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
致良辰
我生有劫,劫名成泠。
从我生下来起,我就是天之骄子。
拥有一等一的容貌,拥有富贵的谢侯府,拥有聪颖的头脑。除去成氏一家,我已然是大昭极尊贵的少年。
我得到的太多,就比别人更挑剔。吃的是最好的,玩的是最好了,要的是最好的。我年少轻狂时,立下一等鸿愿,成为第一等诸侯,得到第一等封邑,娶得第一等娇妻,福寿双全。
我想,似乎我求的太多了些,天才让我得了个脸盲症。多少如玉容颜都只是一瞥的功夫忘个干净。
上元五年夏,江都谢小侯访齐。我骑在马上,看着民风甚是质朴的齐地…当那些卖豆腐,卖油饼的姑娘们捧过来那些东西时,我清楚的看见我的衣服上滴落了油渍和豆腐汤儿…我的内心其实是崩溃的……
踏花归去马蹄香…诗里面都是骗人的!踏花归去只会有花泥……我就带着这一身腌攒来到了齐王宫,第一件事应是去偏殿更衣沐浴。
捯饬捯饬完了,一个腆着肚子的大叔走过来。我不知这齐国是有多实诚啊,起码齐王这肚子,齐王后这珠翠皆挺实诚。
襄神殿里,齐王摆宴款待,一扇屏风后,娉娉婷婷,不,扭扭捏捏走出来一姑娘,来到了屏风前。
我隔着这屏风看了一眼,这便是齐郡主成泠了。
我想这小姑娘当真是其貌不扬,脸颊惨白的,连点肉都不见。不知是齐王齐王后太能吃呢,还是她不能吃呢?
可是就那样平平凡凡的一张脸,透过那屏风,装进我眼里,不知为何,镌在我心里,抹也抹不去。
我食完宴走了,回到徽城,父亲问我:“齐可好?”“甚好,民风质朴,内外皆安。”父亲知我性子,料得是不上眼了,便挥挥手作罢。
我去老山宗处求学,为我那一等鸿愿。
临去前收到一封信,上书五个字“你要好好的。”没头没脑,只此一句话。
我看见了,笑了。字如其人,呆呆的,中规中矩。
我又一次见到了她,她假名陈泓,脸涂的黑黑的。和她本身那张白净的脸反差可真大。
我们的日常就是“谢兄早上好。”“陈兄,早。”读书上课吃饭睡觉。年复一年……
一日,众生喝酒,灌倒了一片。唯有我们两个没有倒。我想她大概是碍于脸面没好意思倒吧。先生出来说了几句话,大家鸟兽散。一流溪月,只剩下我们。
她不知为何流泪不止,眼泪把脸划的一道黑一道白,甚是生动。我心里好笑,娶这般有趣的妻子似乎也不错。她哽咽的说谢兄有礼的模样让我存了几番戏弄之意。我问:“你可会讹人?”她略迟疑道:“不曾学得此处,不曾不曾。”我提笔在纸上写了一纸婚书,最后妻子的名字空着。我说:“签上你的名。”她醉的紧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