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蝴蝶之梦为周与?
月色撩人,月下的两个人激烈的吻着,透明的津液顺着顺着两个人的下巴蜿蜒而下,从浴室一路拥吻到卧房,曹楠粗暴的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迫切的渴望着那具熟悉的身体,怀中人喘息声愈发粗重,不安分地扭动着迎合,发狠地啃噬着自己的肩膀。方镇东尖尖的牙齿咬的曹楠一阵酥麻,忍不住狠狠地在对方屁股上掐了一把,感觉单怀中的人儿明显的颤栗了一下,才颇具报复意味的责备道:“属狗的啊你,每次都咬这同一块地方。一会拿亮儿给我照照,咬出疤来了吧都。”
方镇东迷乱的靠在曹楠的肩膀,“就是……就是要给你烙个记号,省得你老出去沾花惹草。”
曹楠情绪被炸到最高点,强迫他仰起头吻着对方精致的喉结,含糊地笑道,“我沾花野草,你想不想知道我平时是怎么沾花惹草的?”
“谁想知道!”
话音刚落曹楠已除去两人间最后的禁锢,粗糙的大手反复摩挲着方镇东光滑的腰,颇为粗鲁的把人压在身下,手还不忘在迷恋的身体上流连,那样的熟悉,清楚地知道对方每一个敏感点的身体,“不行,井都开闸了,你今天就是不想知道也得知道!”
疏影浮动,一室旖旎,曹楠按着方镇东的肩膀,觉得他好像瘦了很多,于是便愈发带着惩罚意味的狠狠抽插着,每一下都像是坠入谷底,又漂荡到天际,帘外无边黑夜,曹楠不停地吻着他清瘦的蝴蝶骨,绝处逢生。
“镇东,镇东!我想你,我这些年一直在想你,你知道吗?”曹楠做着最后的冲刺,一下顶入最深的涧底,安抚着身下不停发抖的身体,“我想要你,镇东。”说着俯下头,在他肩上印下深深的一吻。
一滴灼热的液体滴落在方镇东的肩膀,滚烫的。
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般,方镇东无力地缩在曹楠的怀里,回吻着他,“曹哥,我好想你。”
两个人的身体还交织在一起,爱,嵌入骨血。
曹楠有些心疼的擦了擦方镇东汗湿的额角,“是不是很疼?还是你今天太累了?”
“没事。”方镇东满不在乎的靠在曹楠胸口,尽管声音有气无力。
曹楠揉了揉他的头发,总觉得方镇东如今精力似乎大不如前,看他疲倦的拥着自己的样子,心中说不出的怜爱,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鬓角:“睡吧,啊,我抱着你。“
怀中人终于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栖息在曹楠的臂弯,安然入睡。
曹楠抱他去洗澡,温热的水轻轻冲洗着那具已不再青涩充满少年人特征的身体,似乎是被吵到了一般方镇东微微蹙了下眉,曹楠这才看到注意到对方眉间深深的沟壑,他的憔悴,看起来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人,“镇东,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清洗完毕,曹楠把人抱回床上,盖好被子,照旧两个人相拥而眠,窗外的月光很亮,他细细的端详着那张记忆深处的脸,蝴蝶般的唇形,颧骨有些高,两颊瘦的凹陷进去,鼻梁高耸挺拔,上面还有一颗性感的无数次撩拨自己的小痣。而深刻曹楠记忆深处的,是他此时紧闭着的,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
每一眼,都直直的投进曹楠心底,镌刻成诗。
“镇东,”温柔的无摸着爱人的头发,“我爱你,不管从前,还是现在。”微风拂面,帘影浮动,曹楠看向窗外,漆黑的天空一颗星星也无,唯有明月高悬,皎洁如初冬新雪。
床上方镇东轻轻翻了个身,一滴泪缓缓流下,埋入枕间。
明月夜,那漫天的繁星,原来一直在你眼中。
他的方镇东,才刚刚而立。
夜里,曹楠一直睡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接踵而至。
午后蝉鸣阵阵,他把车停在开满爬山虎的墙边抽烟,欣赏着从男生宿舍楼走出来的那个人。
他的身姿挺拔,套着潇洒的淡蓝色制服,更显得长腿窄腰,头发修剪整齐清爽,眉清目秀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个人却根本不顾路人的侧目,直接朝自己的车奔过来,随手拉开门坐进车里,语气掩饰不住的兴奋,“曹哥。”
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
曹楠看着他的衣服皱眉道,“衣服也不换,穿着制服就下来了。”
方镇东笑得像初夏的阳光,眼中仿佛有光在跳跃,“好一阵子不见了,真想你。”
曹楠作势要吻他,又故意在对方惊慌失措之前生生停下,笑着揉乱那一头呆毛,“走,带你去个地方。”
那年的北京机场,方镇东站在自己对面,曹楠第一次看见他那样的眼神,灰败的,空洞无神,不再是一涌清澈又深情的泉水。
他向自己告别,“曹哥,我走了,再见。”
胡说八道!明明是我要走,你要去哪儿?哎,镇东,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要去哪儿?
镇东!
曹楠一下子睁开眼睛,才发现天还黑着,房间里空调好像开的大了些,他竟睡出了一身的汗,掏出手机看了看,才半夜两点多,周围一片安静,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得严严实实,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一看就知道室外冷的骇人。
曹楠突然发现,方镇东不见了!
尽管床上依旧凌乱不堪,甚至还留着他熟悉的气息,可是那个人却确确实实的走了,不见了。
曹楠望向紧闭的窗户,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这么冷的天,他又会去哪儿呢?
“滴答,滴答。”浴室传来清晰的滴水声,万籁俱寂,他们刚刚曾在那里亲密相拥过。
若不是肩膀上还留着欢爱的痕迹,曹楠几乎要认为那场刻骨铭心的沉沦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蝴蝶飞走了。
还是,刚才的一切是真实,而现在的自己,正置身于梦中?
只是,为什么梦醒了之后,独自收拾一地荒凉的人,总是我?镇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