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不出意外，谢衣的毕业论文被抽为盲审，因为沈夜只带他一人，概率是100%，同样不出意外，他的论文被评为优秀毕业论文，得到一笔可以支付毕业旅行的奖金。
本来谢衣的毕业旅行地点选在巴黎的，因为法国的情色电影以及布洛涅森林露天妓院，这两个都是谢衣在意的。可是雩风想去泰国看人妖，明川等人也赞成，谢衣只好少数服从多数。
沈夜很高兴谢衣能够暂时离开，他受够了五光十色的药汤。
在和沈夜道别之后，谢衣含泪奔向美丽的人妖之国。同行的风琊已经彻底沦为文艺青年了，时不时拿出笔写一些朦胧的句子。谢衣认为这种东西不看三遍不知道写啥，看了三遍才知道啥也没写，与之相比，自己写的东西科学多了。他随身带了便签本，心情好时想沈夜就画一个O，心情不好时想沈夜就画一个X，几天下来，满本子的OOXX，谢衣觉得一目了然。
此期间，谢衣还恶补了泰剧，其精华“虐待、误解、床戏”谢衣只对最后一个感兴趣。大多数的床戏都十分简短：扑倒、亲吻，然后就没了。谢衣将前两个步骤的要领牢记于心，角度和方向会产生的偏差也都了解，但他很想知道“然后呢”，自己已经错过一次好机会了，书到用时方恨少，耍流氓时技能少。
十天后，谢衣回到G大，沈夜已经被破格提升为教授，当时他三十三岁，是G大机械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这个记录保持了六年，被谢衣打破。
知道这个消息后谢衣兴奋地扑了过去一个熊抱，沈夜吓了一跳，皱着眉训道：“都多大了，还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谢衣笑嘻嘻地解释：“要不是一惊一乍的，就成了职场性骚扰了。”
沈夜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学生在流氓化的道路上已经回不了头了，他内心叹了一口气：算了，海阔凭鱼呛，天高任鸟摔，由他去吧。
十六、
砺罂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对沈夜开启“跟踪狂”模式的。最初，砺罂只是觉得沈夜是他理想的梦中穷人，而自己作为一个有人文情怀的风险投资人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然而几番接触后砺罂的世界就开始围着沈夜转了。
能够成为“跟踪狂”的，要么是情圣，要么是变态。砺罂判断情圣和变态的标准是：看这个人是否有头有脸。他觉得，普通人的跟踪总是带着一股猥琐的气息，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跟踪那是深情的表现。这么权衡之后，砺罂就臭不要脸地把自己划到情圣的行列里。沈夜的判断标准和砺罂差不多，但比他的简洁，只有一个字：脸。于是在沈夜这里，砺罂就成了变态。
G大教师家属区自闲山庄闹鬼传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开始有人在晚上看见机械学院沈教授的身后跟着一辆无人驾驶的车，然后添油加醋地传开了。等砺罂辗转知道时已经完全辨别不出原型就是自己。沈夜恨不得传闻再凶残一些，这样砺罂也好收敛，但事实证明，平时就是一副鬼样子的人完全不怕鬼上身。
谢衣对这条传闻感到兴奋，经过逻辑推理，那辆车要么是一辆鬼车，要么是一辆高科技远程控制未来车。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可以借话题缠着沈夜问东问西。可惜的是还未等谢衣的计划实施，沈夜就收到院系通知自己被推荐出国研修。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沈夜是破格提拔，条件不够，此次去欧洲“镀金”势在必行。
谢衣把自己的烦心事简单说给叶海听，叶海是他的研究生同学，本科在别的学校读的。
“欧洲那种地方，地大肉博，山外青山，楼外青楼……万一他像神农似的，遍尝天涯芳草，出去了就不回来怎么办？”
叶海不理解他担心什么：“尝了那么多草，最后还不是死在一株毒草上。你都是他生命中的太阳了，还怕什么？”
