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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失去了你--给自己的文,记录我们爱恨交加的15年[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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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蜡笔书童


IP属地:广东1楼2012-08-30 23:34回复
    在临走前的那个夜晚,我躺在床上,脑中闪过一些交错的画面,突然就起身,将抽屉里那个几年前叠的整整齐齐的巧克力包装纸放进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中,然后睡下,睡的特别踏实。 后来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去了W市之后没有给我写过信,她知道我的学校班级的,潘忆眨着她很漂亮的睫毛说:“我以为我对你没那么重要。”的确,我从来没有开口告诉过你,以后也没有机会再告诉你,其实在我们认识的这15年里,你是除了我的家人以外对我最重要,而且唯一重要的人。 到了W市的D中,父母陪了我几天,办好了相关手续,反复叮嘱了我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便离开了,从此我就开始了一个人在外地的生活,一直到现在,一年也只能回一两次家,觉得对父母特别歉疚。我现在仍然记得,我妈在离开D中时眼里闪着的泪花,我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这点我很清楚,所以我暗暗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不能再让他们操心。 当时已经是初三了,我每天三点一线地学习、生活,除了同寝室的三位同学熟点,其他人几乎没有交谈,我不会也不想和别人接触,在国庆之后第一次月考,成绩榜上的第一名已经是我的名字,我也升到了实验班。 换班之后第一天的班会,班主任委任我做学习委员兼数学课代表,又介绍了学习经验什么一大堆的,说完下来坐在位子上我就开始头疼,从小就有的老毛病,我把头支在胳膊上,眼睛微微闭着休息,仿佛感觉到旁边一阵好闻的味道飘过,我也没精力去注意。挨了很久,班会终于完了,我准备起身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突然感觉有人停在了我的边上,是之前那个很好闻的味道。我抬头望上去,对上了她的眼神。 眼前的这张脸曾经在我记忆的碎片里出现过很多次,虽然和三年前有不小的变化,但是我只看着那个嘴角上扬的弧度,就已经知道,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的潘忆,又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面前了。 在这之前,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再记得她,真正见到了,只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就轻易击碎了所有的我以为。 她其实和三年前有很大的变化,如果小学时的她只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的话,现在的她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出落的少女,但是我一眼就能认出,长长的睫毛、雾蒙蒙的眼睛、以及往上勾着的嘴角,她的头发搭了下来,附在洁白的脖颈上,穿着夏天最常见的白色小T恤,露出好看的锁骨和长长的手臂。 我没有特别惊喜,性格造成了我的波澜不惊,我只是清了清突然变得有些干涩的嗓子,小声问出我心里早已确定的答案:“潘忆?” 她看起来比我兴奋:“陈熙,真的是你!我看通报的成绩单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 我还了一个自以为温暖的微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你班上同学啊,我坐这里。”说着她指了指我前排左边那个之前一直空着的位子,继续说道:“刚刚在排舞,没有来开班会。” “和我同班?你不是比我高一年级吗?” “去年在大阪有一个很重要的比赛,在北京前前后后的耽误了大半年,回来就重新读初三了。”她耸了耸肩,仍然浅浅的笑着。 “哦。”正在我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上课铃又响了,她突然拿起我桌上的笔,轻轻地敲了下我的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我贪婪地闻着前面她身上好闻的味道,突然就开始笑了,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的同桌看着我的表情莫名其妙,我却不能自已,心底有一种久违了的开心慢慢绽放。 放学后,我们很自然的一起离开教室,往食堂走,就像熟络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她比以前更加的光彩照人,路上不段地有人打招呼,我很奇怪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识她,却突然想起,也许来D中之后的这一个月里我的确过的太行色匆匆了,不然我一定会在我们这次见面之前就对她有所听闻。而在那些人对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时,潘忆都会站定下来,慢慢地说: “她叫陈熙,我从小的朋友。” 我心里暗暗地想,从小的朋友?我们在只在一起呆了一年,把所有在一起玩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二十次,换成具体时间大概就3天,也就是72小时。 一路上我都在这种乱七八糟的计算和胡思乱想中走着,潘忆也不另外和我多说话,只是有的时候侧过脸来看着我因为计算而紧皱着的眉头微笑。走到食堂门口的梯子前,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忆!” 我和潘忆同时回过头去,她回头当然是因为有人叫她,我回头只是因为我想看看这个叫她叫的这么亲昵的男声的主人。 那个人快步向我们这边跑来,露着一口好看的白牙,宠溺地对潘忆说道: “我刚去教室找你你已经不在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没去上课。”
    


