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用。”James轻蔑地说。
“我只念了一次咒语,他就昏过去了。”他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可是,他们却折磨了Sirius好几个小时。”
他拣起自己的魔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甚至没有顾及礼节向Dumbledore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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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他从梦中惊醒,外面刮很大的风,吹得外面的大片树林哗啦啦地响。雷声由远及进,整个大地都好像在震动。然后大颗大颗密集的雨点落在窗上。
James抬手擦去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打湿了整张脸的泪水,决定去浴室里洗个脸。
他打开卧室的门,发现Harry抱着枕头拽着一张大毛巾站在门口,仰起小小的脸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粗声粗气地问。
Harry犹豫着,然后小声说,爹地你哭了?
James推开儿子,走进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妻子蹲在那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Harry,母子两人用一模一样的绿眼睛看着他,让他心里发毛,有一种在满月夜被两只Moony盯住的感觉。
“到底怎么了?”
“Harry怕打雷,想和我们一起睡。”Lily说。Harry躲在妈妈的身后。
他叹了一口气,妥协了。Harry欢天喜地地爬上大床,挤到爸爸妈妈中间。被Harry这么一闹,本来就不多的睡意更是烟消云散,James只好靠在床上发呆。Harry很是兴奋,像是自己在参加一次冒险。
“爹地,给我讲故事吧。”
Lily拼命忍住笑。James把儿子抱在怀里,问:
“那……你想听什么故事?”
“给我讲教父的故事吧。”
关于Sirius的故事他当成睡前童话给Harry讲了成千上百遍。给他讲以前他和Sirius在学校里臭名昭著的事迹,讲他和Sirius一起生活的种种趣事,Harry百听不厌。
于是这次他给Harry讲Sirius逃到他家来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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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暑假的头一周过得特别漫长。James在家里翻看父亲订阅的旅游杂志,憧憬着南方明媚炎热的夏季,翠绿树叶里绵长的蝉鸣和充沛的雨水。他希望今年夏天能和Sirius一起去亚马逊探险或者去越南徒步旅行。
当年那16岁的少年坐在自己并不宽大的房间里,把头枕到搭在窗台交叠起来的手臂上,整天望着近乎苍白的蓝天,期望收到Sirius的回信。他几乎每天都要派两次猫头鹰去伦敦那阴暗的大屋,可是它们总是让他失望。
夜晚他躺在床上老是睡不着。快天亮的时候一场雷雨降临,他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雷声逐渐睡去,但是雨点打在窗玻璃上面的声音太吵,让他郁闷不已。很快他发现那不是雨点,而是有人不断地用小石子投在他的窗上。
James翻身下床打开窗,雨水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看到在清晨的微光之中,他最好的朋友湿漉漉地蹲在那根靠近窗台的粗大树枝上,手里攥着一把碎石子对他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嗨Prongs,早上好!”Sirius说。
好你个大头。James想。
树枝上被雨淋得狼狈的英俊男生纵身一跃。James只来得及伸开双臂接住他,却被不算小的冲力撞到地上。他抱着Sirius,恶作剧地收紧了手臂,Sirius倒抽一口冷气,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他觉得雨气扩散到整个房间,从Sirius头发里衣服里渗出的水珠沾湿了他上身的皮肤。
Sirius撑起身来,从上方约15cm处看着他,灰色眼睛里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离开Black家了。不会再回去了。这里……是我唯一能想到可以暂时停留的地方。”
James抱紧了他。
“欢迎回家。”
Sirius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抵在他的胸膛上。他闭上眼睛,手指插进Sirius湿而纠结的头发里去。过了整整十分钟,他怀中的男孩挣脱出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Prongs,借用一下浴室,我……”
他倒了下去。
James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把Sirius抱到床上,脱掉湿透的衣服,这才发现Sirius背上触目惊心的鞭痕。于是他又冲出门去,把他的父母弄醒。
在身为圣芒戈医院医疗女巫的Potter太太治疗照顾Sirius的几个小时之内,James只是沉默地靠在墙上,眼里只有好友死人一样毫无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