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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 西游日记(今何在)------后面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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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礼下


1楼2012-07-26 14:48回复

    第二本
    第二百一十九天————第四百零一天
    序:
    卷帘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世间的珍宝。
    它能让戴上它的人忘记一切痛苦与烦恼。
    忘记过去的情与恨,心中只有平静和虚空。
    他正需要这样东西。
    于是卷帘跪了下来,说:“请带我一起上路吧。”
    流沙河的波涛息了,它开始渐渐凝滞,变成一片巨大的沙漠。
    以后路过这里的人,不会相信沙子也曾经流动过。


    2楼2012-07-26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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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3:5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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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九天---
      偈曰:法本从心生,还是从心灭。生灭尽由谁,请君自辨别。
      “起风了。”八戒说。
      他站在高处,眺望远方,风扬起他宽大的袍袖,也吹动他荡漾的肥肉。
      我始终没有办法把那天所见的英俊的天神与眼前这货联系起来。
      “还是沙尘暴呢。”八戒又说。
      远处,黄沙席卷了天际,变成滚滚的一条线,向这边涌来。
      “大风起兮——猪飞扬,安得徒弟兮——抗包包。”我一时兴起,便吟咏起这千古名句。
      转身一看猴子,猴子正在痛哭。
      “为师的诗虽然感人至深,但你也不至于悲伤至此。”
      “我X,眼里进沙子了。”猴子大骂。
      那沙尘暴越来越近,越来越高,已经遮蔽了大半天空,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现在回长安还来得及么?”我问。
      “来不及了。”猪开始在地上刨坑,然后用头去量量大小。
      “刨大点,还有为师与你大师兄,还有小白呢。”
      “自个的坑自己挖。”猪把头埋进坑里闷声说。
      我只好回头去看猴子。
      我勒个去,这货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封信塞在白马嘴里:上面画了一座山和一个桃子、一朵花,还有一只猴子兴高采烈地翻回山上,又画了一群猴子在翻筋斗。
      “‘我回花果山……去也’?这算什么!把这个团队当什么?”
      “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动手了!”我蹲下来疯狂地刨沙。
      但似乎是来不及了……好像从某个哲学角度还是来得及一点的样子……但好像真的来不及了……但是根据《唐诗三百首》的计算好像还是来得及的样子……哇塞!我挖到宝藏了……不过这个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的样子……
      突然,我不动了。
      那沙尘暴也不动了。
      我的意思是,它就停在那儿了。
      那一整面几百丈高的巨大沙尘之墙,在推进到离我鼻尖只有几尺时,停下了。
      我能看见那些沙粒还悬停在空中,保持着那一瞬间的样子。
      然后,他就从这漫天静止的沙中走了出来。
      我是风的儿子,这有着年轻面孔的人说,我的名字叫做耶楼。
      “风的儿子您好。”猪把头从土里拔了出来,上前握住他的手:“我是猪的儿子,你可以叫我猪子。”
      风子和猪子互不相忿地对视着。
      然后他们看向我。
      “我是列侬的儿子。”我赶紧说。
      耶楼是个飘逸的青年,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不飘逸,他是由三亿六千万零一粒黄沙组成的,他走起来时飞沙漫卷,跑起来时遮云蔽日,舞起来时幕天席地。
      “沙是我的血肉,风是我的灵魂。”他如是说。
      “但如果没有风了呢?猪问。
      “那么我就死了。”耶楼说。
      “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没有风呢?”他笑着,“所以我永生不死,无无处不在。”
      “世上当然可能无风的。”一个声音在我们身后的山顶上响起。
      我回头一看,是猴子。他倒是回来得快。
      


