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鱼儿入海，花无缺痕』☆『师徒恋』谁应怜我本有缺°﹌（完

二姑姑提说的人应该还活着，看来，当年的第三人，不在十二星相之中。花无缺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决然道，“移花接玉乃移花宫不可外传之秘，我绝不可能告诉你。”
白山君笑了笑，似乎并不着急：“等你想好了、想走了，可以随时告诉我。”
白山君离去，不知过了多久，花无缺也没有想到安全脱身的办法，若他能运功，此地自然不能困他，可他一旦动武，就是找死。花无缺还在沉思，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铁心兰的惨叫声。
花无缺心中一惊，登叫不好！铁心兰和荷露都是因为自己才被擒，若出了意外，自己如何过意得去？而铁心兰若少了汗毛，他如何对小鱼儿交代？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下定决心，即使游丝针进入笑腰穴，也要把铁心兰和荷露先救出来！
花无缺到了白虎居地牢，忽然听到了一个分明认识的声音。诧异不已，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滚开！江玉郎，你这个无耻小人！你若刚动铁姑娘一根汗毛，少宫主一定不会放过你”荷露威胁道。
“你以为我怕他？要不是移花宫给他撑腰，他算什么？我告诉你，我看不惯花无缺那眼高于顶的模样很久了。”江玉郎带着愤恨嗤笑道，“还有那个小鱼儿，他处处与我作对，害得我爹失去了武林盟主之位，我也沦落到人人看不起的境地！我看得出来，小鱼儿和花无缺都很在乎铁心兰，那今天我就一定要得到铁心兰，让小鱼儿与花无缺两个人都生不如死！”
竟然是江玉郎，他竟然妄图趁人之危，得到铁心兰！花无缺想不到江玉郎竟是这般的为人，怕比他爹江别鹤还要卑鄙无耻！花无缺不顾自己已经无法动武，迅速赶至现身，“江玉郎，放开铁姑娘，你快点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只想吓走他便好。
江玉郎瞧见他却不怕不恼，反而笑道，“花无缺，你已被白山君夫妇所伤，如今一丝武功也使不出了。”
荷露与铁心兰均半信半疑，都忧心的望向花无缺，一时间也辨不出他的异状。
“没了那身移花宫的武功，你花无缺什么也不是，就是个废物！”江玉郎无耻的笑道，“花无缺，既然你要来，我就让你亲眼看我得到你的女人！你和小鱼儿都想得到的东西，我江玉郎就要先毁掉。”
花无缺被江玉郎恶语激怒，忽然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原来他被激怒，气血自然因此躁动，气血一动，那游丝针自然也迅速游走。花无缺明白了，游丝针，竟然已进了笑腰穴，他很快就要死了！既然都要死了，还有什么顾忌？如此一想，花无缺就再无顾忌，出手一掌击出，江玉郎以为花无缺武功没失，吓得面色惨白，仓皇而逃。逼走了江玉郎，花无缺很快解开了铁心兰与荷露的穴道。

“少宫主/花公子？”荷露和铁心兰得救，却见花无缺明显有异状，他一直在笑，且笑声越来越大，他平日并不这么笑的。
无缺愈发难以自控，已知自己时日不多，不想让荷露和铁心兰担心，违心的对二人大吼道，“你们都走，我已经不想被你们拖累了！老是碍手碍脚！”
花无缺这一席话，震得铁心兰和荷露一时无言，纷纷变了脸色。
“都走！”花无缺再忍心喝道，“都走！没有你们，我办事才更方便，也不必拖了这么久！”
“我错看你了！”铁心兰愤而离去，就连荷露也一时承受不住他如此的怨怼，跟着跑开了。
竟然就这么结束了吗？花无缺越发笑得无法停歇，心中有一道伤痕清晰的裂开。明明答应了二姑姑要平安回去。二姑姑，对不起，无缺这次违背了诺言！
花无缺原本坐了下来，片刻后突然又一跃而起。既然要死了，临死前至少尽力做点。找到白山君，将这等奸邪之人全都杀了，为武林除害！这样，至少不会让移花宫蒙羞，至少不会让二姑姑太失望吧！
花无缺这一念之下，一路奔到白虎居卧室下方的藏宝库，他大喊大叫道，“白山君，你出来，我要杀了你！你出来！”四下寻找，却没有看到白山君的踪影。到了这时，他已然绝望，此时就算白山君出现，游丝针入穴太深，他已不再是白山君的对手了！
二姑姑……花无缺靠着墙，心中还有那一丝的牵绊扯不断，扯着他的心底最后执念。那殷切温柔的望着他的眼，如柔丝一般缠绕在心头字字叮咛嘱托，“无缺，要好好的活着回来。”“是二姑姑请求你，无缺。”二姑姑，对不起无缺真的要食言了。二姑姑，无缺好想再见你一面，但是不可能了。二姑姑，来世，无缺再回报你。他原想找到白山君，决一死战，可他却找不到他，他不想死在这里，他还有想见的人，还有承诺没有完成，可是他已经无法完成。他有活下去的责任，却没有办法活，他想要至少死得其所，却没有机会。花无缺只觉得气血涌上心头，接着就喷出一口血，血点在白衣上如花瓣般鲜艳。
周围很安静，安静得寂寞，花无缺此刻只听见自己一一直没有停歇的笑声，笑着他此生的虚度，笑他的无能，笑着他处境的悲凉……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带着一脸绝望看着面上也有同样色彩花无缺她道，“你为什么放弃了？你明明不想死？”

