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魅吧 关注:320,273贴子:7,413,171

妖三儿,你色胆包天 作者:佘睦瑟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搜了,应该还没有人发的说~


1楼2013-02-03 22:53回复
    沙发有没


    2楼2013-02-03 22:58
    收起回复
      2026-06-28 09:44:4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妖三儿=妖叁??


      4楼2013-02-03 23:08
      收起回复

        剪裁一流的小衣把黎非烟傲人的胸部线条衬托得越发明显,黎非烟轻扬手指,顺着深深的沟壑划着弧线,最后停到肋骨末端,她记得温沫菀的长发正好齐这个位置,发梢沿着小腹,扫过纤腰,再滑到背脊,她踩着高跟鞋走路的时候,美如瀑布的黑发就会重复这个弧线,一跳一跳,夺人眼目。
        叶南诚带温沫菀用餐的地点是双子星电视塔餐厅,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城市夜景,温沫菀胃口不算好,只喝了一点奶油鲜蘑汤。叶南诚体贴地问:“沫菀,身体不舒服?”顿了顿又问:“你还在疗养旅游,原本不应该太操心。”
        温沫菀说:“爸爸很着急这件事,要我亲自赶回来处理。”
        叶南诚一愣,随即自嘲地笑笑:“爸爸不相信我?”
        温沫菀端起苏打水,微微一笑:“他是怕你难做。”
        叶南诚摆摆手:“我只是开个玩笑。”
        喝完苏打水的时候,温沫菀拿过包要找手机,手刚伸进去就摸到一团软软滑滑的东西,温沫菀皱了皱眉,正要把它拿出来,却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小裤。
        略略分析回忆就能想起来、,是那名叫黎非烟的经理小姐砸过来,然后阴差阳错地掉进自己的挎包。
        温沫菀曾瞥见五位数的价格标签,无疑,这样奢侈的物件是要还给黎非烟的。
        接到温沫菀电话的时候黎非烟正在找第六条小裤,她心绪烦乱,看也没看电话就硬生生地喂了一声,意识到对方被骇住,她才回过神来,换上往日的轻声细语:“你好,哪位?”
        “我是温沫菀,你是黎非烟小姐么?”
        温沫菀?
        黎非烟愣住,捏紧了话筒回道:“是我,温董你好。”
        温沫菀似是而非地笑了一下:“你有东西落在我这里,我想你很着急。”
        黎非烟想了想:“我的小裤在你那里?”
        这句话听起来颇为诡异,但是温沫菀选择忽略,她直截了当做了肯定回答,最后说:“把你地址给我,我邮过去。”
        “好”字就在嘴边,黎非烟却蓦地咽了回去,不知怎的,她不想温沫菀这么冷静又客气的把东西还回来,至少要给她一个回礼的机会,免得让温沫菀觉得她是个无理又傲慢的女人。
        “谢谢你,温董,那款小裤是我去年就订下的款式,我很爱的,所以我应该好好谢谢你才行。”黎非烟不快不慢地说着,平时男人们最喜欢她的嗲音,但是女人却不一定待见,所以黎非烟刻意恢复了本音,听起来清清爽爽,又有点淡淡的甜味。
        “谢我?”温沫菀眼前出现黎非烟带着诚意恳请她的模样,忽觉得好像一只毛绒绒的小白狐在求抚摸求安慰。
        “是呀,我能请你喝杯咖啡么?”黎非烟掂量着温沫菀的态度,适时得寸进尺。
        温沫菀看了看表,已经九点了,之前她让叶南诚先回去,自己则开车在市区兜风,黎非烟的提议没什么不妥,但是:“可以是可以,不过明天我还有早班飞机,也许下次有机会?”
        早听说温沫菀常常出国疗养,但没想到会这么频繁,黎非烟有点不甘心,又继续提议:“那现在怎么样,时间还早。”顿了顿又浅浅补充:“也有天然的果蔬饮,应该很适合温董。”
        温沫菀有点惊讶黎非烟这样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女孩子会记得自己身体状况不佳,温沫菀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也放松许多:“好,你现在哪里?”
        “云翔路翠玉阁公寓。”
        巧了,过了这个弯就是云翔路,温沫菀打着方向盘,说:“正好顺路,我来接你,二十分钟够不够?”
        黎非烟愣了愣,隔着镜子看看自己完全素颜的模样,觉得还行,便点头应了下来。
        放下电话,黎非烟才发觉手机已经被捏得发烫。她居然主动开口约叶南诚的老婆,小三见到正室都绕道走,何况凭借温沫菀的地位和背景黎非烟这样的小角色在她手里死一百次也绰绰有余,她是太有自信,还是根本就活得不耐烦了?


