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策王道】【授权转载】 回家BY梦行长安道 (重发）

庞统回到王府，先到马厩转了一圈，挑了一匹最漂亮的白马，又命人把公孙策最喜欢自己穿的那几件白衣包好，送给公孙老大人的寿礼是许久以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又找出来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令飞云骑集合，在七十二人中挑出两个仪表比较出众又比自己差那么点的，三人三马，当即就出发了。 

公孙老大人是五月端午的寿诞，眼见没几天就到了，这一路快马加鞭，到了江南，风物渐变，每过繁华些的城镇，满楼红袖招招摇摇，这白衣白马的俊朗男子，想到那人莫名其妙的吃醋，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展白二人抢白，眼都不敢抬，一心一意只想快点到吧快点到吧。 

说着就到了，正赶上江南梅雨，细细飘飘的雨丝全都打在身上，那马的白鬃也湿了，形象颇受几分影响。 

三人到了知府府，公孙老大人出来迎接，庞统思索着究竟是该称呼公孙大人好呢还是叫爹比较合适，正想着公孙大人已经跪拜在地，庞统赶忙伸手去扶，脱口而出：公孙大爹多礼了。 

这一声称呼把在场的各位都喊出了内伤，好在公孙大人在官场混得久了，随机应变：王爷太客气了，论年龄令尊庞太师年长下官几岁，就算王爷瞧得起高抬下官一辈，那也是大叔啊。 

庞统嘿嘿一笑：那就大叔，大叔也蛮好。 

随即看了看周围众人，问：公孙公子呢？ 

公孙大人说：犬子在他的院子里呢，下官这就差人去叫。 

庞统连忙摆手：不必了，你找个人带路就行了，本王自己过去找他。 

 

知府府自然不比中州王府那么开阔，沿着小路兜转了几圈，就到了一所小院，蓝瓦白墙，是江南再普通不过的风格，院门紧闭，带路的管家恭恭敬敬的说：王爷，就是这里。 

庞统一推门，发现门竟是从里边反锁了。 

管家连忙说：公子自幼就这样，把自己反锁在里面说是清静，我这就给王爷叫开。 

庞统说：这个公孙策，从小就这么古里古怪——不用了，你带他们两个下去休息吧。 

言必，身形一动，轻飘飘的就翻墙过去了。 

管家犹自目瞪口呆：这是怎么说的。 

飞云骑甲乙在旁边轻笑：人生在世，谁没点爱好呢？

那院子颇为小巧，稀疏几株花木，墙角一大篷粉红的蔷薇，在雨色中开的艳丽极致，台阶下长的荒草，看样子很久没有打理，那树也种的乱七八糟，没有一点章法，庞统心里不免有那么几分惊讶，没想到大宋第一才子的家，竟是这个样子。 

他沿着院中石径走过去，看见廊檐下的竹椅上蜷缩着一个人，不是公孙策是谁？ 

那窗下的青瓷缸中，浸的新鲜栀子，熟悉的香气，庞统一刹恍惚，以为又到了侍郎府，反正有那个人的地方都一样。好像都可以称之为家。 

他走近了，才看清公孙策整个人裹在毯子里，只露着头脚，睡得正香，长发也没有束起，散落的满头满脸，乱发中只看见小小的鼻尖，庞统心中笑道：这个扮相倒是应景，分明就是个粽子嘛。 

他伸手握住那人的一双赤足，公孙策身子一颤，醒了。 

他头发遮住眼睛，手也裹在毯子里，没办法拂开，眼前的白衣人蹲下来，拨开他脸上的发丝，公孙策才看清了，叫了声：庞统。 

这叫声让庞统险些落下眼泪，忍不住将他连人带毯子抱了起来，低低说：我都二十多天没见着你了。 

公孙策在他怀中挣扎：你放我下来，勒死我了。 

庞统一松手，公孙策赤着脚就站地上了，毯子散开，里面只穿着白绫子中衣，披头散发，咬牙切齿，要是晚上不小心遇到，活脱脱能吓死人。 

庞统说：你怎么这样就睡着了，也不怕着凉。 

公孙策又坐回竹椅，说：我洗完澡想把头发晾干呢，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庞统负手站着，笑嘻嘻看着他：在自己家中就是不一样啊，你平日里虽然能睡，可睡得很轻，有点风吹草动就醒了，这回我都在你跟前了，你还没发现。 

