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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我看了N遍,哭了N遍的短篇好文,分享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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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支教女友
(一部仅仅不到13万字的中编小说,叙说了主人公一段非常波折的爱情故事,催人泪下。)


1楼2014-11-24 14:00回复
    不要哭,乖乖,坚强孩子,心疼你吖


    青铜星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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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徽章馆》
    IP属地:贵州2楼2014-11-24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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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14: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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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无尽的爱恋,月选择了死亡(七年前,我23岁)
      但月并没有和剑分开,她看剑的目光,仍然是那么温和。直到三年后,我又在这个街头碰到月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终于分手。那年我已经毕业,在一个公司谋的了一个较好的差事。剑去了遥远的大洋彼岸,而箐,则响应她们学校的号召去遥远的一个小乡村,以“青年志愿者”的名义教那里的小孩子们念书。可以想见,我的生活是多么得无聊。工作的时候还好一点,不工作的时候,我只有去X城的大街上闲逛。碰到月的那天下午,我跟往常一样去书店买了两本杂志,然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打算逛到天黑再回我租住的小屋。那一刹那,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触动了我一下,毫无理由地,我开始跟着前面一辆徐徐开动的公交车跑了起来。
      幸亏那天路上的车很多,公交车行驶得很慢。我气喘吁吁地追了一站路,终于在车停下后车门打开的一瞬间跳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了月。
      月还是穿着她那件紫色的连衣裙,头上别着个精巧的发卡。较之刚毕业分开的时候比,明显清瘦了很多。看到我,她露出了笑意,冲我挥挥手。我赶忙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的座位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接到你电话?还好吧?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我当时可能心里很兴奋,所以问得有点急促。
      “还好,”月微笑了一下,算是对我的回应,“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想回来看看。”
      “那你想去那里,我陪你!我也没什么事情,正无聊着呢。”
      “也并不是特别想去那里,只是看看,箐怎么样了,也好久没见过她了。”
      我大略地向她介绍了箐的一些状况,然后询问剑现在的情况。没想到她一听到剑的名字,神情马上从一种高兴的状态跌落忧伤里面,并且使这种忧伤从她身上肆无忌惮地向四周弥散开来,进而影响到了我,让我的心情也格外沉重起来。
      “我们,彻底分开了。”她转头看着窗外。
      好久,我们不再说话。
      “咱们下去,磨磨鞋底,可好?”为了从月的那种忧伤种挣脱出来,我故意用一种特别轻松的口气说。月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我们下车,在X城的大街上,又多了两个漫无目的到处闲逛的人。和平时我与箐的漫步一样,我们也几乎没说什么话。走累了,我们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一会,或者干脆坐在马路边上坐下,看同样漫无目的来来回回运动的人流。一直到晚上10点多,才回到我租住的小屋。
      “喝什么?”我把从外边带来的菜摆到茶几上,问月。月表示要喝红酒,我没有反对,拿出两个高脚杯洗净了满满地倒上。
      月那天喝得很快,似乎成心把自己灌醉,一会儿面部就出现了酡红,话也开始多了起来。然而她说的每句话都显得毫无逻辑可言,常常说着这一天的事情,马上又转到其它时间的事情上面,明明说着这一件事情,又和另外一件事情混搅在一起。说实话,我并不在意她说些什么,只是一杯又一杯地陪着她喝酒。那天我们真的喝了很多,但我毫无醉意。最后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因为酒意地跌坐到沙发上不动了。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她扶到我房间的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回到客厅收拾好沙发,准备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裸体,皮肤光洁、白皙而且充满了弹性。胸前两个半球形状的乳房自然和骄傲地挺立着,并且随着急促的呼吸动轻微的颤动。乳头小巧,和周围的乳晕同时呈现着一抹淡红的色彩。胸部的耸立和小腹部的平坦,自然地在腰部勾勒出的一个完美的身体曲线。隐秘私处的毛从在结实有力的大腿和下腹部画出一个小小的三角地带,充满了原始的诱惑。当我穿着浴衣走出浴室时候,月就这么赤裸着站在我卧室的门口。她的眼光有些迷离,头发随便地披散着,头上那个小小银色的发卡在灯光下闪闪发着亮光。
      我不是君子,我的身体马上在这种诱惑下有了反应,呼吸也急促起来。
      “抱我!”月轻轻闭上了眼。
      我抱起月,走进房间,轻放到床上,然后整个身体压上去。开始亲吻她的嘴唇、耳垂、颈部、乳房和红色的乳头。手指也开始探索她隐秘的私处。她的反应激烈,下面温暖而湿润,迎接着我,我开始进入。
      然而在我即将进入的那一刹那,我明显地听到月喃喃地喊出了剑的名字,一种羞耻感不由得让我停止了动作。很明显,月把我当成了剑,亦或者说把我当成了剑的替代品。但我不是剑,不想也不可能代替他来爱月,更何况我还有箐在那个遥远贫穷的乡村小学等我。我为我的行为羞愧。我从月的身上翻下来,喘着粗气躺在一边。
      良久,我们都没有说话。月却突然哭了起来,先是低声的哭泣,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我抱住她,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试图让她安静下来,然而她更歇斯底里起来,在我赤裸的身体上乱踢乱打。为了制止她,我只好牢牢地紧紧地将她抱住,不让她动弹,最后,她一口咬住我胸前的一块肌肉,使劲地咬出了血。在所有我听到过的哭声里面,那天月的哭声,无疑是最凄惨的一个。我和月就这么睡了,赤裸着拥抱但却什么也没做。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月已经走了,。我怅然若失,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一年以后,月死了,她残忍地用一个刀片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听到消息以后,我马上赶到月所在的城市。遗像中的月美丽地向我微笑,她父母悲凉的哭声让我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我试图安慰她的父母,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据说月是准备和她父母安排的一个男孩子结婚的前一个星期,才作出了这样的选择,并留下了遗书。遗书上只有一句话,是留给准新郎的。
      “对不起,我无法爱你!”