        7楼2013-02-03 23:12
        收起回复
          第9章
          所以现在黎非烟仍然只是一个受了伤,需要照顾的小姑娘。温沫菀扶起黎非烟问:“还能不能走路?”
          黎非烟说:“脚疼得厉害,鞋也坏了。”
          温沫菀蹲下来帮黎非烟活动活动脚踝,说:“应该没伤到骨头,可能是扭到。”顿了顿又说:“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买双软底鞋给你。”
          黎非烟抓住温沫菀:“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谁知道徐总还会不会回来?”
          温沫菀非常想反驳黎非烟这个幼稚又不靠谱的念头,不过看到她是伤患的份上这会儿就算了,温沫菀说:“那我扶你到街面,你在人多的地方等我。”
          黎非烟点头同意,温沫菀搂着黎非烟的腰,让她慢慢走。
          正是黄金时间□点,街上人来人往的很热闹,温沫菀放开黎非烟说:“你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于是黎非烟就在原地等着,她光着脚踏在另一只脚上,就这么斜靠在一块广告牌边,她看见温沫菀过了公路,往右拐进一家鞋店,玻璃橱窗里温沫菀正在仔细挑选鞋子,她拿一双鞋,在手里压弯了试鞋底的柔软度,放下,再拿另一双来试,黎非烟忽然想起温沫菀还不知道她鞋的尺码,打了电话去,却没有接,再一抬头,温沫菀已经从店里走出来,站在斑马线的另一端了。
          黎非烟想隔着人潮喊温沫菀听电话,扬起的手臂僵在空中,声音还在喉咙里酝酿,却蓦地刹了回去。温沫菀好像看到黎非烟的动作,张嘴说了什么,看嘴型,黎非烟辨认出她在说:等一等。
          隔着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温沫菀站在红绿灯边上,裁剪得体的米色风衣微微飘动,衣摆下露出光洁纤细的长腿,这个女人就只那么站着,就已经如此气质出众,宛如天仙。
          然后,她缓缓走近黎非烟,看见黎非烟,精致的脸庞上隐隐藏了一点笑,算不上和煦温暖,却有种独特的温凉味道,舒适又宜人,那种感觉就好像,无论你置身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还是勾心斗角的职场商场,受了多大的冤枉委屈,流了多少伤心眼泪,都有她递给你一张温热的手帕,让你已经酸疼模糊的眸子,在这一刻又重获光明。
          这个女人,明明地位显赫,却偏偏谦和低调,明明有上流身份,淑仪名门,却能如此平易近人,毫不做作。她不知道黎非烟曾经遭遇过的龌龊,不知道黎非烟为了生存忍耐到什么程度,这个女人只是以她的高贵,平和地凝望着她,并朝她露出一抹看起来像是怜惜的淡淡微笑。
          黎非烟忘记了脚疼,只看得见从夜色中走来的温沫菀,温沫菀把鞋递给黎非烟,是一双粉色的帆布平底鞋,黎非烟愣了愣,自从学校毕业,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碰过朴实的帆布鞋了,温沫菀看黎非烟迟迟没动,把鞋拿过来把鞋带解开,说:“虽然不好看,将就穿一下。”
          黎非烟点点头,拿着鞋费力地想要蹲下来穿,无奈她的裙子太短,只弯下腰就差点要走光,黎非烟只好尝试把脚抬起来,却只能抬高小腿,这个高度根本没办法换鞋。黎非烟可怜兮兮地看着手里的帆布鞋,温沫菀无奈:“我帮你穿。”
          说着便拿过鞋,蹲下来,扶住黎非烟的脚踝,说:“把脚抬高一点。”
          温沫菀的手隔着丝袜传来淡淡温度,黎非烟立在凉凉夜风中感觉到了来自温沫菀掌心的微热,温沫菀正一手托着她的脚踝微微抬高,一手握住粉色小鞋,然后将黎非烟的整个脚放入鞋中,鞋的大小竟然十分合适,黎非烟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帮你看脚伤的时候大概比量过,”温沫菀淡淡说着,握住黎非烟的脚轻轻晃了晃,这才放开,站起身来说:“你试一试。”
          黎非烟走了一步,脚还是疼得厉害,姿势也摇摇晃晃的,不过总算不用拖着一双残废的鞋回去了,温沫菀问:“这样能回家吗?”
          黎非烟点头说:“没问题。”其实每走一步就钻心疼,不过黎非烟不想再麻烦温沫菀了。
          既然黎非烟说没问题,温沫菀也就不再多费心,她放开黎非烟,黎非烟咬着牙往前挪了几步,尽管她已经努力摆正身形,但还是踉跄了几步,温沫菀看了一会儿,走上前说:“别逞强了,我送你。”
          I


          14楼2013-02-03 23:18
          回复

            温沫菀微微一笑说:“我还在逛街。”
            叶南诚关切地问:“累吗?我让司机去接你,别开车了。”叶南诚自认是无可挑剔的,无论工作多忙,出差多久,他皆会记得提醒温沫菀注意舟车饮食,无微不至。
            “感觉还好,我待会儿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温沫菀用指尖挑起一个手链,滑在手掌心上细细打量。
            叶南诚听到周遭稍显嘈杂的音乐,觉得疑惑,温沫菀一向喜静,今日怎么在那样的环境逛街也兴趣盎然?他接着柔声问道:“是自己逛吗?”
            温沫菀明白叶南诚的意思:“不是,和朋友一起呢。你也认识的……”话还没说完,黎非烟突然伸手拽了拽温沫菀,做了口型:别让叶总知道我翘班。
            温沫菀会意一笑,正好叶南诚没听清,又问一遍,温沫菀改口道:“没什么,刚认识的朋友,我会回来吃晚饭,嗯,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温沫菀见黎非烟正在试一条手链,便说:“这个很适合你。”
            黎非烟抬头一笑:“我得试试才知道。”说着顾自摆弄,单手却不好把手链系上,温沫菀看着黎非烟低头认真地捏着手链两头的小扣,长发垂下来把小脸挡住了一半,一对如雪润过的眸子微垂着凝神,黑亮亮的眼仁中倒映出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凭心而论,黎非烟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娇妍明丽,楚楚动人,温沫菀脑海中忽划过黎非烟那日眼神中闪着**,从镜子中望着自己的影像,忽觉得她们是两个人。
            温沫菀眉梢一跳,转身说:“我到外面等你。”
            黎非烟原以为温沫菀会主动帮她系上,没料到她又恢复了那冷冷淡淡的样子,心里有点小失望,不过想到能一起逛街就已经是个很了不得的进展,失望又平复下去,黎非烟唤来店员帮她系好。
            店里黎非烟正和店员讨论着什么,温沫菀侧着身子,余光却没从黎非烟身上离开,温沫菀没有忘,第一次见到黎非烟的时候曾对她产生超乎寻常的幻想,或许正是这一丝的内心动摇,让黎非烟有机可趁,于是接下来在公寓里发生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温沫菀觉得自己很不可思议,她与人向来君子之交淡如水,平时在国内外旅游,参加展会派对,认识一些人均是蜻蜓点水的留个名片,只和几个特别谈得来的朋友不时小聚,其余无聊的时候,温沫菀细数一番,自己生活忙碌又充实,无聊这种状态基本不会出现。
            既然不是过度无聊产生空虚,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黎非烟心有余波?
            温沫菀不介意承认黎非烟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这一刻是清纯女孩子,下一刻化身****,又或者调皮的翘班经理,眨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姑娘,总之,她可以不拘一格,变幻莫测,你会不喜她的这一面,却不一定能抗拒她另一面的魅力,她惹你恼了,再变着法子讨你欢心,这样的女孩子,你根本就讨厌不起来,她就像黑洞,谁也不清楚内里究竟有多少能量,你只能凭感觉,感受时时刻刻释放出吸引所有光线的力量,才知道,她还有许许多多未知和谜,等你去探索,去冒险。
            用个颇为明媚忧伤的说法,她很容易激起人的征服欲。


