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机不同:丁纯属找乐,白理想崇高
丁耍展昭,纯粹为了找乐。丁有一部长长的恶作剧史。“从小儿兆蕙就淘气。庄前有卖吃食的来,他吃了不给钱,抽身就走。少时卖吃食的等急了,在门前乱嚷。他便同哥哥兆兰一齐出来,叫卖吃食的厮认。那卖吃食的竟会认不出来是谁吃的。再不然,他弟兄二人倒替着吃了,也竟分不出是谁多吃,是谁少吃。必须卖吃的着急央告,他二人方把钱文付给,以博一笑而已”。
可见他除了找乐毫无其它目的,并且对象是可怜的小商小贩。
白耍颜生,是为了试探对方是否值得结交,而颜生正是他一直要寻找的志同道合之人。那么他有着什么志向呢?他不服展昭御猫之名去东京挑战,后又暗想:“既到了东京,何不到皇宫内走走,略略施展施展……纵然罪犯天条,斧钱加身,也不枉我白玉堂虚生一世,哪怕从此倾生,也可以名传天下”。
这里能看出,他有着“名传天下”以及“不枉我白玉堂虚生一世”的崇高理想。
(二)心态不同:丁戏如人生,白戏假情真
丁的戏剧边界很清晰。结束恶作剧时,丁会赔罪:“全是小弟之过。唯恐吾兄推诿,故用此诡计讴哄仁兄,望祈恕罪”。恶作剧的时候,丁总是扮演一个很没规矩的坏孩子,比如在展昭这个兄长加官长面前“嘻嘻笑笑,又是顽戏,又是刻薄,竟自放肆起来”。一旦出了戏,再面对展昭,该有的长幼尊卑、官民礼数……可谓分毫不错,足见其惯于做戏,戏如人生。
白的戏剧边界较模糊。在白的恶作剧中,他以“金懋叔”的假身份去试探颜,本该在试出结果后揭示真相,但白没有,试出结果后,他与颜生结拜,分手,重逢……始终以金懋叔自居。后来颜登科入仕,与白有了尊卑之别,他照旧称颜为“兄”,白与颜的关系始终是平等的兄弟关系,这个盟兄虽是恶作剧认来的,但白对其投注的却是真感情,即所谓的戏假情真。
(三)效果不同:丁必将流于平淡,白注定无限升华。
丁必将流于平淡。丁的生活圆满幸福,经营着家族事业,他是个快乐的人,他买小吃是轻喜剧,向展昭提亲同样是轻喜剧……这么说吧,丁的一生都会是这样平凡安逸,说好听点叫富贵闲人,说难听点就叫混吃等死。
白注定无限升华。如果说,丁眼里的世界是暖色的,白眼中的世界就是七彩的。从一开始“美英雄三试颜查散”这样高度喜剧性的开场,到最后义无反顾地独闯冲霄,他的人生是如此丰富多彩,注定得到永恒的升华。
所以说丁、白玩恶作剧的情节看似雷同,其实不然。丁用喜剧妆点生活;白用理想升华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