“你……”花无缺抬头望去，他已经没有力气杀她，所以他只能被她啥，“正好你来了，你可以杀了我了。”
“我为什么要杀你？”白夫人反而悲凉凄楚的笑了，“你不用找我夫君了，我已经杀了他。”
花无缺心中一震，终于有些明白了她脸上不同寻常的灰色是为何了，此刻的他已经嗓子嘶哑得笑不出声了。
白夫人又叙道，如喃喃自语，“他利用我来骗取你的武功秘籍不成，就迁怒到我身上，要杀我，但他大概没有想到人到了绝境都会反抗，我也没料到我会，就那么一刀刺去，他就毫无防备的死在了我的刀下。”
花无缺自然是不相信的，被她骗过一次，如果再轻信那就是愚蠢了。可他不明白，他还有什么值得她骗的，移花接玉的秘密，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你不信？白夫人将他带进了屋内，花无缺这才见到了白山君的尸体，信了她。
白山君死了，于花无缺只是一丝释然而已，余下，便是他还是要死。他再度坐下，闭上眼，有些平静了。他想他这一生好像一无所有，便这么结束，但至少最后不算一个人寂寞的死去，“谢谢你，白夫人。”
“他死了，我也心也死了。往后，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活了。”白夫人蹲下身，扶住花无缺，柔声安慰道，“但是花公子，你不一样，你还有牵挂的人不是吗？你有不惜拼了性命也要保护的东西吗？有的话，你就不该放弃。”白夫人见花无缺睁开眼，才又道，“原本我该为你除去这针，但你之前用力过度，针入了穴太深，现在我也救不了你了。但我能为你延命三日，你可以去找一个名叫苏樱的人，她能够救得你的性命。”
花无缺看了眼白夫人，从她诚恳的神情里，他看不出虚假，顿时有一根火苗在心中燃起。最重要的，花无缺心中有不舍得，若能活，他不舍得的不止一个人，是有很多很多。
白夫人再劝了花无缺一阵，终于用诚心打动了花无缺，让他听从了她的话去寻找苏樱治病。
花无缺前脚刚走，尸体白山君竟然复活，与江玉郎就在白夫人的身后出现。花无缺不知，他再度被骗，原来这又是一个“计中之计”……

第二十九章 是非尘埃定

花无缺到了白虎居的下方，寻到了白夫人所指的苏樱仙居，走进仙居，只见到一位白衣女子。花无缺正要开口询问，那白衣女子恰好的转过身来，瞧见有来人眼眸一转，像是有些责怪。
花无缺一愣，心底竟然闪过一丝似曾相识感，可细看，却从这女子身上找不到自己熟识的人的影踪。这女子不算绝色的女子却有一段风华绝代，有些许清傲。那女子瞅着他笑得莫名，花无缺总隐约像是另外一个人对他笑，不自然的微红了脸，有礼道，“在下……花无缺，受人指引前来拜会一位苏樱先生。”
“你要找的就是我。”白衣女子道，“我就是苏樱。”
花无缺实在有些惊讶，没料到白夫人让他找的竟然是位女子，一时间无法说出请求救治的话，反而却步想要找借口离开。“在下偶然闯入，唐突了姑娘，在下告辞。”
“看你的模样是有事？”苏樱的眼似乎已经瞧出了他的心思，不动声色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说出你的目的？是不是你这样的人，觉得相求一个姑娘，面上过不去？”
花无缺没想到这名女子如此灵慧，洞察了他的心思，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再揖了一礼，还是决定离开。
“等等！”苏樱却叫住了他，淡淡道，“你如今已离死不远，世上只剩下三个人救得了你，我就是其中一个，而我并没有打算拒绝你，你不觉得放着活下来的机会不要岂不可惜？”
花无缺停下脚步，“无缺，要好好的活着回来。”心陡然一惊，只有活着才能回去移花宫，答应过二姑姑的，要活着。花无缺当下决定听从了苏樱的话开始接受治疗。“花无缺恳请苏姑娘相救。”
“我说你们这些男人，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苏樱笑道，“你倒是挺上道。看来人世间你还有不舍的。”
花无缺默默无言，被人戳中心思的感觉并不那么好，尤其是被一个才见面又和自己年纪相近的女子。
“跟我走吧。”苏樱将花无缺带进屋，很快便开始动手为他医治。
这一阵子，花无缺才想明白了，苏樱其实是像他熟识的人的，像自己两位师父，也难怪自己能轻易被她说动，她有两位师父类似的气质和同样的高傲，看不起任何人，不过花无缺想想还是觉得苏樱更像大姑姑，二姑姑却其实比她们都很多不同，虽然他说不清，但确定二姑姑是不同的。服下了苏樱给的药之后，花无缺沉沉睡去，就在此时，忽然有人适时走了进来，竟然是白夫人。

