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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来是奕】●转发●袁朗的十年爱情(转别人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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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卜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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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命运的转折  我是被一阵吵嚷声吵醒的。昨晚回来后,一头扎到了床上,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真不知道这时的我还能怎么办。还能当护士吗?这个问题想的头都痛了,痛得睡着了。翻身起来才发现天刚蒙蒙亮,但院子里很吵,从宿舍的窗户向下看,能看到来了几辆军用吉普,几个穿着野战服的大兵冲着南面在吵着什么。南面,那是高级病房区,是袁朗的首长来了?
  我一激灵,跳下床穿上鞋子就向外跑,和开门进屋的刘岳撞了个正着。她一把拉住我:“干什么去,急成这样?”
  我指着外面问:“是不是袁朗的首长来了”?
  “是他们来了,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啊!”
  “我是怕你小命不保,你可不知道他们有多凶,院长都被骂了一顿了,护士长让我告诉你先别过去,省得被他们拖出去枪毙了!”太夸张了吧,我看着刘岳,她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野战部队的风格的确异于其他部队,可我能躲得了吗?是我犯错在先,总不能就这样缩起来吧?难道还要院长和护士长代我挨枪子吗?爸爸可从来不是这样教我的。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站在镜子前我理了一下头发,不顾刘岳的阻拦,带着一种慷慨赴义的心情走出了房门。
  还没有走到袁朗的病房,就已经听到有人在咆哮:“你们医院干什么吃的,把我的兵当成了什么,把那个护士给我找来,我要把她拖出去毙了。”看来刘岳还真没撒谎。后面是院长的小声赔不是,声音小的我都没有听清楚。
  深吸了一口气,我推开了房门。屋里瞬间就鸦雀无声了,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院长与护士长是惊呆了,那一群军人是在打量,在打量的同时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个指着我吼道:“你就是那个护士?”
  “是,我就是忘打麻药的那个护士”,我回答,眼角看到护士长在对我使眼色。
  他冲到了我面前,手都点到了我的鼻子,“你什么狗屁护士,居然忘了打麻药,你,你……”我低着头,任由他发火,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
  那个人骂了有三十分钟,我还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严厉的批评,虽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虽然也知道是自己没理,但仍然忍不住眼泪向上涌。我极力忍住,不让它掉下来。爸爸曾经教育过我:犯错的时候,不要用眼泪来逃避惩罚。
  那个人停了一下,缓了一口气,这回放慢了语速:“你的认错态度还算不错,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袁朗以后由你来专门负责照顾!”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真的吗?那就是说我还可以当护士了?我愕然抬头,院长与护士长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位首长看着我又吼道:“愣着干什么,没听明白吗?下次来看袁朗,如果他不能活蹦乱跳的,我就一枪毙了你!”吼完他回头对着袁朗:“好好养着,演习结束后我来接你!”然后带着那一大群兵象风一样从我身边卷了过去,院长与护士长紧跟在后面还说着好话。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骂我的人是袁朗的师长,拜我所赐,袁朗已经是全师闻名的英雄人物了。
  转眼之间,一屋子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我和袁朗。呆呆的站在门口,有点做梦的感觉,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太好了,我还可以当护士,爸爸不用失望了。我笑了,刚才忍在眼睛中的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喂,你又哭又笑的什么毛病啊!”袁朗的声音提醒了我——对面还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我呢。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这才看出他的精神头明显比昨天晚上要好许多,难道老虎团真的是铁打的?这么快就能恢复体力了?“老虎团”?我怎么也开始用这个语调想这三个字了呢!
  护士长兴冲冲的跑回来了:“这下好了,你好好谢谢他吧,我先去其它病房了,”拍拍我的肩,护士长走了。
  袁朗看着我,笑了:“你在手术室不是很凶吗?昨天晚上不是很能说吗?刚才不是很能挺吗?怎么这会儿就只会哭了。”
  是啊,怎么这么多眼泪呢?有欢喜有释然还有感激。我知道如果不是袁朗为我说话,那个师长看来真的会毙了我,院长与护士长根本就保不住我。



2026-06-06 21:2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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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卜天石
  • 大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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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年少轻狂 幸福时光
 重新站在袁朗的病房前,我已经将头发盘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推门进去,屋子里很安静,袁朗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这让我松了口气。走到窗前,拿起桌子上的护士帽,想悄悄的离开。
  “就这么走了?”声音的蓦然想起吓得我差点将手中的帽子扔了。
  定了定神,镇定的回头,咬牙切齿地说:“你每次都要这样吓人吗?”
  那个人一脸的坏笑,撇了撇嘴:“你怎么每次都被我吓到呢?太笨了吧,一点进步都没有。”
  我气极反笑,“我是没进步,不过你们老虎团就这么点伎俩啊,反反复复就这一招,太没有新意了吧。”和他在一起,脑细胞的运动比平时要迅速好几倍。
  他瞪着我,我也毫不示弱的瞪着他,都在等待对方的下一招。终于,他举起手轻笑:“好,我再也不和你贫了,你真是越挫越勇啊!我的牙都要被你崩掉了!”
  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就在笑声中,刚才的尴尬已经烟消云散了。
  坐回凳子,看着他吃苹果,忽然明白了他刚才是怕我别扭故意装睡故意逗我的,有点感动。
  “你爸爸妈妈是怎么认识的呢,不会是也忘了打麻药吧!”
  这个袁朗,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难对付的人。很想绷起脸生气,可他的那个笑容偏偏又很无辜,让我发作不起来。“真是个怪胎”,恨恨地嘟囔了一句,转过头去看天,不再理他。
  “护士小姐,护士小姐!”
  “喊什么啊喊什么,我又不聋,又不是没有名字!”我忍不住回头嚷道。
  “喊什么啊喊什么,老虎团的还怕疼啊!”他学着我的语气跟了一句,这才发现刚才我的语气与当初那一嗓子居然一模一样。想到当初,我真是痛恨自己的疏忽,否则怎么会惹上这么个怪胎。
  看着我一脸的不忿,他笑得更开心了:“那么正式请教您的大名,周迎蓝!”这回我是吃惊的接不上话了,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别吃惊,放松。一定不要忘记我是老虎团的侦察兵!”是啊,我害得他吃了那么大的苦头,他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你的名字,很好听,是你爸爸给你取的吗?”他的话落到了我的思绪中。我的名字,迎蓝,我的爸爸妈妈……
  “是啊,是我爸爸给我取的。”午后的阳光让我格外的放松,心里的话毫无保留的流出:我妈妈的名字中有“萱”“蓝”两个字,我和姐姐的名字里就取了这两个字。
  我和他好长时间都没有做声:“你父母不止让人羡慕,还很浪漫呢!”我微笑,是啊,那是我的骄傲。
  “那你的父母呢?”我回头问他。
  “我父母都是军人,所以我从小就喜欢军队,一定要参军。”原来如此,怪不得对于部队他会有那么浓烈的荣誉感。
  “小的时候,最喜欢偷穿我爸的军装了,为此没少挨打。”他的脸上带着回忆与温柔。
  “是吗,一看你就知道你小时候一定很淘气!”
  “谁说的,我小的时候……”
  聊着他和我的童年与少年,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太阳已经西沉。忽然发觉屋子里已经暗的有点看不清他的脸了,我惊跳起来:“天啊,已经这么晚了,我还没有给你打饭呢!”