      参加完月的葬礼,我回到X城,我拨通了给剑越洋电话,告诉他月的死讯。电话中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竟然用一种非常平静的口气和我说话。我愤怒于他的平静,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回去以后,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全部找出来,扔出了门外,不再和他有任何联系。


      10楼2014-11-24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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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马克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14-11-24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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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菁离开那小山村(七年前,我23岁)
          “你会成为我的丈夫吗?”箐把我的双手放在她的胸前,轻轻问我。
          流泪满面。
          箐总是这样,在我亲吻、拥抱她的时候,轻轻地喃喃对我询问。对此,我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答复。因为那时候,我正急切地享受着箐光滑的肌肤上的颤栗,以及由触觉所产生的感官的快感。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总会这样问我,难道是在怀疑我感情的真挚,还是不相信眼前的真实?也或许她也并不是真正需要一个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只是对未来的一种担忧,这种担忧,恰恰是我所给与她的。我唯有拥她入怀,紧紧抱住,让她听我“咚咚”的心跳,来让感觉我对她爱的强烈。
          “你会成为我丈夫的,是吗?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这种生活是父母从小给我画好的一条直线,我必须沿着这条直线走,不允许有任何偏差。即便是我深爱着的箐,我也不允许。我也同情那些没学上的孩子们,也不反对在一定程度上对那里的贫穷给予帮助。如果让我放弃我的生活,损失我的爱情为代价的话,我更是不愿意。这不是我的义务,也不是我们的责任。我爱箐,所以我不允许箐长时间地离开我,把教那里的孩子读书作为目标。所以在与箐约定的时间一到,我就迫不及待赶去那里把箐接回到我身边来。
          对于箐的离开,老校长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只是默默地把各家送来的那些诸如山核桃、花生、栗子之类的东西给箐归拢,打包,帮箐收拾行囊。箐有些伤感,一直拒绝接受这些村民质朴的情感。但老校长和他的哑妻仍然固执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放进箐的背包里,面无表情,神色冷漠。第二天早上,我和箐刚刚打开房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小小的院落里站满了人,几十个孩子成排站立着,身后是神情肃穆的老人。见到箐出来,老校长苍凉被刻意托长声调的声音立刻回响在整个山村。
          “跪!”
          孩子们齐刷刷地跪下。
          “礼!”
          孩子们的头磕到地面上,身后的老人也颤巍巍对箐尽量弯下腰去,对箐行这最高的礼节——这或许是他们最尊崇的礼节,也是他们表达自己感情的最直接的方式。是啊,除了贫穷,他们一无所有,唯有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箐这一年来对他们的帮助的感谢。面对这样的礼仪,箐哭了,我也动容于这种情感,赶快和她一起冲下楼,试图把跪在那里的孩子拉起来。但是,没有用,他们就好像钉子似的钉在那里,根本拉不动。
          两跪六叩,中国最传统的拜师礼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但我娇小柔弱的箐何堪能承受如此沉重的负累?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上前,拉住箐的手,强制性地带她离开。老人们目送我们远去,但孩子们却一直在后面20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我紧紧拉着箐的手往前,不敢有丝毫地停留,也不敢回头看他们的眼光。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和他们这里所有人的角力,如果我一旦停下或者放开箐试图挣脱的手,那么我的箐将选择永远留在这里,我的生活将会万劫不复。
          我输不起。


          15楼2014-11-24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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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薇薇的同居(五年前,我25岁)
            箐是个天使,那么薇薇就是个精灵。箐向我摆手,我升入天堂,在她离开同时掉入地狱。薇薇不同,她向我挥挥手,我既不会升入天堂也不会掉入地狱,我只能变成奴隶,——她一个人的奴隶。譬如她突然想起要在这个冬天的早晨要什么东西,那么我就得跑遍X城所有的商店去买她想要的东西,然后急巴巴给她送去,至于她收不收,还得看她对我的表现高不高兴。我不抱怨,对她的种种甚至有点无礼的要求,我都尽力去做,甚至还有点暗暗喜欢这样。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喜欢,是我已经放弃了对箐的感情,为箐的离开所遗留下的真空急于找到一个填充?还是很多人会认为的那样,我爱上了她,被她弄得神魂颠倒,以致于忘记了一个男人,在感情方面所应该保持的强势?其实不是,只有我知道不是,是我欠她的,我应该还。从某方面来说,我这样做,更是对自己的一种救赎。箐已经离开我一年多了,从开始时发疯似的去到处去寻找箐的下落,到逐渐承认她从我的世界消失,回到X城希望她能某天出现在我的面前等待的现实,让我极其无奈。而这种等待,让我的生活消沉而颓废。薇薇的出现,以及她向我提出的各种要求,无疑成为我摆脱颓废的一个最好的理由。所以,我做得心安理得。
            薇薇搬到了我这里。她对她的父母说的理由是:“学校没有暖气,我每天晚上都冻得发抖,都已经好几次感冒了。”对我的理由却是:“你太需要人照顾了,我什么都会做,肯定能把你养得白胖胖的让婶婶高兴”。其实她不管什么理由,我都不能不答应,因为她来的时候,被子、生活用品等乱七糟八的东西已经让两个男生给扛过来了。我还有什么办法拒绝?当然,我们是分开睡的,她睡我的房间,我睡书房的沙发。后来我感觉老睡沙发不是个事,她肯定要在这里打持久战的,才不得已把书房的东西卖的卖,送人的送人,腾出地方又买了一张床才结束了睡沙发的历史。刚来的几天,她还郑重其事地在睡觉或者离开的时候,在门把手那,绑上跟头发来防范我的闯入。当然,她还要付房租。
            “我没钱,那就拿劳动顶上,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算你请了个不要工资的保姆好啦。我可什么都会做啊!”
