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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创世狂想曲(1)水晶序曲》(noctis&light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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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章――暮――色―――――――― 第一夜 无眠
失眠的我坐在床头,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树影。这辆列车,将带我前往一个怎样的未来?
未来么?有谁能看到?人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的,也断然看不到别人的。这是禁忌,如果你想去窥探,你就得准备好付出代价。代价?是什么?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我只清楚一点:人对于一切的未知事物都有一种好奇,同时,又有些畏惧。至于为什么会畏惧,我就不清楚了。所以,看不见未来,会因此感到恐惧;而看见了未来,就只留下悲哀。所以,就只好将自己埋葬在温馨的回忆里……
将自己埋葬在那些已经逝去的温馨的回忆里,直至真正死亡?听起来,死亡,好像也很美。
是,死亡很美,很安静。因为死了以后就可以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了。内心,真正的,安静了。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夜很深了,月色很暗,这样的天气,是亡灵聚会的佳期。为什么会是亡灵?因为这样的夜晚只属于死人,活人的气息会玷污静谧的空气。
世人皆怕鬼,殊不知人才是最可怕的;别以为不干净的往往是那些深山古宅和荒山孤坟,其实人多的地方才肮脏。因为人是有欲望和私心的。
世上所谓无私的人是不存在的,那只是个虚无的光环,一个头衔。理由很简单:无私就是没有私心,就是只考虑他人不考虑自己,没有私心就意味着只在乎别人以及别人的家人而不在乎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可是,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爱惜的人,会爱惜别人的生命吗?一个对家庭都不负责的人,会对社会负责吗?人没有真正的无私,真正无私的是自然。因为自然没有思想,没有欲望,没有家人,所以不会考虑自己和家人。或者说:自然的生命是无止境的,它不用爱惜,它的家人始终在变化,所以它不用考虑,所以,自然可以做到真正的无私……
……算了,都算了吧,那些污秽与肮脏自人类诞生以来就存在了,而且遍布全世界,而且无法改变。面对这,我又能去哪儿?我又能逃去哪儿?我们又该何去何从?逃不掉,就干脆不要逃,不妨,与之同流好了。我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而已,我只想好好的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只是存在着……
列车仍在前行,载着我,还有那些路人,前往那未知的未来……


IP属地:四川1楼2012-01-29 11:26回复
    第二夜 光芒
      天空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打在车窗上,然后凄凉地滑落,像是在哭泣。太阳灰溜溜地向西遁逃,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我?我,就那么可怕吗?连太阳都躲着我。
    “呐,克瑞斯特殿下在想什么呢?”一头金发的凯瑞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探出头来,他的脸上绽放着阳光似的笑。凯瑞是勒内尔家族的幼子,身份自然高于威廉和查尔斯,所以,父亲自然就选了他陪我去参加那个酒会。一想到这儿我就头疼,酒会那种衣香鬓影萦绕不绝的场合我呆不惯,可不去又有失礼仪。我无奈地看着窗上那一道道水痕,答非所问道:“我哥在前面那辆车上吧。”回应我的是一阵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看得见那道光,对吗?”
    “啊?”
    “那道死亡的光芒啊。”
    “嗯。”
    “‘嗯’?这就是你的回答?一个字——‘嗯’。你们还真是亲兄妹。”
    “不然,我该怎样?”
    “……”
    “那么……你知道它代表了什么吗?凯瑞。”
    知道那是什么吗?就如你所说,它代表着死亡,因为它是来自冥界的光芒。还记得埃托吗?她是冥界的女神,不过我要说到不是埃托,而是艾特罗。听过《水晶神话》吗?神话说女神艾特罗用自己的破碎编织起世界,人类从女神的血液中诞生,女神为了寻回母神而选择了自我毁灭,从此在不可视世界即冥界的深渊里沉睡。找到故事的中心了吗?当你听到艾特罗时是不是很自然的想起了埃托?你想对了,因为Etro可以读作“埃托”也可以读作“艾特罗”,其实,她们就是同一位女神不同的两个极端。活着的称为艾特罗,死后称为埃托,由人类的创造者变为人类的毁灭者,当有人死亡,她就会打开冥界的大门,而那道光,就是从大门的缝隙中漏出来的——死亡之光。当然,看得见那道光也必然看得见亡灵。我看见:有无数的影子向光芒飘去,最后,一点点,一点点消逝掉,化成无数金色的粉末,飘入光芒的中心,那里,就是冥界……你以为就这样完了?不,没那么简单,它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味,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说完后,发现凯瑞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我用鄙视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将头扭向了一边。
    远处,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际似水般倾泻而下……无数的影子,飞蛾扑火似的飘向它……化为金色的粉末,舞动着,飞向光芒的深处……
    特殊的……意味么?
    像所有酒会一样,人们往往会关注新面孔。比如我,比如我哥:一个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公主殿下,一个是诺亚新任国王。我们一前一后地走进会场。“别贪嘴,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然后他就走了,哪有这样的哥哥?我“嗯”了一声,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为什么明明是关心的话,他却说得如此冰冷?大概这就是诺亚的王应该具有的某种……天分?谁知道啊。
    谁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谁知道今晚会有怎样的危险等着我……在我思考“人生”的时候,凯瑞早早地就跑到一边跟美女搭讪了。我不喜欢热闹,所以,我找了一个僻静一点的角落坐下,看着那来来往往的千万张面孔。这些面孔,又有几个是真实的?又有几个能让人看清?还有那些慰问,又有几句是发自肺腑?做人得学会伪装,收敛起自己的锋芒,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弱者,让对手掉以轻心,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战术,也是政治手段,更是人生法则。
    远远的,那道光芒,依旧吸引了无数的亡灵,那无数的粉末,跳动着,有一种残忍的美感。开始了吗?死亡之舞。