  冲到门口,“迎蓝”,他在叫我,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叫我,心跳加速了几拍,回头看向他。
  “你把头发放下来很好看!”这样轻柔的语调让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迎着他的目光,心跳。
  经过了昨天的长谈,和袁朗就象做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在他面前我很放松很愉快,也很舒服。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也很好。
  坐在他的床边,我又开始削苹果,被他抢了过去:“你啊,为了你的十个手指头还是歇着吧。我来!”我没有拒绝,看着他又快又好的削完了苹果,分成两半,递给我一半,忽然觉得很幸福。幸福——这个词吓了我自己一跳。
  “发什么呆啊,你怎么这么爱发呆啊!”
  “我什么时候爱发呆了?”
  “还说没有,昨天你看完那封信就一直在发呆啊!”
  原来昨天他早就醒了。信?姐姐的信,我不禁开始皱眉。他的手轻轻的落在了我的眉间,似乎想要抚平那个褶皱。脸又开始发烧,但没有后退,他的手很轻很温暖……我喜欢这种感觉,不想让开。
  “干什么皱眉,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凶起来哭起来都很难看!”我忘了,他有左右人心情的本事。羞涩异样一瞬之间荡然无存,打掉他的手,却忍不住笑了。
  “看,还是笑起来好看吧!昨天是谁的信啊?”顿了一下,他漫不经心的问。
  “我姐姐的。”他的这种语气总是让我失去警惕性,很自然的告诉他我的秘密。
  “姐姐的信啊,那你为什么还叹气呢?”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松了一口气。
  “唉,她啊,遇到了问题。”
  “什么问题?”我讲了姐姐的故事。这是我的秘密,即使对我的好朋友刘岳,也从来没有提过。但袁朗身上有一种让我极度放松的气质,可以将心底的秘密对他倾诉。
  听了姐姐的故事,他半天没有作声,“如果你是你姐姐,你怎么办?”他反问我。
  “我,如果是我,会先征求爸爸的意见。”
  “看不出来,你还真孝顺啊!”
  “那当然了。我从小就很乖的!”
  “你还乖?”他大笑起来:“真没看出来!”我的牙根痒痒的,拿他还真就是没办法,谁叫我欠了他那么大的人情呢!
  中午吃过饭后,袁朗躺在床上闭目休息。我坐在凳子上翻看着最喜欢的那本《平凡的世界》。
  “这本书我也很喜欢,但好久没看了。”不用看我都知道他又忽然把眼睛睁开了。“你看到哪了?”
  “怎么,想讨论讨论?”
  “那倒不用,你给我念念吧!”他真把我当成打杂小妹了,居然还让我给他念书?迎着我恶狠狠的目光,他又开始无辜的笑。
  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本正经。念书是吧,那就念好了。
  “孙少平和田小霞……”,这段正好是我最喜欢的那一章节。他没有再说话,闭着眼睛静静地听我给他读书。念过了几页之后,抬头看他。他的呼吸很平稳,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我翻书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屋子里很安静很温暖,很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下。恍惚中有双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很舒服,象是姐姐的手,又象是爸爸的手,我回家了吗?真的是太好了,很久没有这样舒舒服服的在家睡一觉了,向着那双手靠了靠,我真的……睡着了。


  • 卜天石
  • 大尉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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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突如其来的离别 恍惚中有人在轻轻的笑还有低低的说话声,是谁这么吵?揉了揉眼睛,眼前晃动着好几个人影,怎么多出来了几个大兵?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我跳了起来,彻底清醒了。屋子里确实站着几个大兵,促狭的看着我和我身后。身后?是袁朗……我没敢回头。
  “演习结束了,我们来看看袁朗。”一个看起来稳重一些的大兵在对我说话。
  “那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我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那间病房,清晰的听到他们的怪叫:“袁朗,你小子因祸得福了……”
  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糗,怎么就睡着了呢?而且还是趴在袁朗的床边?怎么就偏偏赶上他的战友来看他呢?捶着自己的头,我几乎要懊恼死了。那个下午我没有再去袁朗的病房,实在没有勇气走进那个房间。求刘岳代我去给袁朗换药,自己坐在楼下的花园里看着天发呆。
  袁朗,他还说我的名字好听,他的名字才叫好听。“朗”,晴朗的天空,明朗的天空,天空总是宽阔的,总是飘忽不定的,有点象袁朗这个人。
  “干嘛在背后念我的名字?”袁朗的声音蓦的响起,让我惊觉原来自己口中一直在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别过脸去不看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又红了。今天怎么总是出糗呢?他在我的身边坐下,没再说话,这反而让我很惊奇,忍不住回头看他,正对上他一脸的坏笑,立刻明白自己又被他摆了一道不理他的笑容,我拿出了护士的架子:“谁允许你这样随便走动了?”
  “张医生硬推我出来走动的啊!”他总是很有理。
  “刚才怎么不是你去换药?”他看着天问我。
  “你还好意思说,你战友来了干嘛不早点叫醒我?让我出丑!”恨恨的说。
  “不是我不叫你,实在是你睡的太沉了。”见我不说话,他把脸凑了过来:“生气了?别生气了,他们可都夸你漂亮呢!”
  这明明是两个内容,真不愧是步兵侦察连,还真会转移话题。
  见我还是不说话:“还生气?哎,反正我过两天就出院了,不会再惹你生气了。”这句话让我鼓着的脸暗淡下来,过两天他就要走了吗?一种淡淡的忧愁笼罩着我,为什么会有点伤感呢?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温暖的阳光笼罩着我们。一种想法从我心头掠过:如果能一直和他这样呆着该有多好啊!
  从楼下花园回来,袁朗回了病房,我回护士站取体温计,遇到了刘岳。刘岳也以一种促狭的神情看着我。天啊,今天再也受不了这样的表情了。“老实交待,迎蓝,你不会是那个袁朗来真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刘岳审视着我:“什么关系都没有?那我怎么听到那些大兵说什么袁朗这一刀挨的真值,遇到这么漂亮的小护士。到底怎么回事?”
  “好姐姐,你就绕了我吧!咱们回去再说啊!”我简直要疯了,拿着体温计落荒而逃。
  给袁朗侧体温、检查伤口,我都没有说一句话,说不出来。下午他说的那句“过两天我就要走了”,刺痛着我的心。
  “哎,舍不得我走吗?干吗愁眉苦脸的?”他伸着手在我眼前晃动。见我仍然没有表情,他一下凑到了我的眼前,做了个鬼脸,看着他的怪模怪样,很想笑,但不知道怎么的,一种酸楚从心头涌到眼睛,来不及掩饰,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我和他都愣住了。转身想擦去眼泪,他把我的身子转了过来,手轻轻的擦着我脸上的泪水,他的眼睛和他的手一样温柔,象是有魔法,让我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他的手在我脸上轻轻摩挲,他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忽然房门被撞开了,刘岳冲了进来,看到我们的样子怔住了。袁朗放开我转过身去。魔法解除了,这才觉得脸烧得厉害。“怎么了?”我的声音怎么这么不平稳。
  刘岳看来和我一样,才反应过来,急着说:“快点,迎蓝,那边出了大的交通事故,人手不够,护士长叫你过去!”我和刘岳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没有回头去看袁朗。
  是一辆长途客车与一辆军用吉普相撞,许多人受伤,医院所有的医生与护士都出动了,将伤者全部安置妥当已经是半夜了。回到宿舍,一头扎到床上我就动不了了。



  • 卜天石
  • 大尉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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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岳可没打算放过我,一把将我扯了起来:“今天不老实交待别想睡觉!”