白夫人谄笑道，“妹子，辛苦了。也只有你能整治住这个硬骨头的男人。妹子你可务必套出移花接玉的秘密。”
苏樱对白夫人颇为不屑，根本不和她很熟络的样子，只随意打发道，“明日一早，花无缺醒了，我就让他说出你们想知道的事来。”
“是，那就麻烦妹子了。”白夫人满意的离开了。
待到无缺醒来时，那停不住的笑已经不再了，只是全身仍然酸软无力。花无缺四下巡望，苏樱并不在屋内，正疑惑之际，却听外面一个男子不耐烦的声音：“拿开拿开，我不要吃那些草根树皮的玩意儿！”
“这不是草根树皮，这是人参。”随后又听到苏樱的声音。
花无缺无意窃听别人的隐私，只模糊的知道那位男子的态度显然很恶劣，可苏樱默默忍受，最后好像听到了什么被倒进水里的声音，花无缺估计是前一刻说的有人参的汤药吧。那人不愿意喝，苏樱便倒掉，一点也不可惜，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能让苏姑娘这样对待的人，必定对苏姑娘很特别吧！
不一会儿，苏樱回到屋内，见花无缺醒了为他诊治了一回，告诉他道，“那根针现在被我以药力逼开了些，那针入穴已深，即使用黑石一类的宝物也很难吸得出来，只能以内力将它逼出。”
花无缺明白的点了点头，现在他的内力一分都无法使出，怎么将针逼出来？这里好像除了苏姑娘外，没看到别的人，她可以吗？
“我不会武功。”苏樱很快的打灭了花无缺的想法，“你现在使不出内力，我不会武功。还有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将你自己修炼的内功秘诀告诉我，让我在旁助一臂之力。这样或许就能逼出针来。”
无缺登时为难了，虽然苏姑娘不会武功，但移花宫的秘密怎么能外传？可不说，此刻似乎也真别无他法。
看无缺犹豫的神色，苏樱撇开脸，无所谓的笑笑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对武功根本没有兴趣，你说与不说，可以自己决定，听与不听，全在于我。”说完苏樱掉头就走。
“苏姑娘，等等。”花无缺急忙叫住了她，再微犹豫了片刻便下了决定。他看来，苏樱这般清傲的人，说话自然是当真。他想相信苏樱，因为她身上那段和他最熟悉的人近似的气质，也因为他为了承诺而想活，最终便告诉了苏樱移花接玉的秘密……

治疗后，花无缺再次昏睡了过去，再度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不在苏姑娘的房中。花无缺只觉得到处都充满了诡异的气氛，四下搜寻了一番，确定自己是在苏樱居的地牢之中。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花无缺想不明白，但心底已经起了疑。再度四下探寻，找到了一处机关，开启后到了苏樱居的会客厅。花无缺听到外面似有人声，是苏樱的声音。
“你别走好不好……”苏樱竟然在苦苦挽留谁。
“你烦不烦，我还有事要办，不能呆在你这里。”回应苏樱的是一个不耐烦的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花无缺恍然大悟过来，是小鱼儿，那个让苏樱倒掉参汤的就是他？其实想想，若是小鱼儿，苏樱的那番心思似乎花无缺觉得能摸清了。
“你以为十大恶人还会再放过你一此，你现在去是送死！”苏樱又急又恼，听起来十分担心小鱼儿。
“我不相信那是真的，一定有原因。他们养育我十几年，他们是什么人我比你们谁都清楚。为什么要加害于我，害我身受重伤还中了毒，我会问清楚？”小鱼儿却比苏樱更加气恼的模样。
就在小鱼儿与苏樱交谈之际，忽然有人插了话进来，“苏樱，你好大的胆子！江小鱼可是门主要杀的人，你却把他给救活了，你眼里还有门主吗？”
这个声音，是白山君，他没死？花无缺震惊不已。
“妹子，你胆子也太大了点，纵使门主宠你，你做出这种事，门主也不会放过。”白夫人假意可怜道。
白夫人！花无缺心头一阵震诧，听到白夫人和苏樱熟稔般的语气，登时明白了什么。
“你们想怎么样？”苏樱仍旧清傲的问道。
“你是门主的宝贝女儿，我们怎么敢拿你怎么样？”白夫人道，“只要你拿移花接玉的秘密交换就放你一马。”
“不行！”白山君又道，“这丫头诡计多端，我可不放心。”
“为了小鱼儿，我什么都愿意做。”苏樱的语气虽然还有清傲之气，但俨然已经妥协。