            19楼2013-02-03 23:28
            回复
              第12章
              温沫菀归家途中顺道回了自己家,父亲正和弟弟温友恭在一楼客厅切磋棋艺,她微微有些诧异,管家七婆调笑道:“老爷和少爷从中午吃过饭就开始下棋,让休息两个人也没动静,大小姐你劝劝老爷。”
              温尔谦热衷棋艺,常常请人回家切磋,有时兴趣来了,还会参加一两次业余棋手大赛,温沫菀笑了笑,端着茶走到温尔谦身边:“爸爸,你也适当休息一会儿,李医生知道了又要怪你。”
              七婆凑过来说:“哪会怪老爷,口水都是直接溅哒在我身上嘞,责罚我伺候老爷也不用心,李医生迟早想要派几个护士女来才顺的。”
              温尔谦笑起来:“那些女娃娃哪有七婆你管得周到。”
              七婆挥手说:“老爷折煞老婆子了,李医生少给我塞备忘便笺已经很好。”
              七婆泡着她拿手的薄荷菊花茶,温沫菀看着干燥的薄荷在开水的熨烫之下舒展开来,尔后薄荷叶浸染碧绿,一时心里也透彻起来,赞道:“七婆,你手艺越发精湛,什么时候也教教我?”
              七婆笑道:“大小姐,这叫娘家茶,你想要喝就要归家,要是手艺都让你学了去那哪行?”
              温友恭插话:“姐,七婆传艺要拜认师大礼的,敬茶酒,包红包,你简简单单一句哪里行得通?”
              说话间,七婆把泡好的茶端给温沫菀,温沫菀揭开茶碗,细细啜一口,芬芳四溢,雅香一直浸透心脾,七婆见温沫菀隐隐藏笑,知她喜欢,便把将余下的茶放在水晶炉上煨热等着,七婆忽想起什么似的,说:“大小姐,今日没见你有新首饰戴?”
              温沫菀说:“最近没有买珠宝,怎么了?”
              七婆说:“前日我想买福锁,到了珠宝城碰巧遇见姑爷,想来是姑爷想给大小姐惊喜。”
              温沫菀没说话,只吹了吹茶面,碎掉的菊花瓣四散飞开,双唇触在茶碗边缘,立刻蒙上淡淡雾气,温友恭凑过来插话:“七婆,你干嘛要拆掉姐夫的浪漫嘛,这下难道要姐姐装作不知道吗?”
              温沫菀心里清楚,叶南诚虽然细致体贴,但从未有过浪漫举动,因为温沫菀明确表示过不喜欢让人送花,不喜欢收礼物,结婚七年,两人最亲近的事不过每年一次的旅游,除此之外就是结婚纪念日到熟悉的餐厅吃饭,至于礼物,叶南诚送过温沫菀度假小屋,新款跑车,但惟独没有珠宝首饰。
              叶南诚亲自去珠宝城,是为了给她买礼物?温沫菀喝着茶,雾气氤氲间,她突然想到了黎非烟脖颈上那颗红熠熠的珠宝,那抹红色,在回忆中蓦地变得格外扎眼。
              温沫菀回家的时候就听到厨房里有油烟声,她换了鞋,走近厨房,叶南诚果然换上家居服和保姆小妹在忙碌制作蟹黄豆腐,过了水的豆腐被盛在水晶盘中,晃晃悠悠颤动洁白的小腰段,温沫菀定神看了一会儿,叶南诚转身才发现温沫菀已经回来,便笑道:“还有片刻就好,到客厅看电视等一等,茶桌上有切好的水果。”
              温沫菀微微一笑,点头回客厅,日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玻璃窗直直照射进房间,各个角落里晶莹剔透的摆件反射夕阳,窗内一片绯红,温沫菀从满屋闷沉沉的气氛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斜斜地挂在墙上,被拉长,还有些许扭曲。客厅的正中间,是与叶南诚的结婚纪念照。
              此生倾情,天佑我爱。
              照片上的两人微笑着,沉稳又笃定,一如婚后波澜不惊的两人世界,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一切只需按照步骤走下去,她逛街时为叶南诚购每季所需衣物,按照一周搭配放置在衣橱之中,叶南诚也事无巨细,把温沫菀捧在手掌心里呵护,两人就如同天底下所有的夫妻一样,和和睦睦,平平淡淡。
              然而有什么似乎是改变了。
              温沫菀拿出电话,分别打给叶南诚的秘书以及珠宝城的商家,几番来往之后,证实叶南诚的确买过一条红宝石项链。温沫菀捏手机坐在沙发上,忽觉得那美轮美奂的结婚照格外刺眼。
              吃过晚饭,温沫菀和叶南诚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温沫菀换了睡衣,香肩□,身上有淡淡清香,叶南诚余光所至已心神荡漾,但见温沫菀看得入神,便也不打扰,只陪着她好好看下去。
              I