“怕他擦隔离防晒。”
十七、
沈夜在流月集团公司董事会挂了个名，时间久了，竟也熬成了副董事长。由于董事长沧溟的身体状况不佳，几乎所有决策都要沈夜拍板，好在很多项目能和G大合作，借助G大的名气融资，比如上次砺罂的注资。
此次出国，沈夜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流月集团，整个董事会老的老病的病，剩下华月一个，还是心软的人，万一那个长得像雾像雨又像风的家伙存心刁难，自己怕是鞭长莫及。
瞳说：“别操心了，你走了，他才没心情和我们玩呢，八成会去找你。”
沈夜一咬牙，身边没有变态，怎么表现自己内在，忍了！
但是谢衣不想忍，沈夜这一去至少半年，自己肯定会想得咽不下筷子吃不进去碗，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一连几天，谢衣都笑不出来。
沈夜打算带着小曦一起出国，顺便给她治病。整理完毕后将办公室钥匙和自己家的钥匙各复制一把交给谢衣，告诉他各种文件都放在哪里，需要就自己去拿。谢衣坐在办公室的地上，身子倚着沈夜的腿，闷闷不乐的样子。
“听话，好好看家。”
谢衣头一歪，枕在他膝盖上，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带了哭腔。
沈夜以为他哭了，伸手去摸他的脸。谢衣侧过头，在他手心里吻了一下，就势把脸埋在他手里。
“别闹……”沈夜都不知道这话是在说谢衣还是说自己。
沈夜走后谢衣真的哭了——哭了两秒左右，两秒钟后一大波情书组团砸来。
叶海发现在铺天盖地的情书中有那么几封明显是出自汉子之手，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四脚朝天：“这么多妹子和汉子可以选，你还过什么光棍节！”
谢衣条件反射似的说：“我要身高一米八、自来卷、婴儿肥、肤白貌美、分叉眉……”
叶海叹了口气：“问世间情是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十八、
以叶海对谢衣的了解，不出两个月他肯定会尾随沈夜奔向那片春色无边的广袤河山。不过，叶海能想到的，沈夜自然也能想到。没几天，谢衣就收到通知，让他带大一新生的基础实验课——这是沈夜走之前和教务处安排好的。
红玉拍了拍谢衣的肩，笑道：“沈教授对你的期望很高呢，加油吧，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
一个月后谢衣真的遇到困难——选他实验课的人太多，又无法将他们赶走。谢衣只好不断加大实验的难度，对数据要求也趋于苛刻，总算控制住了人数。
叶海发现自己的好友有做学霸的志向，整天泡图书馆自习室，忙的连别人送的情书都没时间看，即使寒假也没在家多留几天,正月初七一过，便又返回学校。对此，谢衣的解释是：人生苦短，及时追赶，以便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耍流氓事业中。
“你是想提前毕业？沈夜同意了么？”
“我可以先斩后奏。”
二月十四那天谢衣给沈夜打了个电话，沈夜只当是平常的课题项目进展汇报，接了电话却发现那边一声不响。
“我事务繁忙，不说话我就挂了。”
“老师，我寄过去的礼物你收到了么？”谢衣似乎有些紧张。
“我只收到了几片金属样本和一盒焦炭。”
“……那是我亲手做的铁艺冲压金属玫瑰和果仁巧克力。”
两分钟后沈夜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塑封的口袋，拆开后才看出每一片金属的花纹和形状都不同，简单拼接后插入一根金属丝，就形成了一支玫瑰。
“找到了一个，另一个我以为是焦炭……已经扔了。”
谢衣听了反到很高兴，语气也轻松了很多：“留着这个就好，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你没有课题论文什么的要汇报么？”
“没有，我就是打电话给你拜个晚年，祝你晚年幸福。”
沈夜早就习惯这类莫名其妙的话，只是皱了皱眉，他拿起那支金属玫瑰仔细看了看，发现最外层的花瓣上刻着细若蚊足的四个字：晓风残月。