    IP属地:广东4楼2012-08-30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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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节 这个男生我倒是见过,我们班和他们班周四下午一起上体育课,和我同寝室的张薇薇在我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就边给我指边叽叽喳喳他有多帅,所以这张脸我是有印象的,符合那个年龄校草的一切特质,高、帅、阳光、运动细胞发达。 潘忆似乎对这个亲切的称呼很习惯,歪了歪头,表示歉意: “今天班上遇见老朋友了。”说完看了看我,“她叫陈熙,开学刚转来,现在和我同班。” 那个男生很大方地对我笑了笑,也不用潘忆介绍,“我叫李新宇,是高二的,也是陈熙的朋友。”继续提议,“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潘忆点了点头,突然转身牵过了我的手,将我一路牵到了食堂。 那顿饭我吃的索然无味,心好想被人压住了,具体原因却不知道。李新宇很健谈,偶尔问我一些问题,我都以最简单的方式回应了。三年前那个下午,那种奇怪的沮丧感又侵袭了我,所以我又感到莫名其妙的委屈。整顿饭我和潘忆之间没有一句对话,都是李新宇在跟她或者我淡淡地聊着。 吃完饭他送了我们到寝室楼底离开了,我和潘忆一起上楼,还是沉默,我和她之间的每次沉默都是她先打开局面: “我住在五楼,你呢?” “他是你的男朋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接了这么一句话,却是很自然的从我嘴里流出,就像我是在回答她问的问题一样。 潘忆明显也怔了一下,却很快的又恢复了对我一贯的微笑:“嗯。” “哦,我住在三楼。”我们这段跳跃的对话完成的时候,我们也走到了三楼,“那我先回去了。” 没等她接话我就匆匆的向寝室方向走去,当我拐过楼道角的时候瞥见她没有马上上楼,而是站在我离开的地方看着我。 回到寝室发现同屋的三个都在,张薇薇一把拉过我,问道: “你今天怎么和李新宇他们一起吃饭了。” “哦?”看来她们在食堂看见了我,“你认识他们?” “他们俩也就你新转来的人不认识。”她对我一脸鄙夷,继续问道,“你怎么才转去潘忆班上就和他们那么熟了。” 我不想多说话,简单答了几句我和潘忆是一个城市的,以前见过,然后补了一句多余的:“李新宇是潘忆的男朋友,你别花痴他了。” 这句话到底是补给张薇薇听的,还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我也不清楚。 “谁不知道是她男朋友,我又没有想怎样。”说完甩了个背影给我,去了洗手间。 之后偶尔我会和潘忆一起吃饭,上下课,偶尔我会在学校里看见她和李新宇一起并排地走,每次碰见,我会点头对他们笑笑示意,然后找各种借口大步地走开。 前面提过我们的学校是全封闭的,就算是周末也必须要家长亲自来学校签字后才能带出校门,潘忆想让她妈妈周末把我一起带出去玩,我都推托了。10月底的一个星期一早上她在课间转过来,笑着对我说: “陈熙,你这周末跟我一起出学校吧。” “哦,下周有考试,我还是….” “这周六是我的生日,你也不来给我过吗?”我话还没说完,潘忆就打断了我。 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一天里我都在想,我的好朋友要过生日了,虽然这个好朋友给我的感觉怪怪的,但是我还是应该好好为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但当时出不了学校,校园里除了生活必需品什么卖的都没有,更何况,我想给她一份独特的礼物。 到晚上的时候我决定,画一本动画给她。 这不是简简单单能完成的事情,因为后面一页的画要接上前一页的,整体必须要默契,且动作差异不能太大,太大在翻的时候变化就会显得很突兀,也不能太小,太小就相当于白画了一张。 在我决定了之后,就去买了一个软皮笔记本,天空蓝的封面,在右边的角落用白色油彩笔写了一个很小的“Memory”,memory和潘忆的忆字一个意思,晚上回到寝室便开始开夜车。 我小学学过美术,而且几年来一直都喜欢跟漫画上一起涂鸦,画倒是没有问题,只是时间成了问题,当时距离潘忆生日只有四天,那个笔记本一共100页,我计划画完,第一天就画到了凌晨四点多钟,中途还要小心不被生活老师发现,又怕灯光影响到其他的同学。一直到我整个右边肩膀手臂都痛的完全动不了之后,我轻轻收拾了东西在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然后起来照常上课。 那个时候年少气盛,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每天下课吃过饭就开始坐在桌子前开始画,画到两点多钟上床睡觉,终于在星期五的白天画完了整整一笔记本的画。 下午放学后,我们就去办公楼那里等潘忆的妈妈接她,因为周末离校需要去那里签字办手续,我跟她坐在大厅里,她突然伸手抹上了我的眼睛问我: “最近经常复习到很晚吗,都顶着熊猫眼上了几天的课了。” 我笑了笑,轻轻地应了一声。 潘忆从来不介意我的一些干巴巴的回答,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从小到大都觉得她的眼睛有一种朦胧的美,看着很慵懒,却特别让人舒服。只是,也让我从来也看不清她眼神里真正的情绪,就像我不知道我在什么时候走进的她的心。在我们那段少年的时光里,我只看见过她带笑的眼睛,而在之后的岁月里,在她迷离的眼神里我看见过惊恐、愧疚以及怨恨。 我们坐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她妈妈就来了。我第一次看见她的妈妈,和我想象中一样,高贵优雅,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她妈妈就把我们带出了学校直接回了家里,一路上对我们始终浅浅的笑着,和潘忆的笑容那么相似。


      IP属地:广东5楼2012-08-30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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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里已经有阿姨做好了晚饭,饭桌上,她妈妈问了我一些生活和学习的情况,邀请我周末经常来他们家里玩,我都礼貌地一一回答,好像只是因为她是潘忆的妈妈,有着和潘忆一样的笑容,让我觉得很安全,没有和其他人说话时局促的感觉。不过潘忆还是来为我解了围: “妈妈,我们陈熙不爱说话,你不要再调查户口了。” 我们陈熙,我当时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暖了起来,表面上却还是只对她感激地笑了笑。 以后每次类似的场合,在潘忆感觉到我不想说话的时候,她都是用“我们陈熙不爱说话”这句话来替我解围,将集火点引到她自己身上去。 她妈妈很包容的假意责怪了她几句,整个晚餐都很和谐,让我不由自主的有点想家。只是我发现我以前见过的潘忆那个年轻英俊的爸爸没有在家,一直到晚上潘忆拉着我进她的房间休息时也没有回来。但是我本来就是个好奇心不重的人,别人不说,我就不会问。 躺在潘忆的床上,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骨碌爬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了我准备了四个通宵的笔记本给她,有点手足无措,示意这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潘忆!” 她笑着接过去,扬了扬手里那本笔记本,问我:“里面有内容吗?可以现在翻开看吗?” 我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害羞,低声说:“当然。只是这个要快点翻,一页一页看就没效果了。”
        


        IP属地:广东6楼2012-08-30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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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个插楼的地都不留...