              20楼2013-02-03 23:32
              回复

                末了,温沫菀笑笑,说:“南诚,我有礼物送给你。”
                叶南诚微微吃惊:“礼物,是什么?”
                温沫菀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叶南诚,叶南诚拆开来,是一块欧米茄白金镶钻机械表,叶南诚笑着戴上,说:“这只表我在杂志上留意过一眼,你仍费心为我买来。”
                温沫菀含笑不语,只看着叶南诚,叶南诚会意,说:“爱妻送我礼物,我当然要有所表示。”说着凑近了温沫菀在唇边落下一吻,温沫菀眼睛未眨一下,神色不变,只在嘴角凝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哄小女孩吗?我也要礼物。”
                叶南诚伸出手臂想要搂她,温沫菀轻巧闪身,叶南诚赔笑道:“好,好,我改天一定买,你要什么,哦,不,让我想想……”
                叶南诚买来的红宝石,原来不是赠她的。
                叶南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宛如春夜晓风拂月,但这话落到温沫菀的心里,却仿佛有一只蛰伏已久的毒蝎,面貌狰狞地沿着脊梁,慢慢爬上。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着她是他此生挚爱,却瞒着她与其他女人有染,自以为可以一直静好下去的生活,原来他早已摘了野花,金屋藏娇。
                而这朵野花,恰是在她面前清纯又纵情,稚嫩又成熟的黎非烟。
                为什么是黎非烟?
                黎非烟不可能不知道温沫菀是叶南诚的夫人,她甚至称赞车内两人的照片好看,温沫菀回忆起黎非烟说这话时满脸纯纯的笑意,心头竟然堵得慌,因为温沫菀居然相信那是来自黎非烟心底赞美的微笑。
                怎么可能,小三儿怎么可能赞美自己的情夫和正室很配?
                那分明就是充满挑衅和不屑的嘲笑。
                放肆如黎非烟,有傲人的美貌和魅力,所以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懵懂冒失,清纯甜美,披着这样的皮囊,黎非烟其实是从地狱来的妖精,辗转风流,谈笑间杀人于无形。
                温沫菀立在书橱前,指尖在排列整齐的藏书前慢慢滑过,纸质纤维逆着光显得格外粗糙,硬质压花的书壳刺得她微微有点疼,温沫菀皱皱眉,不该这么嗝手,她捻了捻指尖,忽的回忆起某种异常柔滑细软的触感,再一细想,这种记忆中的感觉似乎来自某种价值高昂的衣料,飘忽却又舒适的触感如白马过隙般乱窜入心房每个角落,随着血液传输和气息吐纳,流遍全身,刺激到脑海中最敏感一点,最后蓦地成像,温沫菀看到的是黎非烟如雪润过的大眼睛。
                清澈,无辜,凉薄。
                黎非烟果真如此天真无邪,无欲无求么?这个漂亮女人,看着这么柔弱无害,流光潋滟,美得像从画上走下来,怎么原来是披着绵羊皮的大灰狼?而且是吃了豹子胆的狼,敢从暗处走到明处,博得她的同情心和保护欲,然后大大方方地戴着情夫赠送的珠宝招摇过市,嘲笑她温沫菀被玩弄于股掌之中,毫不知情。


                21楼2013-02-03 23:32
                回复
                  2026-06-28 09:38:4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黎小姐?”温沫菀眉梢一挑,一如既往恬静无害的微笑,彷佛她从不知眼前这个名叫黎非烟的女人,是介入她婚姻一年有余,人人喊打的小三儿。温沫菀其实从一踏入金色大厅开始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绝色妖妍的黎非烟,她所到之处总会团聚一漂狂蜂浪蝶,不过黎非烟始终进退自如地周旋,她那样欲迎还拒的态度着实吊人胃口。
                  这个妖精。
                  “今天一个人来?叶总在忙公务?”黎非烟随意找话题不避嫌,殊不知自己踩到了地雷。
                  温沫菀微微一笑,嘴角浮现优雅弧度:“叶总的行踪,黎小姐不清楚么?”
                  黎非烟神色一凛,故作轻松莞尔:“我是下属,没有权限了解老总的动向。”说着观察温沫菀,温沫菀神色如常,毫无波澜,与几天前见到的一样,冷清,雅致。
                  不过就是语气有点怪,温沫菀察觉什么了?黎非烟一时吃不准温沫菀究竟是掌握了她的秘密因此暗中嘲讽,还是单纯调侃她作为管理高层并不尽心尽责,黎非烟露出清纯可人的微笑,嫣红的樱唇微张转换话题:“你今天的礼服很漂亮。”
                  温沫菀笑笑,略点头,轻啜香槟,随即眼波流转移到远处人群中的苏旖旎身上,问:“听说辛家夫人是你朋友?”
                  黎非烟再次被温沫菀骇住,温沫菀如何得知苏旖旎与她的关系?不少人知道苏旖旎卡位陆雪心,小三变正室的现代灰姑娘励志传说也成为公开的秘密,温沫菀自然不会不知,但她却知道苏旖旎与自己交好,而且相当笃定,温沫菀,何时关心起这些女人间的琐屑事?
                  黎非烟有一种被温沫菀扒了一层衣服的透凉感,定了神打太极:“我们认识。”
                  温沫菀笑笑,说:“那辛夫人的事你一定很清楚了?”
                  “你指什么?”黎非烟有不祥预感。
                  “当然是她排除万难追求真爱,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温沫菀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局外人完全客观的感慨,又像一位隐形当事人与之感同身受。
                  排除万难?踢正室出局还差不多。黎非烟越发疑惑,眼前的温沫菀大小姐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迷雾,她看不清,也拨不开,只要黎非烟尝试朝前走一步,就会发现前方竟是错综复杂的交叉路,温沫菀却站在那路口之间,前后左右,皆可闪身避开,进退维谷的反而是原本在暗中有无限回旋余地的黎非烟。
                  “缘分总会意想不到,只要他们幸福就好了。”黎非烟不轻不重地回着,眼神却漂向别处。
                  黎非烟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态度温沫菀尽收眼底,没了那种张扬和肆无忌惮的气韵,黎非烟眼睛里似多了一层迷雾,朦朦胧胧地扑闪着,漂浮几分说不准道不明的情愫。杯里爽口的气泡香槟只剩下三分之一,温沫菀忽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喝得有点过了,不然为什么见到黎非烟就不自觉地猜测她的心思,想看看黎非烟对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反应,甚至黎非烟这憋着一口气的貌似娇嗔的模样,也让温沫菀陡生了想要好好蹂躏这个小妖精的念头。
                  而且下手还不想太重,这样欲擒故纵的戏码,最让人心潮澎湃了。