公孙策垂下头，打个呵欠：你怎么跑来了。 

庞统说：包拯让我来的。 

公孙策说：他让你来干吗？ 

庞统说：他嫌我烦他，就让我来烦你了。 

公孙策想到包拯的样子，心里暗笑，再看庞统身上还有梅雨的几分湿意，说：你先坐着，我去找人给你烧洗澡水，衣服都湿了。 

说着作势要站起来，却被庞统拦腰抱住，那小小的竹椅怎么能坐下两个人，公孙策整个人就伏在庞统身上，他身上的湿气就这样传到了自己的身上，微微发凉，公孙策抬头看他，那个人轻轻笑着：衣服一会就干了，这一路赶得太急，我还是借公子的椅子先睡一觉吧。 

公孙策也不再挣扎，但嘴上不饶人：你把我的椅子压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庞统闭着眼睛，说：那我就等着你收拾。 

说着手一抖，把毯子舒开盖在两人身上，公孙策搂住他，不多时，两人竟都睡过去了。

公孙策醒来的时候，雨还在下，他抬脸看那人，闭着眼睛，尚在沉睡。 

想到他这一路颠簸奔波，心中感动，手搭在他肩上，凑过去，吻了他的唇。 

还没离开，就觉察出那人呼吸变重，手已经探进衣服握住他的腰，眼睛也没有睁开，但嘴角含笑，说：还是在自己家好啊，才回来这两天，竟然胖了。 

公孙策本能的向后躲，却被那人腾出一只手，扣住后脑，重重吻住。 

这一来一往之间，就听见身下的竹椅吱吱作响，公孙策伸手推他，哪里推得动，情急之下一口咬了下去。 

庞统吃痛，松开口，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眼角都红了，说：公孙策，人家说小别胜新婚，难不成你当年是我抢亲抢回来的，怎么一点情分都没有……你，你竟然咬我！ 