            我急忙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观点。
            她的确什么都会做。比如说,她会做一种面汤,就是把面放在碗里和开,搅均匀了后到进开水锅里,然后搅动,等锅开了打两个鸡蛋就可以吃了。一种类似于北方大街上卖的糊辣汤的东西,如果做的好,也挺好吃的。可惜她的火候差了点,不是过了火就是火不够,害得我不得不强忍着呛人的焦糊味或者咀嚼着大块大块的里面还是生面粉的大小疙瘩喝下去。再比如说,她很勤快地给我洗衣服,衣服洗得很干净我没什么话说。可惜她每次都忘记掏衣服的口袋,把里面的人民币、通信薄,甚至手机都一块洗个一塌糊涂。害得我每次一进家,什么都不做也得赶紧把衣服里面的东西全掏干净了放起来。再再比如,再再比如什么来着,我不敢说了。因为她已经在积极地练习炒菜了,如果我不想吃过咸或者焦黑如炭的菜的话,最好还是赶快去体谅一下她辛苦的劳动,说一大堆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请求她能把这些东西让给我做。
            “我做的怎么样?”她眉眼如丝。
            “好吃极了!”我狼吞虎咽。
            一个月后,她给我称体重,我竟然比以前胖了2公斤。我正奇怪称得是不是不准确,她却欢呼着打电话给我爸爸妈妈报喜。
            妈妈少不了又猛夸她一顿。


            22楼2014-11-24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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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总是喜欢添油加醋,它会朝着你期待的方向修改,当你欣喜若狂的时候,真相,会将你惊醒。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4-11-24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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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再赴支教乡村找菁(二年前,我28岁)
                掰开手指算算,我和箐竟然已经整整分开了五年,这五年里,我曾经想过,她是不是会去某个地区支教?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她还是放不下那些贫困地区里的孩子,和我分手以后,果然去了一个西部地区当了一名支教老师。那是从晓彤家回来差不多有两个月的时间,晓彤的父亲从他的记者朋友那里得知了箐的情况,立即告诉了我,并顺便给我寄来了几份旧报纸。报纸上面有一些关于箐的事迹报道,我大致看了一下,是颂扬箐甘愿奉献西部教育等等,并没有提及箐现在的状况。所以我片刻也没有犹豫,经过两天两夜的奔波,终于赶到了箐所在的地方,来到她的支教的学校。
                看到箐的时候,正好上课铃声响了,她正要赶去教室上课,背对着我。听到呼唤她名字,她的身子僵硬一下,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我赶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向她伸开双臂,可在我的手指刚触摸到她,她却一味地后缩,仿佛在躲避一个陌生人的无礼举动一样,躲开我的拥抱。脸上的表情竟然是一种让我吃惊的平静,这种平静,和我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我感到委屈,眼前逐渐被一层雾气所笼罩,拥抱她的手臂不由地僵立在半空。
                一路上,我设想了无数个与箐见面的情景,甚至都想着该怎么跟她解释薇薇在我生活中的位置,以及该怎么请求她的原谅,获得她的谅解。等真正地看到她,我真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滋味。我想扑上去抱住她,想让她如以前那样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那怕是她哭着打我、踹我、咬我,都会让我感到高兴。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她就像一个泛不起波澜的深潭里的水,用她平静的目光,一如在梦中那样,定定地对我直视。看着她的表情,我知道,我精心准备好的种种借口,已经大可不必了。
                “你来了?” 她的语气,非常平常,就像她从未离开过,仿佛我们没有经历过分别。一下子让我积攒了许久的抱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一直在找你,”我说。
                “我知道。”
                “你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一直都是那么冲动,……….”她转了一下头,再转过来的时候却是一张给我的笑脸,“你比以前是胖了点,不过好看多了!”
                “胖了吗?”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忘记了接下来该说什么,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她,唯恐她再次在我面前消失。
                这还是我的箐吗?
                箐的改变,不是很大,依然显得那么纤细、单薄、瘦弱;脸色显得过于苍白了点,长长的头发剪短了很多,被归拢到脑后扎成了一个马尾形状。听到我问她,她的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眼光却掠过我的肩膀,落在我身后一个并不确定的地方。
                “你还好吗?”我说。
                “挺好的,也没什么事情,真的挺好!……..”她还想说点什么,却住了口。顺着她眼光看过去,一个人快速向我们走来,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们面前。来人属于那种标准书呆子的类型,个头估计也就是170厘米左右,比我矮一个头,身材偏瘦了点,不过人倒是显得有几分精神,两个厚厚的镜片占去了面部的四分之一。他可能有什么事情,根本没理会我的存在,低声跟箐交谈了几句什么,然后他就在离箐一个比较近的位置,从他厚厚的镜片后面和我对视。
                “这是峰,去年来的这儿,X大学的。”箐向我介绍。
                “你好!”峰向我伸出手。
                莫名地,我对他竟然产生一种厌恶,其实说是厌恶到不如说是敌意更恰当一点。引起这种敌意的原因,或许是他和箐的距离,也或许是他厚厚镜片透射出来的看箐的那种眼神。我瞟了一眼他伸出的手,目光冷冷地,没有理他。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他是箐的同事的面子上,冲着他站在箐的身旁,我都忍不住想一拳打在他厚厚的眼镜片上,让他不要这么不识趣。
                峰有点尴尬,伸出的手缩了回去,难为情地转过头看了看箐。
                “要不,这节课我替你上吧?”他说。
                “不用了,”箐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对他说,“严老师那间房子不是空着吗?先让他先去那里歇歇好了,别的等我下了课再说。”
                我转过身,拿起地上的背包,没理会峰想帮我拎东西的手,仍然一言不发地看着想要离开的箐。在我固执的目光下,箐终于软了下来,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从衣服兜里掏出钥匙递给有点诧异的峰。
                “还是让他睡我的房间吧!他这个人,爱干净,严老师那间,恐怕他住不惯。再麻烦你帮忙烧点热水。”然后她转向我,口气温柔的似乎在哄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你先在我那里睡一会,我一下课就回去,行吗?”
                我点头。
                她松了口气,冲我笑了笑,转身匆匆向教室跑去。
                峰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明显有点不满。我不再跟他客气,把我手里的背包递给他,跟着他身后走进箐的寝室。
                箐的房间,很干净也很整洁,墙上面刷的涂料虽然有点发黄,水泥地面也有很多翘起的裂纹,可还是让我感到满意,因为最起码要比以前那个山村小学要好的多了。我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的布局,翻翻靠后墙角的位置,一张学生用的课桌上面的几本文学类的书籍和一些教案,然后一屁股坐在箐的小木板床上。床单上和被褥里散发着箐身体的香味,引诱着我,使我不由自主地躺下来,拉开被子盖到身上,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这种熟悉的体香。
                有人敲门,是峰,送来了两暖壶的热水。看到我这么毫不客气睡在箐的床上,他的脸沉了一下,但嘴唇动了两下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默默地把水放下转身走了出去。等他刚关上门,我一骨碌爬起来,把两暖壶热水都到在脸盆里,胡乱迁就着洗洗,从背包里拿出睡衣换上,重新钻进被窝。
                两天两夜的奔波,我真的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我飞了起来。
                不是扇动翅膀的那种飞翔,而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有点类似于电影中的轻功,在半空中每跨出一步,脚下都好像有东西被我踩着,连空气都能提供给我上升的动力。我知道,我在做梦,这样的梦,我曾经做过无数次。奇怪的是,梦中我能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甚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一个在空中飞来飞去,另一个用怀疑的态度注视着飞翔的自己。接着,箐出现在梦里,看我一眼,在那个不能动的我无奈的注视下慢慢消失,而那个会飞的我却傻呆呆地一动不动,任由箐渐去渐远。这时候,我就会惊醒过来,坐在那里伸手在黑暗中乱抓,然后怅然若失地面对四周的黑暗,流泪。
                “别走!”我喊,边喊边抓住了她的手。
                手很小,有点凉,和我每次握住它的感觉完全一样。
                在抓住箐的手的一瞬间,我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不过是又做了同一个梦。梦中的那种感觉让我心里异常憋闷,鼻子酸酸地,有想流泪的冲动。于是手臂用力,把箐往我这个方向拉拉,抱住她的腰,躺下,把头枕在她的腿上,重新闭上眼睛。箐没有拒绝我的动作,一只手臂环住我的身体,另一只手伸过来,在我头发上轻轻抚摸。
                跳跃的烛光,明明灭灭,我的心慢慢趋向平静。
                “刚才做恶梦了?”
