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花橙白毫。
丽子一袭Chloé镂空泡泡袖洋装端坐,影山将温度正好的彩瓷茶杯捧上来:“请慢用,大小姐。”
气还没完全消。
“直接告诉我答案吧,影山。”丽子接过茶具没动,“这次如此诡异的案子。”
“若在下一开始就告诉您凶手的身份,”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大小姐也不会理解的。”
“又来这种敷衍……”
“不是这样的,大小姐。”他为自己斟上茶,“这次案件的凶手和以往您遇到的都不同,直接道出谜底不见得能够理解。”
“哦?怎么解释?”
“说实话,还是大小姐的发现给了我最大的启发。”
“我?我做什么了?”
“您还记得在案发现场发现的稻草吗?”
“稻草?”这么一问,还真有那么回事,“对啊,那又怎么了?”
影山面露惋惜地推推眼镜:“大小姐,您发现的稻草,就是揭露凶手真实身份的关键。”
稻草揭示凶手身份?
丽子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难道说是……稻草人复活?!”
影山垮下肩膀,用一种近乎忍无可忍但必须重头再忍地语气哀叹(?)道:“大小姐……”
“好!我知道!”她抬手制住他接下去可能的吐槽,“不要卖关子了,原原本本告诉我吧。”
“稻草是来自稻草人身上没错,不过,不是稻草人复活造成的,而是案发时有人向它借用了某样物件的关系。”
“稻草人还有什么好借的?”
“请仔细回想一下,大小姐。农庄麦田里的稻草人,是怎样的装扮?”
装扮啊。
“嗯……好像是一件大袍子,还有……还有一顶高帽——怎么?有问题?”
“结合管理员蓝泽先生的证词,就有问题了。”
蓝泽的证词?
……后来9点50左右——我的电筒用1小时就回没电——我按原路返回,荒木夫人不在了,但我清楚地看到,一个瘦高个的男人从那条路上走下来!
……我和他当时隔了一堆灌木,隐隐地看到身穿一身黑衣服,戴个高帽子,说不出多吓人——我正觉得这打扮眼熟呢,他刷刷刷飘下了山,哎哟!那个吓人啊!
“啊——不会是……有人穿了稻草人的衣服?”
影山点点头:“正是如此,大小姐。”
“为什么?”丽子抿下一口茶,“我不明白。就算要遮掩身份,也犯不着用稻草人身上的衣服啊。什么雨衣墨镜都能办到,再说了,晚上山林的视线就不好,这个凶手太小心了。”
“您又搞反了。”影山道,“凶手这么做,不光是为了在行凶时‘被人看到’,更要给自己留下‘被看到’的假象。”
“二者有区别?”
“当然。”影山缓缓道,“二者结合,便成了凶手的不在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