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知道这种尺度贴吧行不行。。。。
然后它不让我贴图！！！那就意味着。。。现在还木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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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布帛忽然沉了下来。吸饱了水的布料在水中悬浮舒展，最终还是轻轻地沉到了湖底，正好落在司马懿身边。司马懿倏然抬起半截身子，鲜红的蛇信无意识地吞吐着。头顶上波光粼粼，深黑的船影悠悠地滑过。
对于人类来说，千年的蛇妖意味着许多有价无市的药材，他必须谨慎。
但是天生的好奇还是让他凑上前去。水分已经晕开了墨迹，布帛上面写着的诗句正渐渐变得模糊不堪。
司马懿读着那些模糊的诗篇，嘶嘶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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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员外家新聘了一位教书先生。这位先生明明只身一人，却推辞了刘员外的好意，不愿住进刘府，自己在两条街外相了一个院子。不过到底是个没有家业的年轻人，手头并不宽裕，只租下了西厢，别的屋子依旧留空待租。
不过等到那位叫曹丕的小先生住进去的时候，发现对面的厢房里也已经住了人——那人正拿着卷书坐在院子里，不过看样子不像个书生，却也不是什么莽夫，总归是有些学问的。
“在下曹丕，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司马懿。”那个男人淡淡地说，不过抬眼间，忽然带上一点难以言说的异色。
曹丕点了点头，便也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他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可正如大多数故事的主角一样，他的才华还没有得到他期冀的认可。刘员外那一点点信任也足够让他激动，期待着能够大展拳脚。
至于东厢房里住着的那个人——或许闲暇时能够聊聊天，交个朋友吧，他想。

曹丕并不知道的是，他在为刘家公子讲课的时候，司马懿就躲在屋外树荫里，静静地听。青绿的叶片层层叠叠笼出的小小空间，舒适得好像是在梦里，蛇影就在葡萄藤下蔓延开去。

很久很久以后，司马懿偶尔提到此事，曹丕便笑着问道：“妖也潜心向学么？”司马懿听了，便用长长的尾巴尖去挠他，痒得他在床上滚成一团。

不过此时，曹丕还在专心讲课，平稳的声音如水波一样荡出来，洗过蛇身上青白色的鳞片。

司马懿静静地听着，渐渐俯低了身子，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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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很快就注意到了住在东厢的那个人。或者说，司马懿轻易地让他注意到了自己。
谈吐不俗，在看问题的态度上也出其意料的一致，两个人很快就熟了起来。左右两人都是形单影只，中秋的时候，曹丕便起兴邀司马懿一同饮酒赏月。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清酒小菜，摆在西厢廊下，两个人坐下，边聊边吃。
——月亮什么的在天上呢，老是仰着头看月亮，脖子会酸的。司马懿如是说。
曹丕哈哈笑起来，痛饮一杯，说是敬司马兄的豁达风趣。淡淡的桂香弥漫在酒香里，气氛刚刚好。

司马懿知道曹丕这些日子有些不顺心。刘员外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看重曹丕的才学。这在曹丕笞打了刘小公子的手心之后就格外明显了。
曹丕自然也看出来了，但他只是觉得无奈。几杯酒下去，他便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都对司马懿说了。
真是个容易轻信的家伙。司马懿在心里笑了一通，却还是把喝得晕晕乎乎的人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送他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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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的故事也不算有新意。
他的父亲在京里有些权势，子嗣众多，对这个简单过头的儿子并不怎么看重。可是在外人眼里，曹丕依旧是贵人公子，巴结拍马的人有之，嫉妒暗讽他仗父亲名声的亦有之。小孩子赌气跑出家门，扬言要靠自己作为，无论是种地教书，无非是自力更生，同家里一刀两断了。
司马懿笑了笑，暗自叹了声世道艰难谋生不易，无论对人对妖都是这样。听闻九重殿上的那位圣人身染沉疴，需千年龟甲蛇胆鹿茸等物入药，天下妖物难免有些惶恐，生怕这献身制药的殊荣落到自己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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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后，曹丕便不再刘员外家教书了。好在这大半年也攒了些银钱，便将他们租住的院子的主屋前后院等等一并租了下来，自己开了学堂。
曹丕学问很好，学费收的也并不多，一时间弟子众多，院子里热闹得很。过了冬至，天一下子冷了许多，又要准备过年，曹丕便放了学堂的假，院子里一下子又冷清了。

