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窗子坏了,父母出差了,这么晚也没有办法找人来修 。冰冷的晚风呼呼地朝偌大的窟窿里灌,可怜的空调的风全被寒风冲散。我冷得发抖,裹着一床厚被子缩在床的一角,上一个房客留下的老旧电视机上放着老掉牙的电视剧,平时我看都不会看一眼,而此时我却希望它能分散我的注意力,好让我暖和一点。
突然,被子被拱起了一角,从暗色的单子下钻出了一个雪白雪白的毛球。
我是阿白。它叫阿黑,是我刚刚领回家的一只白猫。
它探了探头后,感受到寒冷,又迅速缩了回去,朝我拱了拱,在我衣服上蹭来蹭去。
我顺了顺它的猫,然后用手抚了抚它潮湿的鼻头,它眯起眼睛,好像很受用的样子。
“阿黑乖,我下楼买吃的。”兴许阿黑听懂了,往边上挪了挪,给我留出下床的位置。我把被子揭开的那一瞬间,我感全身都为之一抖,但我还是咬着牙拿上钱包,出了门。
自己挨饿就算了,要是拖累阿黑,我还算什么主人。报着这样的观点,我把围巾紧了紧,冲进了夜晚呼啸的寒风中。
此时外面的大街上却很是热闹,到处是小摊贩的叫卖声和攒动的人流,五颜六色的灯光把不宽的旧街道照的像是白昼一样。可我还是很冷。
跑了周边的几家便利店,都没有找到猫粮,直到我的手几乎冻得发紫,我才放弃了寻找。阿黑,委屈你了,只能让你和我一起吃馄饨了。
走到馄饨摊前,笑意融融的李姨主动招待了我。“哟,白和,来吃馄饨啊。”李姨是我外婆的相识,经常来往,儿子在外地,闲的无聊又不想浪费了自己做馄饨的老手艺,便支了个摊子,说是要给下班的人送温暖。“嗯,我要两碗,带回家。”我说着坐在了离锅最近的位置,锅里腾腾的白气让我暖和了些。“两碗?你妈回来啦?”她说着用竹筛子漏了一碗馄饨。我摇摇头:“没,一碗我的,一碗阿黑的。”“阿黑是你同学?不会是你……”我果断打断了老年人无边无际的遐想:“不,是只猫。”“你家养猫啦?”“今天刚捡的。”我说。
“哦!猫可不能吃馄饨哦!里边的盐会让它掉毛的!乌黑乌黑的毛多漂亮!”李姨一边挥舞着竹筛子,一边沉浸在她的世界里,以至于我没好意思告诉她,阿黑是只白猫,一根黑毛都没有。
等我回到家,已经八点了。我一手提着馄饨,一手提着李姨塞给我的“猫咪营养饭”——剩饭。她说猫爱吃这个,他们老两口今天吃的是鱼汤饭。
不知道是因为阿黑闻到了我的味道,还是剩鱼汤的味道(应该是后者吧),它早早地趴在了防盗门的铁栅栏上,一脸期待地瞧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