  “好姐姐,交待什么啊!”我闭着眼睛说话。
  “当然是袁朗。”刘岳居然搬了把凳子坐到了我对面,她怎么这么有精神呢?
  不过看着她一本正经兴趣盎然的样子,我知道自己根本躲不过去,干脆也坐了起来:“你问吧,我有问必答!”
  “你们两个已经挑明了?”
  “挑明什么?什么也没有。”
  “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今天晚上可是被我撞个正着啊!”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说什么也没有,不是,我自己都知道有什么,但有什么呢?他没对我说过什么,我也没有想过和他怎么样。只是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什么都愿意对他讲,听说他要走很难过而已。这代表着什么,我没有细想过。
  听完了我的心里话,刘岳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我:“迎蓝,你怎么长着一副聪明相,实际是个糊涂人呢?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你喜欢他啊!”
  是吗?我喜欢他吗?那他喜欢我吗?如果今天刘岳没来,他会对我说什么呢?这个问题实在太深奥了,咣当往床上一躺:“今天审讯结束,囚犯开始挺尸!”刘岳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也去睡了。
  我确实想不明白我们到底怎么了。袁朗要和我说的是什么呢?明天等着他的那句话再下结论吧!但不知道袁朗的这句话我两年后才等到。
  实在太累了,睁开眼睛已经快九点了。这个时间了,袁朗的早饭怎么办?我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向食堂跑去。提着饭盒向病房去走去,无意之间向楼下扫了一眼,看到了一辆军用吉普开出了医院:那些车祸伤员这么快就出院了吗?
  转到高级病房区,迎面遇到了护士长。她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饭盒:“给袁朗送饭去?”我点了点头。
  “今天早晨袁朗出院你还不知道吧!”
  “出院了?”忽然感觉心被掏空了。
  “他们师长来接的他,好象是有什么事情。反正他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回去养也是一样。对了,他们师长和袁朗还想当面向你告别呢,但知道了昨晚的状况后,说不打搅你了,让我代他们向你告别道谢呢!”她停了一下,“这次你做得很好,我和院长都很满意!”
  护士长走了,我慢慢来到袁朗的病房前,推开门,床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阳光象前几日一样灿烂,但我却感觉不到温暖。袁朗,你就这样走了吗?
  轻轻的关上房门,我也将心底的某些东西留在了那里,留在了曾经和袁朗共同拥有的空间中。


  • 卜天石
  • 大尉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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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最甜蜜的礼物 我终于等到了这个结果,终于跑到了终点,就在到达的瞬间,回头看向来时路,路上的落寞与委屈掩盖住了胜利的喜悦。
  “袁朗,我算什么?你可以扔在一边两年不看一眼,想起来了再回来?”我的语气很刻薄。
  他反而笑了,似乎我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那天看你撵我的队友,我就知道这一关很难过了!”两年不见,他嘻皮笑脸顾左右而言他的功夫又有长进。
  我确实不是两年前的我了,完全由他牵控着情绪。“袁朗,你走吧!”也许是自尊心在作祟吧,我下了逐客令。
  袁朗沉默了一下,“好,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我要你,绝对不会再弄丢了!”
  伴随着关门声,我的眼泪流了下来。终于到达终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忽然觉得很累很辛苦很委屈。
  之后的几天,袁朗没有再出现。他在给我时间思考,可我的脑子乱得厉害,什么都想不明白。我喜欢他,这是唯一清楚的一点。可他真的就在眼前了,我却后退了,是自尊心?是委屈?还是对于结果的茫然?我弄不清楚自己了。
  我的二十岁生日到了。那天,科内所有的医护人员请我去吃饭,只有刘岳因为值夜班去不了,说以后要给我补一顿大餐。大家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高兴起来就吵吵着要喝酒,作为主角,我来者不拒,多喝了几杯,头有点晕。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们都各自回家了。于洋坚持要送我,我没拒绝。
  一路上于洋都没有说话,今天在酒桌上他的话就很少,一直看着我和她们喝酒打闹。他是有话要对我说,我感觉到了。来到了宿舍楼下,他停了下来。“迎蓝,我想要知道理由!”他很直白。
  我沉默了一下,也许只有真话才是最不伤人的吧!“理由,就是我心里有人了。”
  于洋看着我,眼睛中带着深刻的痛楚与失望。我只能迎着他的目光。这个时候不能后退,伤害只要有一次就够了。
  “袁朗?”于洋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让我呼吸发紧。我瞪着他。
  “奇怪我怎么会知道?那天你看他的眼神,我就已经猜到了。填单子的时候知道了他叫袁朗,我就知道一定就是他了。当年因为他的求情,你没给他打麻药最后只得了一个最轻的全院批评,不是吗?”
  我不语。以为自己的心事只有自己清楚,原来什么都瞒不过有心人。
  “你还喜欢他?即使他两年来都没有出现过。”
  “是的。”这个回答在我心里早已经生了根,不需要再想。
  于洋不再说话,死死的盯着我:为了一个两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人,你拒绝我?
  这是他想质问我的,但没有问出口,我已经给了他答案。
  叹了一口气,他转身慢慢地走了。忽然站住回过身来:“如果那天他没有出现呢?你还会一直因为他拒绝我吗?”
  “一直不出现?”我停了一下,苦笑:“刚刚我才知道,即使那天他没出现,我还是不会接受任何人。我给我自己订了等待期限,可我的心”,笑着指了指心口:“不受我的支配”。酒精刺激着我,让我大胆的说出了心里的话,明知道这很伤人。
  于洋笑了,失望的落寞的笑——“谢谢你这样坦白告诉我!”转身他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酸楚漫过全身每根神经。真的就是刚刚,于洋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我才发现:原来所谓的等待期限不过就是自欺欺人,就是一种希望的存在而已。他不出现,自己到底能走多远多长我不知道,但我的二十岁注定还是属于他。既然这样,那天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待他呢?
  头有点晕,我有点发晃。一个人影罩到了我面前,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抬头,是……袁朗?真的是他吗?他怎么会在这里。看向他身后的树丛,那么就是我和于洋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不禁有些好笑,我的这个生日过得真是精彩,你方唱罢我登场,真是一出好戏啊!
  夜晚的寒风将我的长发吹到了袁朗的脸上,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想闪开,可他的右臂拦在我的腰上挡住了我的退路,很怕碰到他受伤的左臂,只好不动。我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到他眼睛中闪动着的那奇异的光芒,和两年前的一模一样。再也不想隐藏,也无法隐藏,迎着他的目光,我把自己的心清清楚楚完完全全的敞给他看。



  • 卜天石
  • 大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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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老A都在怪叫鼓噪,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产生这样的轰动效应。袁朗走向我,目光中带着疑虑与欣喜。见到我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会有疑虑呢?
