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高府院内张灯结彩,客人满座,笑声参杂着就被相撞的清脆声音,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一片火红。
南舜已经被前来道贺的客人们灌得有些微醺,他揉着太阳穴缓缓地走在通向新房的小径上。可能是有些难受,他坐在一边的木椅上,把头抵在旁边的柱子上,吹着冷风,看着开的正盛的花,心里好不难受,他实在不想去见自己的新婚‘妻子’,对方明明是个自己从来没见过面的男子,如今却和他成了夫妻,这岂不是天大的讽刺,他身上的那袭红衣映着清冷的月光也显得越发的刺眼。
烛火微微摇动,伏在桌上的男子手边的酒壶和酒杯都已经空了,脸颊上浮现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处于半梦半醒间的他只觉得胸口疼得要命,他记得那人曾说过他穿红色很好看,只不过这红色的衣衫终究也没能为他而穿。
贴着红色喜字的门被推开,屋内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大红的盖头被丢到地上,南舜看到他的‘娘子’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坐到桌前低头看了看熟睡的人,睡相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只不过南舜也没有好心到帮他擦掉嘴角上的一点口水。
“兴秀”,轻声的说着他的名字,用极为温柔的目光看着那颇为平凡的面孔,“希望性格可以和你的名字一样温婉。”然后又换回了冷淡的表情,吹熄了蜡烛,没有管兴秀,自己躺倒床上睡觉去了。
兴秀是被冻醒的,他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了的身体,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桌子上睡了一夜,而高南舜那个没人性的竟然连一件衣服也没有给自己披上,就算我是个男的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
宿醉让兴秀的头很痛,嗓子也干得很,一向很了解兴秀作息时间的冉婷也适时地给自家少爷送来了洗脸水和毛巾。
“少爷,你昨天晚上是穿着这衣服睡觉的吗?”冉婷自小和兴秀一起长大,除了照顾兴秀之外两人更像是朋友,在兴秀面前就没有什么注意的,所以说话的声音稍微有些大了。
兴秀接过水盆,看了一眼南舜的方向,他还在睡觉,示意冉婷小点声。冉婷会意,顺便把毛巾递了过去。
“这高家大少爷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睡懒觉。”
“冉婷!”兴秀低声喝住冉婷,让她不要再说无礼的话。
冉婷朝兴秀吐了吐舌头,就出去了。
兴秀挽起袖子刚要去洗脸,就听到南舜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家的丫鬟还真是无礼呀。”
看着斜倚在床边的南舜,兴秀道歉说“冉婷只是和我亲近罢了,并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
听着兴秀的话,南舜勾了勾嘴角,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了两套衣服,一个白底红纹,一个青底金纹,举起那件白色的递给兴秀。
“赶快把这件衣服换了,看着闹眼睛。”
兴秀垂眼看了看手里的衣服,触感极好,花纹也绣得恰到好处,既不朴素也不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