                  27楼2013-02-03 23:39
                  回复
                    第16章
                    温沫菀晃了晃杯里的酒,悠悠然问黎非烟:“你的男朋友呢,不陪你一起来?”
                    黎非烟从餐盘里夹起几颗葡萄,漫不经心地回:“他有公务出差去了。”说着用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颗葡萄,顿了顿,又伸到温沫菀跟前说:“吃吗?”
                    黎非烟的手白嫩如葱,夹着一颗碧绿如茵的葡萄更显得瓷白精致,配合着她一脸清纯无辜,橘黄灯光掩映之下粉红润泽微翕微张的唇,最美的是在鼻梁之上的如雪莲般清澈澄澈的眼眸,今日黎非烟化了小烟熏眼妆,更衬托得明眸皓齿,玉颜无瑕。
                    温沫菀微微扬嘴角:“谢谢,我还不饿。”
                    黎非烟哦了一声,把葡萄放进自己嘴里,专心嚼着,等一颗下肚,又颇有兴致地夹了另外一颗,温沫菀看着黎非烟一心一意地吃着葡萄,一晃神的功夫,黎非烟头顶上的邪恶光环似乎消失了,温沫菀微微有点不爽,她明明是冲着恶魔黎非烟来的,但是黎非烟却从来表现得像个天使,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这个披着天使皮的小恶魔,倒是知道如何用自己最最无害的一面与正主打交道,也难怪能左右逢源,八面玲珑。
                    “苏女士,苏女士,麻烦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酒会中突然出现不和谐的声音,温沫菀和黎非烟同时循声望去,发现一个男人缠在落单的苏旖旎身边追问什么,周围团聚了一些人,脸上全是戏谑的神情。
                    黎非烟知道有事,便朝温沫菀颔首:“抱歉,我先失陪。”
                    温沫菀不语,她认出那个男人是M市知名媒体的首席记者陈越,他混入这样的私人酒会显然别有用心,今晚苏旖旎恐怕难逃魔爪。
                    苏旖旎眉头微蹙,但在公众场合却仍然只能维持无懈可击的微笑:“不好意思,这个问题过于私人,我不想回答。”
                    “苏女士逃避这个问题,是否因为对辛先生前妻陆女士仍心怀愧疚,毕竟一山不容二虎……”陈越滔滔不绝,眼睛里贼光尽闪。
                    苏旖旎咬牙,你妹的,要不是在这种必须装淑女的地方,早就几巴掌抽你丫的了,还轮得到你来对姑奶奶我连珠炮似地口沫横飞?
                    陈越当然读不出眼前这位新妇眼神里的杀气,他穷追不舍:“苏女士,你现在是市民关注的焦点人物,无论如何请说两句。”
                    黎非烟美眸微眯,她已经看到陆雪心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的观景阁,看似毫不在意,却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往这里观望,时不时与助理说着什么,黎非烟猜到几分,多半是陆雪心这个女人心头恨意难消,又碍于身份不能与苏旖旎正面交锋,便借好事的记者来当众羞辱苏旖旎。
                    环顾左右,小姐太太们皆以手掩口窃窃私语,眼神里尽是不屑,好狠辣的招数。
                    黎非烟走上前,优雅一笑:“记者先生,今日私人酒会,你想要写什么八卦呢?”
                    陈越转头一看,迅速在脑中思考了一圈,这才仰脸笑道:“原来是鼎盛黎非烟小姐,幸会幸会。”
                    黎非烟走近了,笑眯眯地凑近了耳语道:“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保证知无不言。”
                    陈越转转眼,还没想明白,却突然感觉脚背一阵痛,一低头,竟是黎非烟神不知鬼不觉地一脚踩在他的皮鞋,垂至地面的长裙遮住两人的脚,黎非烟若无其事地脚尖用力,脸上仍是柔和清丽的微笑。
                    陈越疼得冷汗都要出来,只听黎非烟莞尔一笑:“怎么样,陈先生,如果一直纠缠,恐怕苏旖旎小姐的私人保镖会不得不出动了。”
                    绵里藏针,陈越咬咬牙:“我知道了。”说完看了一眼黎非烟,再瞄一眼苏旖旎,悻悻钻过人群走了。
                    黎非烟上前对苏旖旎轻声说:“你的眼妆花了。”
                    苏旖旎会意,颔首退出人群。
                    陆雪心眼神随着黎非烟飘出人群,走到温沫菀身边说:“两只妖精。”
                    温沫菀笑而不语,黎非烟方才巧妙化解尴尬她全部看在眼里,陈越那个记者仗着颇有资历,说话肆无忌惮,不可一世,被黎非烟暗摆一道,也叫人跟着爽快,不过温沫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恶,只淡淡回道:“你还不甘心?”
                    I


