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晌午,格外暖和,几个懒汉双手捅在袖筒里,靠着南墙根晒太阳。偶尔感到痒痒,就在墙上蹭两下,有几个勤稍微快的性索解开腰带,翻弄着裤腰捉起虱子。手里忙乎着,嘴也不闲。昨晚出去放水,看见春生又从后墙翻到满囤家去了,说也怪,狗连一声叫也没叫。马二接过瘸子话茬,不服你也翻啊,要不我给你架个梯子?这事在村里已经不算新闻了,哥几个哼哼笑了两声,依然各忙各的,时不时听到叭叭声,貌似在炒豆子一样。 尚志老汉还算勤学,从家里拎来象棋,点名要杀瘸子一各屁滚尿流。瘸子根本不把尚志放在眼里,条件是谁输了就要挨一个脑瓜蹦。尚志老汉性子比较急,逢卒就杀。不料中了瘸子的连环马,几局下来,脑门上就涨起了一个红疙瘩。别看瘸子腿脚不灵便,手劲道挺大的,心眼也坏,每次都照着一个地方弹,任凭尚志老汉咋么躲闪,瞅不准地方就是不下手。尚志老汉有点吃不消了,给一旁看热闹的小孙子使了个眼色,那小杂种悄悄溜到瘸子身后,冷不防抓住板凳腿,使劲一缀,立马把瘸子放了个四脚朝天,撒腿就跑。瘸子知道追不上,专骂他奶奶,想让尚志老汉难堪。 尚志老汉柔了柔额头,心理平衡了许多。这孙子总算没有白疼。村里偶尔来个小货郎,卖什么豆呀糖呀的,不买就抱着腿不放,再不买,就是一个“猴子偷桃”,抓的尚志老汉苦笑不得。有一次来了个钉锅匠,就问爷爷卖啥的?他爷爷说,‘钉锅的’!小孩子不懂事,以为是什么没有吃过的好东西,嚷嚷着非要吃“钉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