                “嗯!”我点点头,回想梦中的情形,心里一阵阵发冷。
                “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不想吃,不饿。”
                “你一直睡觉,中饭、晚饭都没吃饭,还是起来吃一点吧。”
                “我不想吃。”
                “看你睡那么香,一直没叫你。你看看都12点了,还是吃点吧。”
                真奇怪自己怎么能睡那么久!以往最长的睡觉记录也不过六、七个小时就会自然醒过来,这次竟然睡了十五、六个小时不止。被她这么一说,感觉真有点饿了,可这样躺着,很舒服,我一点也不想动弹,透过窗子往外面看看,确实漆黑一团。此时的肚子“咕咕”响了两下,看来是真饿了。我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拿起书桌上的馒头,刚咬一口,一股怪怪的味道席卷了我的口腔,有点咸又有点苦,实在是太难吃了。我呆住,继续咀嚼,没了勇气,真想一口全吐出去。转过头看看微笑的箐,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整我,
                “不好吃吧?”箐看着我的表情,想笑,却忍住了,“这儿的水就是这样,又苦又咸,怎么做都去不了这个味。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慢慢就会好了 。”
                “你们就一直吃这个?”
                “这还是好的呢!这儿缺水,一般家庭都在家里修个水池,用来接雨水吃。这个水井,还是建学校的时候打的,听说一直往下打了600多米,才出了水。味道是难喝了点,习惯了也就好了。”
                我想了想,终于没吐出来,努力让自己咽了下去。把馒头放下,就赶紧端起茶杯用水漱口,没想到水也是跟箐说的一样,咸、苦、涩,那种说不出的怪味更加浓烈。我皱眉,左右四周看看,没找到什么可以去除这种味道的东西,只好放弃。
                “真不吃了?知道你肯定吃不惯,我下午的时候想给你去镇上买点罐头来着,有个同学出了点事情,回来晚,没去成,害你饿肚子了。”箐歉意地冲我笑笑,把碗筷收拾了一下,重新坐到我的身边。
                “出了什么事情?”
                “一个女同学,上课的时候昏倒了。”
                “怎么会昏倒,什么病?送医院了没有?”
                箐却没有直接回答我,头转过去,好半天才幽幽叹了口气,“不是什么病,饿的。她家里离的远,住校。一般她父亲一个星期给她送点粮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星期没给她送,她又太要强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一时间觉得无话可说。长出了口气,驱散心中的沉闷,凑过去揽住箐的肩膀,闭上眼睛,寻找箐的嘴唇。
                “想我了吗?”
                “别这样,好吗?”
                箐偏了一下身子,躲开了我的亲吻。我一愣,心情有点烦躁,却不打算放弃,手臂更加用力搬动箐的身体,把她扑到在床上,疯狂地在她脸上亲吻。并腾出一只手来,解开她的衣服,含住乳头大力吸吮。箐惊讶于我的粗暴,抵抗的动作逐渐变成了挣扎,更加让我烦躁不堪。以往,箐也抵抗过我对她身体的侵犯,不过都是语气温柔,有时候还用哀求的声调,却并非真正的拒绝,我会因为怜惜而放弃。这次却明显地不同,从她的动作和推开我的力气上,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她是在拒绝着我。而她默默无言的挣扎,终于激起了我的兽性。
                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问着自己。


                33楼2014-11-24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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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14: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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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4-11-24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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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还是那个夕阳,人还是以前的那两个人,甚至于走路的姿势都和以前一样。恍惚间,我又重新回到了以前初和箐恋爱的季节,不说什么话,只是一味地往前慢慢地走着。可又有一个声音在警告着我,让我明白地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那种状态,因为我们已经从19岁成长到现在的28岁,经历过5年分别的心也有很多的隔膜。包括这四周的环境,也不是X城宽阔的大街,也许只有死去或者离开的人,象月,象剑,象翔,才能永远停留在那个逝去的时间。
                    “你什么时候回去?”箐说。
                    “这个,我还没有考虑,或许再等几天吧。”我一愣神,脚步停了下来,箐继续往前跨出两步才停下来,转身看着我。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身后的秀发象以前一样,在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刚你接电话的时候,不是已经说了要尽快回去吗?”
                    “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晚一点也没关系,培训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这样,可耽误了工作总也不太好。”
                    箐开始转身,示意我跟上来,但我却没动,看着她的背影,瞬间积蓄了所有的勇气,对她提出我的要求。
                    “你跟我一块回去,好吗?”
                    箐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所以我赶紧往前迈出两步,搬动她肩膀让她面对着我。
                    “你知道不知道,你离开我五年,我从未再踏进过家门,作为父母唯一的儿子,我想这种惩罚已经足够弥补他们对你的伤害了!现在他们正在逐渐老去,每天都在牵挂着我,你难道真的仍然不肯原谅他们,和我一起生活吗?如果你不愿意面对他们,那我们就自己买房子居住,即便是你没有工作,我也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庭,你就那么狠心继续留在这个地方来惩罚我们?你还要我再等你多久才能给我个答案,我等得很辛苦,你知不知道?有了问题,咱们可以一起解决,你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你为什么要走?你在用我对的爱来惩罚我吗?你真的很残忍,你知不知道?”
                    我想我是疯了,一连串的发问让我越来越丧失了理智,我用力抓紧箐的肩膀,毫不怜惜地摇晃着她的身体,希望能把她唤醒,不要再用这样令我恐惧的平静的目光漠视我的存在。
                    可我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对不起,我又太冲动了。”我说
                    “你不应该这样对待父母,你这样做,他们肯定会非常伤心,我真的并没有怪他们的意思。恰恰相反,我这几年一直在想他们,就象想我自己的父母一样,要是知道你会这样,我肯定会跟你早一些联系,劝你不要这么做。爸妈是喜欢我的,从我进你们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能感觉的到,要不然我不可能在跑出去以后还想回去跟他们解释。那时离开,是有些原因,真不好跟你解释,这么长时间没跟你联系,是因为我需要时间仔细考虑一下,我们究竟合不合适在一起生活。有很多事情,我必须去做,也就是说我的一切,并不是属于我自己,慢慢地你会发现,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自己,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箐迟疑了一下,挣脱了我的掌握,把外套穿上。说话的语气好象是一个姐姐在责备做错事情的弟弟,也象是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让我更加地不知所措。看来我以前的想法是有些错误的地方,低头思考了一会,让自己冷静冷静,才抬头面对着她。
                    “那么,当初你选择离开,也就是说那时候你就已经放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准备和我在一起了,是吗?”