      3楼2012-07-26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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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给猴子起这个名字的人真坏,很像我那个朋友的风格。
        奇怪,我只是隐隐记得有这样的一个人,却从来不记得他的模样,还有我是何时见过他。
        “别去灵山了。”耶楼说,“那里既无风,亦无尘,更无心动。不如随我在天地间吹拂游走,做个自由的人。”
        “这里没有自由的人,只有不会愤怒的猴子、不懂爱情的猪,还有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和尚。”猪说。
        “我要去灵山。”我说。
        “为什么?”耶楼惊奇的看着我。
        “因为我不想像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耶楼低下头来,有点伤心。
        “哪怕去的地方,只有结束?”
        “是的,但我一定要看到结局。”
        “哪怕那只是虚无?”
        我沉默。
        “你们都打算跟随这个疯子?”耶楼问猴子和猪。
        “我们还有什么选择呢?”猪说。
        “我不一样。”猴子说,“我有一千万个选择,但我忽然发现,任何选择都没有区别,所有的方向都通向一个结局。”
        耶楼叹了口气:“祝你们好运,那我们各行其道吧。”
        他身形一转,化成漫天飞沙,呼啸而去。
        我看见猴子和猪凝望着他离去,问:“你们是否都羡慕他的生活?”
        “我以前和他一样。”猴子说,“真的以为这个时间可以自由来去,自走自路。希望他不要被灵吉菩萨碰到,有些人最不喜欢世上有风的。”
        “他有什么号羡慕的。”猪说,“飘一辈子,最后还是个无依无靠。”
        “那我们呢,我们又希望能依靠什么?”我远望前路。
        “不过是……想亲眼看到那个结局的渴望吧。”
        


        6楼2012-07-26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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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六天---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漂不起,芦花定底沉。
          这里就是流沙河。
          原来流沙河流的真是沙子。
          八百里的流沙,浩瀚无际。你站在高处,看见的是整个大地在流动。万亿的沙土扭曲变幻着,奔涌向东。
          “好美的沙之大海。”我站在山坡上赞叹着。
          “不知有多深呢。”猪问。
          “丢个东西下去试试。”我说,“据说如果深到极致,再重的东西落下去都不会溅起沙尘发出声音。”
          猴子立刻照办了,我看见猪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长而优美的弧线,落入沙海中,悄然无声。
          “果然一粒沙也没有溅起来啊。”我赞叹着。
          突然整个沙海都暴怒起来了。浪涛升起遮蔽天空,杀形幻化出两个巨大的身影在搏斗,一个是猪,另一个却更狰狞凶恶。
          我觉得那沙的巨浪就要扑来将我们吞没了。可猴子却淡定地看着,打个哈欠。
          两个时辰后,我与猴子、白马一起卧倒在地上,撑着脑袋,打哈欠。
          这场战斗真实势均力敌得有点过分了。
          “猴子,你不去帮帮猪吗?”我问。
          “他搞得定。”
          “猴子,你真的会打妖怪吗?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你出手。”
          “没有人有机会活着看到我出手。”猴子冷冷地笑。
          我沉默了,我想活下去。
          后来,那妖怪和猪终于打得累了。
          然后他们互相看看,突然好像认出了对方。
          “我靠,天蓬?”
          “我靠,卷帘?”
          “天蓬,你胖了……”
          “卷帘,你秃顶了……”
          于是他们开始像老朋友一样叙旧,说什么“你还记得当年瑶池四班的那个妞吗?”之类的青春往事。
          卷帘大将当年在天宫是个重要人物,他若不高兴,连玉帝都无法上朝,众神亦不能踏入灵霄宝殿半步。
          因为他的工作就是卷起灵霄殿的竹门帘。
          卷帘大将卷了很多万年的竹门帘,每日卯时卷起,未时放下,从来都没有出错过。
          他忘记了自己当上卷帘大将之前是谁,曾经做过什么,也不去想以后的事情,他仿佛就是为了这个工作而存在的。
          卷帘很满意自己的工作,毕竟是铁饭碗,还是公务员,生活有规律,月月有奖金,虽然众神跨入灵霄殿大门时,从来也不会看上他一样,甚至从来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但他还是觉得很骄傲。因为他是天庭的一颗螺丝钉,天庭离了他就不能运转。
          直到那一界的蟠桃会。
          