  “行了,托她的福今天你休假,滚吧!”看了铁路一眼,迟疑了一下,袁朗拉着我的手向靶场外走。走出很远还能听到那些老A们的起哄声。
  出了靶场袁朗放开了我的手,可我们的回头率还是高达百分之百。见到的人越来越少,他带着我在向山上走。
  终于站到了山顶,后来我知道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375峰顶。当时已近黄昏,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看样子,袁朗想要脱下迷彩服给我坐。冲他摇了摇头,我自顾的坐在了地上,看着夕阳。他也靠着我坐了下来。
  “山里的黄昏可真美。”我自言自语。从见到我起,袁朗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我等着他开口。
  他终于开口了。“其实我回来有一周了,他们都以为我会去看你,可我……。”他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真没想到铁队会把你接来。”
  “为什么不去找我呢?”看着夕阳我问他。
  “我杀人了。”清晰的听到他在说。
  我心里震了一下,但身子没动。“那又怎么了?”口气很平常。
  “是个毒贩。这么做并没有觉得错。”他的话停了,“可有点不敢见你,”这次停了很久——“我没办法用刚杀过人的手碰你。”
  回头看他,他的脸在夕阳下温和得带着伤感,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袁朗。我轻轻的拿起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厚,长年摸枪让他的手心与手指都有厚厚的茧子。
  “其实铁队真不应该把我找来,你不来看我我等着就好了,你总会来的!”我轻描淡写的说。
  感觉他在看我,很久。“迎蓝,你很特别,你自己知道吗?你这个年纪,应该很浮躁很焦虑的,可你怎么能做到……等待,而且那么的平和?”
  放开他的手,我拨弄着身前的青草。“袁朗,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吗?”看着马上要沉入山下的夕阳,“因为我没有妈妈。”
  这是我的隐痛。“我妈妈去世的太早了。爸爸对我们很好,可他就是爸爸,不是妈妈。八岁的时候,妈妈去世不久,我曾经亲眼看到爸爸一个人夜里在哭。”袁朗静静地听我说着话。
  “没有妈妈,还不想让爸爸操心,碰到了想要的东西我就会尽全力自己去争取。可是,”我停了下来,“袁朗,有的东西即使尽了全力也未必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几次这样之后,我就明白了。只要自己尽到努力就可以了,那个结果已经不是必然要得到的了。”
  转过头看着他。“问你个问题,那年在医院如果刘岳没有撞进来,你要对我说的话是什么?”
  他挠头:“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当时想说的很简单:就是,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这个结果这句话我等了两年,可现在,这句话对我们还有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吗?所以,我只要等着你就可以了,等你对我来说就已经是结果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我能看清袁朗亮晶晶的眼睛。靶场上精悍干练的袁朗,初遇时狡黠善良的袁朗,宿舍里深情霸道的袁朗,医院里温柔体贴的袁朗……见过袁朗的许多面孔,但只有这次,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我触摸到了他的心。
  天完全黑了下来。“是不是觉得我很神奇,想迫不及待的把我娶回家?”我笑着在用他的语气说这句话。
  “是啊,真想立刻娶回家。”没想到这句玩笑会换来他这么正式的表白。脸红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就你这样的,回来了也不去找我,还想让我嫁你,等着吧!”我跳着离他更远一点:“更何况,我才二十出头,我还没玩够呢,才不会那么早让你捆住呢?”


  • 卜天石
  • 大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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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领教老A  早就防备着袁朗伸手抓我,可没想到这个距离也不安全。他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胳膊上,一带,我就要扑到他怀里。这时,他忽然叹了一口气,放开了我:“那群混蛋,给我滚出来!”
  他在和谁说话,看着黑漆漆的四周,什么也没有啊!
  几声大笑从坡下的草丛中传来,吓了我一跳。几个人影站起身来:“袁朗,天都黑成这样了,我们怕你小子干坏事啊!”老A们开玩笑就这么肆无忌惮吗?虽说我已经是千锤百炼,但仍然止不住脸热。幸亏天色够黑,他们看不到我的脸色。
  “你们是不是嫉妒,存心搅我的局?”袁朗的这种口气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了,有点痞有点邪。
  “还真说对了,你平时跟个狐狸似的,谁能抓住你的短处。今天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怎么能错过。”那几个人笑嘻嘻七嘴八舌地说着。
  “想搅局?铁队说了,下周开始,操行训练我来代管。怎么样,哥几个,想不想跑步来这里看日出啊!”这句话中强烈的威胁意味连我都听得出来。
  那几个兵在咬牙。“行了,快回去吧,省得明天赶不上看日出!”别说那几个兵,这口吻连我都忍不住要咬牙了。
  那几个兵悻悻的向下走,其中一个忽然凑到我跟前说了一句:你还真厉害,这小子已经一周没这么说话了!
  他们走了。袁朗走到我面前,蹲下了身子,想要背我?看到刚才那样说话的袁朗,就知道他的病已经好了,这让我格外的轻松。高兴的跳了上去,他的后背很厚实,贴在上面,我在他的耳朵边吹气。
  “再这么不老实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把我扔了找谁给你当老婆啊”,我猛然收口——真话溜达出来了。
  他在笑,控制不住的笑。这让我有点气恼,在他的耳朵上轻轻的咬了一口。他的身子僵住了。“你再这样我今天就让你当我老婆!”语气中的暧昧让我脸红,老老实实的趴了回去。
  “别说,我还真舍不得扔你,把你扔了我还上哪儿去找另一根盲肠来截啊!”他的调侃让我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今天夕阳下的袁朗,是人后的袁朗,是脆弱的袁朗,也是……属于我的袁朗。
  下山的路很黑,却是从未经历过的温馨与甜蜜。实在忍不住,贴着他的耳朵:“袁朗,我喜欢你!”相识到今天,两年的时间,我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说完之后立刻伏了回去。他轻轻晃我,我不动也不说话。
  他幸福的轻笑,背着我继续向下走。我又凑到了他耳边,“以后你执行任务我给你三天的休假,如果过了三天还不出现,看到我怎么对待陈风了吗?”说完我又缩到了他的肩上。无论他怎么晃,就是不做声。
  “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语气中带着宠溺与无可奈何。
  又开始走了,我又凑了过去,却不防备他猛然转头,用唇堵住了我的嘴。他的唇带着强烈的惩罚意味,我只觉得身子发软,几乎要从他背上掉下去。贴着我的唇,他在说话:“看你还敢不敢了!”脸热心跳的我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得意的笑,背着我继续走:“这下我可知道以后该怎么治你了!”
  “我也知道怎么治你了!”半天之后,我才在他背上说出了这句话。说完重重的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你……”他的身子再次僵住了。
  这回我学乖了,闭着眼睛趴在他的背上:“在你们部队,我就不信你敢对我怎么样!”
  听得出来,他在咬牙。袁朗,原来你也有说不出话只能咬牙的时候……
  他在晃我,我就是不动不说话也不睁眼睛。忽然,听到了轻笑声。有人吗?我睁眼一看,晕了。这回糗大了,不亚于那次在医院睡着了被他的战友看到——我们面前站了一个班的大兵,有人在挤眉弄眼,有人在对袁朗挑大拇指……已经能看到远处的路灯——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到了山下。我迅速从他的后背上跳了下来,太过着急,落地几乎摔倒,袁朗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拉了起来。
  我的脸象着了火一样,平生第一次不知所措。袁朗拉起我的手,冲着他们喊:“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谈恋爱啊!”他拉着我向前走,身后留下了一片口哨与起哄声。



2026-06-06 21: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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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缩回了手。扶着我的腰,喘息着在我耳边叹气:“我真是有一帮好兄弟啊!”
