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姥姥正靠著树闭目养神,却听见了略微的草动声音。她半睁开眼,见了树丛里露出的耳朵,便知是桃巫。於是再合上眼。
桃巫自知被发现,懊恼太上姥姥耳力惊人,却不愿承认是自己躲藏得太过草率。她凑了过去,在太上姥姥身旁坐下。
“你来做什麼?”林间荡著太上姥姥慵懒的嗓音,一如她似是永远睡不醒的面庞。
桃巫眨了眨眼,并未答话。
她不说话,太上姥姥也懒得再问。於是两人就这麼并排坐著,一言不发。
许久,桃巫终是忍不住。
“姥姥,陪我去人间寻些有趣玩意儿。”
“何不找他人陪你去?”
桃巫略憋屈,抿了唇又不说话。
这一来,太上姥姥也乐得清静,两人又是不言语坐了许久。
桃巫盯了太上姥姥的脸许久,暗自感叹年岁几与天齐的人面庞竟是如此年轻。再沉默了会儿,桃巫投降:“找过了,他们都不愿。”
“你又怎知我就愿了?”太上姥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桃巫泻了气,自认捣乱太多无人愿与之相伴了,正欲起身走人,却见一袭白衣比她起得更早。
“今儿天气不错,姥姥我就陪你走一趟。”太上姥姥伸了懒腰,毫不顾忌地张大了口打哈欠。
桃巫舌头似要打结:“你方才不是不愿……”
“我只是问你怎知我不愿,何时说过我不愿?”
……桃巫决定不与太上姥姥争论这个问题。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等拿了报酬走人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