          7楼2012-07-26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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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大会,天神们都会喝个通宵,所以这一天是卷帘唯一不用按时放下门帘的时刻。他于是一直站在门边,等着蟠桃会结束。
            如果这届盛会又这么顺利地结束了,那么卷帘的生活也会一直如常下去,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但是这一声尖叫打破了天庭的祥和,也打破了卷帘的命运。
            “这是什么蟠桃,这么小!”尖叫的是王母。
            有人要倒霉了。卷帘兴奋地想,他站在门边,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然后仙女阿瑶开始拼命地磕头求饶,说都是看园子的某猴把桃子吃了。
            有人要倒霉了。卷帘兴奋地想,他站在门边,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然后观音大士皱了皱眉,然后阿瑶被拖了出去。然后女神阿月竟然下跪为阿瑶求情了,在王母最生气的时候,在众神都不敢吭声的时候。
            有人要倒霉了。卷帘兴奋地想,他站在门边,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果然王母根本不理会阿月,她跪在那里,无人让她起身。王母却在举杯和众神大笑言欢。
            但这时候有个人站了起来,走到殿中,扶起了阿月。
            那是天蓬。
            有人要倒霉了。卷帘兴奋地想,他站在门边,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天蓬和阿月在王母的怒视下转身,相携着走出了灵霄殿,卷帘大将不知道该不该拦住他们,但他没有得到命令。
            他看见天蓬和阿月站在门口,相互凝视,轻轻地笑着说话。完全当他不存在一样。
            阿月说:“天蓬,你真傻。”
            天蓬说:“是啊,和你一样傻。”
            阿月笑了:“我真幸福,在这样广寒冷漠的天宫,能找到一个和我一样傻的人。”
            天蓬说:“是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
            阿月说:“我听人说,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就算是立刻死去了,也是幸福的。我今天终于领悟了这句话。”
            天蓬摇摇头:“不,不要死,也不要孤独地生活。我们都会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因为这样我们才不会互相失去。”
            阿月叹息了一声:“可惜我们就要分开了。天庭知道每个人内心最怕什么。他们给我们最严厉的刑罚,就是我们会永远活下去,却永远不可能相见。”
            天蓬望着她:“那么,请你记住,我不会忘记你,绝不会。有一天,我一定会回来,回到你的身边。”
            阿月紧紧抓住天蓬的衣襟,笑着哭了。
            卷帘看着他们,不理解、不明白、不知他们为什么而哭,为什么而笑。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世上有些人,有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和天神过不去,非要去做一些本来不用做的事情。他们为什么不能像他一样,每天卯时卷起帘子,未时放下帘子,就这样永远下去呢?
            


            8楼2012-07-26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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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他感觉到了一阵风。
              这阵风起的时候,整个灵霄殿都开始颤抖。
              一只猴子冲进了灵霄殿。
              有些神仙要倒霉了。
              卷帘知道自己这次应该拦住闯入者,但是他没有,因为他根本没看清那猴子是怎么进去的。
              他知道那猴子假如想要摘下他的脑袋,他也一样来不及看清。
              猴子开始和王母对骂了。
              王母骂猴子是猴子。
              猴子骂王母是变色大白薯。
              然后王母气哭了。
              然后众神全掀桌子抄板凳地扑了上去。
              那猴子挥舞棒子,开始把众神当高尔夫球打。
              看到众神一个个飞向遥远的外太空,卷帘的心中有些慌了。
              他原以为天庭会永远稳固,任何力量也无法动摇。
              如果天庭崩溃了,他该去哪里呢?他还能做什么呢?
              卷帘突然感到了无边的恐惧,因为他发现他除了卷帘子什么也不会做!
              除了天庭,这世上哪儿还有一个地方需要请人专门卷帘子?哪里还能找到这么稳定而清闲体面的工作?
              不,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卷帘看见猴子打退众神,他的棒子就要落到王母头上了。
              卷帘扑了进去,抓起桌子上的一个酒杯甩出。猴子举棒一格,酒杯的碎片四溅,王母就借了这一瞬的功夫逃走了。
              卷帘救驾有天大之功,足够封王成爵。
              只有一个问题:谁看见了?
              战事结束,论功行赏会上,众神都说是自己扔出了那个酒杯,救了王母。
              卷帘气得要砍人,但是他不敢。
              他今天才发现,自己只是个可怜的守在门口为众神卷帘——连动一动,说一句话的资格也没有的小角色。
              但是王母看着众神冷笑:“打碎的那个,可是我最爱的琉璃盏。”
              众神立刻转头大喊:“究竟是谁把那酒杯扔出来的?”
              卷帘在门口没有听清前句,以为世上终于有了公道,大喜地跳到门口喊:“是我!”
              于是卷帘就卷铺盖到流沙河来了。
              


