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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遇魔》by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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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断的我发到55楼的层中层去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14-08-13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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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
    凌昭逃出了降魔阵后,凭着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狂奔一气,渐渐支撑不住,被脚下的树桩一绊,一个踉跄便跌倒在地。他的双眼已经看不见了,黑暗中不辨方向,却又不敢停留,只能咬着牙爬起,摸索着继续跌跌撞撞向前走。
    他想凌华一定已经回转了师门,向师尊禀明了这一切。大概凌门上下很快便要出动,漫山遍野的来搜寻他了吧。唇边泛起一抹苦笑,凌昭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能逃下山去,也许下一刻,他便会被其他的师兄们找到,押送回凌门。
    然后呢……也像那封印在洞内的魔物一般,在凌门后山又设一处禁地,将他囚禁至死吗?
    四肢似乎都已经麻木了,每向前走一步,仿佛都会倒下去一般。凌昭不过是凭着一股毅力,死命的往前走而已。然而眼盲之人,又能走得多快,山路原本就崎岖,处处都是障碍,不停地跌倒,双掌早已布满伤痕,鲜血淋漓。当他再一次一脚踏空,扑倒在地,额角重重的撞上了一块岩石后,凌昭眼前一黑,终于昏了过去。
    他的体力早已透支,实在是再也撑不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昭终于悠悠的醒了过来。第一反应便是疼,仿佛全身骨架都要散裂一般的疼。费力的想要爬起,手一动,蓦然间发觉一丝不对劲。
    疑惑的将手抬起,动了动手指,这才发觉双手竟然被包扎了起来。凌昭不由得大惊失色,慌忙往身旁一摸,触到坚硬的一片石质,再摸,却是一块柔软的布料。
    似乎有微微的呼吸声传入他耳内,凌昭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旁有人!
    “什么人!”他一声低吼,双手向着一旁挥去,对方避开了他的攻击,然后握住了他的手腕,不顾他的挣扎,掰开他的手掌,费力的在他掌心划拉着什么。
    似乎在他的手心写字?
    凌昭怔了一下,半晌才辨认出,那人写的是“莫怕”二字。
    这是怎么回事?
    凌昭呆呆的,还未反应过来,那人便放开了他的双手。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隔了会儿,一只水囊凑到了他的唇边。凌昭不由自主的张开嘴,细细的水流便顺着他的咽喉流了下去。
    他确实是渴坏了,一口气喝干了大半个水囊内的水,稍稍喘了口气。那人见他扭开了头,便将水囊拿开了,然后又往他手内塞了块饼。
    凌昭总算明白过来了,这人,大概是救了他?
    察觉到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凌昭在心底长长的松了口气,低声道:“多谢。”然后便啃起那块饼来。饿得狠了,也分辨不出味道的好坏,直到三两口将那块饼吃完,这才觉得好过了些,即使看不见,也仍旧转过了头,向着那人的方向道:“请问……是阁下救了我吗?”
    半晌却没听到句回答,那人只是又往他手里塞了块饼。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14-08-13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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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04:2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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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昭总算明白过来了,这人,大概是救了他?
      察觉到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凌昭在心底长长的松了口气,低声道:“多谢。”然后便啃起那块饼来。饿得狠了,也分辨不出味道的好坏,直到三两口将那块饼吃完,这才觉得好过了些,即使看不见,也仍旧转过了头,向着那人的方向道:“请问……是阁下救了我吗?”
      半晌却没听到句回答,那人只是又往他手里塞了块饼。
      凌昭有些哭笑不得,将那块饼推了回去:“多谢,我已经吃饱了……呃,阁下为何不肯开口说话?”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过了会儿,他的手被拉了起来,那人又开始在他手心内写字。一笔一画,那人写得很慢,凌昭顺着笔画念出来:“在下天生哑疾”。
      他愣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不是这人不肯开口,而是他开不了口。
      那人却是个哑巴。
      凌昭呆怔了半晌,回过神来后,有些尴尬的道:“抱歉……”
      那人似乎不甚在意,放开了他的手,扶着他的肩,示意他躺下继续休息会儿。凌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他不管说什么,对方也无法回答,只好顺势躺了下来。身子底下软软的,竟是铺了一层树叶。
      耳边听到树枝燃烧着发出的“噼啪”之声,鼻尖嗅到一股湿润的土腥之气,再加上双手触摸到的洞壁,凌昭大约可以判断出自己目前,应当是身处一个山洞内。
      他也不知道自己慌不择路之下,跑到了哪里,这人既然救了自己,为何要将他安置在山洞之内?如果是这山下普通的樵夫或村民,不是该将他背回家中吗?何以还大费周章,寻处山洞歇脚?