公孙策说：你快起来，我的椅子。 

庞统气不过，嘴里嘟囔：椅子椅子，什么宝贝椅子，你为了把椅子咬我！ 

话虽这么说，还是抱着公孙策站了起来。 

公孙策说：当然是宝贝椅子了，这是我十二岁那年在庐州的赛诗会赢来的，那么多秀才都没有比过我，从此之后，我就向着大宋第一才子的称号大步踏进了。 

庞统说：你们庐州也真够小气的，才给把椅子。 

公孙策瞪他：还有别的，不过我都送人了，但这把椅子舍不得，当年还是包拯跟我一起抬回来的呢。 

庞统冷笑：哼，我当是谁，敢情公子是念着包大人抬椅子的情分才当成宝贝的啊。 

公孙策说：这是我身份的象征，象征，你懂不懂！ 

庞统说：那这么说来，我十二岁那年，邻家的狗咬了我妹妹，我一气之下把那狗杀了，也是我迈向大宋第一将军称号的开始了，可惜那狗的尸体没留着，要不也是个象征…… 

公孙策听他这么说，哭笑不得，又看他嘴唇被自己咬得通红，知道这次下嘴重了，双臂环住那人的肩，不待他把话说完，声音就全都淹没在唇齿之间了。 

庞统先是一愣，继而反客为主，紧紧抱住他，摸索着往室里走去。 

就在这时，听见外面有人拍门：王爷，公子，老爷请你们过去吃饭呢。 

公孙策伏在庞统肩上喘气，门外的人不依不饶：公子，公子？ 

公孙策扬声答道：知道了，我们过会儿过去，你先让人送洗澡水过来。 

外面的人似是愣了一下，继而含笑回道：是—— 

听这情形，公孙策便知那人误会，忙说：王爷一路风尘，要沐浴。 

庞统在他耳边吹气：越描越黑。 

果不然门外的人憋着笑说：公子，我知道——

芋头吧主别是忘了？
我来补全吧
了我自己的债�

公孙策嘴里念叨着：你知道，知道什么！

一边跳回屋里，穿好衣服，束好头发，那边洗澡水送来，放在里屋，庞统进去沐浴，他就找了个蒲团坐在帘子外边等他。

里边水声哗哗响，庞统慵慵懒懒的声音：策，把手伸过来。

公孙策顺从的把手伸到帘子里边，那人的手指搭在他脉上，自打他回来后得知他那次呕血，每每延请名医诊看，都说是急火攻心没有关系，可庞统还是不放心，这一别二十多日，生恐他有什么闪失。

公孙策说：请问王爷，在下脉象如何？

庞统说：恭喜恭喜。

公孙策说：都说没事了，就你整日疑神疑鬼。

庞统说：谁说没事，这次事大了。

啊？什么大事？

喜脉。

公孙策一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那人用力往里边带他，他另一只手抵在墙上，硬是没被拽进去。

公孙策说：反了你了，在我公孙家门里，竟敢说这么有悖纲常的话。

一边说着一边搭上他的脉，那次从战场回来，他被箭贯穿的伤，虽未伤得心脉，但内脏受损，他查了多少古方偏方给他医治，风雨交加的夜里，怕他旧伤复发，守在床边，伏在他胸前听沉稳的心跳，竟不负责任的睡着。

庞统说：公孙公子，在下脉象如何？

公孙策说：还好，活着呢。

庞统在里边抓住他的手，翻过手掌，贴在自己面颊上，轻声说：策，咱们就呆在这庐州城吧，不回京城了，好不好？

公孙策说：当然好，可是，我放心不下包拯。

庞统说：我知道你放不下包拯，也知道，你更放不下包拯头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青天。

公孙策沉默。

庞统说：天生你才。

公孙策说：就算我放得下，你可能放下？

庞统沉默。

公孙策说：如果我们生在一个太平年代，会不会好些。

庞统说：什么是太平年代？就算汉唐盛世，也是一样，有人享太平，就要有人护太平。

公孙策掀帘进去，看那人靠在浴桶边上，蹙着眉，垂着眼，长发湿湿嗒嗒垂在胸前，隔着缭绕的水汽，就抱住他。

庞统搂住他的肩，说：不论在什么时候，永远都是生不逢时，还好遇到你。

公孙策的手，沿着他的背往下滑去，直摸到那处箭伤，半幅袖子都浸在水里。

庞统说：要不，你也进来洗。

公孙策说：算了，我刚刚洗完，你也快点，等着咱们吃饭呢。

说着出去，就坐在外面的栏杆上，伸出那半幅浸湿的袖子，上面的水在漫天的细雨中，滴滴嗒嗒，落了下来。

那边庞统洗完，就在屋中穿衣，公孙策一回头，正看见他只穿着中衣擦头发，脸一红，又转过头去。

庞统从窗子探出头，笑道：你怎么这么脸皮薄？

公孙策也不回头：还不是为了衬托王爷的厚脸皮。

庞统说：公孙公子，我且问你，你这院子为何收拾得如此潦草？

公孙策一笑：你是说那树么？这是我刚上学堂时和伙伴们一起种的，那时候我刚有自己的院子，就带着大家来种树，一群小孩子，想种哪就种哪，想种什么树就种什么树，府里的衙役就跟着挖坑，你看那棵丁香，说了你可能都不信，那是包拯种的。