              9楼2012-07-26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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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卷帘又看见了猴子和天蓬,不由百感交集。
                他想的是:原来还有人比我更惨啊。
                看见猴子头上的金箍,看着这个当年大闹天宫的魔王现在只有木然的表情,连什么是愤怒都不知道。看见当年那个威武英俊的银河守护神天蓬现在变成了一只浑身油腻的猪。卷帘想:这就是你们和老天作对的下场。
                但是自己呢?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自己一定是做错了的,因为天庭永远是正确的。既然天庭是正确的,而天庭又处罚了自己,那么自己就一定错了。他在流沙河鹅毛浮不起的昏暗河底,一百年一百年地反思,有一天他终于想通了。
                他真的不该扔出那个琉璃盏,他就应该自己用身体挡上去。
                他真是太怯懦了,太自己死,在危机时刻,他没有献身的精神,还破坏了天庭的财产,所以他现在遭受的一切罪,都是应得的。
                所以他要赎罪。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赎罪办法,就是把那散落下界的琉璃盏的碎片找回来,重新拼回去,哪怕要找一百万年一千万年。
                他要回到天界。
                因为他无法忍受没有帘子可卷得生活。
                如果不卯时卷起帘子,未时放下帘子,他就不知道这一天该怎么度过。如果不站在灵霄宝殿的门口,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他就不知道这一生该怎么度过。
                所以卷帘无法理解猴子和猪,不明白他们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齐天大圣不做,为什么银河元帅不做,而宁愿背负着天神的诅咒,在世间颠沛流离呢?
                不过卷帘突然发现他们有一样东西自己没有。
                那个金箍。
                卷帘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世间的珍宝,它能让戴上它的人忘记一切痛苦与烦恼,忘记过去的情与恨,心中只有平静和虚空。
                他正需要这样东西。
                于是卷帘跪了下来,说:“请待我一起上路吧。”
                流沙河的波涛息了,它开始渐渐凝滞,变成一片巨大的沙漠。以后路过这里的人,不会相信沙子也曾经流动过。
                


                10楼2012-07-26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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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3:5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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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九天---
                  木母金公原自合,黄婆赤子本无差。要开铁弹真消息,般若波罗到彼家。
                  我要结婚了。
                  那一天,我在马上,眺望前路。问猴子:“前方妖气重重,却是何处啊?”
                  “你进步了,君然能看出妖气了,那明显是森林大火。”猴子毫不给我面子。
                  “我问你前方是何处!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少搞讽刺挖苦!”
                  “前面是荒山野岭。”
                  “废话,前面总是荒山野岭,我问你地名!”
                  “地名你会自己看?!”
                  “白痴,我看得见地名还用问你?”
                  “你看不见地名我能看见吗?你当我是谷歌地图?”猴子对待领导的态度总是这么差。
                  “猴子,去前方打探一下,顺便化些缘来。”
                  “化缘?现金还是收卡?”
                  “无所谓,够我们去口福居吃全素宴就行。”
                  “今天不方便!”
                  “你丫能有什么地方不方便?你以为你是八戒?”
                  “啊,什么情况?”八戒躺着也中枪。
                  “八戒,你去!”
                  “好了!”
                  “看看!好好向八戒学学。什么叫不抱怨的世界。”
                  “他化缘收回扣的!”
                  “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吗?”猪暴跳着,“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天天在师父面前说我坏话,你早盼着有一天能把我踢走是吧?好,我这就回高老庄!沙僧,我们分行李!”
                  “我不同意搞分裂。”忠厚的沙僧摇头。
                  “看看!好好向沙僧学学。什么叫团队精神。”我说。
                  “你们都是多余的。把行李给我,我一个人去西天。我一个人打败所有妖精,一个人赚所有经验,一个人刷所有副本,一个人吃所有回扣……”沙僧接着说。
                  我打个响指,猴子和猪很有团队精神地把沙僧挖了个坑埋了。
                  