          7楼2012-08-30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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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初三那年的10月29日,我确定,我爱上了她。那一年,我13岁,潘忆15岁。 那之后的事情好像都不重要了,她的一帮朋友一起玩闹,偶尔会拱她和李新宇一起的玩笑,李新宇好像也发现了她那天兴致不高,很有风度的一一帮她化解。吃过晚饭闹够了之后就各自回了家,潘忆委婉地回绝了李新宇准备送我们回家的安排,牵着我打了车就离开了。 她一直没跟我说话,我当然更不知道说什么,下车之后她冒了一句: “陈熙,你唱歌很好听。”不等我反应又牵着我走进了楼。留下一个微笑的侧影给我,我也开心起来。 进了门之后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我再一看好像是她爸爸,我小学的时候见过几面。不得不说跳舞的男人保养的很好,当时已经30多的他看起来就跟20出头的小伙子一样,挺拔、英俊。 然后我很快注意到潘忆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她冷冷地问道: “你在这里干嘛。” 她爸爸抬起头来,看了看我,又转头笑眯眯地对她说: “爸爸来给你过生日啊。” “我妈呢?”潘忆当时的语气完全冷的可以掉冰渣。 她爸不屑地撇了下嘴:“回你外婆那去了吧,女儿生日也不管。” “你还是请吧,别惹的那些狐狸精又跑到这里来要死要活的不要脸。” “潘忆,你怎么说话的?” “我就这么说话的,你是怎么做人的?不干不净的不要进我们家门。” 我在一边没有出声,简单的几句对话我已经知道的大概的事情,也知道了重逢后为什么每次说起潘忆家里的事她都只会说她妈妈怎样。
            


            IP属地:广东9楼2012-08-30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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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节 她爸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扬起右手就准备扇在潘忆的脸上。我眼疾手快地把潘忆挡在我身上,抓住了他还没落下来的巴掌,狠狠地瞪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他大概已经轮回几世了。 他大概是自找了不自在,又或者是碍于有我这个外人在场不好发泄,悻悻地摔门走了。 我背后的潘忆突然大哭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用手指去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陪着她,一直站在客厅中央。站了好久,我的腿都开始麻了,我怕她这样站着哭身体会受不了,就轻轻地拉着她到了沙发上,她很温顺地任我牵着,只是小声地抽泣了,坐到沙发上之后,她把头靠在了我胸膛上,我犹豫了几秒钟,用手圈着她,慢慢抚摸她的头发,试图平复她的情绪。她好像是哭累了,开始缓缓地告诉我整件事情。 和所有俗套的婚外情一样,她爸到W市后没多久,就有了其他的女人,只是她这个爸爸特别的渣,特别的滥情,当自己的女儿撞破自己和保姆偷情的时候还能镇定自若地当没事发生一样,当外面的女人找上门时一语不合竟然动手打了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而且到现在也还不肯离婚。 我沉默地任她发泄着,一句话也没说,心里像被人点燃了火,但是更多的确是对她的疼惜,我更加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她说累了,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我突然开了口: “潘忆,下辈子让我做你的爸爸吧。” 我看着她不解的眼神,继续说 “女儿应该是爸爸的掌上明珠。”我一字一顿地,“下辈子我做你的爸爸,我一定会好好疼你。” 我看见我怀里的潘忆笑了,梨花带泪。 洗漱好并排躺在床上,潘忆又将头往我身上钻,于是我们维持着之前在沙发上抱着的姿势睡去。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潘忆还在我的怀里,我低下头就能看见她的脸,开始无聊地数她长长的睫毛。突然以前在美术班,有一个男生每次看到她都说“窗帘来了”,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意思,有一次放学路上无意中问道,她才告诉我,那个男生说她的睫毛就像窗帘一样,所以就叫她窗帘的外号。 想着以前一些很傻的事情,我不禁笑出了声,她显然被我弄醒了,睁开眼一副受惊的样子,我急忙松开抱着她的手,假装刚醒的样子和她打招呼。 后来回到了学校,我们明显得熟络了起来,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我反而坦然了,我知道自己现在是爱上了她,但是却也清楚的知道这种爱是不合理不正常的,虽然我一直都是短发衬衣牛仔裤,但是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男生看过,所以我心里很明白,不说她是如何优秀到让我仰视,单单我们两个都是女生这一点,就让我的爱感觉是多么的扯淡。所以我收藏好自己的心意,和她像好朋友一样交往起来,只是会有意无意地避开她和李新宇同时出现的场合。 转眼就到了初三下学期,学习也开始紧张起来,我由于一直保持年级第一的记录,找我问功课的人也越来越多。 每天晚上我也和大家一样,都在生活老师的办公室里温习,方便答其他同学的问题,但是每晚到10点我就回寝室了,请有问题的同学明天再来。 当然也有例外,例外就是潘忆在的时候,不管到多晚,她不走我就愿意留下来。其实潘忆成绩也很好,只是理化较弱,所以有的时候也会加入问题大军。有的时候办公室里面只剩我们两个人,我们就会去宿舍后门的楼梯那里坐着聊天,她跟我讲跳舞时候好玩的事,我也跟她讲我初中前两天到处学人玩乐队的糗事,在第二天休息的日子里,我们经常一聊就是一个通宵,但是我们都闭口不谈李新宇。 如果继续下去,我们可以一直做我们的好朋友。但是世界上总是没有如果。 某一天我像以往一样,一个人低着头经过运动场边的小路往食堂走,心里想着等会儿是吃排骨还是吃鸡腿,突然被一个篮球重重地砸到了脑门上,突然的强冲力加上受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一绊就向后跌了下去。 我身后是一排用水泥砌成的乒乓球台,施工粗糙经常都有突出来的水泥块或者石头,倒下的时候我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直直地划出了一道冰凉,头就撞到了乒乓球台脚上。
              


