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夜
待晚餐用毕,也已到了入夜时分。阿尔和爱德华走进女仆刚刚整理好的房间,都深深松了一口气。
“啊~~好舒服的床啊~~有钱人真是好啊。”爱德华见阿尔关上了门立刻扑倒在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
“哥哥!刚吃完饭不要躺在床上,会长胖的。”阿尔见爱德华这个样子有些无奈地说。
“哎呀,偶尔一次也没关系的啦。肚子太饱了实在坐不起来了~~”
“真是的,谁要你吃这么多啊。闹肚子可别怪别人。”阿尔边数落自己的哥哥边将整个屋子都熟悉了一番。华丽的红木写字台,欧式风格的落地窗,还有两张大的离谱的双人床并排在一起。
“谁叫他们做了这么多菜,简直是浪费。”爱德华有些惋惜地说。坦布尔特家的晚餐简直就和开宴会一样,只要是爱德华能想到的美食基本上应有尽有,只可惜自己不是格拉托尼,不能一口气全给吃掉。
“啊,我们的行李。”只见衣柜旁边整齐地放着两人的箱子,阿尔顾不上理会爱德华,快步走过去便开始整理起来。
爱德华听到开箱子的声音,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朝阿尔看去。这一天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感觉累得要死。“你还真有体力啊。。。。。。”爱德华一脸困意地说,并打了个哈欠。只见阿尔将明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重新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的小沙发上,然后又蹲到行李旁边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爱德华在一旁看着就觉得累得慌。“好了,别忙活了,休息一下吧,我看着都累了。”
“马上就好,我只是想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明天好在镇子里卖。谁叫你匆匆忙忙地叫我过来,害我都没好好收拾。。。。。。”阿尔一边鼓捣一边唠叨,俨然一副当家主的样子。
爱德华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来帮你好了。”他懒洋洋地从床上挪下来便朝阿尔走去。
“不用了,哥哥只会越帮越乱。。。。。。啊!”突然,阿尔停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怎么了?”
“差点就忘了,还好检查了箱子。。。。。。”阿尔边说边将一个小瓶子和毛巾递到爱德华手上。
“什么嘛~~”爱德华看了看小瓶子,里面是整整一瓶润滑油。“润滑油?”
“温莉说机械铠的保养是很重要的,绝对不可以拖。”阿尔严肃地朝爱德华说道并将整理过的箱子重新放好。
“喂喂,饶了我吧,晚一两天也没关系的吧。今天有点累了,我明天再弄吧。”爱德华一听要自己保养机械铠立刻懒劲就上来了。之前旅行的时候他也常常不好好保养,总觉得反正也没那么容易坏,为此事温莉常把爱德华骂得狗血淋头,不过爱德华完全没有要反省的意思。
“不行!我答应温莉会好好监督你的,你要是嫌麻烦我就帮你弄。”阿尔义正言辞地说,完全不给爱德华偷懒的机会。
“好好,我自己来就好了,你赶紧歇着吧。”爱德华扭不过阿尔只得妥协,他拿着毛巾和润滑油就朝阳台走去。
“哎?哥哥你干嘛?”阿尔见爱德华要去阳台,还没有反应过来。
“啊,我去阳台弄去,我可不想把味道留在屋子里。说实话,这油味儿可真心不怎么好闻。”爱德华说罢便打开阳台门坐到阳台的躺椅上,他卷起自己的裤腿,露出钢制的机械铠开始认真地擦拭起来。阿尔在屋里看着,虽然这样的场景看过无数遍,但这一次他却感到心里极度的酸楚。到底怎样才能为哥哥做点什么呢?
“阿尔,阿尔!”突然,爱德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将正在晃神的阿尔冯斯给拉了回来。“你在干嘛呢,站在这里不动。”
“啊,啊,没,没什么。。。。。。你弄好了?”
“恩。没问题了。不过还有点味道,一会儿再关阳台门吧。”爱德华边说边将东西扔到一边的书桌上,就准备洗漱睡觉。
“哥哥,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爱德华换上睡衣见阿尔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爱德华能隐隐感觉到他要问的似乎是个严肃的问题。“什么问题?”
“哥哥,你,你有没有后悔?有没有后悔失去炼金术?有没有。。。。。。”阿尔有些激动地转过身看着爱德华,虽然他能猜到哥哥会怎么答,但是还是想亲耳听到他的答案。
爱德华严肃地看着阿尔好一会儿,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真是的。你这几天该不会一直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可是很认真的!哥哥你总是这样!明明心里难受却还要憋着,一定会说什么‘绝对不会后悔’。。。。。。你这样的话我也会很难受的!”阿尔见爱德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生气地冲他嚷了起来。
爱德华听了这话,微微皱起了眉头。“根本就不是什么‘一定会说’什么,而是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话,我没有必要骗你!”