    IP属地:四川2楼2012-01-29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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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2: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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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夜 游戏开始
      午夜梦回,我来到花园中散步。夜依旧宁静,只是这宁静背后,是暗流涌动。“王子公主只是笑话,鲜花皇冠比不上白驹。月华般清澈的纯白城堡,台阶在视野内如锦缎般蔓延开。回忆似夏花般大朵盛放,你苍白而沉静的容颜,让我忍不住想要喊:游戏开始。对不起,我,才是你的主宰者。”一曲终了,日月仍在,只是,天色黯淡,日月已失了光芒,游戏开始了,请进行末日的审判。谁说君权神授?谁说万法归一?埃托,如果我要让你永久沉眠,你又将如何?如果我要让国会更新换代,你又能怎样?这是你我之间的游戏,在这场游戏里,我们是公平竞争,所以,我们,是平等的。
      “殿下。”威廉不知何时到了花园,我回头,看见他毕恭毕敬地站在我面前。克瑞斯特,在这偌大的王宫里,谁对你是真心?谁对你是假意?你,看得清楚吗?他,又能看清吗?
      “什么事?”
      “特尔瑞勒的史黛拉·洛克斯·芙尔蕾小姐求见。”
      “她?”好奇怪,她来搞毛线啊?最烦她了……我,这是吃醋吗?怎么会?我对自己哥哥吃什么飞醋?“呃……她有什么要事吗?”
      “这个,属下不知。殿下还是亲自问她好了……殿下,不要感情用事。”
      “……让她进来吧。”这个威廉,点到为止的道理都不懂,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是。”
      关于史黛拉,我只能说我对她没好感,总的来说就是:她看起来很美好,可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什么不美好的东西组成的……或许,我是在嫉妒她?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敌意,虽然那天的光线很暗,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双推我摔下楼的手,就是她的。或许,是我的错觉?我不愿随随便便去怀疑一个人。可是,人都是善于伪装的,人都是戴了面具的。各式各样的面具,或谦卑,或随和,这些东西原本就使人看不分明。有些人,会在夜深人静时摘下它,有的人却不会,因为,谁都说不准会不会有那么一只眼睛,在夜里偷偷注视这自己的一言一行,所以,只能处处小心。毕竟,在人前将自己最真实的灵魂展现出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此时,史黛拉已来到我的面前,她似乎早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便抢先一步问:
      “克瑞斯特殿下似乎肯定我是敌人了?”
      “史黛拉小姐言重了。是不是呢,谁都说不准。不过,说实话,克瑞斯特很是佩服史黛拉小姐的勇气。史黛拉小姐有这个胆量和气魄一个人来到诺亚,想必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吧。”
      “殿下真是抬举史黛拉了。史黛拉一介女流,是没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本事的,更别说打开异界之门了。”
      “不,我说的是肺腑之言。想必您也能看到那道光吧?既然是同道中人,为何不合作呢?”
      “合作?”
      我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明人不说暗话,实话告诉你,诺亚的水晶早就遗失掉了,现在整个范特西大陆就只有特尔瑞勒的邻国——切尔撒冷才有最完整的水晶。您应该清楚我同切尔撒冷王族的恩怨,所以,我们合作,帮我搞垮切尔撒冷,水晶,诺亚双手奉上。”
      “你……听起来,好像是只赚不赔。”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您怎么就肯定我能做主呢?”
      “能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被派来诺亚祝贺新王登基的,做不了主怎么行呢?”
      “克瑞斯特公主果然名不虚传。成交。”
      “客气了。威廉!”
      “在。”
      “送史黛拉小姐回大使馆。”
      “是。史黛拉小姐请随我来。”
      “多谢。殿下,史黛拉告辞。”
      “不送。”
      ……
      不知何时,天空已渐渐泛白,我这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天亮了,游戏也已开始。游戏开始,不能回头。回头便是万丈深渊,一旦失足,万劫不复。我将朝阳抛在身后,既已选择了向暗而生,也毕竟,向暗而死。
      其实,光与暗,只是一念之差,善与恶,皆源自人的内心。


      IP属地:四川4楼2012-01-29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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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夜 地狱(上)
        几度辗转,终是无眠,我起身,决定去花园走走。
        盛夏时节,虫声唧唧,晚风使树叶瑟瑟作响,演奏着夜的华章,常春藤散发着清香,手指划过墙,尘埃落下,空气中弥漫了土的芬芳。静谧的夜使我歌唱:
        为何崇拜石像
        告诉我是灵魂的至高无上
        冰冷萧条的弄堂
        那漫天飞舞的衣裳
        真的假的影子来来往往
        是天使的伪装
        还是恶魔的肖像……
        突然,我听到墙里传来了十分诡异的声音,幽幽的,像极了亡灵,她和着我的声音,唱着这流传百年的夜行曲。我停下来,靠墙坐着,常春藤的叶子攀到肩上,附在耳旁,歌唱着死亡之曲:
        ……
        万籁俱寂
        侧耳倾听
        广阔无垠的荒野悄无声息
        只有一片彻底绝望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上帝与我
        才知道的结局
        我倚在墙下。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在这毫无生气的境地,会有谁,来和这死亡之音?在百鬼夜行的时候,除了亡灵,还有什么能用这首曲子来令我惶恐不安?我将头埋进膝盖。不听,也不看,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是一缕风,我应当如空气,只是存在着,静静的注视着;我不该介入任何人,任何事——那是我的禁忌,是绝不可逾越的鸿沟。能不看的就别看,能不听的就别听,面具见多了就会迷失;谎言听多了自己也会变得谎话连篇。我曾为别人的不幸流泪,却在周而复始中习惯了悲欢离合。因为和我比起来,或者,和一切同我有关联的人比起来,他们是幸运的。末日的审判,何时才能开始?时间之神的沙漏,来回颠倒了多少次?
        有风呼啸而过,有女人哀婉的哭声,有厄运降临的鸦声,有祭典队伍冰冷的脚步声……一切的悲伤与痛苦是注定要让我来倾听和注视的,这并没有什么道理,它们都应该找我的,因为总有一些东西,是必须要面对的。从地狱而来的手向我伸过来,我握住,被拉入无止境的黑暗中,一个声音钻入我的耳朵:
        从我这里走进苦恼之城
        从我这里走进罪恶之渊
        从我这里走进幽灵队里
        正义感动了我的创世主
        我是神权、神智、神爱的作品
        除永存的东西以外
        在我之前无造物
        我与天地同长久
        你们走进来的
        把一切希望抛在后面吧
        抛弃希望,因为没有用;或者,从一开始就不曾有过希望。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逃避;既然已经无法回头,那就不要回头。
        我沿着鲜血滴溅而成的路,前往地狱深处……