              IP属地:广东10楼2012-08-30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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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的时候是在市医院,我稍微移动了下身子脖子后面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我妈坐在我旁边,看我睁眼睛高兴的流眼泪。我心里想着又让我妈担心了。 在医院观察了一周各种检查完了之后确定撞击后脑部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脖子被水泥尖划了条又长又深的口子,在休养一段时间后就没问题了,我妈这才放了心,因为我知道那时家里爷爷也生病住院了,我爸爸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就催我妈回去。我妈很不安地千恩万谢拜托医生老师帮忙照看下我之后离开了。 那天刚好周末,张薇薇家就在附近,就顺便过来看我。我话不多,她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聊着,突然说了一句: “陈熙,你知不知道,托你的福,李新宇和潘忆掰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问她怎么回事。 原来那天那个砸到我的球正好是李新宇和他们队里的人在闹,当时发现我后脑勺都是血都被吓坏了,以为是脑袋被撞开了,校医务室的人把我弄了去,潘忆和我们寝室三个同学知道消息后也连忙赶了过去。 潘忆刚看到我时被吓的面无血色,后来知道我脑袋没开只是脖子挂了彩之后稍微安心了一点,转头就找李新宇算账,在张薇薇给我描述这段的时候比手画脚的形容潘忆像发了疯一样的厉害,把人高马大的李新宇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因为他确实也不是故意的,最后演变成两个人在医务室里大吵了起来,还在一再强调禁止早恋的年级主任面前轰轰烈烈地分了手,之后就一直掉眼泪,陪着我到市医院,到我妈来后离开了。 我听完张薇薇可能添油加醋的讲述之后闭上了眼睛。在我生活中一直浅浅对我笑的潘忆也会有发疯的样子?我想象不到。她掉眼泪是因为我受伤了还是因为和李新宇大闹了一场之后分手?我不确定。最令我费解的是,为什么她后来没有来看我? 之后我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很不好意思地回答,因为那时候感觉是我的姐姐,应该好好照顾我,没想到自己的男朋友把我弄成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面对我。说完就去做其他事了。我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不是这样,我不喜欢追问问题,也一贯猜不透她的心。 反正一个多月后我出了院回了学校,那个时候初三课程很紧,不敢再耽误,我和潘忆还是和以前一样,偶尔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只是有的时候我在给她讲题的时候她会怔怔地看着我脖子上的伤口发愣,伸出手去轻轻地摩挲。我总是对她笑笑,然后摇摇头,示意没事。 大多数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人,看书,吃饭,上课,潘忆身边有太多朋友,我只是其中一个,还是并不起眼的那个,我心里很明白。 有时在学校里会碰到李新宇,这让我有些尴尬,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笑着跟我打招呼,而是无奈地望我一眼,就走开了。


                IP属地:广东11楼2012-08-30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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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恋的时候潘忆曾经跟我说,没有人像我这样写的,应该写MemoryII这样的格式,我反驳她,那以后十几年的时候怎么办,阿拉伯数字挺好的,我们就算你活到80岁吧,也就写个Memory69,两个数字就能搞定,她都是宠溺地接受我的强词夺理。的确在之后的每年里我都有履行我当初的承诺,到现在一共有15本,有12本在她那,我不知道她怎么安置的,有3本在我这,是没有送出去的,在某个我喝醉了的晚上,一冲动全部化成灰烬。 现在的寝室是大家的书桌都摆在中间一起,所以我画画难免瞒不住他们,室友们在感慨我未免太有耐心的同时,对我是要画来干嘛的产生了浓重的好奇。 “是送给男朋友的?” “去,我没有男朋友。”我那个时候已经能和朋友们小打小闹了。 “那就是女朋友了。”韦子情坐在床上突然地说。 我笔尖顿了顿,周围的几个室友也很茫然,我不想把气氛弄尴尬,就敷衍到: “什么呀,我的一个发小,也算女朋友啊,女的朋友嘛。” 这个话题没有进行下去,大家又说说笑笑其他的事情了,我的手心里却一直在冒汗,我不是怕其他人说我什么,毕竟我在决定承认这份感情的时候就已经豁出去了。我奇怪的是韦子情怎么能顺理成章的说到女朋友,就像他们谈论哪一对男女朋友一样的自然。 大概20号的时候我已经画好了,这次的时间更充裕,我画的更细致。但是我开始想起,我应该送给她吗?我怎么送给她? 犹豫了一天之后,我下定了决心。下了晚自习,我找了图书馆外面一个磁卡电话,打给了任乐: “任乐,我问你个事。” “知无不言啊。” “你们学校,有没有叫潘忆的。”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个班,但是我确定,只要潘忆也在W中,她的出类拔萃一定会让大家都知道她。 任乐沉默了,我心里踌躇着等他开口。 “小熙,你跟哥哥说,你喜欢的那个女孩,是潘忆?”他开口问道。 “嗯,是她。”我心里一瞬间有些欣喜,任乐这样问,说明他的确知道潘忆,而且潘忆的确是在W中。 之后在电话里我告诉他,我会寄个东西给他,希望他帮我转交,任乐都一一答应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才觉得,任乐的语气怪怪的,不过我也没有多想,也没有再问,心里想着我的潘忆就在那里,这一次,没有弄丢她,便高高兴兴地回寝室了。 之后任乐打电话来告诉我已经帮我转交了,让我放心。他没有告诉我潘忆的反应,我也不好意思问。就天马行空地胡扯了一阵收了线。