      心中疑惑,便开口道:“多谢阁下搭救之恩,请问阁下……是这附近的村民么?”
      那人靠过来,在他手心写道“不是”,顿了顿,又写了四个字“求道、修仙”。
      大约是沟通费力,那人也只捡些紧要的词语写下。凌昭明白了过来,蜀山内原本就聚集了众多修仙者,除了凌门外,还有许多别的派别,更有不少无门无派的修仙之人,居无定所,随遇而安。想必此人也是个修仙者,路经此处,恰巧见了昏迷不醒的自己,顺手救了,找了个山洞安置。
      心中一片感激,凌昭低声道:“大恩不言谢,在下凌昭。不知恩人尊姓大名,平日里在何处修炼?”
      若能顺利逃出生天,他日一定要重重报答此人相救之恩。
      那人却没有再抓着他的手心写字了,只拍了拍他的肩,大概是叫他不要放在心上。凌昭怔怔的,听到那人走到一边,似乎也躺了下来,便不再开口说话了。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说不出的担忧,却也无计可施,重重叹了口气,合上了眼。
      一觉醒来,也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凌昭摸索着爬起身子,只


      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14-08-13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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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凌昭摸索着爬起身子,只觉四肢仍旧如同灌了铅般,从骨子里散发着钝痛。他在那降魔阵内困了许久,伤到了五脏六腑,逃亡的时候不过是咬着牙硬撑,如今才切实的感受到那种灼烧般的剧痛,仍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他费力的想站起来,却是身子一动,便忍不住j□j了一声,额上满是冷汗。一双手伸了过来,扶住了他的肩,引着他重又坐下,随即一条沾湿了的布巾挨到他脸侧,却是那人小心翼翼的替他擦脸。
        凌昭不由得有些尴尬,他一路上跌跌撞撞,只怕早已满脸泥泞不堪。那人手劲很轻,举止温柔,仔细的帮他擦拭干净面孔后,便扶着他盘腿坐下,双掌抵于他背后,随即凌昭便只觉一股醇厚的内力,缓缓被送进了他的体内。
        他一怔之下,便明白过来,这人在以内力帮他疗伤。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不能用感激二字形容了。不过是萍水相逢,这人不但救了他,还耗费内力帮他疗伤……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好人?
        运功一个小周天结束后,那人缓缓收掌,拉过凌昭的手,在他手心里写道“你体内有魔气”。
        凌昭不由得大惊,心想修仙者与魔物从来势不两立,这人既是个修仙之人,发觉自己体内带有魔气……会不会,将自己当做个魔物?
        心下一急,忙开口道:“我并非魔物!只是前日被个红衣蛇尾的妖物所伤,也许是被她……灌了些魔气入体内……”
        他也知道这话听起来实在离谱,却也顾不得许多,不管那人信不信,一五一十便将那晚之事说了一遍。原本就满心委屈愤恨,说到情绪激动处,眼眶也禁不住红了。那人伸手默默的按住了他的肩,然后在他手心内写道“我信你”。
        凌昭瞬间呆怔住了,半晌,微微侧开了头,不敢让这人看到自己差点便忍不住落泪。
        如果这句话,是师兄诚心实意的对他说的,如果师兄也肯信他,听他解释,他……又怎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
        “想不到……师兄不肯信我,却是恩人你……肯信我。”
        朝夕相处数载的同门师兄弟,竟然还抵不上一个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凌昭满心苦涩,灰蒙蒙的眸子,暗淡无光的睁着。


        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4-08-13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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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昭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连大师兄都来了,看来他这次,只怕是绝难逃过了。
          只听一名师兄惊讶道:“大师兄,你如何会在这里?”
