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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山有木兮木有枝
“你决定了?”
窗外的码头看上去很繁忙,李寻欢淡然抬眼看了看阿飞,在桌上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然后开始研墨。阿飞挠了挠头,道:“大哥……你知道的,我总要出海一次才算了了心愿……不过,最多一年,我肯定能回来!”
李寻欢微微一笑,提笔蘸了蘸墨,道:“我相信你。”
他写了几笔,忽的抬起头看向阿飞,而后摇摇头,接着写了下去。写完两行,心事重重的搁下笔。阿飞眨了眨眼睛,把那张纸拿起来,左看右看。
呃……大哥写字就是好看……不过……这写的是什么额?
李寻欢看着他,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阿飞。”
“啊?”
“倒过来看。”
“呃……”阿飞赶忙把纸倒了过来,又眨了眨眼睛,道,“大哥……倒过来我也不认识。”
李寻欢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道:“这是《越人歌》中的两句。‘今夕何夕兮与子同舟,明日何日兮得与子同游。’”
阿飞又挠了挠头,看起来是没有听懂,不过很明显的他也没太想听懂:“大哥,等我回来以后,你教我识字好不好?”
“当然好,不过……”李寻欢又笑了笑,道,“阿飞,请我做先生,可是要付学费的哦。”
“啊!”阿飞愣了片刻,随后凑了上来,道,“那……一坛好酒?”
李寻欢耸耸肩,未置可否,忽的他看了看窗外,道:“船来了,唔……那么,我们一年后再见。”
“好,大哥你一定要等着我。”阿飞冲他扬了扬手,愉快的笑了。随后转身跑了出去。李寻欢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甲板上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隐去,他垂头望了望桌上未完成的字,蘸了几笔墨,将后面两句填上: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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