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照你的意思,这是谋杀了?”丽子接过他端来的茶杯,“呐,凶手是如何做到不被家政妇看到的情况下,直捣二楼卧室完成下毒的呢?”
“下毒不一定要经过楼梯的,大小姐。”
“难道是后院攀爬?”丽子脑子转了一圈,“哦,对哦!你不是去过后院嘛,一定发现了什么,对不对?”
影山摇摇头:“不,大小姐,什么异常都没有。”
“那你说凶手是怎么办到的嘛。”
“大小姐,这样说好了,”影山道,“柳生夫人可能中毒身亡的时间在上午9点到11点间,只能表示在这个时间段里,她接触了毒药,并不表示毒药就在这个时间段里投下的。”
“你是指事前?”丽子恍然,“那么凶手就是……啊!柳生敬夫!”
“真不愧是大小姐,一点就明白。”影山面露赞许,“那用的手法,想必大小姐也明白了?”
“手法?什么手法?”丽子眨眨眼,“柳生敬夫说,今天提早半小时出门。既然是凶手,一定是先把氰化物倒在柳生美羽的杯子里,然后赶紧走人。中午回家后立马上楼确认现场——如何,是这样吧?”
“那个瓶子又怎么解释呢,大小姐?”影山反问,“如果按照您的说法,柳生敬夫事前将氰化物倒在水杯旁等待受害人喝下,可是将瓶子就这么放在旁边,正常人都会起疑甚至报警吧?”
“也对啊,反而欲盖弥彰。那么,就是跑上去查看现场时刻意放上去的。”
影山站着没动:“……半对半错吧。”
“还不全对?”丽子不明白了,“不是事前,不是事后,那就不是他放的,难道是被害人自己放的?”
“不,大小姐说对了一半——瓶子是事后,也就是柳生敬夫中午回到家上楼查看时放下的,但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表明毒药是氰化物,而是要造成美羽夫人自己掏药服毒的假象。毕竟很少有人在自杀时,还有心情把致命的**收起来不让人找到的。”
“真相是……他事先就准备好了?”
“是的。”影山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的推理是,当天早晨离开时,美羽夫人还没有醒,柳生先生就将事先准备好的毒药倒入美羽夫人的杯子中,然后离开。因为他知道,今天家庭教师上午会来,孩子们的房间就在隔壁,无论如何,夫人在他回来之前都会被吵醒,然后喝下有毒的水。他所要做的,就是在奥岛一行之后回家。这样一来,既能有不在场证明,又能完成最后的工作。”
“最后的工作?你是指……还有什么弥补要做?”
“自杀动机。”
“那封信?!”丽子讶然,“等等,你的意思是——信件什么的,是他事后补上的?”
“包括那张类似遗言的自杀便条也是如此,大小姐。”影山啜了一口红茶,“柳生敬夫确认妻子已死,便把氰化物**放到床头柜上,接着将撕碎的诽谤信丢进纸篓中,最后将所谓的自杀便条塞进妻子的手中。然后才摆出惊魂未定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使得一切看上去就像他目击了妻子自杀一样。”
“信件都是事先备好的?什么意思……柳生敬夫又不能预测花店的上泉寄的信今天到达啊。要是信到不了,岂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若是诽谤信,又是被撕碎的诽谤信,信封找不到也不会惹人怀疑。何况柳生敬夫一开始并没有料到上泉会有信寄来,因此这算是一个意外。”
“然后这个意外的后果是?”
“让人把视线很快转移到信本身。说实话,如果不是吉田的证词,我还不能马上想到信出了问题。现在——大小姐——您有没有发现,关系本案的两份重要信件,都有一个共同点吗?”
“共通……共同点啊……”丽子托腮想了想,“啊,我明白了,是落款和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