                  11楼2012-07-26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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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争吵大戏每天上演,现在你们知道当师父的有多难。
                    “那么,沙僧去化缘吧。”
                    “报告,沙僧刚埋。”
                    “挖出来!”
                    就这样,尸骨未寒的沙僧被挖了出来,喷口凉水,拍拍沙子,被塞一封介绍信,送向了远方。他好像已经不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这样的血案每天都发生N回,作死受了上天诅咒的不死妖精们,能长眠才是一种幸福。
                    沙僧呆呆怔怔地去了,一小时后兴奋地用千里传音术打回来:“头儿,你猜我找到什么了?”
                    “饭局?”
                    “不!洗浴中心!”
                    “在这种荒山野岭?”
                    “速来啊!我先去洗了。”话筒中响起沙僧脱衣服的声音。
                    一转头,猴子和猪已经在前方五百米了。
                    “我勒个去!给为师回来!白龙马!驾!……你为什么不动?我只是想去阻止他们犯错误而已……你不信我?好吧!你在这儿等着,我用跑也要去把他们给揪回来。”
                    我跳下马大步而去,白龙马气愤地用蹄子在地上画圈。
                    终于跑到了深山中,抬头一看,艳光闪闪一块招牌:真怜爱休闲会所。再一看门里,猴子猪沙僧正举了酒瓶,大喊:“什么?两百块?你怎么不去抢!”
                    “不要激动。”我冲进去,“让领导来解决问题,哪一种两百块?”
                    “开瓶器两百块。”八戒愤怒地看着手中的小道具。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我看向柜台后的妈妈桑,“大家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字:诚信!”
                    “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我们这儿是正当高级会所。我们这儿的姑娘全都是研究生毕业,懂八国外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绝不卖艺!”
                    我看妈妈桑的样子,却好似哪里见过。
                    “真的?”
                    “我说了不卖艺就不卖艺!”
                    “那怎么收费?”
                    “不要钱。”
                    “难道要命?”
                    “也不要命。”那贵妇笑了,“只要你们的心。”
                    那一瞬间我恍然大悟。我就知道像《西游记》这种故事一旦出现香艳情节必定后面就跟着血腥恐怖片。做这种书得主角就像:猪八戒仰望玉兔——看得见吃不着。
                    


                    12楼2012-07-26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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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心。猪心,妖心,人心。你要哪一种?”
                      “我要一颗真心。”
                      “莫非……你要相信?”
                      “正是!”这妇人一拍掌,“姑娘们,出来吧!”
                      音乐响起,灯光闪亮,姑娘们鱼贯出场,一字排开。
                      八戒认真地数了很久:“只有三个?”
                      “是,只有三个。但这三个,可是人间仅有,天下无双的极品。”老妇手一指,“这是真真。”
                      真真貌美如花。
                      “这是爱爱。”
                      爱爱迷死青蛙。
                      “这是怜怜。”
                      怜怜让人想妈。
                      “果然极品啊。”我赞叹着。
                      “我这三位女儿,正值妙龄,尚未婚配,正巧长老的三位徒弟也个个一表人才,活力四射,不如就此婚配,促成美事,如何?”
                      我是唐僧,不是傻子。那仨徒弟长那模样,竟然还有人说要把姑娘嫁给他们,这病得治。
                      “这……我得问问徒弟们的意见。”我转过头,“猴子,你觉得如何啊?”
                      “我对女人没兴趣。”
                      “嗯?”大家一起看他。
                      “有母猴吗?”猴子十分挑剔。
                      “八戒,你表个态。”
                      “我对女人没兴趣。”
                      “嗯?”
                      “我只爱天上女神。”八戒绝不将就。
                      “沙僧,他们不要你先挑。”
                      “我对女人没兴趣。”
                      “嗯?”
                      “我的心早就交给了佛祖。”沙僧一脸正气。
                      