                  IP属地:广东15楼2012-08-30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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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个人呢,你不爱她,每张画上都是她?”她不顾我已经发怒的表情,继续说道,“陈熙,我问过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你可以直接拒绝我,何必这么虚伪。” 我突然感到特别特别的生气,那些画是我开学带来的,我一直放在抽屉里,我们的抽屉没有锁,是一个长的大家连着一起用,但是那是我私人的地方,而且是有关我心底里的那个人,你怎么可以私自就去窥探她,而且还把我这一段不堪的暗恋那么赤裸裸地摆在我面前。 我回来的时候重装了下系统,整理了些以前工作的文档,翻到了一篇以前收过的简历,觉得很有意思,跟大家分享下 个人简历最后一栏一般都有个自我评价,我看到的最多就是什么自学能力强、团队合作意识高之类,下面这个人写的很文艺: “我是个能够忍耐的人。我也有缺点:我吸烟,我很沉默。总之,我真心与代码打交道。” 我对他很有印象,可惜最后人事部二面的时候没有谈拢,失去了和他成为同事的机会。 我接下来继续记录我们的故事 我那个时候肯定像只发怒的野兽,直接从上铺跳到地下,一把推开她,抢走她手里的那叠画,瞪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就冲出了寝室。 一口气跑到操场,蹲在跑步的裁判架旁边就开始哭。我很没用,不管伤心、生气、委屈都是用大哭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很不解,爱应该是这样吗?爱一个人不是应该尊重保护她吗?如果韦子情爱我,为什么要这么肆无忌惮的掀开我的秘密呢? 同时我又很羡慕她,我跟她才认识半年,她就可以勇敢地对可能只是有好感的我说出“我爱你,你爱我吗”这样的话。而我对着深爱的潘忆却只会一味地躲避和隐忍,活该我不能拥有爱情。我暗暗地鄙视自己。 哭的累了,我靠在裁判架上,开始翻着被我紧紧捏在手里的那一叠画,有油画、工笔、素描,全部都是我思念的印记,是我能记录下来的我脑海中的潘忆。我看着她美丽的脸,将纸移到嘴边,在画中的潘忆唇上,种下了一个吻。 后来我好像靠在架子上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操场上的灯突然依次熄灭,仿佛有双手在向我追来,灯光格外意深,帮我沉默,我打了个哆嗦就醒了过来。 我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没有钥匙没有钱没有卡,连时间都不知道,我只有硬着头皮又往寝室走去,心里边想着韦子情还在不在,边想着不知道潘忆现在有没有睡觉。 到寝室门口发现门没关,韦子情坐在桌子旁手足无措的样子,看我走回来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忍。走去她的对面,将怀里的那一叠画又放回抽屉原来的位置,轻轻地说: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叫潘忆,我只是…”我顿了下,下决心般地说道,“自己喜欢她。” 然后我躺回了床上,我觉得好累,头重的抬不起来,半梦半醒之间听到韦子情对我说: “对不起。” “没关系。”我应了一句,便沉沉地睡着了。
                    


                    IP属地:广东17楼2012-08-30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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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纸条之后明显的眼圈红了,对我点了点头,将纸条折好放到了笔袋里。后来罗贝告诉我,她几乎从来没感觉到过这类型的关怀,就是这一张纸条,让她下定决心要跟我做一辈子朋友,两肋插刀,事实上她后来确实为我这样做了。而当时我只笑笑调侃她江湖气息太重。 我将这段记忆也写出来,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在我们读书的时候,很多人对于学校里的那些长的漂亮,家境殷实又大把男生追的女同学总是有种自然的抗拒感,觉得她们不好接触,眼睛比眉毛高。其实不是,至少我认识的都不是,例如罗贝、例如我的潘忆,她们都是善良的人,都有柔软的内心。 不知不觉得开学就过了一个月了,我比高一的时候更忙,不过再忙我都揣着手机,但是除了隔几天我妈来个电话唠叨我几句之外,从来没有响过。我不知道任乐有没有把我的信送到潘忆手里,不知道潘忆看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我害怕知道的事情也从来不会主动问。 直到十月初的一个周末,我像往常一样,正在搭着凳子画板报,突然口袋里一阵震动,我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初三的时候有人为了我的生日礼物画了几通宵,也没叫过累。” 这句话不是任何问题的答案,但是我当时心里的激动没办法用文字精确地表达出来,一个趔趄,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周围的人连忙过来看我怎么了,我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就跛着腿一溜烟赶回了住的地方。 我回到小屋,洗干净手上的粉笔灰,工工整整地做在书桌前,拿着手机虔诚地一笔一划地输入: “潘忆,好久没见,你好吗?”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我一直维持着笔挺的姿势,背有些疼了,手机终于又震动起来: “不要为了任何人丢掉自己,爱是不会累的。” 我看到这句话,心里一下轻松了好多,这么久来一直绷紧的神经也舒展了。原来潘忆不需要我为她变成什么人,她就在那里。 