          另一名师兄道:“我和六师弟沿着后山搜了一遍,仍找不到小师弟。于是便寻到这里来了,见这儿有个山洞,正打算进去看看。”
          大师兄淡淡的声音传来:“我也恰好在这附近搜寻小师弟的下落。这个山洞是我友人修炼之处,想来也设下了结界,还是不要闯进去打扰他吧。”
          那两名师兄怔怔的应了一声,却听大师兄又道:“小师弟受了重伤,目不能视,能逃多远?想必还在那后山之内,还是回去再仔细搜寻一遍吧。”
          言毕便率先走了,那两名师兄也跟着离开了。
          凌昭耳内听着他们一行三人的脚步声远去,出了一身冷汗,暗道了一声侥幸,慢慢从岩石后挪出了身子,走了几步,双手往前一探,果然触到了结界类的障碍。
          看来那人离开时,不放心自己独自留在山洞,故此设下了结界用以护他周全吧?
          凌昭慢慢的摸索着回了洞内,坐下,怔怔的出神。
          听大师兄方才之言……此处,是他一位友人的修炼之地?便是救了他的恩人么?
          没想到,救自己之人,竟然认识大师兄……也亏得他认识大师兄,自己才算逃过了这一劫。
          若是那人知道,自己便是伤在他友人手中,还被他友人所在的门派正四处搜寻,不知……还会不会信他,救他?
          苦笑了一声,凌昭只能暗自希望,那人千万不要遇到他大师兄。


          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14-08-13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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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一
            凌华领着两名师弟离开后,交代了几句,嘱咐他们小心些,依旧兵分两路,两名师弟继续回后山守着,他则沿着山路,去了另一边。直到走得远了,才立住了脚步,半晌,苦笑着叹了口气。
            两名师弟一定做梦也没想到,遍寻不着的小师弟,便藏在方才那山洞内。而救了小师弟的,便是他们的大师兄。
            凌华当日从师门出来后,沿路追赶,总算被他找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凌昭。一时间也顾不得想太多,寻了处山洞安置好他,替他包扎了伤口,便思忖着若是凌昭醒了,自己该如何应对。回想起凌昭被困在降魔阵内时,对自己那滔天般的恨意,凌华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心道若让小师弟知道是自己救了他,说不得当即便要上来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骗他入了降魔阵的,是自己。害他瞎了双眼的,也是自己。如今他五脏六腑俱损,饱受痛苦,走投无路,全是拜自己所赐——小师弟恨自己到了何等的地步,便是想也知道,又如何会相信自己肯好心救他?
            凌华不想节外生枝,只好装成无法言语。他也不求小师弟感激他,只不过是心内那一丝愧疚,不忍见他就此断送了性命。及至听了小师弟那一番话,心头才猛然一颤。
            原来小师弟并非无缘无故滥杀无辜,也不是入魔,而是被个女妖所害,陷入幻象中,失去了理智,才铸下了大错。自己为何不肯听他解释呢?只凭着眼前所看到的,便认定了小师弟已经入魔了,不由分说对他设下了降魔阵。
            想到凌昭那句“师兄不肯信我,却是恩人你……肯信我”,那语气里浓浓的酸涩和痛楚,刺得他心头一痛。
            是的……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凌昭。从他自魔茧内挣脱而出的第一天,他便认定了小师弟体内,流着那魔物的血。没法儿打心眼里将他当做自己的师弟看待,时时刻刻防备着他会不会入魔,一有风吹草动,立即诛杀。
            他这个做师兄的,有真正了解过小师弟吗?
            有心想带凌昭回师门,重新向师尊禀明这一切,却又想到如今凌昭的体内,魔气满盈,便是带他回去了,光凭他一面之辞,也实在难以服众。踌躇了一阵,凌华最终决定,还是等他先帮小师弟清除了体内的魔气,治好了他的伤,之后再寻个机会,向师尊解释清楚,带小师弟回师门好了。
            至于眼前,暂且还是先瞒着小师弟,别被他发觉了自己的身份。以小师弟的性子,若知道了自己是谁,别说乖乖让他帮着疗伤了,不扑上来与他拼命便是万幸了。待得误会澄清后,他也算给了小师弟一个交代,到时候也就不再亏欠他什么了。
            主意已定,凌华便回转了身子,不是回那个山洞,而是沿着山路,出了凌门后山,来到了蜀山脚下,


            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14-08-13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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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了一处阴暗潮湿的洞穴之外。
              那洞穴十分隐蔽,瘴气环绕,终年不见阳光。凌华略一皱眉,拔剑在洞穴之外的岩石上敲击了数下,随即洞内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便扫将而出,只见一褐衣女子出现在了凌华面前。见是他,面色稍缓,开口道:“原来是你。”
              凌华微微颔首:“阴山君,打扰了。”
              那女子挑了挑眉,唇角微翘,似笑非笑道:“真是难得,你不是从来不屑与妖物为伍的么?怎么这么有心,却来拜访我——不是奉命来除妖的吧?”