        IP属地:四川5楼2012-01-29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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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夜 地狱(中)
          冥河水静静流淌,述说着流传千年的诗篇,我坐在一叶孤舟上,聆听那来自河底的冤灵那无声的控诉:我所经历的不幸,是要永远承受记忆的苦痛折磨;不需要夜深人静,那哀鸿遍野就说明了一切;不需要月黑风高,那啼血杜鹃是最好的证明。不要为自己的特别而沾沾自喜,当你真正拥有它时,你就会知道那种痛苦: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们总是被动地去接受,接受那所谓的通灵的能力。我们听见的,看见的,都是那些没有来由的,死亡的声音,没有终点的悲伤回忆。
          黝黑的岩石,黝黑的河水,两岸开遍曼沙珠华……一切同传说中的一样,黑暗,没有生气,这才是真正的死者之国——一片死寂。这船儿顺水飘着,仿佛是有人在指挥,它载着我,通向普路同的宫殿。
          是谁在编织忧伤
          自筑高墙
          神圣的天堂是多么荒唐
          华灯初上
          被神遗忘的宝藏
          被我带上高墙
          带到高墙上
          我在歌唱
          远行的人啊
          能不能听懂我的悲伤
          还未到大门口,我便听到了歌声,我寻声望去,看见远远的一个巨石上坐着一个人,黑色的裙子平铺在地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她的声音幽幽的,仿佛是幽灵,如果不是那如利剑一般穿透人心的眼睛,很难让人相信她是活人。她坐在石头上,轻轻地歌唱,让人想起了希腊神话中的海妖塞壬。当船靠岸时,她如鬼魅一般来到我面前,一种黑色的蝴蝶在她身边围绕、飞舞,我看着那蝴蝶,觉得似曾相识。
          “克瑞斯特·露西娅·伽拉姆殿下?”
          “是。”
          “您能来太好了,他们等了您很久了。”
          “他们?”谁啊?我有点疑惑,谁还会记得我,还会在死后苦苦等我?
          “您最初,是为了谁才决心回国的?”
          我的心像是被一条皮鞭抽了一下。我最初是为谁才答应离开的?影,还有亚瑟。
          我想起了那两个让人无端心疼的人——影·特蕾茜·艾尔,亚瑟·斯库亚斯。在那个噩梦般的日子里,是他们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亚瑟有着阳光般的笑容,让人感到温暖,影是个理智的女孩,更多时候她像个姐姐一样的照顾着我们。可是,就像那所谓的诅咒中说的一样:我就是天生给人们带来灾祸的。我害死了他们。当影把我推出门外,让侍从把行李箱塞给我时,她血色的瞳仁里那不容抗拒的光,她说,你必须活着回到诺亚。如果你还记得的话,你可以为我们报仇。亚瑟仍笑着,他站在后面,没有说话,却用眼神告诉我,活下去,带着我们的希望活下去。这是我们的使命,请你让我们完成它。
          我不甘的坐上了前往火车站的汽车,行至半途时,我闻到了火药味,然后,是巨大的爆炸声,我顾不上汽车疾驰,打开门,跳了出去。我趴在地上,看着远处的火光漫天,泣不成声。侍从们把我架上车,我失神的坐在车上,脑子里只剩下了那妖冶的火光。
          在车站,我仍是一脸的呆滞,我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等着我,还有谁会遭遇不幸,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会成为下一个无辜……而我,也是在那时才坚定了回来的决心,因为那里,那两个让我放心不下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们,在这里……等我?”
          “是,他们在等你,他们要将他们所知道的告诉你。这是他们留在这里的唯一的理由。”
          “那,带我去见他们吧。”
          我跟在她后面,走过地狱犬守着的大门,走在幽冥界的路上,这里,没有游荡的亡魂,没有恶毒的怨灵,没有受难的罪人,这里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得可怕。渐渐的,路变窄了,两边的石壁似乎随时都会压过来,而我,也渐渐的被黑暗所吞没,我的引路人,也如消失了一般。


