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遇到几次小的阻击,都算不得太激烈,曹蛮浑浑噩噩的只知道侯杰不停在那里调度,马速时急时缓。等到天光微明的时候,他们在一片树林里稍事休息。
侯杰带着曹蛮到周围安静一点的地方歇息,陈营长拿了水和干粮过来。
曹蛮喝了点水,人清醒了些,却全无食欲,侯杰也不勉强,曹蛮这种少爷出生的人,很多苦没吃过,他自己过惯风餐露宿的日子,再难吃的东西也吃得下去。何况他是真的饿了!
曹蛮见他的样子,嗤笑道:“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像吃的山珍海味一般。”
“你是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何况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跑,我不能没体力,这么多兄弟还跟着我。”
曹蛮笑意更盛:“你就为了你的那些野心,让这些人为你卖命,这样也叫人兄弟?”
侯杰顿一顿道:“我,这也是……”
“也是为了我还是我哥哥?”曹蛮冷笑道:“你也说萧耀南和陈嘉谟是吴佩孚的爱将,在之前两人井水不范河水,如果不是有人挑唆他们的关系,怎么会突然起冲突到两个人要置对方于死地?”
“你到武汉来本就是想得到吴佩孚的信任和赏识,可是有萧耀南和陈嘉谟在,你没有机会,所以你就开始挑拨他们,制造冲突,让他们反目。”
“我猜你一定是私下跟陈嘉谟交好,在他杀萧耀南的时候帮了他,不然我不信萧耀南会那么轻易的被灭掉。而且,萧耀南肯定也被你骗了,事后萧耀南的手下才会这么平静。”
“我哥哥嫂子的事应该是个意外,你肯定没想到他们会在场!如果不是陈嘉谟相当的信任你,我想他们也早成了枪下亡魂!”
“我会赶来,你早已预料,所以我一来就遇到陈营长,如果我不来,或者来的不是我,今天我大哥大嫂也已经死了!”
“所有的一切全在你的算计之内,包括我们那晚……这样我才会死心,因为这样的我,只有跟着你走。”
曹蛮从容的从腰间拔出那把勃朗宁,昨晚出门时侯杰就把枪给了他,作防身用。
这时天光已经大亮,侯杰看着那个漂亮的少年潇洒举枪,枪口直指他的眉心。就算是全身泛着冷意,他的少年也冷酷得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