曹丕上课的时候，司马懿有时光明正大地坐在旁边听，顺道帮忙指点小孩子的功课，有的时候，便假装自己要出门办事，化作蛇形躲在屋顶上听。
偶有一次，一个眼尖的小孩在院子里戏耍时看到了房顶上的大蛇，嚷嚷着要同小伙伴们捡石子去打，叫曹丕听见动静，出来拦住了，说是家中有蛇是喜事，不可伤害。
就趁着这空荡，司马懿钻了个空子，悠哉地从墙根后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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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之后，寒意更是凛冽。饶是司马懿功力深厚，也每日躲在被窝里不想动弹。
头两天，曹丕还以为他病了，姜茶一碗一碗灌下去，又生火盆给他取暖，只差把自己剥光了卷进被子里给他捂身子了。又过了几日，才放下心来，认定这家伙只是太过畏寒，又有些懒罢了。
其实比起司马懿的屋子，还是曹丕住的西厢更冷。司马懿便叫曹丕搬过来与他同住，只生一条炕也方便些。曹丕想了想，当真就住了过来，也不带铺盖，就睡在司马懿的被窝里。

司马懿全身都很冷，手脚更是冰凉。曹丕把他的手夹在自己的手间搓着，试图让它们带上一点热气。
“你从前都是怎么过冬的。”曹丕问道，“这么冷的手，要是长冻疮，又疼又痒。”
司马懿卷着被子在床上滚动，懒洋洋地说：“冬眠呀，一觉睡过去就好了。”
“当你自己是蛇呢。”曹丕哼了一声，却没有再多问。

终日无所事事实在是太过无趣。曹丕便扯了司马懿同他闲谈，或是下棋。司马懿于下棋倒是格外有天赋，可称得上是算无遗策。曹丕输得不甘心，便拿起书来要考司马懿，司马懿却也对答如流。
“你不会什么？”曹丕问。
司马懿想了想，说不通医道，不懂音律。前者没什么可计较的，后者却让曹丕大喜过望，竟然真去取了琴来，焚香净手，要教他弹琴。
两个人坐在炕上，本来就挨在一处。司马懿只想靠着这个温暖的人好好睡一觉，恨不得化了蛇身缠上去取暖，哪里想学什么琴艺。曹丕倒是兴致勃勃，抓了司马懿的手放在弦上教他指法，一会儿嫌他力道不够，一会儿又嫌他运劲方法不对，总之是抓住了一样司马懿不会的东西，往死里嘲笑他。
司马懿便道，运劲这么玄乎的东西，说也说不明白，不如我在你胳膊上弹，你便知道我哪里弄错了。

这确是个办法。曹丕便捋起半截袖子，在司马懿在他的胳膊上试指力，一边纠正他。曹丕一向教得很认真，司马懿这个学生却是心不在焉。手指顺着小臂一点点往上挪，冰冷的手指探到温暖的胳膊上，冷得曹丕一抖。
“你做什么？”
“学琴啊，”司马懿道，“我这力道如何，你这个师父怎么不称职呢。”
冰凉的指尖在手臂内侧一划，干脆离开了手臂，挑开了衣襟，往胸前探去，摸到右边的一点突起，隔着亵衣慢慢地捻动。
曹丕慌忙伸手去抓司马懿乱动的手指，却被他整个抓进怀里搂着。
“这是轻了，还是重了，恩？” /* Style Definitions */ table.MsoNormalTable {mso-style-name:普通表格; mso-tstyle-rowband-size:0; mso-tstyle-colband-size:0; mso-style-noshow:yes; mso-style-priority:99; mso-style-qformat:yes; mso-style-parent:""; mso-padding-alt:0cm 5.4pt 0cm 5.4pt; mso-para-margin:0cm; mso-para-margin-bottom:.0001pt; mso-pagination:widow-orphan; font-size:10.5pt; mso-bidi-font-size:11.0pt; font-family:"Calibri","sans-serif"; mso-ascii-font-family:Calibri; mso-ascii-theme-font:minor-latin; mso-hansi-font-family:Calibri; mso-hansi-theme-font:minor-latin; mso-font-kerning:1.0pt;}

