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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毒症被公认为无法治愈的重症。除了换肾,日常全靠价格高昂、每周数次的“血透”维持生命。令人称奇的是,在全国近百万因贫无力去医院血透而等待生命终结的患者中,海安却有一位没有工作,多年来没有医保、社保,全靠退休老母亲微薄退休金维持生活的危重尿毒症患者胡颂文,13年前自行发明了一台“透析机”,每周三次自助“血透”,奇迹般地活到了今天。获悉这一近乎神话般的新闻题材后,记者于9日早晨匆匆赶往海安县的曲塘镇,亲眼目睹到这位“奇人”完整的“血透”过程。
现场
坐在马桶边上操作“血透”
海安曲塘镇一处小巷深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打开了一所破旧楼房的木门。这位81岁老人名叫黄仲芳,是制造“透析机”救命的胡颂文相依为命的老母亲,也是儿子“血透”时唯一的助手。
40多岁的胡颂文此时正在家中不到5平方米的卫生间内“血透”。
挤进这间卫生间,一股浓烈的药剂味扑面而来,坐在马桶边上,靠着电热汀保温操作“血透”的胡颂文一边和记者打着招呼,一边拿着大碗往“钢精锅”中加纯净水。在压力泵产生的压力作用下,血液在扎在胡手臂上的两根软管内一进一出流淌。此情此景,本报记者心惊肉跳。
你用这些盆盆碗碗加水加药,难道不怕感染细菌?对医学知识几乎空白的记者一提起这个话题,皮肤黝黑的胡颂文却平静地说,“没什么担心的,13年都过来了,没有这些简单的容器和针管,我早就没命了!这些土造货就等于是我的肾,流进流出的液体起着排毒的功能,只要掌握好剂量,不让空气进入血管,加上勤消毒,这样运作就能保我的命。 ”“血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电磁炉上加好温的一盆药水又要加注了!看到蹲在地上的记者要主动帮忙,老胡连忙打招呼,“这是细巧活儿,得老太来做,你不能动手的。”说话间,81岁的老奶奶挤进卫生间,娴熟地称重,加液。看着满脸沧桑,颤抖着双手的老人如此劳作,记者感叹“若是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走了,这救命的活儿谁来承担呢? ”
这些装备是如何造起来的,得花多少钱才能运转?切入主题后,胡颂文双眼渐红,缓缓讲述了一段悲伤的往事。
缘由
危在旦夕自制“救命血透机”
1993年的一天,正在南京气象学院读大三的胡颂文突然脸面肿胀,小便困难,全身软弱,无力支持。学校急送鼓楼医院一查,胡竟患上了尿毒症,双肾功能已丧失,只有换肾或血透才能保命。
目睹躺在病床上的儿子,从海安赶来的双亲泪如雨下,好不容易培养了一名大学生,再过一年就将毕业,瞬间成了危重病患,这如何是好?
南京气象学院在承担了一年高额的血透费后,按规定将胡转回老家医治。
胡颂文的双亲都是工薪阶层,每月为儿子血透10次,每次400元。当年的400元能买一平方米的房子,普通人的月薪还不够两次血透的价钱。不到一年,家中该卖的东西卖光了,该借的亲友全借光了,全家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海安县教育界为这位学子开展了募捐,先后筹到了三万多善款,已经参加了工作的大学同学也慷慨相助,加上胡氏父母单位同事的帮助,胡颂文生命这才维持到1999年。其时,胡家已无任何能力维持血透,是等死还是险中求生?病床上看过一本《血透净化学》书的胡颂文突然想到了自制一台血透机的愿望,高中阶段化学和物理都很优秀的他固执地认为:血透机原理并不复杂,他有信心攻克难关。“这伢儿发神经病了! ”一台进口的血透机少则50万,多则近百万,国内还没听说有人能在家中制造,何况卫生部有严格的规定,谁敢造次?不少医护人员纷纷摇头,关爱同情胡家的邻居也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