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草食动物的事情自己解决。”
拜托你拒绝得这么干脆藤堂老头会念死我的诶。
“还有,我不想再被告知你从不写作业,除非你想被咬杀。”
摆出这么义正严词的神气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念国中时是个不写作业不上课的不良少年啊浑蛋云雀,你那些占山为王称霸一方的恶劣行径我早就从隔壁草食动物首领那里听说了。
骸爬起来拉过空空如也的书包,自欺欺人地又打开看了一遍,然而由于过去不可改变的时间规律书包里并没有出现他期待中的书本笔记,于是骸再次不顾下巴被磕到的风险把自己丢到了地板上。
“看来周一要乖乖去门口站着以期平息藤堂老师的愤怒了……”
骸是云雀一次外出执行任务时带回来的,靛蓝的头发与异色双眸让整个彭格列高层在见到这个四岁的孩子时惊喜交加,在被问及骸的出身时云雀一概不悦地回以“不知道,我捡来的”无视独眼的女孩子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自然知道女孩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他不会应允。
“这家伙的抚养权归我,不同意见者咬杀。”干脆利落的转身抱起地上那个满眼好奇与畏怯的小家伙离开,所有的心事被背影挡得密不透风。
那之后的日子倒也风平浪静。小孩子的天性让骸与彭格列众人熟悉后变得格外黏人幸而上有云雀的高压管束让日常教导得以顺利进行,云雀在闲暇时总是亲自担任骸的教育工作,他教他正坐品茶穿戴和服用敬语说话,他教他礼仪谈吐乃至各地的风土人情,他甚至对隔壁那些草食动物偶尔前来看望骸时的群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将骸安置在紧邻彭格列的风纪财团属地抚养已是他为那群草食动物徇的小小私情了。
除此之外,云雀绝少流露情感。无论是当骸学着自己的口气对前来看望的泽田纲吉喊出“草食动物”时,还是当骸兴致勃勃地想要了解更多的所谓黑手党风情时。
不,也许有一次例外。
“那么以后呢,以后怎么办?”上交了报告准备离去的云雀身后传来了泽田纲吉的问话。
“你在说什么。”云雀微微侧身,斜睨着自己的上司。
“骸。”
彼时骸已入住云宅三年有余并在满庭枫叶初醺之际入读了当地的小学,尽管云雀更倾向于日本的学校但考虑到日本与意大利的距离还是选择了就近入学。
“这么说吧,我想要知道云雀学长对骸的引导倾向于哪方面——回到我们之中,还是开始另一种人生?”泽田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闷,左手食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随他。”保持着不变的姿势沉默片刻,云雀有些疑郁地给出了回答但显然双方对此都并不满意。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些微的底气不足。
“在乎一个人的话,究竟该怎样才好呢。”
泽田梦呓般的自言自语让云雀忽而神色一凛,旋即走出首领办公室,他无法让自己再停留在那里片刻倾听泽田那几乎要抽丝剥茧地道中他心思的询问。
对方的问题,他终究感到无言以对。无言,以对。
这样草食的情绪如今第一次出现只因那个让自己念念不忘至今的宿敌,六道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