          IP属地:四川6楼2012-01-29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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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夜 地狱(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当身边那浓黑的雾退去,我来到了此行的终点,而这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苍穹如水,白云如酥,花开遍野,清澈的溪水静静流淌,五彩斑斓的蝴蝶穿梭于百花之间,空气里有甜甜的味道。真是不可思议,在黑暗的地狱深处,竟有比天堂还要美丽幸福的存在。
            突然有人蒙住了我的眼睛,然后在我耳旁轻声道:“逮到你了吧!”那声音那么熟悉,我转身抱住他:“亚瑟。”“呵呵,答对了。”他站在阳光之中,绽放着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笑容,“我们一直在等你哟。”眼泪又不听话地窜了出来,我点点头,说:“我知道。”
            当我跟着亚瑟回到那里的时候,那里的一切依旧。密林深处的一处竹林,记得那是我们玩耍的场所,我们总是借着密林来掩盖自己的行踪,可是,不管我们藏得多好,总是会被影找到。因为不管在何处,影总是能够感应到我们的存在。或许,是她能感应到我的不祥吧。伤心的时候我会这样想。也许,是因为我们三个人之间本身就存在一种默契?开心的时候,我就会有另一种想法。但是不管或悲或喜,或散或聚,我始终相信,我们是永远连在一起的,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像个傻女孩一样,和他们手拉手,一起哭,一起笑,在阳光下,在与世隔绝的丛林里,快乐地奔跑,奔向前方。有时,我多么希望身边能少一些谎言与伪装,多一些像他们这样能带给人幸福的人;有时,我又不希望身边有这样的人,因为我不希望这样可爱的人遭遇不幸,而我,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不幸和最刻毒的诅咒。亚瑟在前面走着,他一直是一个容易激动的人,当他看见城堡上空飞翔的白鸽时,他拉住我,说:“你看,多美!”我笑着——虽然这次的重逢将我内心的伤疤揭开,使我痛彻心扉,无法欢颜,可我实在不忍心伤害亚瑟——点头回应道:“是啊,很美。”
            推开门,我又看到了这个我没能守住的“家”,它愈是完整无缺,我的心就愈痛,因为我知道,这不过是泡影,总有消散的时候。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楼上下来,她还是以前的样子,黑衣黑发,齐眉刘海下一双血色的凤瞳,脸色苍白。见到我时,她笑了,如水上起了一层涟漪,温柔,也很短暂。我抑制住内心那一阵阵的抽痛,向她走去。
            我们并肩坐着,看着纯净的天空。她仰脸望着空中的白鸽,没有说话。
            “影。”
            “嗯?”
            “你恨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如果不是我,你和亚瑟都不会死。”
            “原来是这样。说实话,我确实有点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不离开,非得要我赶你你才走;我恨你为什么总是活在痛苦里,为什么不打开自己的心去接受别的人;我恨你永远都有流不完的泪。克瑞斯特,我和亚瑟的父母,都是默顿王族的骑士,他们从小就告诉我们,骑士是要为自己的主人付出一切的,这其中,就包括自己的生命。何况,我,还有亚瑟,一直把你当作自己的家人。所以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保护你。”
            “影……”我鼻子一酸,眼泪似乎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停!把眼泪收回去。默顿王族的后代是不允许有眼泪的!”
            “是,我……我不哭,永远都不再哭泣,我向你保证。”
            “嘻嘻,这才乖嘛。”她笑了,笑得很好看,那血红色的瞳仁比宝石还要耀眼。
            流年似水,好多东西都在变,那些变化中有百分之一是美丽的,其余的,真的好可怕。我说,当我回到诺亚,我就感觉到了无数充满敌意的目光。我不知道我该如何,我只能将自己的心关起来,因为我真的没办法分清到底谁是真情,谁是假意。
            我想我会坚强了,因为我答应过你们。我说,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家”,让它变成了断壁残垣,但我会守护好我现在的家,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去保护。
            你说过,如果我还记得的话,可以为你们报仇。那么,现在,我就正在实施着一个复仇计划。这个计划是诺克提斯帮我拟的,因为他本身就想对付特尔瑞勒,而对付特尔瑞勒就必须先搞垮切尔撒冷。所以这个计划,既是在帮他也是在帮我。相信我,影,再过不久,我,或者是诺克提斯,就会把切尔撒冷的那帮混蛋给予我们的,都变本加厉的还给他们!不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
            是,我相信你。她说。
            相逢总会有分离的时候,当他们的身体即将变为那种我曾看见过的金色粉末时,影拉着我的手,笑着说:我很开心,在最后能再见到你。你知道吗?我们留在这里,就是想要等你,我要告诉你,我看见了你的未来,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到底代表了什么?不过我想我还是要告诉你——小心芙尔蕾,我担心他们不会好好合作。这个老狐狸的手段多着呢!还有,你要照顾好你的哥哥,他似乎……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你只要记住,外表愈是坚强而冷漠的人就愈是容易受伤。
            他们消失在风中,他们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永远不要哭泣。我们已经死了,不要活在痛苦之中,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好好珍惜现在。”
            珍惜现在。是,我会的。我答应过你们,不是吗?