作者高举和谐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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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司马懿正好好地睡在旁边。见曹丕醒了，也懒懒地翻了个身，又蹭近了一些。若不是曹丕在被子底下摸到了他的蛇尾巴，恐怕还会以为昨晚所见乃是自己头昏眼花下的错觉。
他掐了一把司马懿的尾巴尖，略微有点不高兴。
“说吧，怎么回事。”
司马懿看着他：“你不是看见了么，就——就是那样。”
“你吃人么？”曹丕问。
“不吃。”
曹丕哦了一声，想了想，居然也没有什么可质问的了。他们两个，除了一个妖一个人，也未见得有什么太过惊世骇俗的。

“喂，你有毒么？”曹丕玩了一会儿司马懿的尾巴，又想去掰他的嘴。
“没有——毒蛇个子都不大，能长到我这么大的，都不算剧毒。”
曹丕又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兴趣索然。
“你就这么放心啊。”反而是司马懿觉得有点失落。
“不然呢？”曹丕反问，琢磨了一阵，又忽然显得高兴起来，“我从前听说过一个故事——”
“白蛇青蛇和一个药店老板？”
“你也知道啊，那是不是真的？”曹丕兴奋地说，“是真的么，那个故事？”
“哪一部分？”司马懿问道，“白蛇青蛇是真，法海和尚也是真，只不过世上并没有什么能起死回生的仙草——那个药店老板若是真被白蛇的原身吓死了，是救不回来的。”
他是受了些惊吓，不过没有大碍。
——然后，把心思动到了千年蛇妖的身上。

须知蛇胆蛇皮蛇血乃至蛇牙蛇骨都是上好的药材，更何况两条千年蛇妖，毫无戒心地朝夕相伴。
“然后呢？”曹丕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曲折，“那白蛇——也没有变成人？”
“变成人？”司马懿嘶嘶地笑了起来，“没有，他把他吃掉了。”

两条蛇妖知晓了那凡人的心思，自然是将他吞吃入腹，回山上修炼去了。

“原来是这样——不开心。”曹丕来回翻了几次，闷闷地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一事，“故事里说，那白蛇断桥纸伞初相会，你又是怎么找上我的？”
司马懿忽然笑出声来，当年那卷深入水底的布帛还好好地收在箱子底下。箱子里面还有厚厚的一叠，俱是曹丕平时做的诗文，只怕曹丕自己也没有收的那么齐全。
“你喜欢我的诗？”
“我只是喜欢你。”司马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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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挑开了之后，司马懿便也不再避讳什么。
他总是觉得冷，而曹丕恰恰是他眼中最好的热源。通常，司马懿化成蛇形蜷在被子里，曹丕就坐在旁边看书。司马懿总是忍不住要往曹丕怀里钻，蛇形钻进去，便化成人形缠到一块儿，厮磨了片刻，两个人就滚到床上去了。
司马懿很喜欢这种交缠的感觉。深深地进入到对方的身体里去，慢慢地抽出来，再深深地顶进去。曹丕的身体很热，让司马懿觉得自己好像也热得要燃烧起来了。
不过曹丕对于这种事则是另一种看法。毕竟人类对于喜欢，或者说爱这种事，通常都看得很重。他知道司马懿喜欢自己，便也不遮掩自己同样喜欢对方这件事。
他喜欢在情事中放肆地呻吟。不过司马懿知道，曹丕其实有点害怕自己进去得太深，他会颤抖，挣扎着想逃开，不过司马懿总是能把他抓回来，再一次将自己的欲望刺进他的身体深处。
司马懿还知道，曹丕喜欢被紧紧拥抱的感觉，却不喜欢被蛇形束缚。
——不过，这些也不足为外人道。人类，总是有许多这样那样挑剔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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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年关的时候，冷清的小院子里忽然来了客人。
那人是来找曹丕的，司马懿并不认识。那人瞥了司马懿一眼，忽然出言请他留步，一同详谈。
很快，司马懿就知道那素不相识的同类为何要自己旁听。
“你父亲想知道你的消息，你毕竟是他看重的儿子。”来使自称荀彧，不过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证明他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幕僚门客。