庞统讶异：我以为包拯会核桃呢，等结了果子，既可以拿来吃，又可以拿来砸人。

公孙策说：还是你了解他。

庞统说：那台阶下的草也该拔拔了吧。

公孙策说：拔它做什么，只要不长到屋子里，就让它长着吧，反正我几年不回来一次，何苦断了它们的活路。

他再回过头去，庞统已经把湿发挽了起来，正在穿外衣，他说：庞统，你看见那墙角的蔷薇了吗？

庞统说：当然看见了，那么大一株，得有二十多年了吧。

公孙策的眼光望了过去：那是家母在世时种的，我自幼丧母，母亲的容貌举止一点印象都没有，只听父亲说，她最喜欢蔷薇和栀子花，这株花比我的院子早，后来，围着这花，才起了这个院子。

不知何时，庞统已走到他身边蹲下，抱住他的腰，低声说：所以你那么喜欢栀子花。

公孙策仍望着那花：蔷薇这种花，落地生根，又不能摘下来供在瓶中，栀子养在树上，却是可惜，我始终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喜欢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花朵。

庞统说：那岳母她老人家定不是一般的女子。

公孙策转过头掐他的肩膀：又胡说八道，谁是你岳母！

庞统轻轻笑，手绕到后面开始解公孙策的腰带，公孙策噌地跳了起来：你做什么！

庞统说挥了挥手里的衣服：做什么？当然是给你换衣服了，难不成你要穿着那湿衣服去吃饭。

公孙策站住不动，乖乖的让他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下来，又一件一件穿好，等庞统给他系腰带时就顺势抱住他，说：没想到堂堂中州王倒是很会服侍人更衣。

庞统说：我也是自幼丧母，从小就自己照顾自己，穿衣服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公孙策说：我就不信，你们家那么多下人，会让你自己穿衣服。

庞统给他系好腰带，又把衣角拽平整，凑到他耳边笑道：后来留恋风尘，也多少学了一些。

话刚说完，公孙策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庞统无奈：今天第二口了。

他咬的并不深，牙齿透过衣服抵在肌肤上，只觉得微微颤抖，庞统接着说：看在我坦白的份上，你就给个宽大处理吧。

公孙策抬起头，转身从门后拿了把纸伞：走，吃饭去，我爹肯定等急了。

庞统追上他：你不吃醋了？

公孙策撑着伞：我什么时候吃过醋？

庞统接过他手里的伞：那你刚才咬我。

公孙策回头一咧嘴：我那是磨磨牙，等会好吃饭——不知道我爹给你准备的什么好吃的。
二人到了前厅，看见只有公孙老大人一人坐在那里，桌上摆的几样精致菜点，看见他们进屋，老人家赶紧起来行礼，庞统说：大叔，都是自家人，你这么多礼的话，反让本王不自在。

公孙策看见父亲起身，就垂手侍立一旁，直到那两人都坐下，才跟着坐到父亲身边。

公孙大人说：下官准备得仓促，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委屈王爷了，犬子曾说王爷不好热闹，就只备了家宴，还望王爷见谅。

庞统一笑：公孙公子好清静，本王也就跟着不好热闹了。

公孙策说：这跟热闹清静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吃顿饭。

庞统在那边一拍脑袋：对了，本王还有礼物送给大叔呢。

说完，起身欲走。

公孙策说：让人去取就行了，你还巴巴的跑一趟。

庞统说：万一弄坏了怎么办，还是我去拿。

说着，走了出去。

公孙大人望着庞统的背影，叹一口气：阿策，我听人说中州王爷如何高不可攀，怎么今日一见，竟是这样，莫非上次受的伤还没有好。

公孙策笑：他上次伤的胸肺，又不是头脑— —爹，他怎么跟你叫大叔？

公孙大人擦一把额上的冷汗：叫大叔怎么了，总比叫大爹好。

那日庞统陪公孙大人下棋到很晚，公孙策开始时还在一旁观战，时间长了，嗜睡的本性暴露，躺在榻上就睡了过去。

庞统的棋艺较之公孙策要差一些，但比起公孙大人，还是略高一筹的，听公孙策说起过他父亲迷棋，本想刻意输上几局讨老人欢喜，但向来都是别人有意输给中州王，这种活儿初初做起来但觉比赢棋还难，公孙大人捏着一子正不知放在哪里，公孙策在榻上翻了个身，正抱住庞统的腿，口中模糊唤了一声：庞统。