                      13楼2012-07-26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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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我望向贵妇,“这就是我的徒弟们,他们永远把佛家利益置于个人情感之上,绝对有决心、有信心、有能力打一辈子光棍!”
                        “唐长老,你果然教徒有方啊。不过,我觉得这只是他们当着你的面,不敢说想而已。”
                        “那你要如何?”
                        “让他们各配一对,共度一晚,若真能坐怀不乱,我才相信。”
                        切,谁怕谁。只要抱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三不态度,哪怕十年后你带着小猴子小猪小和尚什么的来抱我腿叫我爸爸。
                        “好吧,就地解散,明早六点在门口**。”
                        三位姑娘拉了三位徒弟,化了三阵风呼啦一声就没影了,看来是没见过男人太久了。
                        厅中于是只剩下我形影相吊。
                        不对……亲家母正冲我媚笑。
                        鸡鸣撩破晨雾,新的一天来到了。
                        我站在门口,抬腕看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想他们也许不会来了。
                        是啊,谁愿意抛却良辰美景,却去走一条不归的长路。
                        但就在六点前得最后一秒,仨徒弟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猴子,站住!昨晚你都干什么了?”
                        猴子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一口,又沉醉地吐出来,仿佛在回忆——
                        那时他倚靠着我,问我爱不爱她。
                        


                        14楼2012-07-26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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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也许吧。”
                          她说:“不许也许。”
                          我说:“我不知道。”
                          她说:“你就这么狠心,连个爱字都不肯说吗?”
                          我说:“我宁愿伤害你,也不愿欺骗你。”
                          她怒了:“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我说:“只是因为寂寞吧。”
                          她问:“这一晚后,你还会想起我吗?”
                          我说:“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她说:“你会不会为曾经做过的事后悔?”
                          我说:“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不过听到世间传说的那个故事,我觉得我不必后悔。”   她说:“死猴子,你还是死性不改。”
                          我说:“你不是也一样吗?”
                          她惊:“你认出了我是谁?”
                          我说:“你是谁,这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今晚,你不是谁。”
                          她笑了:“是的。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你的一生我只借一晚。今晚,我是你的唯一。至于明天你会爱上谁,会去何方,都再与我无关。”
                          众人听了都沉默。
                          “八戒,说说你的一夜。”
                          八戒刷着牙,口吐白沫,娓娓道来。
                          那时,她看着我微笑,问我爱不爱她。
                          我说:“不爱。”
                          她说:“不爱那为什么要和我一起?”
                          我说:“只是因为不要钱吧。”
                          她捶我,说:“死猪,你好坏。”
                          我笑:“当我是世上最真心的一头猪时,上天用分离惩罚我。现在我变成了世上最放浪的一头猪,上天又用你来奖励我。”
                          她说:“你用情太深,才会痛苦。若会放手,就能解脱。”
                          我说:“这一生,我绝不放手。因为当我知道什么叫放下时,已经没有手可以放了。”   她说:“来来来,干了这杯醉生梦死酒,忘了前尘往事,今夜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我说:“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我就是执迷不悟,你又何必苦苦拯救。我喝了这酒,也忘不了那人。”
                          她说:“所以你就要这么执念一生一世?”
                          我说:“一生一世太短,我要的是生生世世,不论我轮回变成什么,投成什么怪胎,我掌心都会刻着她的名字。”
                          众人听后皆沉默。
                          “沙僧,你呢?”
                          沙僧刮着胡子,显然有些落寞。
                          “那一夜,她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我伤害了她。那一夜,她满脸泪水,那一夜,我满头大汗……”
                          “不要避实就虚,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让她脱光衣服,站在床边,帮我挡着灯光,我好安心睡觉。”
                          众人听后皆沉默。
                          