              凌华无奈的笑道:“阴山君,你是得道的蛇妖,不曾枉害过人命,我又怎会不分青红皂白便来对付你?再者,我也不是恩将仇报之人。”
              那阴山君却是这蜀山内的一条蛇妖,数百年道行,法力高深。亦不知与凌华投了什么缘,在凌华第一次下山除妖时,便从旁相助,之后又有意无意间数次对凌华施以援手,是以凌华与她也算是旧识了。
              阴山君抬手拢了拢发丝,娇艳明媚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惆怅,随而笑道:“我并非施恩于你,不过是……算了,反正你也早已不记得了。”
              当年她只是一条初得道的蛇妖,法力低微,在这蜀山内难以自保。被一条恶蟒欺凌,险些丢了性命,却是一玄衣墨发的术士,将那恶蟒斩于剑下,救下了她。之后她念念不忘,想要报恩,苦心修炼,有了一定道行后,再去寻当年的救命恩人时,才知他早已轮回转世,已然不记得她了。
              掩藏起眸底的惘然,阴山君正色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凌华似有些犹豫,却还是开口了:“有件事,还望你相助。”
              阴山君一怔,自结识凌华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听他主动开口求助,微微动容道:“何事?”
              凌华道:“我师弟受了伤,五脏受损,需借你洞内血鳞草一用。”
              阴山君皱眉道:“血鳞草?莫非你师弟,中的是炎毒?”
              血鳞草乃是天下百草间最为阴寒之物,非蛇类居住之地不能生长,且越是剧毒的蛇类,才越有可能在洞穴内长出血鳞草。阴山君原是一条白眉蝮,性剧毒,在此地筑穴数百年,凌华知她洞穴内必有血鳞草,故此前来相求。
              凌华摇头道:“非是炎毒,不过他五脏六腑的确为炎气所伤,若没有血鳞草,我实在想不到别的法子,解了他体内的炎气。”
              魔物属阴,当日凌昭被阵内符文所缚,炎气入体,灼伤了他的五脏六腑。光凭凌华的内力,或普通药草,实在难以替他驱除体内的炎气。凌华思来想去,唯有血鳞草或许能替他疗伤,这才只好来找阴山君。
              见阴山君沉吟不语,凌华自忖那血鳞草生之不易,自己无缘无故便来相求,委实也教阴山君为难。便开口道:“我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14-08-13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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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知晓了他的身份,想来也不会如此恨他了。
                却说凌昭独自呆在那山洞内,等了许久,仍不见那人回来,不由得焦虑起来。心想不过是出去取些水回来,何以要这么久的时间?
                不会……真的在半路撞见了大师兄吧?
                正心内七上八下之时,忽然听到了脚步声向着洞内而来,心头一喜,忙站了起来。一股温暖的气息靠近,那人伸手扶住了他。凌昭心内一颗大石落了地,心想他既然回来了,想必是没有遇见大师兄了。
                正要开口,忽然手指触到一个滑腻而冰凉的软绵绵之物,随即那东西“哧溜”一声沿着他手臂缠绕上来,凌昭陡然变色,失声道:“什么东西……蛇?”
                他险些跌倒在地,忙不迭便要将那条蛇甩开。那人急忙按住了他的肩,安抚住他,示意他不要害怕。那蛇似乎也无意伤害他,而是将一株草般的叶片凑到他唇边,凌昭的鼻尖嗅到一股奇异的芬芳之气,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那人在他手心内写下三个字:吃下去。
                虽然心内有些莫名,但想到这人绝不会害自己,凌昭便依言张嘴将那株草吞了下去。一股清凉之息瞬间蹿入体内,那一直折磨着他的灼痛感,竟然顿时减轻了许多。他吞下那株草后,缠在他臂上的那条蛇便径自离开了。
                凌昭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清泉般的凉意,半晌,才开口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人在他手内写道:血鳞草。
                凌昭一怔,他在凌门的药典内看过,血鳞草乃是天下间最难得的至阴至寒之草,只生长在剧毒之蛇的巢穴之内,难得一遇。没想到这人竟是替自己去寻血鳞草了,想必那蛇,也是他捉回来的了。
                凌昭一时间竟无法开口言谢,实在是这人为他做得太多,苍白的言语,已经不足以表达他此刻内心的激涌澎湃之情。长这么大,他第一次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肯对他如此之好,为了替他疗伤,不惜以身涉险,去毒蛇的巢穴之中,替他采回来血鳞草。
                他要如何才能偿还得了这份恩情?