花无缺心中登时不好。万一苏姑娘真告诉这些人，移花宫的秘密泄露，他该当罪责，而且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孩子被人欺侮。
花无缺立刻现了身，并未多说便出手赶走白山君夫妇，之后面对苏樱，脸色越发阴沉，“苏姑娘，虽然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但我绝不能让移花宫的秘密泄露，所以，他我必须杀了你。”
“你要杀了我？这可不行！”苏樱镇定自若道，“你有三点不该杀我！”
“你说！”花无缺并不愿意杀她，但为了移花宫，为了那里的人，他不得不做这个选择。
“第一，我本有很多机会可以置你于死地却一直没有动手，你杀我那就是不义。”苏樱淡笑着瞅着花无缺，“第二，我虽然知道了移花接玉的秘密，但绝不会去修炼，更不会告诉他人，杀了我就是不仁；第三，你武功高强，我却是一介弱女子，杀我就是无耻！”
花无缺一听自觉理亏，但是移花宫武学的秘密必须慎重，花无缺道，“在下如何信苏姑娘？”
“好！”苏樱郑重道，“我苏樱今日对花无缺承诺，绝对不会说出移花宫的秘密。若有违诺，不得好死！”
“好，那我就相信你！”花无缺打消了杀死苏樱的念头，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小鱼儿，你出来吧。”苏樱叫出了小鱼儿。
花无缺见了面带笑容的小鱼儿，心上便也浮出了喜悦，之前已经听见了他的一番遭际，心中也有担忧，但看他现下面上那顽劣的笑，便直到他无事，心下说不出的高兴。
两人坐下来交谈，分别交换了在离宫一别后的经历，各有唏嘘感慨。
花无缺提说道，关于十七年前那件事的知情者和十二星相之一时候，一旁的苏樱出了声。她告诉他们道，“当年的第三个知情人并不是十二星相，而是给十二星相及移花宫报信的人，曾经名叫江琴，而现在也叫江别鹤。现在，不但是花无缺，就连小鱼儿与燕南天也在找他。”
花无缺心底有些惊讶那个江琴就是江别鹤，和小鱼儿互相看了一眼，无言之间，有种莫名的默契。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吧！”小鱼儿道，“你之前好像气走了心兰和你的婢女，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还得你自己去处理吧！放心，我得到江琴消息后，会立刻告诉你。”
“嗯。”花无缺思前想后，还是赞同了小鱼儿的话，自己该去和她们道歉的，那日的话太伤人。
“安庆之约时间已经不多，你可别懈怠了。”小鱼儿忽笑道，“若我们必定一战，我希望我们都有尽力。”
“你放心！”花无缺想到会有那日，心中也难免涌出一丝悲伤，面上却露出镇定从容，“一定！”
和小鱼儿告别，花无缺离开了苏樱居，为了寻找铁心兰和荷露而先回到了移花宫。

“你大姑姑已经出关！现在你也回来了，你大姑姑一定会督促你好好练功，为了你和小鱼儿的决战。”怜星心底猛然就是一抽，如有千根针扎在心头。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照现在这样下去，他和小鱼儿的兄弟相残就会成为现实，那样的场景再度恐怖的袭上她的心头。
花无缺的心思已经跟着翻覆了几回，凝望着怜星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才道，“二姑姑，小鱼儿这个人……我没办法讨厌他。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
“你什么都别想！”怜星忽然大声的喝道，定下脚步，缓慢的转过身来，“你要是乱想，被你大姑姑知道了……”
“二姑姑，大姑姑为什么要让我杀了小鱼儿？二姑姑，你也赞同这件事吗？当年，为何……”
“别问！”怜星低喝，语气放绵软了又道，“无缺，别问我。”她怎么能告诉他，今日这一切其实是她造成的。她怎么能说是她让他们兄弟相残。
“好，我不问！”花无缺压下了心中那惊涛骇浪的疑问，他不是不在乎知不知道，只是他更在乎，不想让她为难。扶着怜星在桌前坐下，“二姑姑，你也别多想。”他反过来安慰她。
“无缺……”怜星拉着花无缺的手，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手臂上，“无缺，别和你大姑姑作对。”
“是，二姑姑。”他不忍心忤逆她，也知道她必然是为了他好，可他心底的疑问却再度冒头。瞧着她眉头低垂，如垂岸之柳，不是羞怯，却如温婉哀伤。
“无缺……”无缺你怎么老这么老实？怜星虽然说了那样的话，但是下一刻她就反悔了。她知道她不该这样要求，可是她真的不想再看到十七年前的场景重演。这两个都是她爱的人啊！
好一阵，他都分辨不清她沉默的心思，许久后，他才忽而开口道，“二姑姑，大姑姑一直在移花宫吗？”
“你大姑姑……”怜星本欲出口的话陡然顿了一下，抬头凝住花无缺，认真规劝道，“无缺，你大姑姑做什么事不是你能过问的”转了念，怜星便想岔开话题，语带着俏皮的娇笑道，“无缺，你现在关心你大姑姑多过二姑姑，二姑姑要伤心的。”
“当然不是，无缺当然最在乎二姑姑。”花无缺几乎是本能反应的回应，这一刻微愣了愣，才忽然有了心思。大姑姑和二姑姑对他而言都是恩师，虽大姑姑严厉二姑姑温柔，但她们对他其实该是一样的督促教育，为何二姑姑和大姑姑不同？为何总是牵挂二姑姑？