不出意外，谢衣的毕业论文被抽为盲审，因为沈夜只带他一人，概率是100%，同样不出意外，他的论文被评为优秀毕业论文，得到一笔可以支付毕业旅行的奖金。
本来谢衣的毕业旅行地点选在巴黎的，因为法国的情色电影以及布洛涅森林露天妓院，这两个都是谢衣在意的。可是雩风想去泰国看人妖，明川等人也赞成，谢衣只好少数服从多数。
沈夜很高兴谢衣能够暂时离开，他受够了五光十色的药汤。
在和沈夜道别之后，谢衣含泪奔向美丽的人妖之国。同行的风琊已经彻底沦为文艺青年了，时不时拿出笔写一些朦胧的句子。谢衣认为这种东西不看三遍不知道写啥，看了三遍才知道啥也没写，与之相比，自己写的东西科学多了。他随身带了便签本，心情好时想沈夜就画一个O，心情不好时想沈夜就画一个X，几天下来，满本子的OOXX，谢衣觉得一目了然。
此期间，谢衣还恶补了泰剧，其精华“虐待、误解、床戏”谢衣只对最后一个感兴趣。大多数的床戏都十分简短：扑倒、亲吻，然后就没了。谢衣将前两个步骤的要领牢记于心，角度和方向会产生的偏差也都了解，但他很想知道“然后呢”，自己已经错过一次好机会了，书到用时方恨少，耍流氓时技能少。
十天后，谢衣回到G大，沈夜已经被破格提升为教授，当时他三十三岁，是G大机械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授。这个记录保持了六年，被谢衣打破。
知道这个消息后谢衣兴奋地扑了过去一个熊抱，沈夜吓了一跳，皱着眉训道：“都多大了，还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谢衣笑嘻嘻地解释：“要不是一惊一乍的，就成了职场性骚扰了。”
沈夜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学生在流氓化的道路上已经回不了头了，他内心叹了一口气：算了，海阔凭鱼呛，天高任鸟摔，由他去吧。
十六、
砺罂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对沈夜开启“跟踪狂”模式的。最初，砺罂只是觉得沈夜是他理想的梦中穷人，而自己作为一个有人文情怀的风险投资人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然而几番接触后砺罂的世界就开始围着沈夜转了。
能够成为“跟踪狂”的，要么是情圣，要么是变态。砺罂判断情圣和变态的标准是：看这个人是否有头有脸。他觉得，普通人的跟踪总是带着一股猥琐的气息，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跟踪那是深情的表现。这么权衡之后，砺罂就臭不要脸地把自己划到情圣的行列里。沈夜的判断标准和砺罂差不多，但比他的简洁，只有一个字：脸。于是在沈夜这里，砺罂就成了变态。
G大教师家属区自闲山庄闹鬼传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开始有人在晚上看见机械学院沈教授的身后跟着一辆无人驾驶的车，然后添油加醋地传开了。等砺罂辗转知道时已经完全辨别不出原型就是自己。沈夜恨不得传闻再凶残一些，这样砺罂也好收敛，但事实证明，平时就是一副鬼样子的人完全不怕鬼上身。
谢衣对这条传闻感到兴奋，经过逻辑推理，那辆车要么是一辆鬼车，要么是一辆高科技远程控制未来车。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可以借话题缠着沈夜问东问西。可惜的是还未等谢衣的计划实施，沈夜就收到院系通知自己被推荐出国研修。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沈夜是破格提拔，条件不够，此次去欧洲“镀金”势在必行。
谢衣把自己的烦心事简单说给叶海听，叶海是他的研究生同学，本科在别的学校读的。
“欧洲那种地方，地大肉博，山外青山，楼外青楼……万一他像神农似的，遍尝天涯芳草，出去了就不回来怎么办？”
叶海不理解他担心什么：“尝了那么多草，最后还不是死在一株毒草上。你都是他生命中的太阳了，还怕什么？”
“怕他擦隔离防晒。”
十七、