但是此刻的我急于想知道答案,继续问道: “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IP属地:广东19楼2012-08-30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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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节 这次的回复很快:“陈熙,15岁这个年龄做的事情最容易后悔,我经历过,我不想你以后为你现在的决定后悔。” 我开始焦灼,我看不懂这句话,不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踌躇了很久,只发送了一句话: “我会写信给你,你在几班。”那个时代还是一个很流行书信的时代,不像现在,纸质信已经绝了种。 “2班。” 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回复,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爬山虎,心里感觉自己得到了一些东西,又失去了一些东西。 之后的两天我又给她写了一封信,信里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简单扼要的说了些现在的生活学习情况,最后我很坚定地告诉她,我知道我现在还小,但是我也会有感情,我正在长大,很快会大到可以保护你,我希望你能够陪我一起长大。 我一直没有等到潘忆的回信,等到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写清楚了我的回邮地址。就这样等到了十月底,临近潘忆的生日,我决定去见她,我宁愿亲耳听到她拒绝我,也不想在这样惶惶不可终日。 训练的时候小演了一把苦肉计,假装受了伤,就顺利地拿到了周五一天的假,早上坐上了去W城的汽车,上了车,跟任乐发了条信息,说我下午就会到W中,他很快回复我,到了打他电话,没有问其他的。 六个小时的车,我一直清醒着,想着和分开一年多的潘忆再见面时候的样子,想她有没有变,见到我时会不会吃惊,会不会开心,会不会答应我的那些孩子般的要求。想着想着觉得心里甜蜜蜜的,车也开得特别快,很快就到了我曾经呆了一年的W城。 我对这个城市并不熟悉,虽然呆了一年,但只出了一次学校,就那次潘忆的生日。所以等我找到W中的时候,刚好是他们下午下课的时间。 我打电话告诉任乐我到了,在校门口等他,没过一小会儿他就跑了出来,我看着他很高兴,决定先和他一起吃晚饭聊聊再去找潘忆,我一向不是个重色轻友的人。 就在我们有说有笑地穿过校门口的马路往对面小吃街走去的时候,听见右手边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的目光越过身边的任乐看过去。 是潘忆,是我朝思暮想的潘忆。 她比初三的时候更美了,美的让我的心在那个下午一下子醉了起来,夕阳把她那么完美的身段恰当地勾勒了出来,她额前的刘海有几根太长,扫到了眼睛,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更加朦胧,让我一时没有读清楚她眼里的情绪。 如果在那个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我一定会冲上去抱住她,把她揉碎在我的胸膛。 但是那个时候正是下课时最人声鼎沸的时候,而且我很快发现她身边的几个男人显然是跟她一起的。 我用到了男人这个词,是因为那几个人明显不是和我们一个年龄段的,他们看起来成熟又世故,流里流气地看着我的方向,其中一个明显和潘忆看起来关系更亲密。 我心里感到发慌,甚至感到,恶心。我拼命抑制住自己想吐的感觉,朝她生硬地点了点头,拉起任乐,飞快地走过了马路,不敢再回头看那道跟随着我的目光。 很快地走到了小吃街,我随便找了个店就坐进去,任乐跟着坐到我的对面。 我不相信我心里那个那么美好的潘忆会和那种人混在一起,但是刚刚的一幕幕一直在我眼前,潘忆慌张的样子,那个男的看着我轻浮的表情。我希望任乐能张嘴跟我说点什么,但是他没有说话。 任乐在我的沉默中点了吃的,终于开了口: “小熙,对不起,我之前没告诉过你。”他停了停,“我和她不熟,也不能问她,所以不想乱说。” 我抬头看着他,我想我那时的眼神里一定充满不信任。 任乐被我望的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刚刚那个高个子叫周耀,好像在B区这边混的很开,经常在学校外面等她。”说完看了看我,“学校里有人说,她从高一就和周耀好上了。” “任乐。”我打断他,表示我不想再听他讲任何事情,“我好像,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IP属地:广东20楼2012-08-30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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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后,我低下头开始吃饭,想到我第一次开口问潘忆时任乐的迟疑,那个时候才高一刚开学没多久,那么,她和那个周耀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变的亲密的,什么时候大家都知道了呢。潘忆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一顿饭就在我们两个人的沉默中吃完了,吃完后,任乐想留下来陪我,我坚持让他回去上自习,说晚点再找他,就转身往陌生的大街上走去。想了一会儿给任乐发了条信息,说我回C市去了,刚好赶上最后一趟车,明天再给他电话。 我心里带着彻彻底底的绝望,我觉得我是永远也追不上潘忆的步伐了。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成为了李新宇那样的人,潘忆的身边却已经有了周耀这样我永远也不会成为的人。 在那个晚饭后的街道上,我一个人没有方向地向前走,不知道去哪。一直哼着我很喜欢的那段《牡丹亭》里的一句唱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 一直走到华灯初上,我走累了,找了个公交车站坐下来,脑子里乱想着,该睡的人都已经睡了,该醒的人都还醒着。暗暗感到自己有多么可笑。 兜里的电话震了起来: “我在我家楼下等你。” 我苦笑了一下,心里想着就去过一次的地方我能记住吗?就把电话又放回口袋,继续发呆。 又过了一会儿,这次是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陈熙,你在哪里。” 