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同人文）

5.
“东屋空着呢！”明月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立场去阻止她，龙哥心里有她，这一点就足够了，明月只留在这一句就走了。晚上的风格外凉了些，自己穿的衣服有些单薄了，天空中月亮只有一个芽的形状，看来还得些日子才能圆上，明月在城墙头待了许久才转身回家，一进院，东屋的灯还亮着呢。明月走了进去，明月很少去东屋，龙哥不喜欢她们进去，久而久之她们也就不去东屋了。一进屋，龙哥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自己进来有些意外。“月儿，有事儿？”与刚刚一脸迷思不同，好像刚刚有些脆弱的表情只是明月的错觉。
“龙哥，今天你为啥打大妮那一鞭子？”明月也坐在了一边，和余化龙相对。“哪有为啥，石泉寨的规矩。”余老三起身把外套脱了，躲过了明月探究的目光。“规矩？龙哥你什么时候为葛大妮守过石泉寨的规矩？”眼尖的明月注意到余化龙脖子上的牙印，虽然已经结痂，但是可以看出这是今天新添的伤。“石泉寨的规矩，谁都得守。规矩就是规矩。”余化龙装作听不懂明月的言外之意。这么多年的夫妻，明月太了解余化龙的装傻了，什么事瓜葛着葛大妮就不一样了。“大妮说她要休了老八。”明月话说一半，留了一半。“她还要走？”余化龙没有了刚才的闪躲，多了一分落寞。“她。。。算了，龙哥你早点睡吧！”明月起身要出门，被余化龙拉住，又重新坐在了炕上，“她到底走不走啊？”“如果大妮愿意嫁给你，你会娶他吗？”明月终于问出了自己心底的问题。
余化龙松开明月的手，慢慢站了起来，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思当中。葛大妮愿意，他余化龙还会不会娶她？她是他的弟媳，她有了自己弟弟的孩子，她怎样来讲都不会是他合适的妻。他杀了她的哥哥，他已经有了明月，无论如何他没有再娶她的理由。但此时此刻余化龙心里的答案却是如此明确，只要葛大妮愿意嫁，余化龙就愿意娶。这么多年都不曾改变过的这份初心，以后也许也不会变。“三哥，老八媳妇大哥来了，在老八那呢。”老五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小三嫂也在啊！”老五和明月打了个照面，感觉气氛有点不对，粗枝大叶的老爷们儿，根本也不理会这个。“三哥，咋整啊？”

白先生住在老八家养伤，这余老八就闹腾上了。本来葛大妮就和这白亮节不清不楚，这下还住进家里来了，余老八更是坐立难安了。“葛大妮，你真让他住家里啊，”余老八冲着葛大妮嚷嚷，后者一个眼神杀过来，气势立即减了一半。“你是不是真不要我了？”葛大妮休夫的事儿现在整个石泉寨人尽皆知，说实话，余老八真的害怕葛大妮不要自己，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葛大妮，也许他余老八不一定活成什么样子。即使葛大妮心里没有自己也无所谓，只要葛大妮在自己身边，他心里就踏实了。虽然这么多年，婆娘不像婆娘，爷们不像爷们，但是余老八对葛大妮的依赖却是实实在在的。这种感情说不上是爱多些，还是依赖多些。“你真要休了我啊？”“余老八，你别在这磨磨唧唧的。我还得去看看白先生呢。”“你是铁了心要跟那个姓白的走了，好，我走，不在这碍你们俩个眼。我去我三哥家，我就是在三哥家当条狗，也不在这受你气。”“你爱走不走。”
余老八这在葛大妮那受了委屈，就跑到三哥家里诉苦。一进堂屋，正赶上余老三和明月正在吃饭。看见余老三，余老八就不争气哭起来，“三哥，葛大妮给我赶出来了。”明月只是斜眼瞟了一眼余老八就该吃饭吃饭了。“你给我闭嘴，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余老三一嗓子，余老八立刻住了声。“你媳妇把你赶出来，你还有脸说。诶，你也不是她赶就能出来的人哪，”余老三揶揄道太清楚自己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了。余老八两只手插在袖子里，负气坐在一边。“还不是他小心眼，看白先生现在住在家里养伤，大妮才没空赶他出门呢！”明月旁边插了一句。“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把你踹回去啊！”余老三发话，他得让老八和大妮这么凑合着，这样才能保持住他和葛大妮之间唯一的联系，他余化龙就是这么个混蛋。“我不回去，葛大妮把我休了，她要和那个姓白的走了，还要把枣生带走。”余老八越想越委屈。
“你真不回去了？”余老三也知道余老八心里委屈，但是又不敢和葛大妮发脾气，他们过得就是这样像夫妻又不像。余老八不说话，余化龙心里不是很好受，“你今天晚上睡东屋吧，我明儿早找葛大妮去。”“龙哥…”明月当然不高兴余老八住在自己家。“月儿，就这么定了。”余老三正心里烦。“我去帮白先生换药。”明月也赌气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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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大早起来，余老三就叮叮当当的修理余老八家的门插，“你干啥呢？”葛大妮刚想出门去找余老八回来。“我修修，这玩意快掉了。”“你放那，一会儿我自己修。”葛大妮瞄了一眼余化龙后脖上的伤，上次自己气得发疯了，估计是咬得狠了。“不用，这都是爷们儿干的事儿，我来就行。你有事啊？”余老三打心眼里觉得葛大妮是他女人，自己是她爷们儿。“你那被狗咬的咋样了，好点没？”“啊…”余老三摸了摸后脖颈，“没事儿，我皮糙肉厚的。白先生咋样了？”
“白先生药没了，他还给了我两块大洋，说是什么纪律什么的，我也不好意思在推推攘攘的，就收下了。”“啊，他给你你就收着呗！”余老三看葛大妮心情好像还算不错，“你们俩个咋样了？”“啥咋样了？”葛大妮挑眉，“白先生人不错，我觉得你们俩挺合适。”余老三现在心里恳求着葛大妮否定自己，他比谁都不想葛大妮和别人在一起。即使老祖宗骂他没出息也好，即使所有人骂他不要脸也好，只要葛大妮说不愿意，他什么都不怕。葛大妮一听这话就来气，一脚踢了出去，“你觉得合适你去说啊！人家白先生愿意，我明天就嫁！”说完葛大妮头也不回的走了，不搭理余老三。这个小心眼的余老三，葛大妮当然清楚余老三的心思，但还是止不住的生气。“我也没说啥啊，看这大的气！”虽然挨了一脚，余老三心里还是高兴地。
一个穿着国军军服的青年军官骑着高头大马在石泉寨石墙外，“下面的军官是哪位？”余老五站在墙头上向下喊，石泉寨很少有军官来，上次来就是为了蹭吃蹭喝。“五伯伯，我是定邦啊！”定邦在外求学，加入了青年军，现在已经是连长了。接到上级命令，给他几天假期让他回家看看。定邦真的很久没回石泉寨了，也很久没见到爹娘了，接到命令就一路兴冲冲的赶了回来。定邦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石泉寨了。按照礼数，定邦先去凤凰阁看了老祖宗。余老八听说自己儿子骑着高头大马衣锦还乡的消息，乐得更是一蹦三高。“定邦，我儿子回来了，”余老八还没进门就喊上了。“爹！”定邦标标准准的敬了一个军礼，“诶！我儿子有出息了！”余老八紧着和人显摆。定邦四周张望了一圈，“爹，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