那被唤之人又惊又喜，直握住他的手，抬起眼，却看见公孙大人微笑着看他，那眼光中的信任或者欢喜或者担忧直纠缠到庞统心里，他说：王爷，我最怕阿策喜欢上什么人，以他的性子，恐怕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

庞统伸手拿过公孙大人指间的棋子，对着棋局端详一番，将那子放在一处，整盘棋的风头瞬变，他说：总有人能改变的。

他那时才突然明白，公孙策，他放在指尖掌心的人，也是别人心里的挂念，那一树明媚哀伤的蔷薇，那一颗犹疑难定的棋子，他试图全都接管过来，总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在梦中唤了他的名字，也许，这就是他所言的改变，从此之后，他和他生命的过往将来融在了一起。

他俯身，抱起那沉睡的人，说：今天就到这了，我带他回去休息。

公孙大人送他们到门口，有人过来撑伞，那白衣人的背影在夜雨中尤显得高大，雨丝透过灯光，才看出密集如织，他紧紧护住怀中的人，至少，风雨夜归，总有个人在身边了。

 

第二日天明，雨如旧，公孙策在桌前画画，庞统过去对他说：明天就是端午了，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不过去帮忙准备生日宴。

公孙策头也不抬：他们嫌我越帮越忙，我爹说了，我只要明天好好陪客就行了。

庞统抚摸他的长发：请问公子，要陪什么客？

公孙策睁大眼睛看他：什么客？总不会是王爷这种满脑子胡思乱想的贵客！

庞统大笑，去握他拿画笔的手，那人手一抬，笔尖的一滴墨正落在庞统的掌心。

他本能的握紧手掌，再张开，墨汁已顺着掌纹蜿蜒开来，公孙策说：别动。

蘸着他手中那点残墨，带着笔上原有的墨汁，挥挥洒洒，在他袖上画了一支老梅。

画完之后，庞统看自己白衣上墨汁淋淋，抬手欲将满手的墨水抹那人脸上，公孙策任命的闭上眼，他无奈，收住手掌，在他颊上一吻，转身出了屋，檐上梅雨汇成的水流倾落，他就着那雨水，把手洗了。

再转头，公孙策已站在身边。

庞统笑：公孙公子，你怎么赔我这件衣服？

公孙策说：容易，你就拿这件衣服到庐州的大小绣坊，说是本公子画的，准保你能换任何一件新衣。

庞统负过手，挑起嘴角：人说才子风流，果然果然，看来公子跟这庐州绣坊的绣娘们交情不错。

公孙策偏头看他：还好，说得过去。

庞统一把抓住他的腰身：什么叫说得过去。

公孙策被他抓的又痒又疼，去掰他的手：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一下手也被抓住，庞统低头咬在他脖子上，公孙策喊了一声：杀人了。

庞统抬头抵住他的额：你再理不断我就给你咬断。

到了晚上，前面准备公孙大人五十大寿忙得不可开交，庞统便命人买来酒菜，就在公孙策的屋檐下摆了桌椅，两人对着春雨小酌。

公孙策只喝一杯，脸就红了，看向庞统的眼神，摇摇曳曳，庞统伸手摸他的面颊，他垂下脸，低声说：庞统，你来了两日了吧。

庞统说：一日一夜。

公孙策握住他的手：只是，明日家里客人很多，我会很忙。

庞统用指尖轻轻抚摸他的手心：我知道，所以吃完饭你就睡觉去吧。

公孙策说：那你呢？

庞统叹气：我二十里越野去。

公孙策说：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你小心点，这两天庐州城流传，舍不得孩子套不住中州王。