            IP属地:四川7楼2012-01-29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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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夜 洛兰
              一路上,有凯瑞这个话匣子在,这类似于逃亡的远行还算是欢乐。为防止疲劳驾驶,我们都是轮流负责开车。等要到时,是威廉坐在驾驶座上。凯瑞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坐在查尔斯后面,诺克提斯坐在我旁边。车子停下,我打开车门,踏上了一片陌生的土地。我望着正前方的天空上一朵金色的云彩,周围有耀眼的闪电。
              “那是……裂痕?”
              “嗯。”
              “那么它的正下方就是洛兰?”
              “你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
              “那个诅咒。”
              “只要不信。”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我一点底气都没有,“我……我不相信,你……信吗?”
              “我什么时候信过那种无凭无据的预言。嗯?”
              “就是啊。那,走吧。”
              “走了。”他把手放进口袋,一副桀骜不训,狂傲不羁的样子。我跟在他身后,心里面忐忑不安:只要不相信就是不存在吗?只要看不见就是没有吗?没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存在的。人生道路那么长,什么人都可能遇到;夜色是那么黑,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当在没有光的地方行走时,如果影子被莫名其妙的拉长了,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想逃,可是,你逃不掉。我们,都逃不掉。
              我和诺克提斯来到的那个传说中,两个世界的交接点。这座名为“洛兰”的古塔在此矗立了百年,仍如新筑成的一样,那塔顶上的一根长长的金属条,将金色云朵周围的闪电全部吸引过来,传入塔中。我跟着他进入塔内,刚一进门就见到一个巨大的圆形池塘,四周有蓝色的锥形宝石,上面似乎还写着什么。那池塘里的水……我不知道该不该将其称之为水,因为明显的,那水面并不是平面形的,而呈凸面镜的形态。我愣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我躲在诺克提斯身后,说:“哥,这个……是什么东西啊?”“交接点。”他说,“别怕。”“唔……”我抓住他的手臂,死死地,可以说是用扣的了。我轻轻拉了拉他衣服的下摆问:“我们是不是要从这里过去?”他没有回答,看着水面。渐渐的水面在他的注视下起了波澜,然后,四周的宝石开始发光,幽蓝色的光芒扫过我的脸,我紧张地缩到他身后,看着更为奇异的场景:那些石头上的铭文从上面飞向塔顶,然后我听到了有什么在塌陷。诺克提斯一下蒙住我的眼,说:
              “什么也不要想,忘掉自己的存在。这样你就不会迷失。”
              “可……”
              “嘘——”
              “……”
              “抓紧我的手。”他把手送到我手中,我紧紧握住,然后,按他所说的,忘掉自己的存在。不过,这真的不容易。我尽量平复自己的内心,屏息,凝神,将所有抛到脑后,渐渐地,我的世界安静下来,我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然后连心跳也没有了,我的身体,也仿佛如空气一般,轻松,透明,甚至是……根本就不存在。这就是所谓的“自我稀释”? 【前奏完】


              IP属地:四川9楼2012-01-29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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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
                诺克提斯帮我报了个钢琴培训班,我没反对,因为他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确实有点无聊。上次的事情以后,他对我管教加严了,幸运的是,他倒没有将我禁足。同时,上了培训班以后,我也稍稍理解了那些孩子们提起暑假时的眼神意味着什么——随心所欲地安排自己的活动,向家人要求去自己平时想去却没有去成的地方吃自己平时想吃却吃不到的东西,把今天不想做的事情推到明天,可以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一整天的呆,也可以和朋友们出去玩。等等。但显然,这些事情中的任何一件都与我无关。因为啊,现在的我和曾经的我并没有什么变化。所以,还不如去上培训班充实一些。
                我是不是很讨人厌?无聊的时候我会望着天自问:为什么父亲大人要那样对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肯分那么一丁点的爱给我?是不是我失去了母亲的同时,连同父亲也失去了?或许,或许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什么。没有拥有过,也就说不上失去了。我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南柯一梦,梦醒了,我还是我,哥哥还是哥哥,爸爸妈妈也都还在。还有影和亚瑟,亚瑟会站在阳光中,影会突然从他身后跳出来,璎珞色的瞳仁笑眯眯地看着我,说,走了,我做了好多好吃的,你不去可要浪费了……
                影,亚瑟,我该怎么办?
                老师在上面侃侃而谈,兴致勃勃地讲着钢琴的历史,音乐的美妙与博大精深。可我都听不进去。我觉得我更应该去学二胡的,因为这种乐器随便拉一拉就是悲伤的调子,正好可以把我心中的酸楚好好说一说。而且还可以泄愤。而且,我并没有音乐细胞,可诺克提斯就给我报这个,原因不过就是这个培训班的上课时间较长罢了。记得第一天他送我来时我就愤愤地说:你要是嫌我在这儿碍着你找美女了就把我送回去,没必要变着法地把我支开!而他却未置可否,笑着把我推到了一栋花园别墅的大门口。摁下门铃,然后对来开门的人说:这孩子就麻烦您了。然后不等我发飙就消失了。我对音乐不感兴趣,但是出于尊重,还是得硬着头皮听下去。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下课,我原本是铁了心要翘下午的课程准备开溜的,却发现有什么扯住了我的袖子。低头,看见了一只手,手的另一端是一张灿烂的笑脸,我这才想起他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索耶。我一直是个不善言谈的人,我从不会主动和别人交流,而别人也从来不会来找我,大家彼此相安无事。而这第一个朋友,并不是因为这种情况有所好转,而是因为索耶对人实在是热情,而他的热情又并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不过,一般他都不会找我的,因为每天放学他就被一大堆人卷走了,奇怪。
                “呃……有事吗?”我问。
                “嗯……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花园好吗?”他说这句话时是小心翼翼外加祈求似的眼神,仿佛在说“求你了”。这样,我又有何种理由拒绝呢?
                “嗯。好吧。”我点头,然后由他带路,向花园方向走去。
                夏天就是这样,空气中满是燥热,花园里的花开得很盛,但香气全部堆积在空气里,显得很杂也很腻,让人很不舒服,我有点着急地看看手表,有点不耐烦了。
                “我说,到底什么事啊?”真是,浪费我时间。
                “克瑞斯特,你知道是谁创造了我们的世界吗?”索耶不乏神秘地问我,仿佛他知道什么似的。
                “嗯,谁啊?法尔西?”诺克提斯警告过我,在这里必须步步小心,处处留意,我们要掩饰身份就要“像这里的人”。言谈举止都要注意,而且这里是禁止讨论“神”的,至于为什么,他也没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说让我小心就是了。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要当心PSICOM。
                “不是。”他的表情十分认真,并不像在开玩笑,“是……”
                “艾特罗。”我抢先一步说道,毕竟,索耶又不是PSICOM我没必要防他啊,“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嗯,你知道?”
                “嗯。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当局不是不允许我们谈论‘神’么?”
                “是啊,可是我真的很想了解啊……我曾无意听别人提起过,所以……”
                


