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喂,”冷叶在一旁捣弄着某种不知名的鲜红色液体——那淡淡的血腥味充满了那小小的房间,手中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同时回头看了看在床上慵懒地靠着的白发男子,太阳穴一紧,克制着把他从床下要拉下来的冲动,“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颓废好不好?”
“不对,”凌月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做了起来,血红色的瞳孔真是不能再严肃了,双手紧紧地握着拳,随后不受控制地抓着自己已经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不可能会有那样的反应啊,怎么会这么奇怪?等等,都没见到怎么下结论啊!”
虽然这种自暴自弃已经是日常了,凌月每次在大王回来的时候都会疯癫那么一阵子,经常在猜测那位吸血鬼的动作的同时把自己绕到一个死胡同里,但为了这种形式上的习惯还是——“怎么了?”
已经要让自己吐血的着三个字,冷叶还是十分自然地问了出来,自己真的都有点恶心,明知道如果再沉默几下凌月肯定会过来问自己的说,总感觉有点像人类帝国那些拜金女,向着某些有钱的总裁倒贴一样。说真的冷叶很好奇为什么城堡里的图书馆会有那么多关于这种的书,肯定不是小说看多了啦,嗯哼。
“我很好奇你都在想些什么,每次都一脸不情愿地贴上来然后又很有兴趣的样子。”凌月这几天让冷叶休息了一会没有调教她貌似就让这匹脱缰的野马奔腾到地平线后面了,这位越来越大胆的女人似乎还会偶尔调侃一下自己,仿佛那千篇一律的回答在无形地讽刺着自己来着。
脖子感觉被什么勒着,背后还冷冷的,不会真的是那无形的嘲讽的杰作吧,这么想着,那只无所事事的吸血鬼看了看自己的衣领,上衣真的穿反了。
“你有没有觉得大王那次‘打猎’回来之后就有点奇怪?”血红色的瞳孔此时又变得十分认真,强而有力的大手把面前的女子拉到了身旁,让她坐下,不经意地在已经十分混乱的冷叶面前露出了自己精雕细琢的侧脸——一般这个花痴在注意到凌月的侧脸的时候都会发呆……不是什么好事情。
“唔……”冷叶不受控制地盯着那思想着的男人——他沉思的时候还真的挺帅的,脸上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拍着那有点消瘦的脸颊让它冷却下来,貌似有点慌张的样子。
“有,有的。”凌月在少女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这股提神醒脑的痛觉顿时让还在做着白日梦的小东西意识到了面前这霸道的男人正欲与自己讨论,右手把自己那黑色的秀发拨到了背后——他可叮嘱过说放在前面的话不仅遮挡视线还不礼貌。
“他一回来就跑进了房间里没有出来……我还听到了一些东西碎掉了。”冷叶试探着有着暴怒的迹象的凌月,翻脸如翻书地陪着笑脸,男人真的好容易生气,真的太难搞了,如果是凌月还好可以卖个萌,如果向着大王卖萌只会惹到杀身之祸,还是算了。
“东西碎掉?”凌月有点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像那个老油条一样趴在门边偷听了,说不定还能比这只不务正业的多找出点什么,脑子里想象着那个黑发男子不顾一切地摔着那些十分坚固的桌子——还有它们是如何粉身碎骨的,“严重吗?”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指的东西碎掉指的是酒杯的轻微破裂而已。”冷叶在凌月的思想越飘越远最后自己都拉不回来之前就切断了那根线,毕竟这代大王的脾气还算可以的,应该说在处事上已经冷静地可怕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临危不乱的,“他似乎是十分抵触当时草丛另一边的人的——但似乎有很想见到。”
“对,我刚才就想怎么就理解不了他当时的表情,还是我女人厉害。”凌月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桌子,上面酒杯里的鲜血随后荡起了一波微小的波浪,无声的涟漪随着酒杯的震动在玻璃上拍打着,随后在来回弹了几下之后消失殆尽。
“我是有名字的,还有我俩没有任何关系。”冷叶对于凌月时不时的宣誓这些错误的关系已经习惯了,毕竟只要面前没有某些晕晕乎乎又十分八卦的人就行了,至少不会被误解——她还是很喜欢被城堡里那些士兵仰慕自己,追求自己的感觉的,所以每次跟凌月出去都是盯得紧紧的不让他乱说什么。
“说真的,他的表情就是那种十分矛盾,十分痛苦的样子,仿佛在跟别人争着……”冷叶顿住了,在脱口而出的时候并没有在脑子里先把这句话过一遍,语言没组织好反而就卡住了,自己好像还真的不确定在争着什么,现在这位少女就是在半仰着头瞅着天花板的某个角落。
这位吸血鬼呆萌的样子真的是随时随地想让凌月将她扑倒,估计也是因为她是城堡里数不多的女生吧,这样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是挺不错的,至少比起其他男人可以日久生情……大王就不用担心了,反正他似乎对任何的女性没有兴趣。
“他不是性格经常变来变去的,偶尔在拒绝过什么事之后再去问他有答应了,仿佛有两个……”凌月虽然不怎么想把最近的发现分享给冷叶——看她团团转的样子真的是一种享受,现在就只能盘着腿看少女能不能把那直性子转个弯得出什么结论了,说实在话自己也不怎么清楚,大王的行动真的是太变幻莫测了。
“他的身体里似乎有两个人格在互相争着身体的主导权,一个想要见那‘猎物’,另一个似乎在阻止第一个见。两个人格并且都知道了对面的猎物的身份。”冷叶一字一顿地回答着,中间还停顿了几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凌月的脸色,等一下如果说错的话肯定也会被他狠狠地损一下,现在改口还是有机会的——自己虽然在处理事情上很快但是逻辑方面可是选择死亡的程度。
“没错,现在重点就是对面到底是什么生物,或应该说有哪些生物。”凌月摸了摸冷叶的脑袋,小东西似乎还在为自己推理正确沾沾自喜呢,说不定这样顺水推舟晚上就能同床了,咳咳,但是严肃的还是该严肃的,“那些生物的气味你要好好记一下,然后千万,千万不要在大王面前提到这件事。”
“知道啦。”冷叶也不傻,身体里的睡意似乎也越来越浓烈了,上下眼皮仿佛有什么不满在打着架,打了个哈欠,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也就是缩回去的尖牙,在白发男子的怀里安稳地睡了过去。
“真是棘手呢,这个小东西。”凌月自个儿笑了笑,轻轻地帮少女拨开了她面前的发丝,温柔地将她放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情不自禁地又盯着她看了一会。
窗外,雪貌似小了一点。