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古琴阴阳离
“老爹老爹大笨鬼,师兄师兄耍剑鬼,两个都是大酒鬼!啦啦啦啦啦啦啦~”晌午的栈道上,小葵骑在大只身上,饶有兴致的唱着自编的小曲儿,浑然不顾身后奕剑逐渐青黑的脸色,时不时咯咯地笑着,路盘零散地摆着一些摊位,摊主们吆喝不止,却少有人问津,奕剑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驾着马,目光从游离,逐步定格在了不远处一名银发男子。男子似是有所察觉,抬头对上奕剑的目光,仅是片刻,便再度低头品着手中的香茗,然而另一只手,却悄然放在了身旁长椅上的布包上。这一细节自然被奕剑看在眼中,心里不经抽搐,不是吧,多看了一眼头发就要动手了?马步逐渐加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走吧,奕剑默默低下头。正当一人一马经过那茶摊时,一声柔美到近乎女音的邀请,止住了奕剑的架马,马匹宛如被操控了一般,瞬间停下,也不嘶鸣。“阁下眼神看来便深感不凡,何不共坐同饮一盏,再赶路呢?”话落,男子信手一扬,那长布包便应声而起,给奕剑空出了位置。
正当犹豫之际,走在前面的小葵已经飞快地下马,不,下猪坐在了那空出的长椅上。“唉,美女哥哥!你的头发好长好漂亮啊!话音未落,粉嫩的小手便一把揪起那一缕银白,不断地在手中搓玩起来。奕剑此时心中真叫那个恨啊,飞身落地,眨眼间,便来到桌前抱起了小葵,“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兄弟,家妹无礼,还望见谅。”奕剑一边赔礼一边捏了一把怀中蔡葵,示意她又瞎惹麻烦。那男子倒似乎毫不在意,也不看剑葵二人,径直微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大雁初行,御剑门轻功果然不同凡响。”此处还打着哈哈的奕剑眼中闪过一丝警觉,“阁下既然认得我门轻功,想必也来路不凡,不知阁下尊名?”“仙府。”男子放在长布包上的手抓住一角,狠力一抽,布包凌空翻滚,长绸下落,一架木色古琴赫然漂浮,“醉染仙尘,阴阳离红。在下,琴仙染红。”无形的力量从那古琴中震荡而出,奕剑抱紧小葵,一个侧身,随即快速后退两步,信手一挥,数道红芒迎上那波动,周遭的人群早已意识到气氛不对,纷纷开始逃窜,红光没,波动散,烟尘之中,奕剑眸中的温和已全被凌厉取代,直视着另一边依旧端坐,轻抚着琴弦的染红。银丝飘舞,那双纤细修长的玉手静落一弦,曲指一弹,一声低音响起,紧接着,地面开始迸裂。奕剑也不顾许多,身形幻化,数十个剑象朝染红袭去,本体则护着小葵,以防异变,眼看剑象即至,大地的裂缝中骤然突起无数的尖刺藤条,漫向了染红周围,打散了剑阵,封死了全部的要害部位。“阴阳有云,木。”依旧是一声低音随话落而起,然而琴音并未就此停止。音律陡然升高,逐渐静止的藤蔓瞬间涨大了两圈,以奕剑为中心的半径五米内,数十棵巨木盘旋而起,将奕剑的后路完全阻挡。太夸张了,实在太夸张了。奕剑心中的讶异令他一时间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武功,竟然可以操控植物,操控倒也罢了,那些树木分明都是瞬间长出来的。仙府?好一个仙府。压下心中各种好奇,奕剑也平静了下来。“小葵,退后。”“嗯!”小葵也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要动真格了,乖巧地应了一声,跑到了树木的外围。“我与仙府无冤无仇,敢问阁下如此这般,又是何必。”小葵走开,奕剑整个人放松下来,身边气流回旋,隐隐剑气流动,树叶零落,却并未落地,而是以一个特殊的阵形,在奕剑的身边流转纷飞,男子淡淡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因为我要心剑之血。”“所为何事?”“与尔无关。”长剑反转,染红连扫琴弦,粗壮的藤蔓大肆飞向奕剑。奕剑毫无动作,缓缓闭上双眼。“心剑无眼,剑叶。”飘动的落叶也是飞出,准确的切中了每一条藤蔓的弯曲处,更惊奇的是,看似脆弱的树叶锋利无比,碗口粗的长藤几息之间便成了地上的一堆残渣。还未等染红发招,奕剑双手背过去。“心剑不触,剑断!”围绕着奕剑的巨木砰然爆开,弹出的碎木片形成一股长流,直刺染红。“阴阳有云,炎。”木刺仅距咫尺之际,一面火墙毫无征兆地竖立在染红身前,无数木刺冲入火墙,在另一面,也仅是飞出几片灰烬,奕剑仍旧闭着眼,“心剑不觉。”空气在一瞬间凝滞起,染红一阵心悸,双手骤然一顿,这是······“剑染丹心。”奕剑终于睁开了双眼,深棕的瞳孔变成了暗红,“空蝉鸣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