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桌前,许久无言。
“主子,若无甚要事,奴才先行告退。”
“嗯。”语气依旧冷漠。若不是腰间与下身无止境的酸痛,千翅真会认为昨晚那一夜春宵以及那个温柔似水的神君只是一场春梦,梦醒来,便什么都不是了。
尽量加快步子回到自己的居所,开了门,却发现钢甲炮早已坐在桌前。剑眉紧锁,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千翅关上房门,轻声询问:“可是有急事?”
钢甲炮见是千翅回来,也无甚惊讶,这本就是他的房间:“不过是来看看你,只是今日左右无事,便来的早了些。”
千翅点头,脸上挂起暖笑,走近桌边坐下,手中拿起桌上的茶具为钢甲炮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却忽闻得钢甲炮问询:“你,心中可有所爱?”
心思全在茶壶之上,不假思索地便答道:“自然是有的。”
比起千翅的心不在焉,钢甲炮便显得激动万分。蓦地站起身,双手紧紧钳住千翅的双肩,猛烈地摇晃,言语几乎是用吼的:“那人是谁?”
千翅被钢甲炮突然间的动作惊了一下,肩上被服部用力钳住的痛楚传来,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疼……”
钢甲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失态,瞬间放开双手,咳嗽两声掩饰尴尬的局面:“咳咳,抱歉,一时不慎。她,究竟如何?”
“他么?若我说是个男子,你可相信?”千翅抬头朝着服部微微一笑,语声很轻。千翅没有注意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钢甲炮眸中掠过一丝欣喜,只是略略低下头道:“他很高傲,很冷漠,很不可一世,但有时却温柔似水,任何人见了都会溺毙其中。你无法想象吧?也是,冷漠与高傲本就不可能并存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钢甲炮还是听清了。
高傲,冷漠,不可一世,除了他,三界之中难觅其二。
曾几何时,钢甲炮自己也说过:“千翅,天地间恐怕再难寻到像铠甲神君这般高傲之人了。”但如今千年光阴,早已时过境迁,这话若是再言,却也不复当时随意之心境。
眸中一片灰暗。自己这般护着他,想着他,甚至有想过要带他……怎料最终,换来的,竟是他的无动于衷,自己的一厢情愿。
千翅抬头,望着眼神黯淡的钢甲炮,一脸平淡,声音近乎飘渺:“还有一个人,他待我很好,很好。日日会来看我,会给我带些凡间有趣的玩物。他对我的感情,我不是不清楚,只是若你心中有了一个人,那你心中就只有他,再无旁人。他,只是我的挚友,一辈子的朋友。”
“挚友?”钢甲炮轻轻念着,脸上有泪,心中却想大笑,一时间近乎疯狂。
挚友?以前是多么盼望,如今看来,却是无比的讽刺。自己又何尝不是用上了真心?自己对他的爱,又岂是一时兴趣?初见时,心中那种无法抑制的悸动,或许当初不知,可如今却是昭然若示。自己爱了他千年,在那个人让他饱受创伤的时候,一次次的安抚他,得来的却只是被他视为挚友罢了。而那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却得到了他的真心。千年的爱,竟还抵不过一日的温存。如今想来真是讽刺。
他铠甲神凭什么?就凭他显赫的身份吗?凭什么?
想至此,钢甲炮心中的酸涩顿时化为怒火,灰蓝色的眸中隐隐闪烁着耀眼的火苗。
蓦地起身,不顾千翅的意愿,打横抱起千翅。双脚离地,千翅顿时惊慌失措,在钢甲炮怀中不停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