  这话什么意思?跳跃性太大了。我茫然的看着他,摸着我的脸,他微笑:“早点睡吧,我走了!”
  他向我眨了眨眼,关门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站着发楞。几分钟后,外面响起了急促的哨声,走到窗口,正好看到几个人影从我房间楼下阴影中跑出去,愣了半响之后,我大笑着滚到了床上——袁朗,你还真是有一群好兄弟!
  这一夜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大脑神经处于过度兴奋的状态。袁朗,袁朗,那个不打麻药就截盲肠的袁朗……我爱他。
  天亮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睡的正香,听见了敲门声。揉着眼睛去开门,门外站的是提着饭盒的袁朗,精神抖擞。看着他我有点晕:“你怎么看完日出还这么的精神啊?”
  “你都知道了?”他笑着问我。
  “是啊,对于你们A大队人的热情我已经有了充分的领教。”边说着我边去洗脸。洗脸回来,看到袁朗已经把早饭摆在了桌子上。一看还真不是一般的丰盛。
  拿起筷子,“你们铁队对你还真好!”我边吃边说。
  “铁队是犒劳你的。你不知道,昨天铁队还和我们心理干预小组的专家吹嘘,说有个小护士的水平和他们相当,那叫人到病除!”想着铁路那张包公似的脸说着这样的话,忍不住想笑。
  “铁队还说了,想把你调到这边的心理小组呢!”
  这个玩笑可有点大。“我才不来呢!”我撇嘴。
  “为什么呀,来了就可以天天看到我了啊!”袁朗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就因为你,我才不能来。到了这边,我非得把自己赔给你不可!”
  “你本来就是我的呀,还什么赔不赔?”他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谁说我是你的啊,脑门上又没写!”我瞪着他。
  “你的脑门上写着——袁朗所有——四个字,全大队的人都看到了”,他摸着我的额头又补了一句:“估计你们医院的人也都知道了。”
  这句话提醒了我,快速将剩下的饭菜收拾了一下,“袁朗,送我回去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车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铁队特许,我送你!”
  走出房间前,他把我搂到了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与脸,这是他最喜欢的动作,也是我最享受的。没有激情,却很温暖。
  坐在军用吉普上,车体的晃动让我有点眼皮发沉,昨晚是真的没睡好。袁朗握住了我的手:“睡一会吧”。
  把他的收放回到了方向盘上,“专心开车。我不喜欢不专心的人。”
  他笑着摇头,把车后座上的迷彩服扔给了我。我将他的衣服反穿在了身上,闻着那属于袁朗的味道。阳光暖暖的照着我,让我浑身懒洋洋的。“袁朗,我不想睡,想和你说话。”
  “好啊。那你就想想来不来我们大队的事情吧!”让我想这个?我确实是在想,想着想着,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医院的侧门口。袁朗正看着我,眼睛中带着种……感动与怜惜。“看来真是累坏了,睡了一路。”
  “是啊,让你们铁队给我发点补助吧!”把他的迷彩服脱了下来,放在了座位上。要下车了,回头看向他。他看着我,唇边带着笑意,这样的袁朗是我怎样都无法抗拒的。“小心开车!”拍了拍他的手,我下了车。
  到了医院正好遇到了护士长。护士长一把扯过我:“你个小丫头,才多大,怎么就开始谈恋爱了?”
  “报告护士长,这还是你牵的线呢,怎么现在反倒来说我?”跟着袁朗,这种倒打一耙的功夫我已经很娴熟了。
  “怎么是我?”护士长的眼睛瞪的老大。
  “要不是当初你给我求情,我怎么会专门护理袁朗。所以说是你的功劳啊!”我笑嘻嘻地说。
  “你……”护士长笑了。“真是得了袁朗的真传啊。把我都说得一愣一愣的!”我也在笑。在这个爱护我如同爱护女儿的护士长面前,我是很放得开的。
  “袁朗这个小伙子是不错,还真不是一般的不错。”护士长的表情变的认真起来。毕竟,人一生中大概都不会遇到一个不打麻药就截盲肠的主儿。怎么能不印象深刻。
  看着我的笑脸,护士长小声问:“和家里说了吗?”这句话让我失去了笑容。
  家里,让我怎么和家里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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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朗很优秀的,你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我的声音提高了。
  “我相信你的眼光,他一定很出色,否则也进不了A大队。”爸爸用平静的口吻应对我的激动,这让我愈发的不安。
  “那你为什么还反对他?”
  “做这样人的妻子,必须要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寂寞,那太辛苦了。迎蓝,我不想让你受这份苦。”
  “爸爸,这是当过兵的人应该说的话吗?”我急了,有点口不择言。
  “就因为我当过兵,所以我知道做军人的妻子尤其是特种兵的妻子要付出多少,所以我们都很尊敬军嫂。如果你不是迎蓝,我也会很尊敬你。但是”,他的话在转折,“你是我女儿,我不能让我女儿嫁给一个特种兵。”
  “爸爸!”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在叫他了。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反对就只有这一个理由。如果他真想娶你,那就让他退出老A,做一个普通军官。”片刻沉默之后,我听到了爸爸的话。这句话让我震惊。让袁朗退出老A?老A,那是他的梦想之所在。他决不可能放弃,我也不会让他放弃。那样对他,太残忍了。
  “怎么?他不会?为了你也不会?”爸爸看着我的表情。“他不会因为你放弃老A,说明你不是他的重心。这样你还要跟着他?”