                    28楼2013-02-03 23:41
                    回复

                      温沫菀第一反应是不太理解,她因为从没有听过这种类比,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被祖父父亲不断灌输成为人上人的思想,因此就算家世斐然,温沫菀也从来都是在严格督促下长大,从没有沾上其他大小姐身上会有的的娇气和诸多坏癖,温沫菀就像一朵沾了仙气的莲花,亭亭玉立,卓尔不群,就算她再自谦,从旁人的评价也能知道,她的存在就像一个熠熠生辉的太阳,明亮洁净,高高在上。
                      然而黎非烟并未纵容温沫菀的思维惯性,她肯定地对温沫菀说:“你呢,就是那寒气逼人的月亮。”
                      温沫菀微微一怔,反问:“为何是月亮?”
                      黎非烟笑笑:“因为你和月亮一样冷,正面皎洁无暇,背面嘛……”黎非烟很明智地止住了话头,只看了温沫菀一眼,示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温沫菀把飞到额前的一缕头发挑在耳后:“我是月亮,你就是星星?”
                      黎非烟含笑不语,这个比喻一语双关,看得见星星就看不见月亮,只有月亮被乌云遮住的时候星星才有露脸的机会,就好像她和温沫菀的关系,原配和小三,水火不容,不可共处一室,然而现在两个人不是相处得还好吗,一起兜风,看夜景,说着轻松闲话,和普通朋友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她们共享了同一个男人,所以她们之间有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关系。
                      黎非烟丝毫不觉得对不起温沫菀,因为她不爱叶南诚,一点也不,而叶南诚也不爱她,他自始自终爱的是温沫菀,在这种意义上来说,叶南诚还是完完整整属于温沫菀的,比起精神出轨,女人不是对单纯**出轨容忍度更高么?
                      黎非烟一向不屑研究男女之间的情爱互动,客观来说,她没有与男人产生过爱情,但是这时候她却开始揣测婚姻中女人的心思,黎非烟也说不清这是在为自己当小三儿辩解,还是其它什么。
                      一晃神,黎非烟忽听到风旋过去的声音,车窗前很快飘出一抹红弧光影,拐过弯道就没了踪迹,黎非烟摇下车窗,对面很快出现并排的莲花跑车,车篷顶上晃着夸张的装饰灯,照得整条山道都亮晃晃。
                      “嗨,美女,一起兜风?”对面金色跑车车窗打开,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露出彬彬有礼的微笑,他胸前的衬衫纽扣随意揭开,银色的挂饰闪闪发光。
                      黎非烟不愿搭理,不紧不慢地握着方向盘,男人笑了笑,继续徐徐跟着,黎非烟透过后视镜一瞧,后面居然跟了三四辆跑车,从几个方位团团围住她的车,黎非烟偏头看了男人一眼,问:“什么意思?”
                      男人仍是和婉微笑:“想邀两位小姐共游,希望美人不要拒绝。”
                      黎非烟吁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温沫菀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摇头,随即示意黎非烟停车便利落地开车门走下来,男人见两人有反应,便召集同伴也下车,黎非烟不知温沫菀要做什么,心里一紧便跟出来。
                      “小姐是要改变主意,同意在下的盛情相邀吗?”男人笑得人畜无害。
                      温沫菀不置可否,只扬扬嘴角:“都说车手讲究风度,先生可是例外?”


                      32楼2013-02-03 23:48
                      回复
                        第19章
                        男人一愣,随即一笑:“当然,我们和野蛮飞车党不一样,所以请两位小姐放心。”
                        黎非烟在一旁听得火起,深更半夜围在别人车尾巴后面还说不野蛮,纯粹就是流氓加野蛮,这几个貌似金领的男人活脱脱几只衣冠禽兽。
                        温沫菀伸手点了点男人的车窗,光滑的暗色玻璃上立刻留下一个指纹:“放不放心,由我说了算。”
                        男人听出弦外之音,面露喜色:“请讲。”
                        温沫菀说:“我们赛一程,输家愿赌服输。”说着望了望山尖上朦朦胧胧塔台光,又道:“地点就到山顶塔台,怎么样?”美眸微斜,似笑非笑地望着男人。
                        意料之外,男人上下打量温沫菀,最后扶了扶眼镜边沿,微微一笑:“就照你说的做,我愿上阵陪小姐尽兴。”
                        温沫菀笑笑:“一言为定。”
                        回到车内,温沫菀顺理成章代替黎非烟坐进驾驶室,黎非烟看看温沫菀问:“你会赛车?”
                        温沫菀恩了一声,心不在焉地点头,开始检查驾驶设备,她的样子不像开玩笑,黎非烟倒是急了:“会开车可不等于会赛车。”不是黎非烟不信任温沫菀,的确是温沫菀的样子根本让人联想不到她驾车风驰电掣,尤其深夜在这样的山道里,就算能把这车开到每小时两百码,能保证安全吗?
                        何况明明有更有效的解决办法,温沫菀一向不显山不露水,也不是斤斤计较争强好胜的小女人,怎么这会儿就跟这群流氓犟上了?想是这么想,黎非烟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温沫菀就是有这种让人不容反驳无处置喙的气场,她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掷地有声,所以黎非烟现在就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也只能眼巴巴地由着温沫菀做决定。
                        “黎非烟。”温沫菀突然出声,她仍低着头,一手扶着方向盘找手感,一手不停调试几个关键按钮,黎非烟从自己的位置只能看到温沫菀小半张脸,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模样,黎非烟以为温沫菀是想叫自己给她拿什么东西,顺着嗓子应了一声。
                        许是稍显虚弱的声音终于引起了温沫菀的注意,温沫菀停下来,抬头看了黎非烟一眼说:“不会有事,别担心。”
                        温沫菀的眼神只在黎非烟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这也是今晚迄今为止温沫菀对黎非烟所说的最友好的话,不止友好,也许还有那么一点关爱,时隔多日,黎非烟再次体会到温沫菀把鞋送到她身边的时候心中蓦然而生的那种又紧又酸的奇妙感觉,混杂着此刻稍微有点冰冷的风,更让这种感觉清晰发酵、膨胀,像拴着身上所有细胞的木偶线,一点一点,毫不犹豫,毫不留情地拨弄着最深层的,最质朴的情绪,这种情绪如针扎,如火烧,让你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是戳心窝,闹心肝,翻江倒海的暗涌之后就是被唤醒后的混身温热和滚烫。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让温沫菀说出来就会沾染神奇魔力,黎非烟觉得没有必要再询问什么,不是信任,而是莫名的笃定。
                        “别说得我那么胆小没用。”黎非烟镇定着说。心里服气了,嘴上还是得犟一犟。
                        温沫菀笑了一笑:“那待会儿别吓哭,如果怕就捂上耳朵,把眼睛闭上。”
                        “才不会。”
                        “只是友情提醒。”