                IP属地:四川12楼2012-01-29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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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2:3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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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不过,如果让PSICOM当局知道的话,你,还有你的家人都会有麻烦的。还有,你知道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其实,其实是因为你是我的同桌,我觉得,你比较好说话,我才试探性的问的。我知道不该谈论这些,可是……”
                  同桌?也是啦,我们的教室就是琴房,琴房里摆着几架钢琴,而学生就有七八个。明显的僧多粥少,既然如此,老师就教育我们要懂得分享,我们就像五六岁的小孩子似的说好。我在心里笑道:什么学会分享,就是叫我们两个人共用一架钢琴就是了嘛,还这么文绉绉的,再说了,学生有那么多钢琴就只有几架,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两个人共用啊,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不过老师不都这样的么、虽然在城堡时我和影他们一样没有老师,可还是听城堡外的同龄人们说起过。那时我还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那么不喜欢老师,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好啦!”我转身,望着他,“放学后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正好我也有东西要查。”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克瑞斯特!”然后是90 度的鞠躬,我被他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说,我又没死,你搞这个“遗体告别”干嘛?他抬头,笑着说,克瑞斯特你好幽默啊!我冷笑,我幽默?我那杀千刀的哥哥比我还幽默,我估计我以后死了也是被他笑死的,不过话说回来,笑死总比哭死好吧。
                  下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给了家里一通留言——虽然知道未必用得着,但留一通总是好的——说明我晚归的原因,就和索耶一起走在傍晚的人行道上。路上,索耶都没怎么说话,我心里不觉有点奇怪。和我走在一起有那么闷么?
                  “克瑞斯特,关于‘神’你还知道些什么?”
                  “嗯……不知道了,我就知道艾特罗而已。你呢?”
                  “其实……我还知道一位‘神’,一位叫‘寰’(注:“寰”也作“鹮”或“埃比斯”是《拉菲尔之书》有记载的神只之一,又一说是她为母神,但这种说法并没有现实根据,所以不予采用。一般认为她是艾特罗的使者,低于艾特罗而高于法尔西。)的女神。”
                  “……”他……知道“寰”?其实我也知道,只不过,在诺亚,在切尔撒冷,甚至整个范特西大陆上,都是禁止谈论“寰”的。比如在切尔撒冷就曾开展了大规模的“清剿运动”一切与此相关的教义的传播都受到了阻碍,教会的威信在那时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记得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逐出修道院而无家可归的,不过后来她和亚瑟一起找到了肯多芙城堡,并在那里定居下来,后来我也住了进去,后来……我不想在回忆了,因为接下来的一切太过残忍了。在诺亚虽说并未像切尔撒冷那样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清洗”,不过在诺亚如果有人谈及“寰”肯定会受到惩罚的。而我……而我之所以被送走就是因为“寰”。我不明白,“寰”为什么会找上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索耶是如何知道“寰”的事情的?他是这里的人,他怎么会知道“寰”的,还是说“寰”只是在我们那里才禁止谈论,在这里就可以?不会啊,既然两个世界都禁止谈论“神”,而“寰”也是神,谈论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了,我快步走进大门。我,感觉到了,有个声音在召唤我。我知道,那里面,有我想要了解的东西……