  “袁朗他确实有情有义。可从认识他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不是为爱而生的,我不可能是他的全部。”看着爸爸,我一字一字的大声说:“但是,他值得我为他付出一切。”
  爸爸镇住了,为我话里的决绝。我和爸爸面对面的对峙着,是的,是对峙,谁都不肯退让。我的眼睛掠到了爸爸身后的一样东西,那是……客厅中妈妈的照片。妈妈,正在温柔的看着我们。我忽然觉得委屈,想哭。如果妈妈还在,还会是这个结果吗?随着我的视线,爸爸也转过身去,我们两个都看着照片发呆,都想从照片中的这个人身上寻求力量。“爸爸,妈妈当年不就是为了你才来的这里吗?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是啊,你妈妈为我付出了很多。就是因为这种不顾一切的付出,你妈妈吃了多少苦头,你知道吗?”爸爸的语气是平和的,可说出的话却没有余地。“迎蓝,我是真的不想让你受苦。”
  “可妈妈很幸福不是吗?”我的语气轻柔了许多。
  “她是很幸福,我们曾经很幸福。可现在,却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孤单单的。”爸爸有点伤感,“你妈妈走后,如果没有你和你姐姐,我大概撑不下去。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受这种苦。当特种兵的妻子,就意味着每一次你们的分别都有可能是生离死别。迎蓝,你真的想过这样的未来吗?”他的话就像锥子一样,扎进了我心里。
  “这些我不会去想。我只是知道,我不能没有他。”我的声音很虚弱。
  “这世上谁离开谁都一样活的。你姐姐今天不就嫁给别人了吗?”爸爸轻描淡写。
  “爸爸,袁朗不是陈风,我也不是姐姐。”我有点恼火。
  “都是一样的,时间会改变一切。现在你是太年轻了。”
  “爸爸,没有他我会死。”我很认真。
  “我的两个女儿都会用死来争取感情啊!”爸爸调侃的语气,却火药味十足。
  “我不会象姐姐那样,我不会那么做。”看着爸爸,我表示了自己的决心,坚定的——“我只是会慢慢心痛而死。”对爸爸用死来说爱情,我大概真的是太过分了,可那是真话。
  “我累了,不想再和你说了。”爸爸摆摆手,很明显的想要结束这这次谈话。“总之,只要他还是特种兵,我就绝不会将你嫁给他。”
  “那我就等到他特种兵退伍再嫁他。”我的话明显激怒了爸爸,他的手高高的扬了起来。虽然没有落下去,却也让我们两个人都惊呆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顶撞过他,从来没有让他操心,他也从来没有打过我一巴掌。
  看着我倔强的脸,爸爸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愤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与苍凉。这份悲哀与苍凉刺疼了我的心。他缓缓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这一瞬间,爸爸苍老了许多。
  我很想扑上去抱住他,像小时候做错事情一样去晃他的胳膊,恳求他的原谅。小的时候,只要我一这样服软认错,爸爸立刻就不再生气了。可今天,我不能动,只能咬着牙站着,压抑着想抱父亲的冲动。
  因为这次一旦服软认错,我输掉的将是……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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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袁朗的承诺  家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的紧张与沉闷。自从那晚的谈话后,爸爸就没再和我说一句话,他真的是被我伤透了心。一直以来,我都是最乖最孝顺的,他万万料不到我会那样的顶撞于他。刚刚嫁出去一个女儿,现在另一个女儿又和他宣战,他一定很难过。
  我很想安慰爸爸,可也知道无论怎样都是隔靴搔痒。我们在根本问题上不取得共识,一切都是徒劳。实在没有办法,第二天中午我给刚嫁出去的姐姐打电话,把她约到了外面听完了我的叙述,她瞪大了眼经盯着我,有点不敢置信的味道:“迎蓝,这是你说的话吗?”看来我真是彻底颠覆了自己的形象。
  “姐,你回家劝劝爸爸吧,你没看到他的样子……”有点形容不下去,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心中很是愧疚。
  “我怎么会没看到?我不知道看到了多少回……”姐姐也低下头说不下去了。
  “迎蓝,你知道吗?爸爸对你的期望一直很高,你又一直都那么的优秀、争气,不象我从16岁开始就让他操心。”姐姐苦笑。“也许就是因为你一直很乖很优秀,从来没有违逆过他的意思,所以他才会那么伤心的。”
  “那怎么办呢?”
  “你真的,对袁朗那么的死心塌地?不能让步?”她的话带着试探。
  我坚定的点头。这件事情我决不会让步的。看着我,姐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姐,你也认为我应该让步吗?”
  “我只是觉得咱们不应该再让爸爸伤心了。他为**了十年的心,现在好不容易我出嫁了,你又来和他闹爱情**。我有点为父亲难过——怎么就生了咱们这样两个女儿。”姐姐的话带着无尽的伤感。“迎蓝,我从这个阶段经历过。知道现在的你,无论谁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的。你和爸爸都是倔脾气,谁都不会改变,谁都无法说服对方的。所以,再等等吧,时间,会给所有人答案的。”
  时间,真的会给我答案吗?“只是,迎蓝,尽量不要和爸爸硬碰硬,好吗?”我点头,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做到得了。
  这个春节是我有生以来最难过的一个春节。姐姐出嫁不在家,爸爸不怎么理我,无论我怎么赔小心的哄他。除夕那天,袁朗在南京给我来了电话——他也回家了。他的父母都是军人,一家团聚是一件难事。这次难得大家都没有事情,他就回家了,直接说我们的事情。他告诉我,他父母知道了我的事情都很高兴,说终于有人可以替他们看着儿子了。
  他问我这边的情况,我不能说实话,那样太伤他。只好说姐姐出嫁,爸爸心情不太好,对我们的事情没说什么,让我以后把他领来看看再说。我的口气与平常一样。袁朗太聪明了,稍有不对头他会感觉到的。很庆幸他是通过话筒与我说话。如果是面对面,我的心事是瞒不了他的。
  放下电话,正对上爸爸的目光。我尴尬的笑了笑,毕竟我是当着爸爸的面在撒谎。“就那么怕伤害他吗?”爸爸的目光是深思的。
  “我不想让他分心,他平时工作就够累的了。”爸爸主动和我说话,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回答的声音很小。
  拍了拍他身边的椅子,爸爸明显有和我谈谈的意思。这可是这几天以来的破天荒了。“迎蓝,人在年轻的时候多听听老人的意见没有坏处,会少走很多弯路的。”他是语重心长的。
  我不说话。如果要走的路上没有袁朗,那我绝不会去走。“迎蓝,你是看着你姐姐的感情走过来的。看到了她那么执着还是撞得头破血流,你还是要这么固执的向下走吗?”爸爸认真的看我。
  我的沉默给了爸爸回答。他不再说话,站起身来回房间去了。
  这是我这次回家,爸爸和我的最后一次谈话。
  要回医院了,走的那天姐姐来送我,爸爸没有来。对于他的固执,我既伤心又无奈。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姐笑着说:“放心吧,爸爸有我呢。”我只能沉默点头。
  下了火车,看到了袁朗,我扑了过去。紧紧抱着他,我在寻找力量。“一个月不见就想成这样了?”他在我耳边笑。
  “是啊,再不见你我都活不成了。”我也是玩笑的口气,不想让袁朗看出我心中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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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了摸我的头发,他拉着我上车。我看着他的侧脸。说实话,袁朗相貌并不出众,但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回了一趟家怎么这么安静呢?”他没看我,但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袁朗,如果我们将来有了女儿。等她出嫁你会不会难过?”我的问题有点奇怪。
  袁朗看了我一眼:“这么快就想给我生孩子了?你还不是我真正的老婆呢!”不理会他的取笑,只是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好,我回答。如果咱们有一个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儿,将来无论谁要娶走,我都要先打他一顿!”
  “所以了,你近期大概不能去我家了。我爸爸刚嫁了一个女儿,正难过的要命。你还想把他另一个女儿领走,他会饶了你吗?”我是半真半假的说话,不想让他知道父亲的反对。
  袁朗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沉思片刻后说:“好吧,那我就先避过这顿打再说。”这句话让我心里稍觉安慰。这一放松才觉得分外的疲倦,靠在座位上有点昏昏欲睡了。
  他在轻拍我的脸,已经到了。进了屋,我一头就栽到了床上,实在太累了。身体也累,心也累。他走过来将我拉了起来:“脱了衣服再睡。”
  我不动,任由他象对待小孩一样把我的外衣脱了,再轻轻的将我的头放在枕头上。我几乎是立刻就进入了梦乡。恍惚中,袁朗坐在床边一直看着我,抚摸着我的头发与脸……
  这一觉真是沉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袁朗呢?我坐起来向四周看。一只手将我带回到了枕头上,同时他的胳膊搂住了我——原来他就躺在我的身边。
  安安静静的伏在他怀里,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这个怀抱,我已经一个月没有感受过了。他的手在我的鬓边与脸颊徘徊。我们都没有说话,享受着久别重逢的温馨。
  “迎蓝”,他的嗓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让我不自禁的抬头,迎接我的是他温柔深情的吻。他的吻很少这样缠绵悠长,我闭上了眼睛……
  他在我的耳边轻叹着:“迎蓝,我什么时候能将你娶回来呢?”