                          17楼2012-07-26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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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你呢?”八戒问。
                            我抬起头,仰望天上浮云,光影在我的脸上荡漾。
                            昨晚,我和亲家母促膝谈心。
                            我问:“你们究竟是谁?”
                            她问:“你却知你们是谁?”
                            我说:“我们是一群被流放的狂徒,是一群不可能有家的人。”
                            她说:“那么你觉得这次的联姻是要告吹了?”
                            我说:“如果美色能解决问题,去西天的就该是貂婵。”
                            她说:“你明知我们是谁,为何还要与我们共度一宵?”
                            我说:“我只是好奇。究竟是谁铁石心肠,又是谁芳心暗动?是谁暗自猜度了谁的心,是谁不知你是风儿我是沙,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是谁不知你是佛来我是牛粪,佛心见佛粪心见粪,花心见色狼,而一颗纯洁无瑕的心,看见的全是浮云。”
                            她说:“三藏,你还是老样子。自打在西天时,我们就说不过你。”
                            我说:“为什么要争胜负?如果感情可以分胜负的话,我只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输了。”
                            她说:“三藏,我们好心劝你迷途知返,这红尘俗世有何不好,你偏要去西天?”
                            我说:“西天是菩萨要我去的,现在又为何怕我去?原来只是想我去取经,却不想我去求解。”
                            她说:“你当年质问佛祖,铸成大错,现在却还不知悟?让你们重返西天,是希望你们迷途知返,重归大法。可现在,你却教坏了徒弟,破坏了规矩,放浪了形骸。”
                            我说:“我去西天,是为了取回我应得的东西。我去西天,只因为我五百年前问的问题,现在还没有人敢回答。”
                            她叹:“三藏,你付出这一生,值得吗?”
                            我说:“我这残躯,这一生,都用来为天下人寻路。而你们这长生不老之躯,千秋万代,都只为守护一座泥胎。天下谁敢说‘值得’二字?我敢。”
                            她再不说话,化成烟雾消失。
                            众人听完都沉默。
                            那身后房屋,却忽变荒林。
                            “无论如何,”我看着他们
                            “哥们儿,感谢你们信守了承诺,准时来到这里,继续和我一起把这条路走下去。”   “少煽情,老子只是早上起来嘘嘘,顺便看看你还活着没的。”几个家伙都擦着眼泪骂。  “原来,你早知这四个人……是她、她、他、他变的。”八戒说。
                            “不知,哪个是她、她?哪个是他、他?”沙僧问。
                            “不可问,不可说,不可想。”
                            三个妖怪惊疑地想了一想,突然都冲到一边去吐。
                            “喂!你们昨天晚上究竟干过什么?!”
                            


                            18楼2012-07-26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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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4 13:4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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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已经一千三百二十岁了。
                              明月才一千二百岁。
                              明月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懒懒地趴在草地上。听清风讲那些他想象出来的故事。
                              有时候,清风会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观,观里有两个小道童。”
                              “他们该不是一个叫清风,一个叫明月吧?”明月问。
                              “不,”清风说,“他们一个叫清明,一个叫风月。”
                              “那应该风月是师兄,清明是师弟才对。”明月说。
                              “为什么?”
                              “因为无有生,哪有死?不先风月,哪有清明?”
                              “这却不对,”清风说,“先有死,才有生。没有灵魂,何来转世?”
                              “那我们要什么时候才会死啊?”明月托着脸颊,看着山下浮云向往地说。
                              “你很想死么?”
                              “因为天天和你待在一起,了无生趣。”
                              “呸。”
                              “而且,我还想知道我死了以后,下辈子会变成什么。”
                              “如果有下辈子,我风月,你清明。”
                              “呸。”
                              咦?这不是第一人称日记体吗?以上对话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事实上,清风和明月说完这段话之后,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站在他们旁边全神贯注地听着。
                              “哇,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清风尖叫。
                              “翻墙啊。”我说。
                              “你、你为什么要翻墙?”
                              “你说我为什么要翻墙?”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翻墙!”清风崩溃了。
                              正说着,墙头又翻进来几个。
                              “你们不会敲门的吗?”明月泪流满面。
                              我道:“贫僧法号三藏。是来化缘的。”
                              猴子也行礼道:“贫僧法号泼猴,这是佛祖亲口给起的。”
                              猪也行礼道:“贫僧法号悟能,不是悟能,是悟能……我恨我师父。”
                              沙僧也行礼道:“洒家法号少废话!拿米饭来!”
                              我看看人家俊秀的徒弟,再看看自己身边这帮亲手,觉得无地自容。
                              清风愣住:“三藏?三藏的三?三藏的藏?”
                              “正是本贫大法师。”
                              “原来你就是三藏!”清风一把拉住我!
                              “我就说翻墙是犯法的吧……”猴子摇头,“你居然还实名。”
                              “你以为你披个马甲叫泼猴就没人认识你是谁吗!”
                              


                              19楼2012-07-26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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