                        33楼2013-02-03 23:50
                        回复
                          第20章
                          车停下,温沫菀迅速解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在开车门的档口,回头看了看黎非烟,说:“下来透透气会好一点。”黎非烟靠在车座上恹恹地,头发挡住了大半神情,只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温沫菀顿了顿,刚想说什么,对面男人已经走下车,温沫菀很干脆地推车门下车。
                          和男人说着客套话,温沫菀眼神却往车那边瞟,黎非烟一直没出来,车窗也黑漆漆地根本看不见她在做什么,温沫菀想,这小姑娘不会是被吓得不轻,晕过去了?其实用脚趾头也想得到,是个没经历过赛车的人就会晕车,何况今天跑的还是七拐八拐的山路,黎非烟能撑到现在没有吐出来已经算很厉害。
                          “下次有机会,我邀请温小姐在赛场过过瘾。”男人毕竟不是飞车党,输了车也无话说,一副心服口服的样子。
                          温沫菀笑一下:“我很期待。”
                          男人点点头:“今天不好意思,打扰了,需不需要我送两位小姐回家?”
                          温沫菀摇了摇头:“风正好,我与朋友吹吹风再走。”
                          男人倒也没纠缠,道别之后便开车一溜烟滑下山道。
                          山顶风的确很美,也很凉,温沫菀走过去拉开车门,对着黎非烟的侧脸问:“下来歇歇么?”
                          黎非烟转过头来的时候把温沫菀吓了一跳,黎非烟小脸惨白,额前刘海凌乱不堪,眼光凄凄地看着她,如果那眼光是一把鞭子,此刻的温沫菀已经遍体鳞伤了。
                          在温沫菀的记忆中,黎非烟一直是光鲜美丽的,就算做错了事道着歉也像个高傲的小公主,总是自信又嚣张地扬着美丽无边的脸蛋儿践踏所有人的注视,特别是,黎非烟总是若无其事地高调出现在温沫菀面前,自然平和得如同两人是早已相交多年的闺蜜,让人接受也不是,推开也不行,温沫菀每每念及此便会牙痒痒,总觉得自已有把黎非烟这女人一把抓过来狠狠打一顿屁股的冲动。黎非烟就是修炼千年的妖精转世,翘着毛绒绒的大尾巴,一边扫着人的心尖尖,一边眯着眼调笑,然而却从来不会像此刻一般楚楚可怜,露出这么无辜,又无助的模样。
                          幸灾乐祸是隐藏在每个人精神伸出的天然人性,尤其是看到平时不可一世的人摔跟头,人们给予的往往不是同情而是看热闹一般心安理得,温沫菀知道这个道理,尤其黎非烟并非善类,她吃瘪不是更大快人心么?不过温沫菀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舒了一口气的快意,她试着说服自己不理会黎非烟的可怜模样,却发现从看到她软软地靠在车座上之后自己眼神就没有转移过。
                          终究没办法骗自己,这样的黎非烟让人心疼,特别联想到自己是让黎非烟如雨打梨花的罪魁祸首,温沫菀忽然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荡漾开,如抽丝剥茧般缠住胸口顷刻就让人紧-窒得透不过气,从胸口腾起的压迫感迫使温沫菀弯下腰身,凑近黎非烟,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难受吗?车里有没有晕车药?”
                          黎非烟看了温沫菀一眼:“平时我都在市区开开,顺风顺水的大马路要什么晕车药。”
                          略微带刺儿的回应,若是平时倒还有点威力,但此时黎非烟连吐气都是绵软的,力度自然就被削去了大半,所以在温沫菀听来比较像撒娇。
                          “先下来透透气。”温沫菀不由分手,连拉带拽地把黎非烟弄出来,黎非烟刚推开车门就连打三个喷嚏,披散的长发霎时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黎非烟抱着手,冷得一直呵气,但是头晕的状态的确好了一点儿,她抬眼瞄了瞄温沫菀,这女人在冷冷夜风中也像没事儿人一样,抱手靠在一块大石头边上,像个冰柱子。
                          许是感觉到黎非烟的注视,温沫菀收回目光说:“等你好一点我们就下山,不然难保在路上你就吐了。”
                          黎非烟实在说不出冲温沫菀发泄怨恨的话,因为今晚毕竟是她强行绑架温沫菀出来透气才有导致后面一系列事发生,但是要黎非烟就这么自然地把所有罪行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也是不可能的事,自作主张答应飞车党要赛车的人是温沫菀吧,一路狂奔把速度加到二百一的人是温沫菀吧,开着她的车还让她晕得天昏地暗的人是温沫菀吧,如果真要算账的话,两人也是一半一半。
                          I


