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
粉黛轻扫临晚镜三千青丝飘零,我只将唇轻轻抿绯色脂香悄染月影。
午膳过后,露琪亚劝白哉小睡一会儿,白哉想想现在也是无所事事,便在书房的耳房里午睡。
没想到白哉刚睡下,蓝染就来了。
露琪亚正巧从后堂出来,差点撞上蓝染,慌忙跪下“奴婢不知陛下驾到,冒犯之处,还望赎罪。”
“无妨。”蓝染摆摆手。四下看看,踏雪殿内收拾地干干净净,也不见宫人们的身影,更不见白哉的身影,便问道“你家主子呢?”
“回陛下,主子正在午睡。”露琪亚有些胆战心惊,她以前也曾听闻蓝染手段了得,如今他来踏雪殿,主子却没来相迎,不知道蓝染会不会责罚。
“他在哪边午睡?”
“在书房的耳房里。”露琪亚不敢隐瞒,只好如实相告。
“你们都下去,不必跟来。”
“是。”
蓝染绕过跪在地上的露琪亚,径直往后堂走。
感到蓝染的气息消失了,露琪亚起身,担忧地看着后堂,却不敢跟过去。
来到耳房,果然见白哉侧躺在床上睡着,蓝染宠溺地一笑,在床边坐下,欣赏着白哉的睡颜。
醒着时白哉总是面无表情,或微蹙眉头,就算对自己笑一下,也是强颜欢笑,睡着了的白哉神情就缓和了很多,没有防备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蓝染这样想着,俯身在白哉额上轻吻了一下。
白哉似有感觉般,动了动身子,蓝染忙起身,见白哉仍睡着,便离开了。
来到书房,见地上有一个揉皱的纸团,蓝染好奇地捡起来,展开一看,上面写了一句话: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字迹清秀,看来是出自白哉之手,看到这句话,蓝染心中一痛,顿了半晌,蓝染提笔在上面加了一句话,然后把那张纸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随后离开了踏雪殿。
见蓝染离开,露琪亚忙跑回耳房,见白哉还好好地睡着,便松了口气,然后守在白哉身边,以便服侍白哉。半个时辰后,白哉才幽幽转醒,露琪亚忙服侍白哉起身梳洗。
睡了一觉,白哉果然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梳洗完毕,来到书房,白哉一眼就看见桌上的纸,自己写的那句话下面多了一句话。
“有谁来过吗?”
“回主子,主子刚睡下,陛下就来了,不过他很快就走了。”
露琪亚端了杯茶来,“主子,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也下去吧。”
“是。”
白哉看着蓝染添的那句话,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蓝染到底是什么意思,思索片刻,白哉再次把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然后离开了。自从白哉正式成为妃子后,蓝染夜夜都到踏雪殿来,先是在书房里批奏折,然后就和白哉同床共枕。
白哉知道自己是蓝染的战利品,是蓝染的所有物,这踏雪殿也是蓝染的东西,自己也不能赶蓝染走,蓝染在批奏折,他也不好独自先去歇息,便在书房里陪着蓝染,或是看看书,或是学着做点针线活什么的。过了一阵,蓝染吩咐白哉替他泡茶,白哉便一直用小火炉煮茶,蓝染要喝时就给他倒茶。
蓝染觉得白哉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就连熬夜批奏折,处理国事都变得舒坦多了。
不仅有美人相陪,还有美人泡的好茶侍奉,更有满屋子的香气,闻闻就觉得疲惫全消。
想到这里,蓝染抬起头,看到白哉正在灯下做刺绣,昏黄的烛光跳动着,让白哉绝美的脸有些看不清明。
浅笑一声,蓝染开口“爱妃,你过来。”
白哉一惊,手一抖,不小心被针刺了一下,皱起眉头。
见白哉受伤了,蓝染有些心疼,道“爱妃,过来让我瞧瞧。”
白哉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起身走到书桌前,略微弯腰“陛下有何吩咐?”
“走近点,到我身边来。”
白哉犹豫了一下,来到蓝染身边,还未来得及弯腰行礼,就被蓝染一把揽住腰,一阵天旋地转后,便已在蓝染怀里。
“让我瞧瞧。”蓝染执起白哉的手,仔细看了看,白哉右手食指上有个血点,心疼地把它含在嘴里,把它舔干净。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白哉有些颤抖,好在很快蓝染就松开嘴。
“爱妃怎么学起刺绣来了?”蓝染占有性地搂着白哉的腰,抚摸着白哉脸上如脂的肌肤,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看露琪亚也在学刺绣,做的不好,很是难过,妾妃便也想学学看,看能不能做好。”
“哦?那爱妃能不能给我绣块手帕?”
“只要陛下不嫌弃妾妃做的不好。”
“不会,只要是爱妃送我的东西,都是好的。”
“陛下过奖了。”
“没有,爱妃可是古往今来第一美人,人美,手巧,做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呢?爱妃不要过谦,我听的不舒服。”
“……”白哉没有说话,任由蓝染将脸埋进自己胸口。
“爱妃,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蓝染的声音从白哉胸口传出,有些模糊不清。
“……”
“所以,我要把爱妃留住,不让你离开我分毫,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蓝染自言自语,搂着白哉的手臂渐渐加大了力气。
“……”白哉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爱妃随我去歇息吧。”沉默半晌,蓝染道。
“是。”白哉从蓝染身上起来。
梦,并不是想让你遇见我,而是要让你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