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安贞自结束那次任务后就一直呆在皞天殿养伤,整日窝在菊艾床上,被艾火玉的温热灵气滋补得都有些发胖,等她抽空得了医师的批条宝儿似的攥回成天殿竹轩就二话不说两脚一沾体重表,岂料那指针比芳心还要呼哧的频,安贞一张俏脸霎时白了一大截。
一想到自己当时还涌出万丈雄心,从抽屉里取出红本子啃着根羊毫笔落下了几条条人生大计,安贞就有些好笑,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小女孩气了。
蹲得久了腿脚有点麻,安贞索性支起腰站起身来,葱裙流苏泻,日照恍惚间这身段也是有了几分蜜溢蕾香的韵味,是啊,她都十七了,记得上一年的炎炎天气里自己还在幽天殿白千层树上盘着腿写生,画板上密密麻麻的青,仿佛少女的心事,现在她却已经能在一群新来的四象侠岚面前昂头挺胸做做师姐的派头了。
不过,似乎这也没什么的……
三日前还很秋高气爽。
“左师兄,怎么办?”说话的人是个正被迎面秋风轻易翻动着素裙的女孩 。
即使那样的时候,旁边落落身段的声音也依旧透着一股安心的稳当,“你往村里去,兵分两路。”
记忆戛然,安贞绞了绞眉,羽玉眉的清高不减倒是愈发增了一味温馨气,和在草卉香里撩人得厉害。
不一会儿,就有一阵脚步声飒沓飒沓地被撩来了,还顺便捎了铁链子的铿锵噪响。
“你来干什么。”安贞的羽玉眉这下终于现出了本来面貌,傲比凌霜,清逸钰月。
正被冷玉寒月打个寒颤的是个十七八的人,一身月白岚岳袍,要说他今天有任务,可钧斐山上的事恐怕还不用成天殿的来搭把手,要说他是武痴才一早晚都公袍露面,又没事来钧天殿干吗?
安贞自是知晓他是来干吗的,嘴里却还是耍贫,“你不是在跟踪我吧?”
小女孩惊讶的口音再配上睁得水澹澹颇为无辜的眼睛,要是不知道内情的还真得凑到男的跟前咳嗽几句“咳咳,老弟,咱就算有所思了也得,咳咳,不用这么露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