“。。。。。。”爱德华的一句话让阿尔无言以对。
“阿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为什么要学习炼金术?”爱德华看着阿尔认真地问道。
“为了妈妈的笑容啊,每次我们炼成东西的时候,妈妈都会开心地笑,然后鼓励我们。好怀念啊。”阿尔一边说着脑海中浮现出小时候的场景,自己和哥哥捧着用炼金术做出来的小玩意举到妈妈面前,每次妈妈都会笑着摸着自己的头。。。。。。
“是啊。为了再次看到妈妈的笑容,我们还动用了人体炼成,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真是自作自受。。。。。。”爱德华边说边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阿尔微微低下头,他明白哥哥话中的意思。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明白。炼金术不是所有,它可以修补东西,可以作为防身武器,但是它没有办法让妈妈起死回生,也没有办法拯救妮娜,它唤不回我们的亲人和朋友,在他们面前,炼金术什么都不是。”
“哥哥?”
“阿尔,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和妈妈一样重要啊。就算是不用炼金术,用我的心,我的血,我的全部,我也要把你的身体换回来。因为你是我惟一的弟弟,是我的亲人啊。我用炼金术的‘真理’换回了世间的真理,那就是亲情,友情,爱情。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的了吗?所以说有什么可后悔的,相反我简直是大赚了一笔,高兴还来不及呢!”爱德华说着说着开心地笑了起来。对于他来说,这个最不敢奢求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阿尔呆呆地楞在了原地,他完全没想到爱德华会这样说。看着爱德华的笑脸,阿尔的心中百感交集。如果换做是自己也一定会做和哥哥相同的事情,居然想了这么久才想明白,自己究竟在干什么?真是太不像话了。阿尔想到这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头,随后也开心地笑了起来。“我,我真是问了个傻问题啊,对不起。。。。。。不,是谢谢你了,哥哥。”
“什么谢谢啊!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就算是说‘谢谢’也应该是我说。。。。。。”爱德华听弟弟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脸。“嘛,不过你能想通就好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想着怎么对付那个大小姐呢。少将那家伙真是的,净给我找麻烦。”
“呵呵,尽管觉得麻烦,哥哥还是来帮忙了呢。一点都不直率。”
“切,我完全是为了贤者之石好吧!”爱德华听阿尔戳中自己的心思立刻反驳道。
“呵呵呵。。。。。。”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刷牙了!”
“好好,知道了,你快去吧。”
爱德华匆匆忙忙地跑出屋子,门外还能听到阿尔嘻嘻的笑声。“真是的。”他自顾自地说着,也微微笑了起来。
皎洁的月光照在一片寂静的坦布尔特别墅上,偶尔的几声猫头鹰的叫声让这个本就是孤零零的别墅,显得有些恐怖。爱德华关上水龙头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弯月,随后微微捂着肚子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啊啊,真不该吃那么多东西,居然被阿尔说中了。。。。。。”他一边懊恼地自言自语一边缓缓朝卧室走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这肚子给闹了起来,深更半夜的真是难受。爱德华正想着,只觉一股怡人的香气扑鼻而来。“面包?”分辨出了香味的品种,爱德华满脸疑惑地朝香味的来源看去。这大半夜的谁在私自开小灶呢?爱德华想着,只见对面的走廊上泛起微微的烛光,随后便看见维克举着烛台和食物穿过了走廊,由于爱德华离他较远,在一片漆黑的别墅里维克并没有发现他。爱德华见维克没有看到自己,便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也不知自己是犯了哪门子的神经。
维克举着烛台在别墅里左拐右拐,这偌大的别墅连走廊都是纵横交错,爱德华不得不一边提防着维克一边记下走过的路。找个地方吃夜宵也不必这么绕圈子吧~~他到底在干什么?爱德华边疑惑着边小心翼翼地跟在维克身后。突然,远处的维克终于停了下来,爱德华立刻快走两步躲到楼梯口,他贴紧墙边静静地听着前方的动静。维克举起烛台四下张望一番,十分地小心谨慎,确定了四下无人之后,便打开身前的门走了进去。
爱德华见维克进了屋子,立刻小跑几步来到屋子的门口。幸好地板上铺着地毯,跑步的脚步声也被掩盖住了。爱德华微微侧脸看向屋内,正对门口的是一张大的吓人的实木写字台,两边各摆着几张书架。看来是个书房吧。。。。。。爱德华观察了一圈之后便将注意力再次放到维克身上。只见维克将食物和烛台放到写字台上,向着左边第二个书架走去,他蹲下身子不知在鼓捣什么。突然,维克右侧的书架“吱呀”一声动了起来,一道暗门出现在眼前。暗门!?爱德华吃了一惊,半夜举着食物到暗门里,该不是里面还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爱德华心里咯噔一下,听了先前上尉的话,现在也有些担忧起来。他重新走回楼梯口,在静等了好一会儿之后,维克终于从书房走了出来,听着他脚步声渐行渐远,爱德华才松了口气。他慢慢摸着黑走到书房里,还好今日天空晴朗,月光洒下来也可以看得很清楚。循着刚才的记忆,爱德华也蹲下身子看向左侧第二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爱德华仔细地逐本看了看,只见最下面一排的书中有一本没有封面。他试探性地将那本书抽出来,只听“吱呀”一声,右侧的暗门便徐徐打开。
“哈,被我猜中了。”爱德华一阵欣喜,站起身就朝暗门里看去。只觉一股阴森气息扑面而来,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长楼梯,黑压压的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可恶,出来的时候没想着要带灯啊,这黑咕隆咚的可真是要命。爱德华边想边咽了口吐沫,都走到这了,难道还要打道回府吗?打定主意之后,爱德华便准备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