                “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怔怔的,凌昭向着那人的方向,轻声问道。


                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14-08-13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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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04: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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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怔怔的,凌昭向着那人的方向,轻声问道。
                  那人自然不可能回应他,凌昭便慢慢的靠了过去,突然伸出手,摸上了那人的脸。
                  对方似是吃了一惊,急忙便要回避。凌昭却不肯放手,语气苦涩的道:“我看不到你的脸,便只能用手,记住你的模样。”
                  也不顾那人的挣扎,执意的用手指确认着他的五官。
                  浓淡适中的眉,直而挺的鼻,温暖的唇……这样一张脸,定当是温润而美好的吧?
                  在他的手指沿着那张唇的唇线细细抚过时,那人终于挣脱开来,推开了他的双手,气息似是有些不稳,也不知是恼怒还是羞窘。凌昭也不生气,只得意的笑着道:“我记住你的脸了。”
                  凌华的身子蓦然一颤,明知凌昭即便是用手摸过了,也不可能就此认出他是谁,却还是被那句话乱了心神。
                  一抬眼,看到已经恢复了人形的阴山君,正立于洞口,泛起一抹似笑非笑般的神情,嘴唇微启,无声的对着他说了句什么,随即消失了身影。
                  你的心,乱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14-08-13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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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二
                    凌华猛然一震,下意识的一扭头,正看到凌昭那张喜滋滋的脸,分明是从小到大看了近十年的面孔,却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心满意足的神情。
                    小师弟几乎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笑颜,师门中每次相遇,不是冷冷的瞪着他,便是视而不见般的擦身而过。如今对着那张唇角含笑,眉眼飞扬的面孔,头一次知道,原来小师弟笑起来,这般好看。
                    眉目精致如画,酷似于那魔物的五官,却未曾染上那种勾人心魄的妖冶之气,尚带着一抹属于少年的青涩,颊边映衬着浅浅的酒窝,竟有些可爱。凌华不由得呆了一瞬,可爱……自己竟会觉得小师弟,可爱?
                    察觉到那双手试图又要摸过来时,凌华急忙偏过身子,闪开了。凌昭摸了个空,有些不悦,心想难道便因为摸了他的脸,便生气了?又不是大姑娘家被轻薄了,怎这般小气!一双手悬在半空,赌气也不肯收回,仍执意向着他的方向探去。凌华无奈,想到从清早直到现在凌昭还滴水未进,便从腰间解了水囊下来,递到了凌昭手内。
                    凌昭没摸到那人,倒是被塞了个水囊在手内,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确实也是渴了,便拔下塞子连喝了好几口水,然后那人又递了些干粮过来,凌昭填饱了肚子后,便又开始缠着那人和他说话。
                    “你在此处修炼多少年了?”
                    那人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边,吃着自己手上的干粮。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一直不肯告诉我呢?”