                  IP属地:四川13楼2012-01-29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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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
                    今天是周末,可图书馆并没有什么人?奇怪,今天不是应该比以往热闹才对吗?怎么人这么少?后来索耶告诉我,大家都是在网络上看书的,所以图书馆就很冷清了。我不禁觉得自己像是诗中所写的烂柯人。不过,这就是科技的可悲之处啊,科技愈发达,人就变得懒惰了,人变得懒惰的同时又变得贪婪了,还有啊,也越来越脆弱了。图书馆管理员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他依旧守着这个图书馆,一丝不苟。我不由得感叹,这里都已经这样了,他仍在这里坚守吗?难道是希望有一天,这里,又会像若干年前一样,人们都络绎不绝地来到这书的海洋中?
                    因为年纪大了,老爷爷的动作也是无比的迟钝,饱经沧桑的脸上是和蔼的笑容,我想,在我出生以前就离世的爷爷也是像老爷爷这样的吧。从索耶手中接过登记薄,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诺克提斯·路西斯·伽拉姆……其实,他来这里我本不应该奇怪,他这人,老是会看一些莫名其妙的书,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可是……可是这上面早在十三年前就出现了他的名字了!十三年前,我被送走的那一年,我噩梦开始的那一年,他……就来过这里?难道说十三年前就出现过一次空间合并?不,不可能,空间合并虽说存在一定的周期,但它每一次的影响都不是很大,可以说,这一次是最大的。十三年前,根本不可能!所以……诺克提斯,他一定有事瞒着我!一定!我气愤地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重重合上,把登记薄塞给索耶后就冲入历史区。诺克提斯,回去在找你算帐!
                    我在历史区逗留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是索耶,他有了意外收获:大量较为隐秘的档案都藏在地下图书室里,这些是当时的一些有志之士冒死救下了,十分珍贵,图书馆都专门有人打理,而这负责打理的人并不是别人,就是那位慈祥的老爷爷。我想我应该对索耶另眼相看了,因为他和那位老人家的关系不错,而那位老人家也十分希望祖先的文化能被保留和传承。于是,他给了我们钥匙。当老旧的门被打开,我仿佛看到了尘封已久的历史,我仿佛是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用什么词来形容我所看到的?我不知道,只能说,这里有很多书,有很多很多很多书。这些书都十分整齐地放着,原本,我以为自己进来会看见一片狼藉呢,可是,这里却超出我意料之外的整齐。索耶似乎是清门熟路了,莫非他早就来过?索耶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解释到,是亚伯爷爷告诉我的,只不过以前他都不让我进来,是这一次你来了我才能进来看看的,因为他说他希望我找到一个和我一样的人的时候再进来。所以,克瑞斯特,我能进来还是托你的福呢!说完,是阳光般的微笑。结果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了。不过现在不是别扭和客套之类的时候,我要赶紧找到我想要的,回去晚了是要挨训的。
                    “索耶,我们分头找。”
                    “嗯,我找这一摞,那边的就交给你了。”
                    “好。”
                    ……
                    “怎么样?”
                    “还没呢?……”我边翻边回答道,只是突然觉得被什么东西硌住了,我伸手找到了罪魁祸首。是一本黑色皮制封面的小册子,年代似乎很久远了,我翻开,上面鬼画符地写了密密麻麻的字,似乎是旁批旁注,可做笔记的人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笔记做得很杂很乱,都看不清原文是什么了。我继续评判着,突然听到有人“哎哟”一声,我俯身,原来是索耶脚底打滑,摔了一跤。还真是不小心啊。我把书放下,跳了下去,把他扶了起来。
                    “没事吧?”我问。
                    “没事。”索耶继续傻笑,“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真糗。”
                    “这有什么糗的?你人没事是最重要的!对了,你有找到什么吗?”
                    “没有,没有一点头绪……我真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怎么这么说自己啊?”我真搞不动,这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又没有人怪你。我不也一样的一无所获吗?这种事本身就不容易,在那么多书籍里寻找蛛丝马迹对我们两个人来说本身就困难啊。何况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至少我们知道要到那里去找了吧。说起来,索耶,还好有你,不然我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弯路呢?”
                    “真……真的吗?”
                    “嗯。”
                    “谢谢你,克瑞斯特。你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给予我肯定的人,我……总之,谢谢你。”
                    “呃……不,不用谢。”说实话,我真的不敢相信,索耶会是一个得不到别人肯定的人,他那么优秀,他在音乐上有异乎常人的天赋,他有着显赫的家世背景,有优越的生活环境,他几乎是趋于完美的。这样的人,是不应该有烦恼的,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怎么会难以得到别人的肯定呢?不过,我的一席话似乎让他很开心,离开图书馆后,他几乎是跳着舞回去的,还哼着小调,哼的什么我听不懂,不过真的很好听。夕阳西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我看着如血的夕阳,如血的地面,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句话:红砖铺就的人行道上,我们在牵着手慢走,天地是如此的大,我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失去还是在拥有……我,也一样,我也是在迷茫,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又拥有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经失去,又失去了什么。人就是这样,我们被无数的手推上世界的舞台,人生的顶峰,又在到达时,被推下舞台,堕入深渊,万劫不复;我们在自己的啼哭声中开始了人生的旅程,又在亲人的痛哭中结束了旅途。似乎出生和死亡这两个人生最重要的时刻都无法由我们自己把握。
                    分别时,索耶对我说,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我说我也一样,然后道别,他继续向着街道的尽头走去,而我则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家。推开门,看到保持着我出门时的模样的摆设,我知道,诺克提斯压根就没回来。他又在忙什么?电话里还有我下午发的留言,我发留言时是下午三点,而现在都快到八点了,诺克提斯还没动静,估计这一天都不回来了。算了,他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扔下书包,跑到厨房煮了一碗泡面,然后就回房间整理书包,结果,我翻出一个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的东西——那本黑色小册子。我明明把它放回去了的啊!就算我没把它放回去,我也绝没有将它带出来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按住失速的心脏。我不知道诺克提斯在遇到这种死缠着你,仿佛在对你说:“读我吧!”的书会有什么反应,总之我是差点昏死过去。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翻开那本小册子,而此时我才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原来的笔记都消失了,一片惨白,然后在那微微泛黄的纸上渐渐显出字迹:宝贝,为何不醒?……


