的自己”。
                      ——平野启一郎(《何为自我》)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6-08-09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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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快点看到内恰篇啊,死在马娘前面的训练员(如果骑手原型的话)和活到相当于人类百岁老人年纪的内恰抱憾终身什么的


                        IP属地:重庆13楼2026-08-09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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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这种世界观,很容易出一生只和一个马娘结缘的纯爱战士和戒指少说能带满一只手的人啊。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6-08-09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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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白光明的情况
                            时光流逝,我浑然不觉地伫立在回忆的可可树前。
                            从她指尖落下的可可种子,如今已在我心中扎根,让我想起那些像可可果实般甜美、时而又带苦味的、与她共度的回忆。
                            回忆特有的那种——仿佛远在天边、却又无比亲近的风味——不,或许应该说,我至今仍未曾将关于她的任何一件事真正变成回忆,这样表达才更准确。
                            我并无意说出“那时候真好”之类的话,但至少在她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是一个会为她的一举一动而或喜或忧的单纯生物。
                            发出“呼哇”这样慵懒声音的她,不知不觉间让我着了迷。我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为了遇见她而出生的。她对我是如此特别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
                            正因为如此——我不得不放手与她之间的回忆之物,这件事让我懊悔、痛苦、难过。
                            ******
                            我第一次见到她——目白光明,是在特雷森学园的入学考试会场。直到现在,我还能像昨天的事一样清晰地回想起来。
                            她闪耀着。
                            对她的第一印象,只能这样形容。
                            在候考室里,众多考生挤坐在一起消磨考试开始前的时间,唯独她格外耀眼。她不刻意用力,却以一种挺拔的姿态坐着,这已足以吸引我的视线。虽然当时正值身体进入成长阶段、开始迅速发育的时期,但她仍带着几分稚气,同时已开始萌生出女性的美丽,当时的我在一瞬间就被她俘获了。不过,那时我对她的感情,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是更接近某种纯粹的憧憬。
                            在实技考试中,她会不会分到我这里来呢——当时作为考试负责训练员的我,心里如此盘算着。
                            后来我才听说,这种不纯的念头早就被同事们看穿了。结果我被紧急调去别的教室监考笔试。据说是为了防止偏袒的措施。当时我浑然不知自己的内心已被看透,只能暗自咬牙离开了她所在的考场。
                            再次与她相遇,是她入学后的选拔赛上。
                            辽阔的草地中央弥漫着浓郁的绿色气息。雨天时仿佛被一片粗犷的森林气息所包裹,甚至会让有些人感到窒息。
                            而她,就站在那片草地的正中央。悠然伫立的她,即使从远处也能让人感受到她的存在感。
                            不如说,她所站立的地方,与其说是草地,不如说是世界的中心——她的存在感,甚至让我当时真的这样以为。
                            令人遗憾的是,我到达时她的选拔赛已经结束,我再次没能看到她奔跑的样子。
                            向周围打听后得知,她在选拔赛中似乎并没有取得太好的成绩。也就是说,我所看到的,是失败后的她。
                            然而,尽管我并未真正看到她的奔跑,而且她输了比赛,我却毫不犹豫地招募了她。这个决定在当时的旁人看来也许有些轻率,但如今回想起来,我深切感受到那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为什么您会选择我呢~?我自己都觉得跑得不是很好呢~”
                            在选拔赛中被招募时,她一边用食指抵着脸颊,一边歪着头这样说道。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但最终还是简短地答道:
                            “直觉。”
                            事实上我连她的奔跑都没看到过,也只能这样回答了。听到我的回答,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随之颤动。
                            然后,在片刻的寂静之后,她忽然绽开笑容:
                            “直觉……哎呀~。听起来好浪漫呢~”
                            说着,她用双手包住了我的手。赛后的她的余热,缓缓地渗入我的掌心。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呢~”
                            这就是我与目白光明的相遇。
                            当时毫无明确理由就招募她这件事,似乎引起了目白家相当大的警惕,自从招募她之后,我便受到了目白家的冷遇。这也难怪。毕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接近了名门闺秀。但我没有放弃,持续一两个月坚持不懈地要求与光明见面。结果,我被目白家叫去,受到了各种盘问。审问者与内容各不相同,但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来自目白高峰的质问。
                            “您究竟看中了光明的什么?”
                            这样问话的目白高峰周围,弥漫着一股仿佛将出鞘的利刃抵住脖颈般的压迫感与紧张气氛。虽然不及她,但其他目白家的人也同样如此。这一刻,我再次深刻体会到,肩负名门目白家千金之托的责任有多沉重。
                            “我看到的并非她的‘奔跑’,也非‘目白家的千金’——我所见的,只有‘她’本人。”
                            面对目白高峰的提问,我拼命用紧张得干涩的喉咙挤出了回答。
                            “真是老套又无趣的告白词呢。”
                            虽然她依然释放着刺人的威压感,但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嘴角却微微带着笑意。在她的眼中,我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呢。如今已无从知晓。但她随后说道:
                            “好吧。既然你要肩负目白家未来的栋梁之材,那可不能只有半吊子的觉悟哦?”