                    那人原本自顾自的在喝水,被纠缠不过了,只得在凌昭手内写下:待你伤好后,自会告知。
                    凌昭心想为何要等自己伤好后才肯告知他的名字?必是托辞。然而不管他怎么追问,那人再不肯回应,凌昭不由得郁结。转念一想,自己如今目不能视,形同废人,便是知道了他的名字,也做不了什么,更遑论报恩了。罢了,他既不肯说,那便等自己伤势恢复,双目复明后,迟早能问出来。
                    凌华见凌昭终于安静了下来,不由得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他从来不知道小师弟,竟是这般难缠的性子。
                    以前也不见他这么多话,一直追问不休。难道是受了伤后,连性子都变了?又一想,自己又了解小师弟多少呢?小师弟在自己面前沉默寡言,对他疏离冷淡,也许在其他师弟面前,又是另一副性子呢?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才十六岁的少年而已。
                    少年心性,原本便当是如此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14-08-13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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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华想起自己当年,原本也是师尊口中的捣蛋鬼,和师兄师弟们一块儿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时常偷懒不肯练功,无事便叼着草根睡在山坡上,悠然自得,是个散漫随意的性子。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变了呢?变得满脑子只有修炼二字,变得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身为凌门大师兄,绝不能在师弟们面前松懈半分。
                      是从经历了魔物之祸那年开始的吧。
                      一夕之间,亲如手足的师兄们尽数丧命,血染凌门,逼得他一夜间提早成人,从此不再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而是凌门内最强,最为稳重,也最值得依托的大师兄。
                      他从不觉得自己放弃了什么,他只能不断的逼着自己,变得更强。
                      不由得转头看了凌昭一眼,大约是自己一直不肯回应他,小师弟也觉得无聊,摸索着回到了那张树叶铺成的床上,闭着眼,想是已经睡了。也是,如今他双眼看不见,行动不便,对着的又是个口不能言的哑巴,自说自话又有什么意思呢。自然是吃饱了后,便只能去睡了。
                      那张安安静静睡着的面孔,睫毛如羽扇般轻翘,衬着浅浅的呼吸,恬静而美好。
                      凌华的唇边,慢慢的漾开了一丝浅笑。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后,转开了眼。
                      阴山君临走前对他说,你的心,乱了。
                      乱了吗?觉得小师弟亦有可爱之处,便是乱了心吗?
                      他不知道,他从不曾对任何人动过心,也从不曾有过这种牵舍不下的心绪。他只是觉得,便是这般,即使不能开口,什么也不做,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小师弟的睡颜,也觉得欢喜。
                      睡到半夜,凌华忽然被一阵奇怪的j□j声惊醒。急忙爬起,走到凌昭身旁一看,却见他紧闭着双眼,脸色发白,额上全是冷汗,正不住的发抖。
                      凌华不由得大惊,急忙将他抱起,凌昭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团,一挨到他的身子,便死死的缠了上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14-08-13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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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三
                        蛇性昼伏夜出,阴山君白天惯于蛰伏于洞内,晚间却往往难觅其踪。凌华赶至她洞府之外后,连唤数声,不得回应,便知阴山君又不知游荡至何处去了。心中焦虑,只得在洞府之前来回徘徊,直到天将破晓之际,才见到阴山君回来的身影。
                        凌华终于见她回府,精神一振,忙迎将上去。阴山君却是一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诧异道:“你这是……方自从何处厮杀完吗?”
                        从未见过凌华如此狼狈的模样,发丝凌乱,连衣襟也被扯破,衣领之上还沾上了血迹。他不在洞内照顾他那眼盲的小师弟,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凌华懒得多作解释,开口便问:“阴山君,我来找你是有一事相问。服下那血鳞草后,可会对人产生何种影响吗?”
                        阴山君一愣,随即挑眉笑道:“怎么,你师弟吃了血鳞草后,有何变故不成?”复而恍然,“原来你弄成这副模样,全是拜你那小师弟所赐?”
                        凌华闻言不由有些尴尬,含糊道:“他白日还好好地,半夜忽然走火入魔般,狂性大发,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制住了他。若非是血鳞草的缘故,我实在想不出,他如何会忽然发作?”
                        阴山君怔了怔,想了想,开口道:“看来,区区一株血鳞草,还不足以压制住你师弟体内的炎气。只怕是他体内两股气息互相冲撞,无处发泄,才导致他举止大异。”
                        凌华一惊:“那该如何?有何解救之法?”
                        阴山君随意的道:“他又不是当真走火入魔,要何解救之法?只要熬过了那几个时辰,等到血鳞草的寒气完全融入了他体内的炎气后,自然便恢复正常了。”
                        凌华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却还是皱眉道:“只是我见他发作时气息紊乱,神志不清,痛苦异常,难道便没有法子,能克制住这种痛苦?”
                        阴山君哼了一声,淡声道:“你们凌门子弟,难道便连这点苦头都承受不住?你不忍见他痛苦,便在下次他发作时,索性砍晕他就是了。再不济,拿条绳子绑住他,堵了他的嘴,你也就清净了。”
                        凌华顿时哭笑不得,无奈的道:“你这是什么法子……”
                        阴山君打了个呵欠,不耐的挥手道:“这是最管用的法子。看你这副样子,便可知你那师弟发作起来有多癫狂。难道下次你还任由他折腾,在你身上戳出两个血窟窿才罢休?”声音忽然一顿,眸子眯了眯,盯着凌华的脖子,“怎么你师弟,还有咬人的癖好不成?”