我说出了我呆的地方的站台名,不知道是因为累的想要个歇脚的地方,还是我仍然那么的想见到她。这个时候,我只希望潘忆能出现,带我走。 当她真正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感觉恍如隔世,她还像以前那样牵着我的手打车回到家里,仍然一句话也没说地上了楼。她家里没有人,进屋后潘忆径自走进了卧室。 我跟着走进来,就在两年前的这间房里,潘忆吻过我的脸,钻进我的胸口睡觉。而现在,她背对着我,抱着手在书桌前站着。我伸出手想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却好像够不着。 站的好累了,我往床边挪了挪,想坐下来。 潘忆感觉到我移动的幅度,突然很紧张地转过来,一头扑进了我的怀里。 我僵硬着没动,那个时候才注意到,我已经高过潘忆一截了,看来我的确一直在长大,想到这里我很宽慰,竟然笑了一下。 她显然对我这个笑很诧异,抬起头来看着我,诺诺地问我: “陈熙,你还会喜欢我吗?”然后又低下头,“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 我很想大声地告诉她,我喜欢,我好喜欢。只要你还是潘忆,我还是陈熙,我就一直喜欢你。 我没有说出口,只是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扳起潘忆的脸,将我的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年轻的冲动像火一样地在我的胸口燃烧,我无处发泄,只能让我生涩的吻不停地留在她的嘴上、脸上。我看见潘忆先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后来慢慢地享受般的闭上了。我却一直睁着眼,看着这张从我童年时期就刻在我脑海里的脸,在我面前被放大到失焦,却一如既往的美丽。
                          


                          IP属地:广东21楼2012-08-30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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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节 “陈熙。”她跟着我站起来,两只手揣在睡衣的口袋里,向我歪了歪头,“我答应你,以后我都是你一个人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等到我们一直在一起的那天。” 我心里好像开了一朵花,给她留下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后,就转身出门去,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W市清新的风,觉得今天的天气特别好。 回到C市后,我们像所有的异地恋人一样,靠书信和电话互诉着衷肠,隔两周就会想办法见一次面,有时她过来有时我过去。我们呆在屋里看电影,牵着手在大街上逛,在床上拼命地接吻,不过我们始终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我不忍去破坏潘忆的完美,日子过的甜蜜而轻松。 这个时候开始了我们高二的足球联赛,我们班男生里死活选不出守门员,就把我推了上去顶数,因为我是练排球的,他们拱我说手上拿球的感觉会好,弄的我苦笑不得。 我一直都有看足球比赛,再突袭研究了几天守门员集锦的录像,然后兴高采烈地告诉潘忆我要去当一次卡恩了,让她有空的话来观摩学习一下。卡恩是我和她都很喜欢的德国门神。潘忆小讽刺了我一下,我甚至能想象到她在电话那头不屑的笑脸。 小组赛很顺利的出线了,半决赛和14班踢,他们的前锋踢的很脏,上半场还没有完我就挂彩了。 当时我已经倒下示意抱住了球,对方10号却在同一时间跟上来再铲了一脚。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从下巴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虽然球鞋鞋钉不像跑鞋那样狠,但还是铲的我半边脸上全是血,我感到身边一下子围过来很多人,七七八八地把我抬出了场外,好像有人握住了我的手,疼痛让我也回应般地捏着那只手使了使劲。 突然听到很熟悉的声音在喊:“让一下,让一下。”好像是罗贝,我抬起头,却看到潘忆焦急的样子。 那个时候潘忆已经来过几次我们学校,她和罗贝一见如故,玩的很好,我猜是罗贝带她过来看我比赛的。真是不早不晚,偏偏来看我出这样的丑,我无奈地想。 突然想起我还握着的那只手,连忙触电般的松开,看过去是韦子情失落的脸。我心虚地望向潘忆,暂时连疼都顾不上了。 罗贝把潘忆挤到我身边来,我努力地对她笑笑,示意我没事,马上被校医擦上来的消毒水疼的龇牙咧嘴。潘忆用力地抓着我,我看着她心疼的脸,克制着自己冲过去吻她的冲动,她仿佛能看穿我的心,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你乖乖处理好伤口,等会儿再奖励你。” 一句话,就让我发自内心地笑了。 这时候铲我的10号也被罚下了场,罗贝一看见他,抓了一瓶矿泉水就砸到了他头上。 “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罗贝忿忿地说,“你干嘛故意踢她。” “你。”10号显然被这一下砸的莫名其妙,但是一般男的还是不会对女的动手。 他转过头来对着我,这时候我们带队的老师都去了裁判那里交涉,所以他肆无忌惮地张嘴讽刺我: “这本来就是男人踢的,你不行,就下去,一女的装什么男人。” 我气的肺都要炸了,我什么时候装男人了,我想站起来和他理论,潘忆似乎感觉到我想移动身子,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对我摇摇头。看到我熟悉的笑容,我心情一下子平静了很多。 10号见我当事人没说话,好像还来了劲,继续跟罗贝说道: “人家在这亲热关你哪一家的事。”说完又转过来对着潘忆,“美女,你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们这么多帅哥,你选个假冒伪劣的干嘛用?” 罗贝正要发作,潘忆已经站了起来,我看着她,心里感到没来由的慌张。 这时候已经围过来很多人了,她笑吟吟地走到10号面前,张嘴轻声地说道: “她足够好,比你这种人好太多,我愿意跟她在一起,你不会懂。”说完拉着罗贝回到了我身边,留下目瞪口呆的10号。 我懵了,这个时候周围已经有很多人,这算是,帮我出柜了? 后来就变成我们双方的朋友拉扯在一起,老师出面了,也就不了了之。她们俩带着我去医务室上了药,罗贝就很识趣地告辞了,留下潘忆陪着我回了出租的小屋。