他那样急切的解释让怜星心头乍然一愣，咋惊又咋喜，唇角忍不住的往上扬，面颊不觉有些滚烫。
“二姑姑对无缺最好，无缺自然更在乎二姑姑的。”花无缺的嗓音有些哑，连他自己都早否定了这个理由，可现在他竟然拿这个蹩脚的理由来应对。
怜星那原本轻浮的心陡然落了地，他对她不过是因为师徒情分，不过是因为自己待她和姐姐稍有差别，自己怎么又乱想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再有这般的心思。好不容易恢复了平常，她轻笑了一声，有意的歪着头，一双明眸瞧着他，追问，“你在乎二姑姑，在乎到什么程度？”
花无缺登时被问住，再被她娇俏的模样盯着瞧，一时间竟然讷讷的难以回答，只是脸颊越发的热烫，如染了胭脂，晕开醉酒的色泽。
“原来你也是哄二姑姑开心的。”怜星很喜欢他那着急却不知所措的狼狈模样，便忍不住越发的撒娇。手指调皮般的够缠住花无缺的衣襟，往外扯了扯，一双眼仿佛失望的望着他。
花无缺望去，被那张皎皎玉容上深而明的眸子勾住神，某些话没有经过深入思考就出了口，“二姑姑……无缺愿意为二姑姑生，也愿意为二姑姑去死。”如果那时候不是因为想到二姑姑，或许……花无缺已经死了。
怜星登时怔了怔，她愿意只是玩笑而已，却不想听了他的话，震得险些回不过神。“无缺……别说什么生死，二姑姑不要你死！”他怎么最近总要让自己担心？怜星有些慌，更有些恼。
“二姑姑。”花无缺低下眼眸，柔握住怜星透着凉的手，包在双掌中，缓缓蹲下身，与怜星低垂的眸相对，“二姑姑，别生气，也别避开无缺好吗？无缺哪里不对，你告诉无缺。”
“我怎么会避开你？我是你的师父，你二姑姑，你是我和姐姐一手带大的孩子，你是我的……”怜星的笑容滞了滞，终究无法承受花无缺真挚的目光，僵了脸移开眼。他不需要做什么，她就轻易的溃不成军。这么多年，她还没有哪次输得这么狼狈，几乎不战而逃。急缩走自己的手，怜星人也转了方向，不与花无缺相对。原本她是个善于隐藏心事的人，她从来自信就算是自己姐姐也看不出自己的心思，但这会儿，在一个她相信他不会看出她心底秘密的人面前，她竟然觉得心虚和慌乱。
“二姑姑。”花无缺心底隐约明白她不会再说，可他却很想知道她会说什么，但他也不能逼问，他站起身来，痴望她的纤细的背影，低下声如倾吐不可为外人知的秘密，“二姑姑，不论如何，二姑姑都是无缺最重要的人。”她对他很重要，他明白了，也所以他也越不喜欢继续这样不知道她的所想，猜测也摸不到边角，他不愿意她避开他，一次次的将所有秘密藏着不让他有发觉的机会。
“嗯，你对二姑姑也很重要。”怜星顿了顿，又道，“和姐姐一样重要。”因为你们都重要，所以我现在才更加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对？“无缺……”当一双手臂再度拥住她，她的心漏了半拍，“无缺，你干什么？”她强逼着自己厉色肃声，“我是你师父，是你二姑姑……”
花无缺从未现在这般感觉自己不愿意再听这句话，头一回不顾一切的任性道，“二姑姑，无缺不想听。”
不想听？不想听什么？怜星分辨不清他话中的意思，她更加不想去想，可是这一刻，她也不想不舍得推开身后的温暖。好像很多年很多年，仿佛一生那么长的时间，没有人对她这么温柔的抱过。她很怕，害怕自己沉溺，怕得身体微微发颤，她很喜悦，喜悦自己被人这么抱着，很安全的感觉，喜悦得就要哭泣……“无缺……”她低低的喃道。
“嗯。”花无缺低低的应了一声，双手微微收紧，更加的抱紧她。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为她和着，他不想再叫她二姑姑，不想再与她有剧烈，他想离她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的所思所想，近得能占据她的眼。