                        凌华面上霎时一阵尴尬,急忙转过身去,掩了掩衣领,回过头来,对上阴山君那双玩味十足的眼眸,踌躇了一阵,才低声道:“我正想问你……那血鳞草,莫非有催情之效不成?”
                        阴山君一下子愣住了,好半晌,才道:“你师弟……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4-08-13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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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华急忙道:“没做什么,就是,就是好像忽然情欲失控一般,不辩男女……”其实连他也说不清凌昭那时候究竟是怎么了,若单纯只是失去理智,对他胡乱攻击也就罢了。偏偏却是扑在他身上又舔又咬,还差点被他摸遍全身上下——凌华再不解风情也能看出小师弟那时候是动了情欲,却不知为何会如此。
                          阴山君满面震惊,喃喃道:“我倒是真没料到,这血鳞草如此厉害。”忽然莞尔一笑,媚色顿生,如水般的眸子看向凌华,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吐气如兰的道,“看来你师弟,定力不够啊。”
                          凌华吓一跳,不由自主的便转开眼,推开她的身子,低声道:“此话怎讲?”
                          阴山君抬手拢了拢发丝,轻笑道:“蛇性本淫,那血鳞草原是用我的血浇灌而生,你说,有没有催情之效呢?”
                          凌华霎时大惊,面上便带上了一层薄怒:“既如此,你为何不早说?”
                          阴山君冷冷的道:“你是姑娘家吗?还是你师弟是个大姑娘?两个大男人,就算他动了情欲,你却是个活的,一个瞎子,难道还能把你怎样不成?”
                          凌华一下子语塞,分明觉得阴山君此话未免有些胡搅蛮缠,却又驳不出个字来。
                          阴山君继续冷笑:“再说了,血鳞草虽有催情之效,却也不至于强烈到能蒙蔽人心智。你当它是春药么?即便是你师弟受其影响,忍忍也就过了。怎会变得不辩男女,控制不住,对你上下其手?你师弟的定力,未免也太差了吧?”
                          她之所以没有事先出言提醒凌华,也是觉得血鳞草虽带了些催情之效,却也没有大碍。便如同那鹿鞭虎鞭一般,即使是食下后气血上涌,情欲顿生,也不至于便会理智全失,当真做出些什么来。更何况,以凌华的实力,难道还能吃亏?
                          凌华不由得辩解道:“我师弟年少,不晓男女之事,一时间难以自控,也是情有可缘。分明是那血鳞草之故,你怎可全推到我师弟头上……”
                          阴山君霎时无语,半晌,才叹道:“是,你师弟天真无暇,不晓风月,断不可能对你做出什么来的。下次再发作时,你便抱着他,唱着歌谣哄他入睡,可好?”
                          凌华被她这番讥讽十足的刻薄之语,弄得手足无措,好一会儿,才苦笑道:“你好似对我师弟,颇有成见?”
                          阴山君闲闲的道:“有吗?”
                          分明是他那小师弟,不分轻重,借着体内气息紊乱之机,便拿着师兄的身子胡乱发泄。只凌华这个呆蠢,别的事情上头甚是精明,偏偏于风情二字便是个木头,还拿他小师弟当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年,一心一意只认为是血鳞草惹的祸。
                          见凌华一脸的无奈,阴山君唇角微翘,忽然问道:“若你师弟下次再发作时,当真对你做下了什么……你当如何


                          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14-08-13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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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不可能将他如何,那你还在担心些什么?你只需制住他便好了,难道这血鳞草引动的欲念,还能要了他的命不成?”
                            凌华垂下了眼,良久,才道:“既如此,我知道该如何了。”
                            只要打探清楚那血鳞草并不会对凌昭的身体造成何种影响,便够了。如果区区一株血鳞草无法压制住凌昭体内的炎气,那他便求阴山君再多相助几次,也就成了。至于凌昭下次若再发作,大不了将他打晕,或点了他的穴,便也无碍了吧。
                            只是凌昭少不得,要熬过那段痛苦罢了。
                            眼见天色微亮,想必凌昭也差不多该醒了,凌华便辞别了阴山君,起身回去。走出几步,忽听阴山君在他身后道:“我无意多管闲事,只是……你对你那师弟,实在是所虑太多,不像你平常的性子。你是求仙问道之人,若心乱了,当如何自处?”