                    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仍然静静地看着我,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能告诉我一个原因吗?是我做错了还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放不下这里的学生吗?可你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年的时间,你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你还想继续在这里待多久才能同意和我回去?你还准备要待多久?”
                    “我不知道,也许,一百年吧。”箐说,她抬头看看天色,拿起我手上的衣服让我披上,“天都黑了,咱们赶快回去吧,要不她们该着急了。”
                    “那,既然是这样,我明天早上就走。”
                    “明天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我终于绝望,却因为绝望,心情反而轻松起来。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必再为接受薇薇的感情而感到羞愧,这岂非正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岂不是一个放弃一段九年感情的最好的理由?迈开步子,大步往学校方向走,箐在我身后一步远的距离跟着,我没有回头,也没等她赶上来,只是一味地往前。既然已经选择了不爱,又何必再去面对她的目光,就让这一切,随风消逝了吧!


                    37楼2014-11-24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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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14-11-24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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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菁走了,薇薇后悔了(二年前,我28岁)
                        箐还是走了。
                        我没有试图挽留,因为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任何虚伪的言语,任何惺惺作态的阻止,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的离开,许是早已注定的事情,我只能默默为她祈祷和祝福。或许,上天早已经给我注定了一个缘分,我和箐之间,注定也只能有这样的一个无果的结局。如果不是因为年龄的差距,我和薇薇,应该是一段青梅竹马的爱情,结婚、生子,过着平淡与平常的生活。只是由于它的疏忽,让薇薇晚出生几年才来到这个世界,才让处于其中的我们三个人,挣扎于其中,直至伤痕累累。
                        临走的时候,她在我身前弯下腰,匍伏在我胸前,把耳朵紧紧贴在我的胸口,认真听了一会我心跳的声音,又在那里轻轻拍了两下,作了个再见的手势。
                        “以后再也听不到它跟我讲话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她似乎有点伤感,停了一会才抬起头,凑过嘴唇,轻轻在我嘴上吻了一下,象是终于放下了心灵上的重负,对我轻松地笑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其实,我这次来,之前就已经想到过会见到薇薇,也就是说我已经准备放弃我们之间的约定,因为我现在才知道那里才是最需要我的地方。以前,我的确是种报恩的心理,现在不一样,曾经因为哥哥的死,我憎恨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是他们用淳朴和善良,让我打开了这个心结,真正懂得了什么是爱,才获得了一份真正的心灵上的宁静。当我看着他们的一天的成长,他们每一次的进步,和他们对知识的那种孜孜的追求和渴望,都让我感到有种满足和欣慰。现在,他们依然需要我,就象我依然需要他们一样,为了他们,我只有离开你!“
                        “你不要怪我!我爱你是真的,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感情。可有一些事情,必须要有人承担,有一些责任,必须要有人为此努力。咱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都知道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内容,总有一些事情是要必须去面对的。我这么说,希望你能明白,我并不是因为和薇薇的约定而退出,而是找到了我人生真正的方向,我不知道我还能走多远,还能走多久,但我不会停下来,请你祝福我,好吗?”
                        想着她的话,我没有悲伤,也没有如往常那样感到心痛,而是平静地注视着她作的一切,挥手,跟她作永远地告别。我知道,尽管我曾经那么深深地爱过她,在以后的生活中,随着她的这次离开,已经永远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她走了,是吗?”
                        薇薇是在箐走后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走进房间的,在离我两米左右,她停了下来,犹豫着,迟疑着、小心地问我。从门口到我身边这段短短的距离,她磨磨蹭蹭地,想过来又象是在害怕着什么,一点一点就这么挪动。
                        我一愣,因为按道理来说,她出去的时候应该不会走的太远,箐在这里离开也不可能不碰上她,怎么反而来问我呢?不过见她仍然以那种犹疑的眼光看着我,我还是点点头,表示箐确实离开了。
                        薇薇的眼圈有点发红,看起来刚刚应该是哭过,表情也很奇怪,低眉顺眼地象极了古代地主家不得宠爱的小媳妇。我感到好笑,因为从她记事时起,好像她从来也没有怕过什么。她家在我们那个城市是有名的旺族,亲戚众多是不消说了,她的爷爷奶奶总共有七个儿子,常遗憾地抱怨一辈子连个闺女都都没抱上,偏偏在孙辈上,两位老人一直等到排行最小,薇薇的父亲结婚八年后,才总算有了薇薇这么一个,而且是唯一的一个孙女,薇薇自然成了两位老人的心肝宝贝疙瘩。更离奇的是,薇薇四个舅舅家,也清一色地男孩,也只有薇薇一个女孩,所以她的姥爷姥姥和舅舅们对她的疼爱程度,恐怕一点也不比她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们差。记得她三四岁时,我们家周围如果有那个人胆敢惹她不高兴,只要她小手一指,说一声“扁他”。那群已经是半大小子的表哥、堂哥们,无不纷纷操起砖头、棍棒,之类家伙物件,即使追半个城,也要把那个早已经抱头鼠窜的小子,狠狠地K上一顿。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她会怕了我?我拍拍床边,意思让她赶快过来,没想到她抬起头看了看我,动作是快了那么一点,可还是慢得要命。
                        “她什么都给你说了?”
                        “是。”
                        “那你怎么办?要我,……..还是要她?”
                        我叹了口气,看看她,没有吭声。没想到她因为我的沉默更加焦急起来,仿佛她的心也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那里,声音一副要哭未哭的样子。
                        “你是不是怪我?我并没有想撵走她的意思,我本来想……”
                        “什么?”
                        “把你,把你……..还给她的!”