                          35楼2013-02-03 23:53
                          收起回复
                            第21章
                            黎非烟对这个问题认真让温沫菀觉得有意思:“那你说说,都有什么区别?比如不会咬吸管?”
                            黎非烟这才发现温沫菀正看着自己把吸管咬瘪,一时说不出话来,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损人都不分时间地点,无声又无形,黎非烟蓦地升起一股不服气的劲儿来,反问:“那你十九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不知怎么地,黎非烟面对温沫菀就会格外认真,不管是理解温沫菀的意思,还是表达自己的意思,黎非烟都会好好想想再组织一下语言,觉得可以了才会说出来,今天也是,既然温沫菀质疑了,她当然要好好应对了。
                            温沫菀想了想,说:“十九岁,还在念书。”
                            黎非烟认真地问:“就是学生咯?”
                            温沫菀点头:“没错。”
                            黎非烟美眸一挑:“我今年十九岁,是鼎盛公关部经理,你说,学生和经理比起来哪一个比较像小女孩?”
                            温沫菀没想到黎非烟这样纵向比较钻牛角尖,微微愣了愣,黎非烟又说:“我承认你比我年纪大,见识广,但是不代表比我早出生几年就一定比我成熟。比如……”
                            黎非烟开始滔滔不绝,温沫菀没有打断她,黎非烟一直到说到“我把部门主管鼻子都气歪了”才反应过来,她们明明只是在讨论喝没喝过奶茶,居然就这样变成了她的自白发表会,更让人赧的是温沫菀居然听完了,中途没有插话,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抱怨,温沫菀只是这么听她讲自己的事,一言不发。
                            温沫菀是听得入神了,还是纯粹出于礼貌不便叫停?
                            黎非烟自认为没有说书先生那种吸引人的功力,但她很明显又不愿意让自己相信温沫菀是第二种原因才一直当了沉默的听众,因为黎非烟很喜欢温沫菀现在的表情,她沉寂地靠在车窗边抱肘凝听,脸上没有和煦的微笑,只有能被称作“温沫菀式”的眼角微扬所带来的独特神情,眼神好似不经意从你身上扫过,然而当你无意与她的目光相遇时你就会知道,原来她一直在认真注视你,态度虔诚,心意纯净,不似暗藏城府借机窥人内心,也不是百无聊赖应付敷衍,黎非烟也最佩服温沫菀这一点,温沫菀总是能很好地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但是又能维持在双方都能接受的安全范围之内,不至于使人觉得疏离抑或狎昵。
                            这就是出身高贵的千金小姐,于芸芸众生之中傲然独立,有多少人用高级化妆品和奢侈服饰装扮自己,却远远不及这种与生俱来的,从骨子里冒出来的低调高贵,若换做其他人很自然会对温沫菀式的大小姐羡慕嫉妒恨,但黎非烟却觉得,温沫菀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拿来被调戏被欺负的,甚至就是为她黎非烟量身定做的囊中之物,因为温沫菀从来就不懂对付坏人的方法,比如像她这样的妖精女人,温沫菀注定逃不出黎非烟的五指山,所以呢,黎非烟可以尽可能地耍赖皮,使性子,然后再欣赏温沫菀隐忍不发的纠葛表情,或揶揄,或暗爽。


                            37楼2013-02-03 23:54
                            收起回复
                              2026-06-28 09:32:4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怎么不说了?”温沫菀语气平静。
                              黎非烟捧着奶茶喝了一大口:“没有了。”
                              温沫菀站直身体:“那下山吧。”走到驾驶室的位置,突然停下来问黎非烟:“你开,还是我来?”
                              黎非烟顾自坐进副驾位置,一面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底的珍珠粒,温沫菀笑了笑,缩身上车,拧钥匙启动之后又看看黎非烟,黎非烟迎着温沫菀的目光,问:“干嘛?”
                              温沫菀不语,伸手撑在黎非烟腿边。“怎么了?”这种动作还吓不倒黎非烟,不过黎非烟还是睁大了眼睛,这个距离对温沫菀来说实在有点超出安全领域了。
                              温沫菀看也不看黎非烟,直接腾出另一只手越过黎非烟的腰部,把安全带拽过来很利落地给黎非烟扣上,然后一边系着自己的,一边说:“下山路滑,小心一点。”温沫菀知道自己没必要对黎非烟这么好,何况黎非烟刚才不是标榜自己是成熟的成年人么,这些小事那需要别人替她操心,但是道理归道理,温沫菀看着黎非烟乖乖坐在座位上,一半儿柔软的长发垂下来挡住捧着奶茶的手,只隐隐露出修剪得圆润光洁的指尖,温沫菀就忍不住觉得黎非烟需要被照顾,这与黎非烟是谁,做过什么无关,此时此刻,黎非烟只是一个刚从晕车中恢复过来的女孩,迷迷糊糊忘了系安全带。
                              对待这样一个女孩子,换做任何其他人也会这么做。温沫菀这么想着,觉得自己对黎非烟并没有什么特殊。
                              不过黎非烟并不感激温沫菀的好风度,只说:“你开慢一点我就万幸了。”
                              温沫菀不再说话,关了车室的灯往山下开,黎非烟也觉得累,一路晕晕沉沉睡着,等到再醒来四周已经霓虹闪烁,俨然到了市区。
                              黎非烟活动腰肢:“你直接开到家吧,我自己回去。”
                              温沫菀看了看她:“你这状态不适合开车。”
                              黎非烟眉毛一挑:“你要送我?”这是明知故问,不过黎非烟就是喜欢看温沫菀被自己挑明之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不发一言的表情,所以黎非烟不厌其烦故技重施。
                              温沫菀直接忽略黎非烟的挑拨,一直开到翠玉阁公寓,把车停在入口处,熄了火,偏头对黎非烟说:“到了。”
                              黎非烟往后仰了仰脸,用水蒙蒙的大眼睛含义深邃地瞟了温沫菀一眼:“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家的位置。”
                              “我去过一次的地方都不会忘。”温沫菀不咸不淡地把黎非烟的调侃挡了回去,其实心里并非坚不可摧,因为她对黎非烟的翠玉阁公寓格外记忆深刻,上次以陌生人的身份来还小裤给黎非烟,结果误入狼窝遭遇小-**,被骗着脱了衣服,亲了嘴,还差点……
                              温沫菀保持镇定,眼角余光扫到身旁的黎非烟,她没事人一样懒懒地靠在座位上,拿着梳妆镜补妆,末了回过头来笑得又甜又媚,水蛋儿一样的脸上净是无害又可爱的表情,然后朱唇轻启:“既然到我家楼下,上去坐坐?”


                              38楼2013-02-03 23:5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