第三十一章 可怜不可怜
如果不是心跳重贴的声音扰了她的心，她不会突然在被环抱的温暖中找到某种感想：其实无缺是不是已经长大了？已经开始有自己的选择和决定，或者……自己真的该放手了，自己的担心很多都多余，反而会成为他的负累。怜星的双手蜷缩在长长的衣袖中，笑了笑道，“无缺，你在跟二姑姑撒娇吗？小时候你不会撒娇，因为姐姐不准，现在你已经是大人了，所以……”
“无缺不是撒娇，无缺只是想这样挨着二姑姑，抱着二姑姑。”花无缺凝望怜星如墨锻的的青丝，“二姑姑，陪我走走好吗？”花无缺忽然提到，“我暂时还不能在宫里呆着，陪着二姑姑。”
“你还有什么事要办？”怜星想了想，“是铁姑娘是吗？”
“是！”花无缺松开手来，讲怜星扳转过身，面对自己，“二姑姑，我需要找铁姑娘，对她道歉。”
“无缺，你还没告诉二姑姑，之前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怜星很清楚，若非什么大事，花无缺不可能将荷露也赶离自己身边。
“我……”他并不想让她担心，便道，“二姑姑，事情已经过去了。”
怜星的眉头微攒了片刻，抬起右手握住花无缺的手，“无缺，你瞒不住二姑姑的。你的为人二姑姑还不清楚吗？若非到了紧要关头，你怎么会忍心伤害身边对你有情的女子？荷露一直随伺你身旁，你竟然都让她伤心而归，当时一定是因为凶险万分，你才故意伤她们，逼她们离开是吗？”
花无缺被怜星那双明如星辰的眼眸完全看透，他从她的眼里看到完全的自己，好像她完全的将自己容入眼中，“无缺是瞒不过二姑姑，也没打算瞒着二姑姑。”花无缺便将事情始末说了出来。
怜星静静的听着，握住花无缺的手越来越紧，她从没这么害怕过，就算此刻看着他在眼前，她还是感觉毛骨悚然，仿佛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那种冰寒爬满脊背，“无缺，你还活着？你没有离开二姑姑？”
“我还活着，我还在你眼前，二姑姑。”他终是欢喜她的在乎，却也为她心疼而愧疚，自己不该让她担心的，“二姑姑，无缺还好好的。”他握着怜星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二姑姑……”
“无缺、无缺……”她真的怕了，怕了有人死在眼前，怕了在乎的人离开。“无缺！”怜星扑进花无缺怀里，双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耳听着他的心跳，终于有些放心下来，在心底默默感谢着老天的垂怜。

“二姑姑……”花无缺挨着怜星坐下，双手轻轻的搂着她，给予她他能给的安慰。
怜星下定了决心，之后要如以前那样尽可能的跟着他，绝对不能让他再遇这回这样的险。好一阵子，怜星终于平定心中对失去的恐惧，才松开了手，有些无错于自己被他抱住，却无法出声指责他的无礼，甚至这会儿，她不敢看他，只轻推了推他。
花无缺会意，缓缓的有些留恋不舍的松开手，瞧着她微赧的脸颊，唇角微扬起浅笑，握住她的右手，“二姑姑，谢谢你这么关心无缺，无缺很高兴。”
“我怎么能不关心你？”怜星惊了一下，似乎听出了他话中有一丝暧昧，再度怯弱的抽开手，人也飞快的离开了凳子。她真的怕，怕很多事。“无缺，我是你二师父，怎么能不关心你？”你是江枫的儿子，我怎么能不关心你？对，一切都是错误而已，他是无缺，不是江枫。“无缺……”怜星回过身，淡然却疏离的看着他，浅笑道，“二姑姑和大姑姑都很关心你。移花宫是你的家。”
“二姑姑？”花无缺忍不住蹙眉，他不相信这就是她真实的所有想法，而且这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不愿意听下去，而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更加让他心里有些哽，“二姑姑，你和大姑姑是不一样的。至少，你不会和大姑姑一样，扮成另一个人来骗无缺。”
“我……”怜星顿住，唯独这件事，她不能否认自己和姐姐不同。“无缺，你对大姑姑有怨言？”
“二姑姑，铜先生根本就不存在对吗？是大姑姑扮的。”花无缺相信这件事她是知情的，“二姑姑，无缺敬重大姑姑，但是无缺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大姑姑要扮成铜先生来逼迫我杀了江小鱼？”
“你大姑姑自然有她的想法。”怜星心底一阵冷气倒抽，那一回她都险些被吓到，姐姐心底的执念已经深得无法扭转，她迫不及待的要看到他们兄弟自相残杀。
“那么二姑姑你呢？你的想法呢？”花无缺从未如此郑重的问到，“二姑姑，你从来都是说让我听大姑姑的，整个移花宫都是听大姑姑的，你也是。二姑姑，你对这件事怎么看的呢？你是不是要永远都只听大姑姑的？”
“我……”怜星被逼得险些后退，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咄咄逼人，更预料不到会从他口中问出这些话来。“无缺，我是姐姐的妹妹，我自然听她的。”
花无缺心中一抽，问道，“那么……二姑姑，如果我和大姑姑……如果我和大姑姑之间有了分歧，你……会站在谁那边？”花无缺自知这是为难，他甚至觉得自己在以卵击石，但是他突然很想知道。