庞统点头：这话肯定是令尊传出去的。

公孙策又给自己斟一杯，刚要喝，被庞统夺下：就你这酒量，再喝就醉了。

公孙策伸手去抢那杯子：醉了好睡觉，要不也是睡不着。

庞统把整个杯子握在手里：这雨声花香，不正适合睡觉么？

公孙策见抢不过，就拿起庞统的杯子，将那杯中酒饮尽：其实我喝三杯五杯七杯八杯都不会醉的。

庞统笑他任性，却没有办法，只好顺着又给他把杯子斟满：这江南的米酒，我就是喝上七八坛都不会醉的，公孙公子，您那酒量就不用拿出来显摆了。

公孙策支着头：我知道，我知道你酒量好，军旅寂寞，可不就是靠酒打发么，时间久了，酒量再不好的也练出来了。

庞统说：谁告诉你军旅寂寞？打起仗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心思寂寞，只是塞北苦寒，没有酒恐怕就挨不过秋冬。

公孙策抬起脸：那就不要打仗了，那么苦……

庞统苦笑：我的公孙才子，你喝了三杯就醉了，打仗这种事情，哪是想不打就不打的，走，进屋睡觉去，再这么喝下去，不定说出来什么祸国殃民的话呢。

公孙策捉住他伸过来扶他的手：我没有醉，我只是私心说这句话，只是说给你听。为国为民，我何尝不明白轻重，但是两国之间的争乱，或因着某些人的欲念，或因着某些事的错乱，便兵戈相见，兴亡或许就在那几年之间，却要几代人的仇恨血泪，你说，这可值得？

庞统把他抱住坐在自己的膝上，脸埋在他的发间，柔声说：不值得，可是箭在弦上，岂能不发？人家的刀尖就在你脖子上，你还能眼睁睁等死？何况杀了一个，还要杀另一个，倒不如这些被杀的起来抵抗，或许，能多保住一些人的性命。

公孙策说：所以，就不要打仗。

庞统说：策，这世间的事，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虽说人活着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活下去，但是生存本身却又不是人的最终使命，莫说是人了，小至蝼蚁虫豸，大至虎豹豺狼，哪个是相安无事，共享太平的？我知道你所想的，你说不要打仗，并不是天真的念想，你只是觉得，如果站在更高的高度去看，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的争斗根本就像一出闹剧，到最终，谁都没有得到好处，两边都是断壁残垣。

公孙策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你懂。

庞统轻轻笑道：可是，又有多少人能有我的公孙公子这样的高度呢。

公孙策说：照你这么说来，这仗就要永生永世打下去了？

庞统说：我不敢说永远都会有战争，但是至少从今往后一千年间，总不会兵戈见止。

公孙策说：好在人生只有几十年，我们不必见证一千年的时光。

庞统说：可是我想啊，即使有战争，我想到有人等我回家，莫说一千年，就是永永远远，我都不怕，但是，那等我的人却心地慈善，见不得兵火……

公孙策说：不光是见不得兵火，再想到那人生死一线，简直坐立不安。

庞统说：所以那人便永远在公子身边，再不离开可好？

公孙策吻他的下巴：要是那样该多好……只是，他若能只为一人停留，就再不是他了，他若要他只为他一人停留，也就不是他了，这个世上，谁都不是专属于谁的。

庞统扳过他的脸边细细吻他边含混的说：所以，有一日太平便享一日太平。

公孙策揽住他坐直了身子便深吻回去，这样相守却又惶恐的思念，或者当年渺茫却是执著的等待，在公孙策心里藏得太久，久至成灾。

他在刀光剑影里无暇想起他的眼神，他在纸飞墨香中每每忆起他的浅笑，终于可以用这样肆无忌惮的温暖，将他留在舌尖。

庞统说：策，别忘了明天你还有事。

公孙策紧紧抱住他，唇又凑了过去：我知道，我现在就回去休息。

庞统稍一迟疑：那就再过会，不会误了你的事。

债了了
我也圆满了
愿更多的亲朋们看�

我来抢板凳呵

故人眉目就是some兄台麽？

啊～～这篇文章我基本上是每日一看！

那个，雨天姑娘啊，我，我，嗯。。。您知道了？灵慧啊！
长安殿新文也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