                            凌华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迷惘,复又恢复了清明,低声道:“我身在凌门,降魔卫道,守护师门,才是我的本分。至于成仙……造化而已,我不强求。”
                            便是当真动了心,又如何?若小师弟也和他一般心思,日后他们便回转凌门,从此相守一生。若小师弟没那份心思,他们也还是一辈子的师兄弟。
                            他原本就不是为了要求仙,才投身凌门。
                            见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阴山君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默默转身进了洞府。
                            她一直知道凌华的性子,表面上波澜不惊,骨子里却最是强硬。难以动心,一旦动了心,只怕便是一条路走到底了。
                            这世上,种种魔障犹可解,唯有情障最是难解。
                            只是,他与他那小师弟,当真能有个结果么?阴山君与凌昭虽只有一面之缘,然而还未及近身,便能察觉到他体内那股汹涌而猛烈的魔气。
                            他那小师弟,分明已经踏入了魔道。从来只听说从正道堕入魔道的,还未听说过有魔物能从魔道修成正道的。
                            凌华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吧?
                            凌昭悠悠醒转之际,只觉浑身发疼,然而体内一直折磨着他的那股灼热之气,却减轻了大半。试着运气调息了一番,果然不再像之前那般,五脏六腑犹如被火烧火燎般难受了。
                            没想到那血鳞草,如此有效。
                            凌昭一喜,忽然察觉到嘴中似隐隐带有血腥之气。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凑到鼻尖一闻,果然是鲜血的气息。
                            他顿时怔住了,然后隐隐的,想起了什么。
                            昨夜自己从疼痛中惊醒后,体内仿佛有一冷一热两股气息相冲般,神智不清之下,好像……抱住了什么人,又对那人做了什么……那肌肤相贴的异样感觉,自己不但对他又亲又啃,在他身上乱摸,好像还咬伤了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14-08-13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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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4 04: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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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昭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捂住了额头。
                              还能是什么人?这洞内除了他那恩人,还会有第三个人吗?
                              印象中只到自己兴奋的啃咬着那人的肌肤时,记忆便中断了。想必是那人把自己给打晕了吧?也是……寻常人若被这样轻薄,只怕都拔剑相向了,那人还只是打晕了自己而已……对了,那人不在这洞内?
                              察觉到身边并无那人的气息,凌昭一下子慌了,忙摸索着在山洞内四处寻觅,心内不由得一阵绝望——该不会是,那人一气之下,丢下自己走了吧?
                              正又急又悔,不可开交时,忽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踏入洞中,凌昭瞬时转身,向着洞口的方向奔过去。
                              他看不见,跑起来难免跌跌撞撞。那人似乎吓了一跳,忙迎了上来,伸手一把扶住了他。凌昭一把抱住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惊慌和委屈:“我,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那人一面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一面在他手心内写道:为何以为我不会回来?
                              凌昭一下子涨红了脸,半晌,才小声的道:“我昨晚……自己也不知究竟怎么了,一时失控,不小心对你……”
                              那人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摸着凌昭的发丝,在他手心写下几个字:血鳞草之故。
                              凌昭一怔,立即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我会忽然失控,是因为那血鳞草的缘故?”
                              那人写了个“是”字。
                              凌昭顿时松了口气,忽然察觉到自己还死死抱着那人不放,不由得脸上一红,却又舍不得放手,便将头靠在他肩上,磨蹭着道:“你没有生气便好了。”
                              那人只是温柔的在他头上轻抚了两下。
                              凌昭心里顿时便像是灌了蜜一般的甜,生平第一次觉得如此欢喜。好像只要这人没有离开自己,便是天塌下来,也没有关系一般。
                              不过短短几日间的相处,自己便对他如此依赖了吗?连他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却只想就这般抱着他,永远都不分开便好了。
                              真想快点双眼复明啊。
                              想看清楚这人的脸,想牢牢的记住他的模样。哪怕是真有一日这人离开了自己,也能将他找出来,留在身边。


                              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14-08-13 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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