                        她终于再也忍耐不住,话刚说出口,“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跟着往前冲两步,趴到我的胸口上面,一会的功夫,我胸前的衣服就被打湿了一大片。看来古龙他老人家说的不错,越是漂亮的女孩,泪腺就越发达,眼泪也就生产地越多这句话,放到那儿都是真理。我不敢再逗她,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天,不多说点好听的,恐怕是阻止不了她的眼泪,就这么不停地淌下去了。
                        “走了,而且是从这里走的,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我腾出手来在心口那儿比划了一下,做一个有什么东西在心里飞走的姿势。她理解了我表达的意思,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里的泪水依然不停地往外流。这时候护士小姐又进来给我换药,看到她哭成这个德性,不满地朝我撇撇嘴,为她打抱不平似的在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记摔了一下门。
                        “自从你上学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等,等自己能快点长大。我每天都照好几遍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比昨天长大了点。”在我的努力下,她终于把哭声放小了一点,可还是抽抽噎噎地不停地往下掉眼泪,让我的鼻子,也有点禁不住有点微微发酸。“那一年,听婶婶说你要回来了,我真的很高兴,因为我已经16岁了,爸爸妈妈叔叔婶婶都说我是个大姑娘,你肯定不会再嫌我小了。一大早,我就穿上最漂亮的裙子,坐在小区的门口你一进门就能看到的椅子上,等你回来。我好希望你能一进门就看到我,一看到我就能把我认出来,然后象电影中那样抱着我亲吻我。可是我从早上六点等到下午四点,你终于回来了,身边竟然带着一个女人,看都不看我一眼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那时候我真的恨死你了,跑回家,趴到床上一直哭到晚上。”
                        “本来,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你,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跑到你们家楼下,看着你们家亮着的灯光发呆。我想进去,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喜欢别人,你以前亲过我抱过我,说明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在我已经长大的时候,你反而会忘记了我呢?可我又不敢,只好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你的房间灯光亮起、熄灭。”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她从你们家哭着跑出来,我才反应过来,赶紧躲在一边,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哭得那么伤心,我很好奇,以为你们吵架了,所以过去陪她聊天,套她的话。没想到她竟然是被叔叔婶婶赶出来的,而且是因为叔叔婶婶怀疑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什么的才把她撵出来的,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看她实在可怜,就让她跟我到我们家先休息一下。那几天我爸爸妈妈正好不在家,我就让她住在了我们家,问了她好多关于你的事情。她可真傻,一点也没怀疑我为什么一直要追问那么多关于你的事情,什么都跟我说了,还包括一些那时候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她上高中的时候,爱上了那个报社的叔叔,却被那个叔叔拒绝的事情等等。反正我越听越觉得我应该把你抢回来,因为她既然喜欢你,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事情瞒着你呢?”
                        “那天晚上,你把我吓坏了,一下子流了那么多血,其实我知道那几天她一直在你身后跟着,看你那么到处找她,她就是不吭声。如果她肯喊住你就不会发生你把自己砍伤的事情了,看着你浑身血淋淋躺在医院里,我就更生她的气打定主意要把她从你身边撵走。我故意不掩饰自己对你的关心,故意在她面前趁你睡觉的时候亲你,故意在婶婶的怀里撒娇。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爱着你,并且比她更容易得到你的家人的认可,甚至以后更容易得到你的爱。果然,她感觉到了我的威胁,过来找我了,我就一下子告诉了很多关于我们的事情,甚至你小时候那次怎么样亲我。”
                        说到这儿,她连耳根那里都一下子变得很红,连哭都忘记了,一扭身背对着我,过了好大一会才转过身来,重新趴在我的胸口。
                        “最后,我让她把你让给我,我说我还小,要她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让她离开你几年,一直等到我真正长大了,她才能回到你身边,让你重新选择究竟爱谁。她当然不答应,所以我就拿出把刀来,在手腕那里划了一下。我告诉她叔叔婶婶最疼我,如果我死了,叔叔婶婶就会恨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更不会同意她和你在一起。她害怕了,就跟我订了那个君子协定。因为我一直认为你是爱我的,只是因为我年龄太小你才会喜欢上别人,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要不然小时候就不会那么亲我了。”
                        我见她停住了口,忍不住好奇地问她,没想到她咬了一会嘴唇,还是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看着她欲语还羞的表情,我从心里发出声轻轻的谓叹,看来还是我从前的那次过失,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她或许是早慧,还不懂得冲动与爱情的分别,是我的过错,才让她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东西。
                        “我已经认为你已经忘记她了,但是我没想到晓彤的影集里会有她的相片,你看到以后仍然会那么激动,仍然会去不顾一切地找她。我真的很伤心,又害怕你骂我,更不敢告诉你。我本来想,明年我就该毕业了,到时候我一定把这一切都告诉你,然后我就说一直把你当哥哥看,从没有真正喜欢过你,把你还给她。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她,我本来以为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很生气她为什么连最后一年的时间都不给我,要知道只要过了这一年,你就一辈子都属于她了,她为什么连最后一点时间都不给我?”


                        47楼2014-11-24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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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的话和箐说的一一对应,看来她们谁都没有撒谎,箐当然还给我隐瞒了一些细节,比如箐小时候曾经爱上过那个报社叔叔之类,不过旋即一想,也就释然。那时候的箐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孤独的小女孩,出于感激,爱上帮助她的人本也就是无可厚非,怎么能怪她呢?再反过来想想,还是禁不住为她们两个这样的荒唐的约定而暗暗生气,夹在她们这个约定之间,我的地位是何等地尴尬,她们把我的感情,又置于何地呢?可我也知道,既然箐已经离开,那么现在这个趴在我胸前哭泣的女孩,将是我一生唯一的珍惜了。
                          “还是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你看你已经哭了三个多小时了,再这么哭下去,明天肯定两个大金鱼眼,就不好看了。”
                          “那你得保证!”
                          “保证什么?”
                          “以后不许欺负我,不许再想她!不许…….”
                          “行,我保证!我发誓!”
                          我怕她还要说出更多的不许来,赶忙郑重其事地坐起来,学着电影电视里的姿势,用夸张的语气发誓说以后只爱她一个,下面的要不然怎么怎么还没说完,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重重地在我胳膊上扭了一把,又撅着嘴不再理我。见她终于笑了,我赶忙转移话题,省得她继续在这些事情上纠缠不清。
                          “玉姐和晓彤那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过来?”
                          “她们说到街上买点东西,按说现在也该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人影!”