沈夜在流月集团公司董事会挂了个名，时间久了，竟也熬成了副董事长。由于董事长沧溟的身体状况不佳，几乎所有决策都要沈夜拍板，好在很多项目能和G大合作，借助G大的名气融资，比如上次砺罂的注资。
此次出国，沈夜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流月集团，整个董事会老的老病的病，剩下华月一个，还是心软的人，万一那个长得像雾像雨又像风的家伙存心刁难，自己怕是鞭长莫及。
瞳说：“别操心了，你走了，他才没心情和我们玩呢，八成会去找你。”
沈夜一咬牙，身边没有变态，怎么表现自己内在，忍了！
但是谢衣不想忍，沈夜这一去至少半年，自己肯定会想得咽不下筷子吃不进去碗，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一连几天，谢衣都笑不出来。
沈夜打算带着小曦一起出国，顺便给她治病。整理完毕后将办公室钥匙和自己家的钥匙各复制一把交给谢衣，告诉他各种文件都放在哪里，需要就自己去拿。谢衣坐在办公室的地上，身子倚着沈夜的腿，闷闷不乐的样子。
“听话，好好看家。”
谢衣头一歪，枕在他膝盖上，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带了哭腔。
沈夜以为他哭了，伸手去摸他的脸。谢衣侧过头，在他手心里吻了一下，就势把脸埋在他手里。
“别闹……”沈夜都不知道这话是在说谢衣还是说自己。
沈夜走后谢衣真的哭了——哭了两秒左右，两秒钟后一大波情书组团砸来。
叶海发现在铺天盖地的情书中有那么几封明显是出自汉子之手，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四脚朝天：“这么多妹子和汉子可以选，你还过什么光棍节！”
谢衣条件反射似的说：“我要身高一米八、自来卷、婴儿肥、肤白貌美、分叉眉……”
叶海叹了口气：“问世间情是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十八、
以叶海对谢衣的了解，不出两个月他肯定会尾随沈夜奔向那片春色无边的广袤河山。不过，叶海能想到的，沈夜自然也能想到。没几天，谢衣就收到通知，让他带大一新生的基础实验课——这是沈夜走之前和教务处安排好的。
红玉拍了拍谢衣的肩，笑道：“沈教授对你的期望很高呢，加油吧，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
一个月后谢衣真的遇到困难——选他实验课的人太多，又无法将他们赶走。谢衣只好不断加大实验的难度，对数据要求也趋于苛刻，总算控制住了人数。
叶海发现自己的好友有做学霸的志向，整天泡图书馆自习室，忙的连别人送的情书都没时间看，即使寒假也没在家多留几天,正月初七一过，便又返回学校。对此，谢衣的解释是：人生苦短，及时追赶，以便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耍流氓事业中。
“你是想提前毕业？沈夜同意了么？”
“我可以先斩后奏。”
二月十四那天谢衣给沈夜打了个电话，沈夜只当是平常的课题项目进展汇报，接了电话却发现那边一声不响。
“我事务繁忙，不说话我就挂了。”
“老师，我寄过去的礼物你收到了么？”谢衣似乎有些紧张。
“我只收到了几片金属样本和一盒焦炭。”
“……那是我亲手做的铁艺冲压金属玫瑰和果仁巧克力。”
两分钟后沈夜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塑封的口袋，拆开后才看出每一片金属的花纹和形状都不同，简单拼接后插入一根金属丝，就形成了一支玫瑰。
“找到了一个，另一个我以为是焦炭……已经扔了。”
谢衣听了反到很高兴，语气也轻松了很多：“留着这个就好，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你没有课题论文什么的要汇报么？”
“没有，我就是打电话给你拜个晚年，祝你晚年幸福。”
沈夜早就习惯这类莫名其妙的话，只是皱了皱眉，他拿起那支金属玫瑰仔细看了看，发现最外层的花瓣上刻着细若蚊足的四个字：晓风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