                            只留下这句话,她便给了我机会。就这样,我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光明的担当训练员。
                            *******
                            作为光明的训练员度过的每一天,都像是梦一样的时光。关于其中具体的细枝末节,我想作为仅属于我和她之间的秘密,就不在此赘述了。但与她共度的时光里,令人印象深刻的瞬间数不胜数。若要说一件——她那“哎呀哎呀~”地笑着的小小举动,都让我觉得无比美丽,足以证明光明是一个多么有魅力的人。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6-08-09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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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5 04:0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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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即将迎来出道战时,来自周围的期待并不高。实际上,赛前人气也接近垫底。比赛开始后,她在起步时便落后,前期几乎一直跑在最后方。她那我行我素的性格众所周知,我本人也预料到会是这样局面。因此,我的期望只是她能平安跑完比赛,若还能再多了解她一些就好。
                              然而,她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想。进入直线赛道后,她从最后方展现出惊人的冲刺力,从最外道一举逆转获胜。我以为除了目白家的人之外,只有我理解她的潜力。但那一刻,我痛感自己内心存在的疑虑——对未能完全信任她那份才能的自己深感羞愧。
                              她所展现的那场惊人比赛,远远超出了周围的期待,也吹散了我心中一切不确定的情绪。可以说,正是在那一瞬间,我和她才真正地相遇了。
                              此后的学生生活如箭般飞逝。虽然在经典赛线的挑战中屡屡惜败,未能拿下GⅠ头衔,但她在每场比赛中的成长都极为显著,她所展现出的潜力的片段,无数次震撼了我的心。我们相信超越比赛结果、她内心蕴含的无限可能性,决定一同走下去。
                              就这样,升上高龄级后不久,便是情人节那天。
                              “亲爱的训练员大人。今天是情人节,所以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您~”
                              她邀请我“能否请您陪我一下”,既然是她开口,对我来说自然不存在拒绝这一选项。即使那地方要坐七小时飞机也一样。
                              下了飞机,我任由她引领着前行,踏入了这片空气湿润、带着甜美香气的热带土地。她迈着马娘特有的轻快步伐走在前方,我跟在她身后。我们的目的地,是一片肥沃土壤与丰沛降水滋养的可可茁壮生长的土地——位于热带雨林的一角。
                              四周绿意盎然,处处能感受到生命的脉动。阳光穿过树木间的缝隙洒落地面,一部分反射在可可树的叶片上。
                              “看,请您看看~。这棵可爱的……‘可可树’。”
                              据说这是为我种下的树,她说“整棵树都送给您了~”。我望着那根毫无污迹、笔直挺立的棕色树干,仿佛被夺去了心神般久久伫立在那里。
                              “虽然要等到第一次结果还需要大约四年……但据说可可树能结果长达五十年之久呢~。所以等到能收获的时候,不只是第一年,我想每年都用它的果实来做巧克力。”
                              光明的言语中,既包含着对未来的期待,也仿佛蕴藏着我们关系将长久延续下去的确实约定。她的眼神诉说着比言语更多的东西,那双茶色的瞳孔里仿佛延展着无限的时间。
                              明明她只能活比我短得多的一生,为什么却能拥有那样的眼神呢?当我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我、静静等待我的她映入眼帘时,某种难以抑制的情绪涌上心头,我像要掩饰似的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
                              那个情人节之后,我们在高龄级赢得了天皇赏春。那是光明,也是我第一次赢得的GⅠ胜利。
                              看着她站在胜利演出的中央,我记得自己当时莫名地恍然大悟——“原来就是这样一回事啊。”
                              被形容为“光之子”的历代目白家马娘——作为她们血脉的延续,她无愧于“光明”之名,散发着应有的光辉。虽然我至今仍坚信,人天生并无贵贱之分,但如果世上真有所谓灵魂之美的话,那一定就是在说她。她身上就是拥有如此的力量。
                              我们赢得了目白家最为重视的那项桂冠,这对我们自不必说,对目白家的人们也意义深远吧。他们对我态度明显软化,我也获得了自由出入目白家宅邸的许可。虽然毕业前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获得了这项许可让我们的关系更加深厚。两人一同在目白家广阔的庭院内散步的日子,对我们来说成了无可替代的时光。光明偶尔会向我讲述家族的历史以及有关赛马的事。那些话让我了解到,她作为名门千金,一直承受着多大的压力。我怀着由衷的敬爱倾听她的话,与她相处,铭刻下一生的回忆。
                              然后,毕业后我们各自踏上了不同的道路。光明致力于培养目白家的后辈,而我则继续在特雷森担任训练员。即使身处远方,我们的心也始终相连。而那份羁绊,日复一日地变得更深。
                              就这样,我们不断加深着羁绊,在情人节之后的第四年,我们结婚了。我是在那棵可可树下求婚的。在她想要让我看的地方,我向她许下了永恒的誓言。可可树已经开始结果,那果实仿佛象征着我们之间的爱。她流着泪说了“我愿意”,那一刻,我们开启了新的人生旅程。
                              婚礼在目白家广阔的庭院中举行。赛马界的众多人士,以及我们的家人和朋友齐聚一堂,祝福我们的婚事。光明身穿白色婚纱,美得像天使一般。握着她的手交换誓言的时候,我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光是想象与她共度的未来将会有多么美好,我的内心便已充实无比。
                              婚后,如同光明在情人节那天对我所说的那样,我们开始了每年收获可可果实、两人一起制作巧克力这一新的传统。第一年做的时候失败了,但第二年意外地成功了。那略带苦味的巧克力,与自家烘焙的酸味浓烈的咖啡相得益彰。每年二月一到,我们就会一起寻找巧克力食谱,准备材料与工具,享受着这份奢侈的时光。在两人一同查资料、寻找的过程中,我们还会重新阅读书籍,或从柜子深处翻出比赛录像来看。这些事让我看到了她崭新的一面,对我而言,和她共度的时光也是无可替代的。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6-08-09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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