                          果然,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边说边站起来四处张望,恰在这时玉姐和晓彤推开门进来,怀里各抱着一束花。玉姐微笑着,晓彤却对我眨眨眼睛,对着薇薇努努嘴做了个,给我做了个鬼脸。意思是刚才我们的对话,她们已经全部在外面听到了,让我挺不好意思。索性躺下来,闭上眼睛不搭理她们三个,任她们在房间里为了把花插在那儿,而争吵不休,忙来忙去。
                          接下来的时间,我无疑成了最幸福的人,薇薇和晓彤每天早上就会出现在病房门口,陪我说笑,打牌,让她们在我脸上贴各种长长短短的纸条。这不是说她们的打牌技术有多优秀,而是她们会耍赖,什么偷牌、藏牌、趁我不注意把小牌换给我,让我对着一把小电话号码纳闷。为了赢我,她们简直无所不用,即便我真赢了她们一次,她们也会撒娇让我替她们贴小纸条儿,以致于每次医院的小护士来给我换药,看着我的样子都笑个不停,换好药捂着嘴跑出去。大半个月过去,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她们恰好也快开学,我就带着她们两个回了趟X城,顺便感谢一下公司的同事和领导这段时间对我的关心。一进家,她们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冲进屋里,把我那些并不常用的酒壶、酒杯、酒具、酒瓶等物品,乒乒乓乓摔了个稀巴粉碎。要不是我阻止的快,告诉她们那瓶已经有二十年陈的五粮液现在的市场价格很贵,摔了实在可惜,恐怕也早已经被她们丢到那个垃圾桶里面去了。饶是如此,那瓶酒还是难逃厄运,4000多元的酒,最后被薇薇以一个1000元超低价格,卖给了一家酒行的老板,让我哭笑不得。
                          我不怪她们,因为出院的时候医生郑重地警告我,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酒,要不然就有胃穿孔的危险。她们爱护我的身体,做的没什么不对,我怎么能责怪她们呢?可场面上的人,总得有些应酬,在培训结束后回到公司,几个同事好友免不了要洗洗尘什么的,架不住劝,勉强喝了两杯。尽管已经做了些隐藏,刚回到家当然还是被她们发现,在对我一番严厉的批评教育后,薇薇拉着晓彤跑到附近的超市,买了针和许许多多的彩线回来,锁了门不让我进去,一直忙乎了大半夜的光景,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第二天早上,我赫然发现我所有衬衣领口上面都被绣上了八个大字,左边领口上是“我有胃病”并附带着一个流泪的眼睛图案,右边是“严禁喝酒”并一个破碎的心型图案。你还别说,她们两个绣得还真不错,以致于同事们指着我的领口那里哈哈大笑之余,无不对她们的心血啧啧称奇,表示无比地羡慕。当然,穿着这样的衬衣,再想和他们大口喝酒,根本是休想。


                          48楼2014-11-24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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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与薇薇订婚(二年前,我28岁)
                            仿佛转眼之间,薇薇放寒假了,送走晓彤又等了一个星期,终于等到公司放假,便迫不及待地买了车票,回我阔别五、六年的家。回去之前,我特别告诉了薇薇暂且不要把我回家的事情告诉我的爸爸妈妈,因为我怕看到他们在寒风中的站台上等我归来的样子,为了曾经的爱情,我已经选择了一次不孝,怎么还能忍心让他们忍受那刺骨的风刀呢!但薇薇明显没有听我的话,因为火车驶进站台,还没有停稳,我就透过车窗看到了他们,互相搀扶着迎着被列车卷起的寒风,盯着即将被打开的车门,急切地寻找着我的身影。
                            才五十多岁的父亲,知道爱子总算回来,怎么忘记了拂去头上沾满的雪花?以前那么美丽的母亲,又为什么挺不起胸膛,佝偻了身材,皱纹了脸庞呢?五、六年的相思,真的能让他们如此苍老?我当初的绝情,真的能伤害他们如此之重吗?
                            是我错了,是我真的错了!
                            顾不上拿给他们买的礼物,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跳下车,狂奔到他们面前,任由路人诧异的眼光,落在身上,也要跪在他们面前,祈求他们的宽恕。从小到大,他们没舍得打过我一下,但现在妈妈却开始打我,一下一下的击打和爸爸的泪水一起,落在我身上。我忍受着他们泛滥的情感,不敢抬头,因为我实在难以面对他们老泪纵横的双眼。
                            “起来吧!地上凉,小心冻坏了腿。”
                            我听了爸爸的话,一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比他们都高出一截,几年不见,他们竟然已经变得如此的弱小,弱小到甚至需要我的保护,低下头,象以前那样在妈妈脸颊上亲了一下,眼泪却忍不住簌簌往下掉。
                            “真偏心眼!还是我把他带回来的,看我都在这站了半天了,叔叔婶婶竟然都不理我。偏心,你们就是偏心,见了宝贝儿子,什么都忘了。”
                            不知何时,薇薇已经拖着我们的那些大包小包站在我们身边,一脸地不高兴。其实也难怪她不高兴,上车的时候,我本不想买什么东西,可她一进商场就兴奋起来,恨不得把商场里所有的东西都买回来,直到把我们俩的衣兜,全花了个底朝天才停住了手。刚刚我着急下车,没顾上拿那些大包小包,从车上把这些东西拿下来,又拉这么远的路,真把她累的够戗。妈妈看着她鼻尖上还渗着汗水撅嘴站在那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过身轻轻向她做了个手势,就见她跟一只小鸟一样,扑到妈妈的怀里,小嘴“叭叭”在我妈妈左右两颊上各亲了一下,可突然间她又象想起了什么,脸一下子臊得通红,扭身拉起两个最大的箱子,往出站口走去。
                            “薇薇怎么了?你欺负她了?怎么看她好像有点不高兴?”
                            妈妈对她的表现有点狐疑,爸爸也皱了下眉头,不解地看着我。我知道薇薇为什么不好意思,有点好笑,从可以赖着撒娇的干女儿身份,变成未来的儿媳妇,她要是再不害羞,恐怕这天下就再没有让她害羞的事了。于是我边转身收拾地上的行礼,边把自己正和薇薇恋爱的事情,一五一十都给他们说了。同时也把箐的事情,拣着重要的说了一些,当然,我隐瞒了箐和薇薇之间的什么约定之类,只告诉他们说箐一心放在支教的事业上,无暇顾及个人情感,所以才和我分了手,薇薇又一直照顾着我,日久生情等等。妈妈听我说着,看薇薇的目光更加慈祥,好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好是好,只是可怜了箐箐那孩子,是我们不对,错怪她了。”
                            我无言,知道他们的这种内疚无法给予语言上的安慰,闷着头把那些行礼一件件拖出车站,叫了辆出租,让爸爸坐在前面,自己紧靠着薇薇陪妈妈坐在后面,回家。路上,薇薇逐渐又活泼起来,一路上,叽叽咕咕地,在我妈妈耳边不知道都说些什么。可是一回到家,她就又不理我了,拎着东西,径直回她家去。这还不算,我喘着粗气,把她买的那些东西送到她家里,在她父母热情地拉住我叙家常的时候,她冷冰冰地面无表情,在背后推着我,一直把我推出门外,并“砰”地一声,死死地锁上门,任我怎么叫,她父母在里面怎么劝,她就是不开。
                            “铭铭,你先回去,这死丫头,肯定吃错药了!明天再来阿姨这里来,这死丫头今天究竟怎么了?”