“无缺，你长大了。”怜星由衷的赞赏了一句，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之后别开眼。如果可以在他和姐姐之间做出选择，或许事情就不会拖到现在，或许自己也不用这么挣扎。其实一切都怪自己太犹豫，可是她真的不知道除了犹豫摇摆，她还能怎样？十七年前，十七年后，她终究被困在两个人之间，只不过一边依旧是她那高傲的姐姐，一边却从江枫变成了花无缺。十七年前那场灾劫，还能说不怪她，可十七年后，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不是她那个提议，或许就没有了今日的担惊受怕。她是自作孽。
“二姑姑，无缺想知道你的回答。”他知道不该逼她，可是他忍不住就想逼她给他一个答案。
“我不能选。”怜星不敢看花无缺，她心虚、恐惧，自知罪孽深重，眼看着悲剧的发生，她这个罪魁却没有勇气去阻止。这一刻她突然又开始好羡慕月奴，好羡慕她的勇气，可是她没有，她是怜星，不是月奴，她做不到她那样，她没有勇气，也没有人能给她足够的勇气……
“二姑姑，是吗？无缺也不为难你了。”花无缺只觉得心中没有那么难受，但是也有了疙瘩而已。“二姑姑，无论如何，无缺始终……最在乎二姑姑。”
“以后，你会有比二姑姑更重要的人。”怜星望着他笑，任何人也看不出她的心思，她笑得那么美那么无邪，可是却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快乐。她藏着自己残缺的手到身后，将那只脚也努力的藏在裙下，她从容一般的走向自己的床榻，那里离桌子远些。她想走得平稳些，希望自己的走姿是和一般人一样，但是越这样，她就越是感觉到自己的异常。“你会幸福的好好的活着，然后总会遇见一个美丽善良的姑娘。现在遇见的虽然你都不喜欢，但以后一定会有顺你心的。那时候，你一定就不会再说这样的傻话！”
“无缺说的不是傻话。”花无缺终于忍不住出声，他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是为他好，她真心的用师父和长辈的心关怀他，可是这些他听在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酸的痛的，甚至恨的，“无缺只最在乎二姑姑一人。”
“我说了，让你别再说傻话！”怜星险些要脱口怒骂。她不容许自己乱想，不想被他搅乱，他的话太好听太诱人，她怕她真的会坠进去。她是残缺的废物，她比不上姐姐的夺目不凡，甚至也比不上月奴的勇气。当年对于江枫，她就是个十足的败者，现在，面对一个她根本无力去爱的无辜孩子，她怎么还能有勇气？她只是怜星，一个不会有人爱的人，一个不敢去爱的人。她不配有人爱，因为她不止残废，她还胆小还懦弱，她的人是残的，心也是残的，没人能补全她。他无缺，她有缺，这样怎么补全？她和他之间隔的不是十七年的时光而已，还有……十七年的仇恨，怎么去补？“无缺，这些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永远都别再说。”她低声喃喃。十七年前，她不敢去爱没有勇气去爱他爹江枫，因为隔着一个姐姐和一个软弱的自己，那十七年后，她更加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去爱他，与曾经想比，现在她隔着他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距离，除了姐姐，还有死去的江枫和花月奴，还有十七年的时间，更有她提出的那个计划。

“无缺这样说，会让二姑姑困扰吗？”他的心更加拧着，却不忍心她难过为难。
“是。”她忍着心头猛然的抽痛，笑笑，依旧没有回头，背对着他道，“无缺，你还太年轻，不知道有些话不可以随意的说。今日这些，或许以后你就会后悔。”
“无缺不会。”花无缺几乎立刻便否定了她的话，完全没有犹豫和思考的间隙，“二姑姑，无缺说过，无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缺无悔。”许久，花无缺见怜星还是背对他，终于换了口气，嗓音低沉，“但是，如果二姑姑不喜欢，无缺不说就是了。”
怜星听到他略带落寞的嗓音，如涓泉淌过心间，只觉得心头泛酸，她终于回头看他，轻轻柔柔的笑着，“无缺，你真的长大了，二姑姑放心了。”她很高兴甚至很得意，她的无缺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或许已经可以高飞，飞离这个由她和姐姐设下的局。可是，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还有机会吗？想到这里，她的心思再度的低迷下去。“无缺，回去休息吧……”
怜星背过身去，继续往前走，她真的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如正常人一般的行走，可是她的越发在意，只是让自己越发的失败。
“二姑姑。”花无缺瞧出些许怪异，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二姑姑你……”
“你放开我！”怜星猛力的打开了花无缺的手，直接将花无缺震开了数步，怜星收回手才发觉了自己的举动，瞧着怔愣的他又逃开了眼神，“抱歉，无缺，我精神不大好，累了，要休息了。你回来了，该去给你大姑姑报个平安。”
“无缺明白，那无缺告退。”花无缺忍痛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转身离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远去消失，怜星才忍不住回头望向空寂的屋内，一声哀叹在心底百折千回，化为喃喃，“无缺，我只求你不恨二姑姑，也别恨你大姑姑。你大姑姑她其实……”很辛苦。

