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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兴二年,夏历二月初六。
二两靠在战船甲板的栏杆上,抱着长枪望着远方的陆地发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着,吸饱水的毡帽湿漉漉地扣在头上,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索性一把扯下了它,扔在一旁,用手捋了捋乱成一团的头发,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浑浊的海水被风吹起,形成几丈高的海浪,气势汹汹地撞向海岸,浪头被岸边粗糙锐利的礁石割裂,碎成泡沫泼洒在四周的乱石滩上,被粗大绳索连在一起的战船在海中随波逐流。这幅景象就是他半个多月以来每天在船上看到的全部。
入伍将近三年,二两一直跟着部队四处征战,自从襄阳一战后大宋的军队就节节败退,短短几年间那些从北方来的蛮夷已经打下了大片江山,听一些军中的老兵说,这天下很快就要改名换姓了,连都城临安都沦陷了,据说朝廷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跑到了海上。二两并不关心这些,他心里所想的只是这一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好让自己能够回到家乡,与年迈的父母团聚,再娶上一门亲事,然后守着家里的几亩薄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也是大多数士兵平凡而美好的愿望。如今他们驻守在这荒凉的崖山海湾边已有半月之久,战事仍旧持续不断,大宋军队依然输多赢少,形势不容乐观。也许二两自己也觉得这场仗大宋已经输了,有时候他像这样一个人坐在海边的时候,他会问自己:如果我们这一仗打输了,真的让蒙古人坐了江山,那大宋岂不是要亡国?大宋若是真的亡了,我还能活着回家吗?每当想到这里,他就不再往下想了,不是因为不敢去想,而是往往这个时候伍长会大声呵斥着跑过来质问他为什么不归队。四处张望了一番,见伍长并没有过来,二两从怀中摸出一个铜板放在手心里把玩起来。这是一枚本朝铸造的咸淳元宝,虽然年头不久,但已有些生锈发绿。摩挲着铜板,那些关于家乡的模糊的回忆再次浮上他的心头。听得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二两连忙把铜板塞回怀里,拄着长枪从地上站起来,尚未转身,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拍上了他的肩头。“二两,你在干啥呢?让我看看。”
“没啥,柱子哥,就是有点想家了。”熟悉的粗犷嗓音在背后响起,二两松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这位比他大几个月的老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笑了起来。柱子看到二两这副模样,很快明白了什么,哈哈笑了起来。“瞧把你吓得,伍长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二两,在想什么呢,跟我说说呗?”他放下手中的长枪,在二两的身边坐下,转过头看着二两,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二两见状,便也坐了下来,开始和柱子聊起来。“柱子哥,你说咱这仗还得打多久?我想回家了。”
“都打了三年多了,还在乎这几个月?听说朝廷很快会派援军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有援军,我们也不用继续在这里风吹日晒了。娘的,都是那些蒙古人,要不是他们,我现在还在家好好的种我的田呢。”
“那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要我说,这一仗悬啦。现在外面海上全是蒙古人的船,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只麻雀都飞不出去。要照这么下去,恐怕大宋真的会输。”
已知不作死就不会死
又已知人固有一死
所以人死是因为作死
又因为唯一一件所有人都做过的事只有活着
所以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作死
二两靠在战船甲板的栏杆上,抱着长枪望着远方的陆地发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着,吸饱水的毡帽湿漉漉地扣在头上,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索性一把扯下了它,扔在一旁,用手捋了捋乱成一团的头发,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浑浊的海水被风吹起,形成几丈高的海浪,气势汹汹地撞向海岸,浪头被岸边粗糙锐利的礁石割裂,碎成泡沫泼洒在四周的乱石滩上,被粗大绳索连在一起的战船在海中随波逐流。这幅景象就是他半个多月以来每天在船上看到的全部。
入伍将近三年,二两一直跟着部队四处征战,自从襄阳一战后大宋的军队就节节败退,短短几年间那些从北方来的蛮夷已经打下了大片江山,听一些军中的老兵说,这天下很快就要改名换姓了,连都城临安都沦陷了,据说朝廷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跑到了海上。二两并不关心这些,他心里所想的只是这一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好让自己能够回到家乡,与年迈的父母团聚,再娶上一门亲事,然后守着家里的几亩薄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也是大多数士兵平凡而美好的愿望。如今他们驻守在这荒凉的崖山海湾边已有半月之久,战事仍旧持续不断,大宋军队依然输多赢少,形势不容乐观。也许二两自己也觉得这场仗大宋已经输了,有时候他像这样一个人坐在海边的时候,他会问自己:如果我们这一仗打输了,真的让蒙古人坐了江山,那大宋岂不是要亡国?大宋若是真的亡了,我还能活着回家吗?每当想到这里,他就不再往下想了,不是因为不敢去想,而是往往这个时候伍长会大声呵斥着跑过来质问他为什么不归队。四处张望了一番,见伍长并没有过来,二两从怀中摸出一个铜板放在手心里把玩起来。这是一枚本朝铸造的咸淳元宝,虽然年头不久,但已有些生锈发绿。摩挲着铜板,那些关于家乡的模糊的回忆再次浮上他的心头。听得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二两连忙把铜板塞回怀里,拄着长枪从地上站起来,尚未转身,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拍上了他的肩头。“二两,你在干啥呢?让我看看。”
“没啥,柱子哥,就是有点想家了。”熟悉的粗犷嗓音在背后响起,二两松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这位比他大几个月的老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笑了起来。柱子看到二两这副模样,很快明白了什么,哈哈笑了起来。“瞧把你吓得,伍长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二两,在想什么呢,跟我说说呗?”他放下手中的长枪,在二两的身边坐下,转过头看着二两,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二两见状,便也坐了下来,开始和柱子聊起来。“柱子哥,你说咱这仗还得打多久?我想回家了。”
“都打了三年多了,还在乎这几个月?听说朝廷很快会派援军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有援军,我们也不用继续在这里风吹日晒了。娘的,都是那些蒙古人,要不是他们,我现在还在家好好的种我的田呢。”
“那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要我说,这一仗悬啦。现在外面海上全是蒙古人的船,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只麻雀都飞不出去。要照这么下去,恐怕大宋真的会输。”
已知不作死就不会死
又已知人固有一死
所以人死是因为作死
又因为唯一一件所有人都做过的事只有活着
所以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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