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从未被当作免费劳动力的蓝惜竹,技艺高超地把马车停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眼望不到头的小道上。
他把脸色惨白的秦烈扶下马车,羞愧地说:
“属下失职,在途中迷路,请宗主责罚!”
秦烈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抬眼,看到太阳消失在路的尽头,最后一点余晖被黑暗吞没,他恍惚看到了自从捡到便宜儿子后没有未来的人生。事已至此,只能怪他贪小便宜,舍得聘礼才能不套着狼。他靠着蓝惜竹,气若游丝地说:
“传······传信给天水阁···柳菁,让他速···速派人来···来接我,记住···一定····一定不能让···秦如炎知···知道······”
说完,一歪头,晕了过去。
蓝惜竹抱着失去意识的宗主,快哭出来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他也想有人抱,也想心安理得地晕过去啊,好饿啊,小白。他抱着尊贵的宗主坐了会儿,把消息给天水阁传过去,又抱着宗主坐了会儿,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宗主,您先委屈会儿,待我打只野兔回来孝敬您。”
他把秦烈抱回马车上,把马匹栓好,运起轻功离开。再不吃东西他就要饿死了!
秦烈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周围漆黑一片,偶尔传来马匹不耐烦的几声低鸣。
秦烈伸手四处摸索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声从上方传来,马匹徒然倾斜,他就势一滚,翻出马车。
在下一刻,马车被炸得四分五裂。
身体还是很不舒服,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他运起内力,发现竟然只能使出三成不到。
勉强用力,他听见了四面八方的窸窣声。
他被包围了!
“谁!”
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