第三十二章 情为谁忧

姐姐，为何你不能好好看看我们的无缺，他是我们十七年的心血，他是江枫和月奴的儿子又如何，他也是我们的徒儿，就像我们的孩子，他是我们养育出来的无缺，为何你还忍心毁掉他？为何对江枫，我们都要爱又要恨呢？如果没有爱恨就没有如今这一切。但其实，就算我们要爱要恨又如何？无缺也好，江小鱼也好，孩子是无辜的。姐姐，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无缺拜见大姑姑。”花无缺恭敬的立着，微低头。
“回来了？”邀月瞥了眼花无缺，面上浮出冷笑，是那冰山雪莲也描摹不出的绝世出尘，空谷幽兰也怯弱三分的孤芳，“你二姑姑像是担心你，你去见过她了吗？”
“无缺已经见过二姑姑了。”纵使想来礼数不合，自己此举可能不妥，但花无缺还是如实以答。
邀月看了眼花无缺，又道，“说来，那个跟着你的漂亮女子呢？我听说她姓铁，怎么没跟你一起回宫？”
“铁姑娘她……暂时离开了。”花无缺道，不知道大姑姑提到她的用意何在。
“离开了？”邀月定看着花无缺，直到瞧着花无缺始终没有要回应她的意思，便冷哼了一声道，“榆木！你堂堂移花宫少宫主，还比不上江小鱼那混鱼？”
花无缺不是很懂她的意思，也不敢深问，便默默无声。
邀月见他终究是呆呆愣愣不发一言，面上冷清之色更甚，“你和江小鱼的约定已经快近了，既然回宫了就好好勤学苦练武功，别到时候丢了我移花宫的脸。”
“大姑姑，无缺还有事要出宫一趟。”花无缺明知此举并不妥帖，但还是恳切的说出了请求。“请大姑姑容许无缺出宫办事。无缺一定会在与江小鱼之约前赶回。”
“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事要办？”邀月不耐道，“给我好好呆在宫里，勤练武功。和江小鱼的决战就是你最重要的事，别的杂事，你统统都放在一边去。”
“可是大姑姑……”花无缺忍不住出声，“无缺……必须要出宫！”
“好！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命令也敢违背。”邀月怒上颜面，“看起来是在外面学了不少东西，第一件就是违背我的命令。怜星处处护着你，为你遮掩，倒是让我真没看出来，你这反骨是长出来了是吧？这次，就算怜星说情也不能。来人！”

“大宫主！”死名婢女快步的走进了门来，惊颤巍巍的模样，都低垂着脑袋。
“把少宫主带下去好好看管。除了他的居处和星月峰练功外，他哪儿也不能去，什么也不准做！”邀月拂袖，冷盯了花无缺一眼，“带下去！你们少宫主若违背我的命令，我拿你们问罪。”
“是，大宫主。”婢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客气的将花无缺请了出去。
花无缺料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却没顾忌到，大姑姑对那件事的看重超乎寻常。
花无缺那边刚刚离开，怜星便匆忙的赶来了。“姐姐。”怜星思前想后还是不放心，所以还是决定走一趟，不想才半道就看见花无缺被婢女带走，便知事已非凡。
“你来了？”邀月看了眼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怜星，你还真把那个孽种放在心上啊！怎么，你是来求情吗？”
“不是，姐姐。”怜星摇头，缓步慢移到邀月身畔，“姐姐，我来是来说明一下的。”
“你是说你要为无缺解释？”邀月再度深看了眼怜星，“别以为我猜不透你的心思，就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和江小鱼的决斗，我要他们兄弟你死我活！别的事，任何人我都不会让他阻碍我的计划。怜星，你也不例外！”
怜星心颤了一颤，面上勉强的挂住笑意，“姐姐，我来不是要为无缺解释，是为了我们的计划！姐姐，你不记得铁姑娘了吗？这个介于无缺和江小鱼之间的女人。”
“说来我就气，堂堂移花宫少宫主的花无缺竟然还比不上江小鱼，真是废物！”邀月沉怒道。
“姐姐，依怜星看，那铁姑娘对无缺是有心的，只是她也放不下江小鱼。这样一个三心二意摇摆不定的女人不是最好吗？”怜星依靠着邀月坐下，“不管她是不是真爱无缺或者江小鱼，但她确实可以影响他们的关系。我们当初就是这么定下的，让铁心兰的存在，挑拨无缺和江小鱼之间的争斗。”
“你说得倒是轻巧，但现在的无缺倒是好像越来越靠近江小鱼了。”邀月的愤恨已经十分明显，忽然盯向怜星，“怜星，这一切该不会就是你当初提出容忍铁心兰的目的？”
“不是，姐姐，你怎么会想这是我的安排？”怜星急忙否认。现在的状况确实是出乎她的预料的，不管是铁心兰还是江小鱼，明显她都估算错了，现在的发展已经越来越超过她之前的预想，只因为她了解的花无缺是会变的，他会长大会变，而这些都来得太快。
“最好不是！”邀月终于有些放心的移开眼，“那个江小鱼实在太滑头，我根本不放心无缺。所以，这最后一个月，我要他留在宫中，好好的修炼武功。”
“姐姐，武功修为不是一朝一夕的。”怜星笑道，“姐姐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无缺还打不过江小鱼吗？现在的问题在于无缺已不如当初，他已经知道违背姐姐的命令。我想过，无缺是不会违背我们的命令而不杀江小鱼，但是他会犹豫。可是如果有一个他们都喜欢的铁心兰夹在他们中间，事情就会变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