  娶我?我在心里苦笑。
  “你爸爸不接受我,对吗?”几秒种后,清晰的听到了袁朗的这句话。吃惊不过是一瞬间的反应——我的心事,什么时候能瞒过他的眼睛。
  “是因为我是老A吗?”他随后的这句话可是出乎我的意料。这个也能猜得到吗?
  迎着我瞪大的眼睛。“我的个人条件应该还说得过去,”他在笑,“你爸爸当过兵,对于军人应该不会反感。那他不接受我就只可能因为我是……特种兵。”他深思的眼睛在看着我:“怕你跟我担惊受怕?”
  “袁朗,你能去算命了!”呆了半响之后,我冒出的这句话让袁朗笑出声来。
  “才知道我这么神吗?”语气是玩笑,话题却很沉重。
  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是看得太多了。特种兵被女朋友甩了很常见,因为他们没时间陪着女朋友,还要让她们担惊受怕的。知道吗?当初他们见过你后都说我留不住你,因为你太漂亮,我又太忙。”他看着我的眼睛。
  原来,他们背后还议论过我。一想到袁朗的战友,我不禁想笑。那些个剽悍的老A,天真可爱时象个孩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呢?怕我分心、难受?”我不说话。“傻丫头,如果这个都要自己扛着,你还要我这个男朋友干什么!”他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放心好了,等到这次任务回来,我就和你回家,我去见你爸爸。”
  “我爸爸很倔的。”我有点担心。
  “你也不想想我是谁?如果连未来的老丈人都哄不好,我还当什么老A啊!”明知道这件事情绝不象他说的那样轻松,可听了他的话,我的心踏实了许多。“我会告诉你爸爸,我不会让他女儿担惊受怕的。为了迎蓝,为了迎蓝的将来不是只有等待,我会好好、好好保重自己的。”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在我耳边许下了这个承诺。
  这个承诺有多重要,这时的我还没有体会。但是,一个月后,我知道了。
  那天之后,袁朗没有再来。他去执行任务了。没事的时候我就会想着爸爸说的话。我该怎么说服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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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周末,刚从医院出来,就看到了一辆军用吉普。袁朗回来了?我高兴的跑了过去,可从车上跳下来的不是袁朗,而是张浩波——上次被弹片刮伤大腿的那个。看了看车里,没有其他人。袁朗没来?又闹毛病了?
  “袁朗他没事,只是铁队有事想请你过去一趟。”他是面无表情的,让我猜测不出来是什么事情,只好上车。
  上车之后,他对我说了事情的经过:袁朗这次出去执行任务遇到了危险,被困在了海上。搜救一直在进行,铁路和他们大队的人都急得要死。到今天已经是四天四夜了,大家都快要失去信心了。最后是直升机发现了他,看到救援人员,他就晕过去了。晕过去之前他叫了我的名字。铁路于是立刻派人来接我,他想让袁朗清醒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当特种兵的妻子,就意味着每一次你们的分别都有可能是生离死别。”爸爸的话在我耳边轰轰直响。四天四夜,如果没有搜到……握紧拳头,我极力控制着手的发抖。
  到了A大队,张浩波直接将我带到了他们的医务室。医务室里站了一屋子的老A,看到我来,他们让开了路。于是,我看到了袁朗。不过就是一个月不见,他黑了许多也瘦了许多,静静的躺在那里。那么安静的睡着的是那个最喜欢捉弄人的袁朗吗?
  走过去,伸手去碰袁朗的脸,不习惯这样安静的袁朗,我的手有点抖……手指的轻触让袁朗动了一下,同时他的嘴里在喃喃念着什么,屋里很静,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他念的是——迎蓝——我的名字。我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胳膊上,他又动了动,眼珠在转,然后慢慢的睁开了……
  他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看到我,他似乎有点不能置信,然后眼睛在动,在打量周围,随后忽的一下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我……他伸手来抚我的脸,似乎想确认我是活的。
  “袁……”,我的话没有说完,被他的拥抱打断。手臂紧的几乎将我按入了他的身体中……他的手臂松了松,唇猛烈的压在了我的唇上……
  当着所有老A的面,他深深的吻我。
  当终于能呼吸,睁开眼睛,我看到的是袁朗那双狂热的感激的眼睛,慢慢地,那双眼睛中带上了温柔的神色,也多了我熟悉的戏谑的味道。他在对着我身后说话:“还没看够啊,不知道回避啊!”
  这句话让我清醒了些,还有一屋子的人呢。怎么会这么安静?转过头去,看到老A们都在看着我们。以前如果有这样的戏码,估计那些老A们早就将房顶掀开了。可今天,没有起哄没有鼓噪,他们都很安静,眼睛中都带着深深的感动,有的人眼中还有水光……毕竟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这种劫后余生与恋人重逢的喜悦了。
  接触到我的视线,他们好像才缓过神来,“都出去吧!”是铁路的大嗓门,他的眼中也有水光。老A们沉默着离开了房间。我的脸被板了回来,袁朗的唇又压了上来了。搂住他的腰,我深深的回应他……
  等到意识彻底清醒过来,外面天已经黑了。打开台灯,我看到了袁朗的眼睛。那双眼睛中的内容太多,有喜悦有庆幸还有感激……
  他将我搂到了怀里,贴着我的耳朵:“迎蓝!”
  “如果不是想着你,这次恐怕我真回不来了”。这句话让我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袁朗,我的袁朗,我差点失去的袁朗。
  “有几次真是觉得挺不住了,想躺下休息睡一觉。可总看见你站在375峰顶对我说:我只要等着你就可以了,等你对我来说就已经是结果了。”我极力咬住牙,控制自己哭出声来。
  他的声音也在哽咽:“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我怕我不回来了,你真的就那么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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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的神经确实已经到了承受极限。靠在座位上,闻着袁朗的气息,随着车的颠簸我在摇晃……
  是的,是在摇晃,是什么在摇晃……是水在摇晃,是海水在摇晃,是夜晚的大海,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大浪一个接着一个,天与地似乎都被吞噬在了海水之中……可在大海的中央,我看到了……袁朗。是袁朗,他在海的中央,海水马上就要吞噬他了。我大喊他的名字,想要过去救他,可我动不了,眼看着一个大浪卷过来,袁朗不见了……“袁朗,袁朗”,我拼命的叫他……
  “迎蓝,迎蓝,”是袁朗的声音,他在哪里呢?我想去抓住他……一只手抓住了我:“迎蓝,醒醒,迎蓝!”