                            听到她妈妈在紧闭的门里面说话,我知道这丫头肯定不会给我开门了,不好再多呆,只好回去。
                            回到家,走进自己从前的房间,发现房间里面跟我离开的时候一摸一样,摆设、书籍、衣服、被单都没有任何改变。看来我走之后,妈妈一直精心整理着这个房间,要不然不会干净地犹如我从未离开过。站在床头的书桌边,仔细打量着四周,心里闷闷的,仿佛一下子回到这个熟悉的环境,反而不如流浪在外的感觉那样舒服。
                            我知道,我又在想念箐了。
                            在这个房间里,箐交给了我她的一切,小床上曾经留有她身体的印痕,被褥上曾经沾满她委屈的眼泪,虽然那些痕迹已经被妈妈洗掉或者打扫干净,但留在心里的东西,何时才能被清洗干净呢?难道终其我这一生,都要在这种思念中度过?一辈子都要背着这个心灵的枷锁匍匐前行吗?感觉中,有人站在我的身后,赶忙擦拭一下眼泪,回过头面对着妈妈,想笑,可脸上总调动不出来那种笑的表情,便垂下头,不想说话。
                            “是妈对不住你,这些年,苦了你了!”
                            妈妈的语气,有点哽咽,她走过来,拥住我,用一只手在我头顶抚摸着,眼泪也顺着她的脸颊,再次流淌下来,让我更加自责。
                            “没事了,箐现在很好,我跟她认真谈过,她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相反还一直埋怨我不该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让你们伤心。其实,我刚才只是因为好久不回来了,有点伤感而已。对了,妈,薇薇在车上都跟你说些什么?”
                            “她啊,”听我提到薇薇,妈妈不由自主地乐了起来,“她要我跟她妈妈说你们恋爱的事情,听她的意思,想让我和你爸爸去他们家提亲。”
                            “提亲?”我脑袋暂时短了一下路,有点晕晕的,搞半天原来她在车上就是跟妈妈叽咕这个,搞不懂她为什么刚才还要把我推出来。
                            “是啊,估计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跟她妈说,其实不光是她,连我都不好意思跟她妈妈张口。好像是你拐跑了人家的女儿,却让妈给你背这个黑锅。你老实跟妈说,你和薇薇,到那一步了?我知道你们一直住在一起。”
                            虽然是自己的妈妈,问这样的问题还是让我有点尴尬,我挠挠头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幸妈妈并没有追问,她慈爱地拍拍我的头,没有责备也没有埋怨一副理解我的口吻。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既然你们都愿意,少不得我待会就去跟她妈妈商量,确定个日子,给你们把这事情定下来。”说完,她又轻轻拍打了我两下,转身从我房间里面走了出去,不大一会,爸爸那爽朗的笑声就隔着门缝,从客厅里传了过来。想着薇薇下午的表情,以及我在她家时她的行为,我也禁不住有点好笑,渐渐地控制不住好像要笑出声来,为了不让爸爸妈妈听到我的笑声,我赶紧趴到床上,拿被子蒙了头,在被窝里哈哈地傻笑了个痛快。


                            49楼2014-11-24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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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14: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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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已经很简单了,两家的老人先通了个气,然后郑重其事地在一家饭店订了个包房,商量我们的终身大事。商量的结果是薇薇目前还没毕业,只能先给我们订婚,要等薇薇毕业以后再选个日子给我们举行婚礼。我不知道别人那里是个什么样子的光景,反正在我们这,订婚这个仪式,受到的重视程度一点也不比真正的婚礼差。规模上虽然要比婚礼小上一些,可都是男女双方的直系亲属,一点也不能马虎。四位老人在酒店包房内和颜悦色争执了半天,最后决定在腊月二十六那天给我们举行订婚仪式,只所以这么选择,是因为恰巧我可以在过年之后,名言正顺地带着薇薇登门拜访薇薇那些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姥爷姥姥舅舅舅母们,讨一个过年的吉利。正事商量过,四位老人开始放怀畅饮,许是高兴的缘故,几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最后阿姨肯定是醉了,她盯着我看了一会,有看了看她一本正经装作害羞的宝贝女儿,突然趴的我妈妈的耳边,用很大的声音说起了她们之间的悄悄话。
                              “般配,你看他们俩可真般配,咱们没结婚的时候说什么来着?不是说过如果咱们俩生了儿子丫头,就一定让她们凑成一对,这不就应验了吗?他们两个还没等我们说呢就往一块凑,到是挺不让我们再操心,可惜我们家老东西不中用,捣鼓了八年才捣鼓出这个小丫头片子,要不然,咱们俩孙子外孙都抱上了,你说是不是?”
                              她话刚说完,爸爸和叔叔正互相劝酒,没听清到也罢了,可我和薇薇却听得清清楚楚,害得我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喷出来,要不是薇薇红着脸狠命在桌子底下掐着我,非得大出洋相不可。不过真到了订婚那天,我真的笑不出来了,我们这里的规矩,行礼的时候,女孩可以鞠躬,男方却没那么便宜,得正儿八经地跪下,给长辈们磕头行礼才行。真很讨厌她怎么那么多亲戚,等到她最小的一个表哥表嫂受完我的跪拜,我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经丧失殆尽,加上从早上就没吃什么东西,如若不是薇薇在我身边拉了我一下,我都想趴到那里永远都不要起来。更要命的是过完从年初二开始,一家又一家开始走马灯似的走那没完没了的亲戚。
                              “下一个该去谁家了?”从她三表堂姑家出来,我真走不动了,赖在车上不肯下来。这到不是我矫情,而是现在城市的人们,居住的都是楼房,有电梯的不消说了,没有电梯的就得拎着东西爬上爬下。一天进十几个家门,然后鞠躬,说一堆客套话,告辞,赶向下一个目标的滋味,没有体会过的人,恐怕不能体会我的痛苦。
                              “三表姨,然后是五表姑父。”她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歪着头笑咪咪地看着我,还不失时机地在我脸上亲吻一下给我打气。
                              “咱们,算上今天走了多少家了?”
                              “不知道,没算过,不过好像才走了一半。”
                              听她这么一说,我简直想要吐血而亡,悲愤地赖在车上,任她怎么哄,我就是不下去。
                              “你杀了我吧!”
                              “我才不舍得杀了你,我从八岁开始就想着嫁给你,等了这么多年才有这么一天,让你这么便宜就把我娶回家,不把你折腾够,我才舍不得!你下不下来,再不下来我可动手了。”
                              她嫣然一笑,笑嘻嘻地伸出她白白的小手,一把扭住我的耳朵,把一个已经是苦瓜脸的我,从车上生生拽了下来。


                              50楼2014-11-24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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