曹丕冷笑了一声，对他父亲看重自己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圣人听说公子独自出门寻药，心中十分欣慰。”荀彧看了一眼司马懿，又说道，“圣人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公子既然有所收获，又为什么迟迟不归呢？”
随着他的话语，曹丕的脸色变得苍白。
“并不是这样——”
“我知道。”司马懿拍拍他。
曹丕惊讶地抬起头来。他虽对自己的身份有诸多隐瞒，不过并未打过司马懿的主意，也不是为了找药才出门的，但是他也没想到司马懿会这样相信他。
“让我们单独谈一谈。”司马懿说。曹丕来回看了他们几眼，好像看出些什么，推门出去了。

荀彧此行的目的仅仅是把曹丕抓回去，不过正好撞上了司马懿，便绝无可能放过。
“所以你想用我入药？”司马懿失笑，“但凭你一颗内丹，便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可我想跟他一起活下去。”荀彧也笑起来，轻声说，“我需要撑过天劫，然后——就可以变成真正的人——”
司马懿从没有想到过这个可能，一时间愣住了。
“你同公子是什么关系？”荀彧问，“你身上沾染了人气。”
“你身上，也沾染了人气。”
“那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荀彧叹了一口气，“三日之后我会再来，各凭本事吧。”

作者高举和谐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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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再回来的时候，肯定带足了官兵，司马懿可不打算留在这里自投罗网。他当夜就带着曹丕一卷铺盖逃跑了。
不过他看得出曹丕其实有点为难。曹丕固然不会伤害司马懿，可若是让他背叛重病的父亲逃跑，心里总会有点愧疚。
——做人就是这样麻烦，司马懿说，人伦，纲常，不如同我一起做妖，自在随性。
曹丕笑了起来，难得的有些开心，说做人自有做人的好处，也不能一概而论的。

两个人在山上呆了几日，却没有发现追兵。又过了几日，司马懿悄悄地向樵夫打探消息，方听说几日前帝王驾崩了。
曹丕左思右想，辗转反侧了数日，终还是自己回了京城。他临走前从司马懿尾巴上拔了一片鳞，疼得司马懿嗷嗷叫，却也没有阻止他。

不过事情和他们想的都有些不一样。
皇帝还没有死，不过也病重难愈。
荀彧不见了，好像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这号人物存在过。
而皇帝知道了司马懿的事情。

曹丕四处斡旋，寻找逃脱的机会。而司马懿蜷在山洞里，听着雷声伴着搜山人的脚步越来越近。九天雷劫让他的的思维变得缓慢而混沌，但是，就算被雷劈中也比落在人手里变成一罐蛇酒要好得多。
官兵的呼喊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巨蛇翻滚嘶吼着，拼尽最后的力气挣脱大网冲上天际。雷电瞬时击在毫无保护的鳞片上，竟泛起了一层薄烟。
密密交织着的闪电让人无法靠近，却也让天神的猎物无法逃脱。蛇身上的鳞片支离破碎，伤口凄惨的流着血。毫无生气的躯干微微颤抖了片刻，忽然举起最后一丝气力，变成了人躯。

“不许过来！”
远处奔过来一个人，竟然直直地穿过闪电进入了中心。
“全都给我滚。”新任的皇帝冷厉地说，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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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做妖，还是要做人呢，有声音问。
我不知道，司马懿迷茫地自语。
做妖固然是好的，可是做人——好像也不坏。

请不要离开——好像有人在耳边低语——和我一起——
千年蛇妖于人是上好的药材——人间天子的骨血——对妖也是——同样的——

温热的血液流到唇边，渗入血脉，全身立刻都跟着暖和起来了。
如此的温暖——舒适——被包裹着的感觉。
司马懿没有睁开眼睛，却轻轻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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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妖同人类一起处久了，就以为自己是一个人。
而有的人，同妖一起过的久了，便也以为自己成了妖。


END

好棒好棒！我把配图也贴上来（喂

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