  我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袁朗。“做恶梦了吧,都出冷汗了!”他在擦拭我的额头。
  原来刚才是一个噩梦。可这个噩梦太真实了,我有点发冷……看向四周,原来已经到了我住处,我是在车上睡着了。
  拍了拍我的脸,“好了,没事了,走吧!”袁朗牵着我向楼上走。
  开了门进了屋,袁朗把我的包放在了床上。站在门口,我看着他,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那个梦太可怕了。从昨天下午张浩波来接我到在车上睡着,袁朗遇险、脱险、清醒……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都太突然了,让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可刚才那个梦,将袁朗的经历清晰地带到了眼前——他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坚持了四天四夜。搜救队如果最后没有找到他的话,那么,我已经失去了袁朗。
  这个认知让我打了个哆嗦,真真切切的后怕——我差点永远失去了袁朗……
  冲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用尽我全身的力气……
  袁朗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也紧紧的抱住了我。他的拥抱几乎让我窒息,就是在这无法呼吸的拥抱中,我真切的感受到了袁朗的后怕,是的,他也在后怕——失去我的后怕,让我等待一生的后怕……
  我们两个人的呼吸搅到了一起。他的唇是狂热的,带着席卷一切的气势;他的手在碰触我的身体,近乎野蛮的碰触,在这种碰触与接受中,我们都在寻求一种证明——未曾失去对方的证明。
  他的手在解我衬衫第一个扣子失败之后,用了力道,能听到扣子掉到地上那清脆的声音……
  他的手就象是一团火,在我胸前燃烧,又向下探去,我系在腰上的裙子滑了下来……
  肌肤相触的火热,让我一阵阵的晕眩。只能紧紧的揽着他的肩,任凭他的手与唇对我的侵略……
  “迎蓝,喊停!”他沙哑的断续的嗓音在我耳边。
  睁开眼睛,这才发觉:我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他已经抵到了我身体的禁区,触到了我最后的那道防线。
  我们恋爱两年多,有过拥抱有过亲吻有过亲密的抚摸,但始终未越雷池一步。是心理防线守护着我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
  妈妈过世的早,我和姐姐又都是女孩,父亲最常说的就是: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重。婚前跨越界限,是我心理上绝对接受不了的,即使那个人是袁朗,即使这辈子都已经认定了他。曾经有过几次,袁朗也触及到了底线,我都开口喊了停。
  可今天,防线,还在吗?
  袁朗的遇险与我的后怕让那道心理防线几乎崩溃。不会开口喊“停”,不会拒绝他,我希望他得到我,可当真到了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却紧张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胆怯。
  我的沉默让袁朗抬头。他仔细看着我的眼睛。决定权在他的手里,紧张让我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他就在我的身上,贴着我的面孔的他的目光几乎让我窒息,慢慢的,他眼中激情渐去,多了几分温柔与怜惜。
  他侧了侧,拽开凉被盖住了我的身子——我已经躺在了他的胳膊上,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这个变化出乎我的意料,想去看他的脸。“迎蓝,别动!”他的声音还很沙哑。
  我老老实实的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手在我的发间徘徊。“昨天被我吓坏了,是吧!”无声的点头,这个话题让我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



2026-06-06 21: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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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上眼睛,我给你讲个故事。”他的话让我忍不住微笑,身体开始放松。
  他并没有真的讲故事,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在深呼吸,但他的手一直老老实实的停在我的头发上。这个最熟悉的动作让我的身体轻松下来,精神也开始放松。
  近二十个小时的紧张、疲劳、恐惧……而今,一切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得到了补偿。感受着他手指的轻柔,我居然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不再有恶梦,这一觉幸福而满足。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触目的是那件军绿色的短袖背心,袁朗,在我的枕边熟睡,我仍然是在他的胳膊上。
  怎么会睡着了?而且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袁朗怎么会停下来?被子下的我几乎是……刚从妈妈肚子里出来时的状态。
  熟睡的他,纯真的象个孩子。从被子中拿出手,我去摸他的脸颊。一个月的时间,怎么瘦了这么多,颧骨都快突出来了。袁朗,这样熟睡的沉静的袁朗忽然让我觉得心痛。凑了过去,我吻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柔软而清凉,和他第一次吻我是一个感觉。
  将唇从他嘴上移开,手指抚着他的脸:“袁朗,为什么?”他一动都没有动,但我知道他肯定醒了。
  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因为什么?”他的手忽然紧了紧,呼吸在我的耳边。虽然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但声音轻的只有这个姿势我才能听到:“因为你绷得太紧了,我根本进不去”。
  这句话让我耳朵根都红了,我打他的肩膀。片刻之后:“迎蓝,怎么会那么紧张?”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那是种本能的紧张,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胆怯。
  “因为我还不是你丈夫吗?”他睁开了眼睛。
  是这个原因吗?是爸爸已经深植到我骨髓中的“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重”在作祟吗?是因为我们还没有结婚吗?真的因为他还不是我丈夫吗?我看着他,但却说不出话来。因为,答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他笑了,怜惜而宽厚。这种情绪透过他的唇传递给了我,令我心痛。“袁朗,”贴着他的唇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歉意与心疼。
  揉了揉我的头发,他的下巴紧贴着我的额头:“我真想马上去见你爸爸,让他答应我们结婚。”
  爸爸?我的心头掠过一丝茫然。
  “我刚才真不应该停,否则一定会有一个象你一样漂亮的女儿。”忽然他在我头上轻笑,这样不怀好意的笑让我不禁抬头看他。“有了女儿我们就直接抱到你家去,你爸爸就一定不会反对我了。这就叫奉子成婚!”他的话让我目瞪口呆。这个袁朗,也太会想了吧!
  看着我的张口结舌,他凑过来吻我,很轻很柔的吻。然后,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很温柔,有一种魅惑的力量。我觉得心在沦陷,不禁又向他怀里靠了靠。
  面颊挨着他的胸膛,感觉着他的体温,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那双手一直轻柔的在我的身上,透过指尖传递着感情。
  这样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我要走了。”听到他在耳边说。
  我看向他,“不舍得?”是真的不舍得,很喜欢这样的耳鬓厮磨,很甜蜜,很温馨。
  “我也不想走。可我的那帮好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今天我夜不归宿,只怕你以后都不好意思再去A大队了。”他抚着我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肩。
  老A们开玩笑是肆无忌惮的,别说,还真是不敢领教。
  我看着他起身穿上外衣,看着他将我的衣服捡了起来,还有扣子,一起放到了我的身边,看着他摇头:“都这样了还没让你成为我老婆,这事传出去,我可真是一世英名扫地了。”他顽皮的挑了挑眉。
  这样的轻松与调侃却让我的心,酸疼难忍。“袁朗”,拉住了要起身的他。他坐回到了床上,看着我。
  我坐了起来,被子从胸前滑落,我没看。伸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感觉着他迷彩服与我皮肤的摩擦,他的手在我后背上轻轻摩挲。我火热的唇贴着他的耳朵,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我爱你。
  回答我的是他紧紧的拥抱与深深地吻。
  他终于放开了我,摸了摸我的脸,走了。
  摸着自己发烫的脸,躺在袁朗方才躺过的地方,感受着他的余温,心痛与甜蜜同时袭上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我落泪了。
  许久以后,和姐姐说到了自己人生中的这第一句“我爱你”。姐姐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一句‘我爱你’他都没先说,你还对他死心塌地的?”我微笑。
  袁朗清醒前,口中喃喃念的那几声“迎蓝”,在我心中,胜过千千万万句的“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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