                            IP属地:广东24楼2012-08-30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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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各自都有心事的样子,我点了支烟,透过朦胧的烟雾看她朦胧的脸,好像习惯了在我们之间沉默的时候由她先开口。 “陈熙,对不起。” 她说了这句话之后我感到莫名的烦躁,为什么老是跟我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了?”我很冲地回了她一句。 她也许从来没听见我大声地跟她说过话,很吃惊地望着我: “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我听了这句话之后心一下子软下来,原来她怕的是影响到我,怕她在球场上的表白会给在这里上学的我带来非议。 潘忆,你这么不懂我吗?你的话是给我的定心丸,我从来不怕别人说我什么,我怕的只有你,我最爱的你,你会怎么看我,我在你的心里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走过去,用双手圈住她,轻声地说:“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麻烦。”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担心。”我把头低下来对着她的眼睛,“担心那个人说的话会说进你的心里,怕你看不起我。” 她怔了一下,好像不敢相信一样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大声笑了出来。 我看到她明媚的笑容,觉得好安全,不由地自己也笑了起来,一瞬间就发现了自己的担心有多荒唐。我们明明都那么清楚对方的内心,却还要做出那些小心翼翼的揣测。 我真心感谢那个从身体到心灵伤害我的对方10号,你让我更确定了我们的爱。 在那个星期六的晚上凌晨,我突然很想带潘忆出去逛逛,逛逛我一直呆着的学校,以前她也来过,每次都是行色匆匆进来出去,所以我告诉了她这个想法之后,她也很高兴地同意了。 我住的这里是教室公寓的区域,去学校还有一道铁门,晚上已经锁了,需要拿证件才能进去,我们绕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翻了过去,潘忆一直都在练舞,身手也很不错,我赞许地看了看她,便拉着她往学校里一阵疯跑。 跑到双杠区,我们俩跳上去,面对面地坐着,潘忆动情地对我说了一段话: “陈熙,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没有色彩的生命,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些跳动的色彩,就算成不了你生命的一部分。” 这句话,我回去之后,写在了我的日记本上,这么多年,一直收在我的身边。 当时已经是晚上两点多了,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给潘忆一路介绍着,这里是我们上课的地方,我曾经在这里因为上课睡觉被老师骂出过道上去站过一节课;这里是我们的训练场,我曾经在这里打过几场很重要的比赛好多人叫着我的名字;这里是我们的机房,我曾经在这里度过几个不眠不休的夜晚为了调试一个破程序;这里是我们的食堂,千万不要吃所有馄饨饺子面,永远都煮不熟;这里是我们操场,我曾经在这里大哭之后轻轻地吻你画中的脸。 说完之后,我转身捧起潘忆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顾不得脸上伤口的疼痛。 我想要我每天生活的场景见证,我,和我怀里这个我深爱的人,这段年轻的感情,希望这所百年老校,能够有一颗包容的心,宽恕并接纳我们。 第13节 潘忆那次回去之后,韦子情找过我,我告诉她那天那个就是我画里面的那个女孩,告诉了她我们的过去、开始和现在,告诉她我有多爱那个人,告诉她我要给那个人什么样的将来。 最后韦子情很真诚地祝福我,我很感激她。 接下来一年的日子都过的很好,我和潘忆之间几乎没有争吵和猜忌,因为只要对方一开口,就能明白她想说什么。这种默契的生活让我很舒服,距离也只让我们变得更加思念对方。 我经常跟任乐通电话,但是从来不从他嘴里打听潘忆的消息,这对我来说似乎是一种不尊重。潘忆来我们学校的时候,有时候会看到一些对我有兴趣的小女生,也从来不曾开口质问过我。 甜蜜的生活都是千篇一律的,我不做太多记录,但是那些片段会永远都种在我的心里。 很快就到了高三,离我们计划的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当时我们俩的成绩距离考到那所理想学府都困难不大,只要正常发挥应该没问题。 罗贝对选学校很犹豫,她家里不想她去外地,我周末没事的时候就陪着她去C城的几个重点大学逛逛,了解一下。 12月底的一个周末,我和罗贝一起去了C大,我遇见了一个人,从而改变了我和潘忆之后的所有。 那天罗贝去办公楼里面找C大的一个舞蹈老师,我看天气很好,就一个人在办公楼外面的小操场上晒太阳,这时候过来几个搬宣传海报的学生干部模样的人,我看其中一个女生吃力的样子,就上前帮她把展览板搬到了指定地方。 女生很热情地跟我道谢,“没事”,说完我转身就准备走。 “你是不是陈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这个声音很熟,但是又好像很久没听过,我转过去,看到的是李新宇那张怀疑的脸。 他居然能够一眼就认出我,我感到很诧异,更诧异的是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他。 不过他乡遇故友还是会有一点小兴奋,虽然他并不是我的故友,甚至,还有一些尴尬的关系在里面。 “好巧啊,你在C市上高中?” “嗯,我高一就考过来了。” “我们过去聊几句吧。” 跟着我就跟他一起,去操场旁的石凳子上坐下,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客套话。 “以前,真不好意思,害你受这么大的伤,一直也没当面跟你道歉过。” “没事的。”我习惯性地摸摸脖子,“我准备去这里纹个身,还是立体效果的,多棒。


                              IP属地:广东25楼2012-08-30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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