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我还有名字,这更加充分地使我拟人化。
拂骨。
这是我的名字。
什么事都不是空穴来风的。说起我的名字,还要从我开始有意识说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千年前,就是我穿过层层云雾终于降落到大地上的那一日,我分明听见一个空洞的女声,只是反反复复地念着两个字:“拂骨,拂骨……”
我想那一定是我的名字,即使不是,我也可以相信它是,那么至少,还是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且愿意送一个名字给我的。
这漫漫的千年,打从被一个樵夫从深山里拾起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流转于世人手中。无奈那位砍柴的樵夫实是眼拙,几个铜板便将我卖了。一出世便失了升值的先机,其委屈悔痛的程度叫我很是悲伤。
由此,我早已没有什么认定的主人,也就不用想有什么忠心耿耿誓死护住的感人情节。当然,以我目前的设备也搞不定护主这件事,充其量就是连带着感叹一下。
感叹得久了也没意思,所以就是偶尔感叹一下,最后演变到完全成了旁观者,一个看戏的人。
天下没有不花钱就可以啃到的肉馒头,也没有不花钱就可以看完的戏。
所以我很无奈地接受了这点瑕疵。
我几乎没有看过一个完整的故事。
有些事,我看到了开始却没看到结局,有些事,我看到了结局却没看到开始,又或者只是恰巧看到了一些片段。而这些片段对于把一整个事件联系起来是否有价值,就只能取决于当时我呆在谁的脑袋上。
这是无比痛苦的一件事,我想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之前又有什么渊源,却总是无从知晓。
当所有与那些故事有关的人或物都化为灰烬,烟消云散之后,我却还在绞尽脑汁得想:那个人最后去了哪里,或者说,死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