                    IP属地:四川14楼2012-01-29 1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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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死亡の钢琴曲
                      清晨,我推开窗,惊起了栖息在树梢的白色飞鸟。来到“茧”已经有两周了吧,总算是适应了这里炎热的天气。这时是盛夏时节,燥热的空气里偶尔能味道紫罗兰馥郁的香气。我毫不淑女地躺在阳台上,刺眼的阳光让我不敢睁开眼睛,那就闭着好了。可是这一闭,我就睡着了。最近也不知这么了,我的睡眠会出奇的好,常常是一睡就能睡半天,以往从未发生过的。难不成我快死了?我这样想。朦朦胧胧中,我听到钢琴的声音,很低很低的音区,很轻很轻,温柔得像呼吸。
                      我感觉自己仿佛是在梦中。四处一片混沌与黑暗,我听到流水的声音,水流时而湍急,拍打着漆黑的石壁,水流时而平静,红色的鱼儿在里面悠哉游哉,风很轻柔地吹拂着。是谁的剑划破了混沌的天际?地面是一片洁白,那空中飘落下来红色的雪,是玫瑰铁了心的泪。那阳光普照处走来金色翅膀的天使,像花一般美丽的面孔,蔚蓝色的瞳仁,他口齿之间吐出温柔无比的话语:流浪者啊,在这里歇息吧。他拉起我的手,走向一处平原,阳光中,是和他一样美丽的天使,他们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跳舞,钢琴曲似乎变成了我们的圆舞曲。乐曲开始变化,我听到了它的变化,那声音渐渐渐渐渐渐高亢,他们的手渐渐收拢,变成了捆绑我的绳索,那琴声渐渐渐渐渐渐高亢……阳光普照的小丘上,金色翅膀的天使手持弓箭对着我,面上带着美丽的诡异的笑……“住手!”我喊道,我知道,他会听我的,我知道。住手吧,路西法!那个金色翅膀的最美丽的天使,就是曾经无比骄傲,曾谦卑地站在主的身边甜言蜜语的路西法。他说,我,不就是你吗?我站在小丘下,说,都结束了路西法,是时候结束它了路西法……
                      很暖和,我想是诺克提斯把我放回床上的。我从被窝里爬出来,就看见他站在阳光后,黑色瘦削的身影,我一下就认出了他。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对待那样路西法?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如果我被射中,被贯穿的恐怕是他。
                      “刚刚……那是什么?”我明知故问道。
                      “你也见识到了吧。真正的死亡之曲。”他伸手拭去我额角的汗,继续说,“我是不是早该结束这一切。抱歉,只是想让你听一下。”
                      “没关系,”我说,“想要获得预知的力量,就要体会死亡。只是我担心我的体质,会将伤害传递给你。”
                      “好了,走吧。”
                      “去哪?”
                      “把琴谱还给它原来的主人啊。”
                      “哦。”
                      赛里根公墓,此曲的作者伊甸斯·柯莱曼长眠的地方。因为这首被怨灵纠缠的钢琴曲在诺克提斯的演绎下归于平静,它的主人也不必自责和遗憾了。我按着太阳穴,看着墓碑上的墓志铭:
                      世本无善恶,人心使之然。
                      天气仍然闷热,我摇下车窗,让风从外面灌进来,心里才算平静了些。有人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其实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罢了。或者说,这世上的是是非非本就说不清楚。有时候,我们更应该作为一个旁观者,而非当局者;有时候,我们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些是非之地。可是,人是群居动物,自然法则的优胜劣汰造就了这一点,人类离不开社会,而人类发展到此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世界上的衣冠禽兽数不胜数,但我们又不得不忍受这样的人继续在我们面前道貌岸然,或许,会有那么些人,是反感我们的,反感我们的冷漠,反感我们的虚伪。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无法改变这个世界,无法让这个世界适应我们,要想生存下去,就只有适应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来改变我们。我想,伊甸斯一定是因为实在无法适应这个世界,才会在怀着怨恨的情况下,写出这首让人为之疯狂的《末路》的吧。
                      这首曲子是用钱买不到的。诺克提斯说。在我收到一个奇怪的包裹后,我的生活就开始不平静了,似乎有人知道我得到了这首《末路》的琴谱,并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到了不下二十个人的耳朵里。记得那天,他们几乎都堵到我家门口,问我有没有卖掉琴谱的打算,无论我怎样解释,怎样拒绝,他们丝毫没有走的准备,最后,是诺克提斯阴着脸从外面回来,并警告他们“不要再来纠缠,否则他就毁掉琴谱。”才把我从重重包围圈中解救出来。
                      我问他,为什么这些人这么想得到《末路》?它到底有什么魅力?然后,诺克提斯就简单的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末路》的信息。这首曲子一直以来被一些历史学家,音乐家,还有……像我们一样的人所追捧。当然,不同的人想得到它的理由不同。这首曲子的历史比较悠久,距今也有500年左右了,而且,你也知道,500年前的拉结勒亚特王朝是一个传奇,拉结勒亚特王朝时,是人类近代文明出奇鼎盛的时代,也是历史悬案最多的时代,而且,这个王朝几乎是一夜灭亡。所以,它留给后人的是神秘还有莫名的恐惧,而《末路》也是迄今为止唯一已知的拉结勒亚特时期的作品,历史价值自然不可估量;事实上,《末路》听起来像是一首摇篮曲,但是,它会给人一种莫名的震撼。它曲调的变化很微弱,几乎听不出来,其实,它是应用曲调的变化所带出的一种细微的力量来集结出一种类似与4th space的封闭空间,这种空间在保护演奏者自身的同时还会发动攻击,在空间的外围会形成相当于大天使级的魔法阵,高潮部分是攻击最强的时候,体质较弱的能力者可能会化为灰烬。所以,从单纯的音乐角度,学会这首曲子的音乐家肯定会获得音乐界的最高荣誉,而从能力者的角度来讲,它可以说是一种“绝世武功”。那么这样,你还肯帮我吗?他问。
                      为什么不帮?你是我哥哥唉!我说。
                      诺克提斯专心致志的开着车,看着他的背影,我玩意顿起。站起来攀着他的脖子道:嘛~哥,干脆你教我弹钢琴得了,去补习班又浪费时间又浪费金钱的说~
                      ……


                      IP属地:四川19楼2012-01-29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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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就那么多了。


                        IP属地:四川20楼2012-01-29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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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受人所托啊。


                          IP属地:四川21楼2012-01-29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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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NL文特多= =


                            22楼2012-01-29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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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12:2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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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吧主小绪要我把原本在ff13吧的文发过来而已。


                              IP属地:四川23楼2012-01-29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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