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同一梦
文/沈不虞
梅花开似雪,红尘同一梦。
* 春光淡薄,阳光碎如红梅树下的花瓣,昨夜落下的早春时节的最后一场薄雪已经失去踪迹。教演女戏的场所咿咿呀呀传来“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男子逆光而立:“听闻姑娘会解梦。”眉头紧锁。
我从贵妃椅上悠然起身,颔首,泡上一盏茶,茶烟袅袅间,他良久才开口,“姑娘双眸与她很是相似。”
罗袖下,她的手颤抖。
〔第一段梦境-人生若只如初见:
十二月的冬日漫起湿冷的雾来,模糊的视界氤氲着五彩的光晕,漫天的飞雪迷了他的眼,雪岭之中,女子红色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她侧过身,那一双横波目,远远地望过来。 〕
* 他是收到圣上传召的圣旨后,在从边塞赶往京城的途中,遇上她的。
她袭一身红衣,怀中的红梅在这身衣衫下也似被摄取了三分颜色。眉目如画,茕茕立于漫天飞雪之中。
他不由得从马上跨下,走近,女子容颜更为清晰,一双眼如琉璃般剔透如萤,睫羽划出柔美的弧度。
不待他开口,女子抢先问道:“公子可是前去京城,能否携小女子一程。”
他弯腰让女子上马,牵着僵绳。女子笑着让他也上马来:“我们大草原的儿女可不像你们中原人扭扭捏捏,况且这样前行几时才能到达京城?再说……”女子缄口不言。
他跨上马,将女子拥在身前。雪落在发间,女子巧笑着让他看:“雪白了头哎。”
某一刻,他突然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女子轻声哼起草原的民歌来。音韵柔美,伴了他一路。
京城即至,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询问道:“在下秦期,敢问姑娘芳名?”
“将军若是猜中了,便告诉你,如何?”她歪过头,声音轻谧,犹如春风与春草的轻微触碰。
他低头看自己一身戎装,轻笑。再抬头时,女子已入城,衣袂飞扬。
他弯腰拾起女子遗落的绢帕,绢上缝了衡晚二字,字迹娟秀。
“衡晚。”他轻念,将手绢放在怀前似要印入心中。
* “你便不怕我将你拐走?”
“你会吗?”她依旧轻哼。
“ 我们是不是见过?”
“或许啊。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擦肩而过。可见我们多有缘啊。所以,觉得我眼熟不奇怪吧。”
――所以啊,你没认出我,不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