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确是个好日子。
清晨的河岸阳光初晓,尘烟稀薄,青草欣欣,远山雾缭。
可是,小陀陀揉了揉猩猩的双眼,世界开始模糊,开始清晰,开始朦胧,开始明朗,他猛地喊出一句:“陀陀!大陀陀!”
没有回答。
小背篓呢?不见了。
包袱呢?大陀陀的包袱呢?也没有。
大陀陀一定是去找吃的了,火柴已经熄了许久没有烟,也没有热。
小陀陀等着,他弓着双膝,手抱小腿,时而把左脸贴在膝上望着西边的山林,发觉有点疼了又转过来右脸贴在膝上呆呆地看着东边的另一片山林,发觉又有点疼了就端起耷拉的脑袋下巴磕在膝上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湖面,不一会下巴也疼了起来小陀陀索性就把头埋在大腿上,呢喃着:“大陀陀,大陀陀,你怎么还不回来?”
“大陀陀,我饿了。”没有回答。
“大陀陀,我累了。”没有回答。
“大陀陀,我好困。”依旧没有回答。
“大陀陀你去哪了?你去哪了?去哪了?”小陀陀重复着。
“我一定不好,惹你生气了....”
“大陀陀你回来吧,我好想你....”
“大陀陀....”
裤子有点湿,有点热,有鼻涕了,小陀陀抬起头,微微的地擤了一下鼻涕,又呢喃着:“大陀陀,我感冒了,我现在感觉好难受,你现在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
四周一片平和,本美好清新的早晨却似乎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瘴气,压抑,无助,令人失落,迷茫。
小陀陀低着头:“我该怎么办?”
小陀陀擦擦眼角,再次环顾了四周整整有半柱香的时间。
“走么?”他想。
“那就走吧!”一个声音传来,可是他压根就没分清是哪传来的声音,也许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但也许是从他胸腔里蹦出来的,只是他并不理会这些了。
小陀陀取来许多枝柴,整齐圆一地排列在燃尽的柴火周围,闭上眼睛做祈祷状:“大陀陀,你要是回来了,我已经不在了。但是,不要着急,也不要找我,在这里先歇一晚上,等柴火没了再出发。不过如果要是下雨了,那就不要呆在这儿了,你要跑,跑到有小屋子的地方,这样就不会像我一样感冒了。还有,小篓筐千万不要丢了,它可以装很多东西,包括,包括....再见,大陀陀。”小陀陀缓缓地转过身子,走进北边的山林里,头也没回,这是他们计划上的去向。
我们这是要去哪?有一次小陀陀这么问大陀陀。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里有我们的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